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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105 年度訴字第 613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5 年 09 月 29 日
裁判案由:
返還價金等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5年度訴字第613號 原   告 吳承翰       林家羽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陳郁婷律師 複 代理人 蘇育鉉律師 被   告 摩利數位行銷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柯傑元 訴訟代理人 呂秋𧽚律師       曾學立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價金等事件,本院於中華民國105年9月2 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事項 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請求之 基礎事實同一,或不甚礙被告之防禦及訴訟之終結,不在此 限。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2款、第7款定有明文。查原 告起訴時係主張伊加入被告經營之「奇蹟MU-王者歸來」線 上遊戲(下稱系爭遊戲)會員,被告未依其官方網站所公告 之服務條款(下稱系爭服務條款)及奇米娛樂平台遊戲管理 規章(下稱系爭管理規章),對非依官方所認可之方式取得 鑽石或使用非官方認可之外掛程式進行遊戲之玩家予以永久 停權處分,未盡維護新臺幣兌換遊戲幣(於本件為鑽石)之 比例及遊戲公平運作之義務,致原告向被告購買之鑽石價值 減損,依民法第227條、第254條規定解除購買鑽石之契約, 並依同法第259條分別請求被告將已受領之價金新臺幣(下 同)607,000元、608,190元分別返還原告吳承翰、林家羽, 及依民法第354條、第359條請求減少價金,並請求被告將差 額303,500元及304,095元分別返還原告。嗣因被告抗辯系爭 管理規章關於永久停權之規定牴觸系爭服務條款第21條第3 項而無效,原告遂於民國105年6月28日言詞辯論期日當庭具 狀主張被告蓄意制訂無效管理規章條款為詐術之行使,追加 依民法第92條撤銷其購買鑽石之意思表示,並依同法第179 條請求被告返還價金。經核原告主張受詐欺而撤銷購買鑽石 之意思表示,與主張被告不完全給付部分,二者均為系爭管 理規章關於永久停權之規定,是否因牴觸系爭服務條款第21 條第3項而無效之爭執,請求權基礎事實均屬同一,訴訟資 料及證據亦均共通,宜於同一訴訟程序解決,且無礙被告之 防禦及訴訟之終結,應予准許。 貳、實體事項 一、原告主張:系爭遊戲為競爭型遊戲,玩家登入帳號後即給予 特定身份,並配予特定裝備及武器進行遊戲,透過打擊遊戲 中怪獸之次數、時間獲得戰鬥力,凡向官方(即被告)儲值 者即為系爭遊戲之VIP,VIP等級共有12階,每儲值1元者, 約可購得1.5顆鑽石,隨著儲值之鑽石越多,則可由VIP-1開 始往上升級,儲值30萬顆鑽石以上者,得進階至VIP-10,儲 值至50萬顆鑽石以上者,得進階至VIP-11,儲值100萬顆鑽 石以上者,始得進階至VIP-12,故系爭遊戲必須儲值至少20 萬元以上始得進入VIP-10,未儲值滿20萬元以上,其戰鬥力 、地位及位階等均遠遠無法與VIP-10以上等級之玩家相比, 若未儲值購買鑽石,則僅能停留於最低階。是以,玩家於系 爭遊戲中儲值鑽石多寡,即決定該玩家於系爭遊戲中之戰鬥 力及地位,被告自有嚴格維護新臺幣兌換鑽石之比例及遊戲 公平運作之義務,否則即屬侵害所有玩家之權益。原告均於 104年5月間加入系爭遊戲,原告吳承翰之帳號為「月下雷鳴 」,迄今共支出607,000元購買鑽石,已儲值鑽石862,425顆 ,原告林家羽之帳號為「瑀靈兒」,迄今共支出608,190元 購買鑽石,已儲值865,275顆鑽石,均已取得VIP-11等級, 於所在之伺服器71中,取得VIP-11階者僅少數人,原告應取 得伺服器71最高地位及位階之絕對領袖地位。惟原告於104 年6月間發現系爭遊戲伺服器71之玩家「毛利元就」(下稱 毛利玩家)VIP等級雖僅VIP-9,但武器、設備等地位及位階 卻與原告相當,甚至超越原告,幾乎每項武器及設備均已達 到頂級,經原告查得該玩家自104年6月起,透過非官方交易 方式,以約1元購入3顆鑽石之低價大量、密集取得鑽石並升 級其武器及地位,並以此大肆屠殺其他玩家,取得伺服器71 中領導地位,顯已侵害原告及所有伺服器71領域內之玩家之 權益,依系爭管理規章第3章第1條、第6章第2條約定,被告 應對毛利玩家予以永久停權之處分。詎原告自104年6月22日 起多次催告被告執行上開約定,被告遲未處理,最後僅將毛 利玩家停權7日,且讓毛利玩家保留完整戰鬥力登入系爭遊 戲,造成玩家爭相效仿,遊戲生態及平衡顯然已遭破壞殆盡 。又系爭遊戲禁止玩家使用外掛程式,所謂「外掛程式」係 指遊戲公司以外之人所自行設計之電腦程式,玩家於下載外 掛程式後,只要設定動作與指令,即得透過外掛程式自動練 功、撿拾寶物或加速遊戲速度,玩家無須於電腦前手動執行 ,即可透過外掛程式不眠不休地自動練功、撿拾寶物,或於 遊戲時加速遊戲速度,此種使用外掛程式的行為會造成遊戲 的不公平,故遊戲公司經常透過永久停權之懲罰以抑制此破 壞遊戲公平性之行為。原告於104年9月亦發現玩家「元帥‧ 祈」(下稱元帥玩家)使用非官方認可之加速器外掛程式進 行遊戲,依系爭管理規章第3章第6條、第6章第2條約定,被 告應予以永久停權之處分,惟被告竟僅封鎖該玩家10分鐘, 無異於放任違法玩家於系爭遊戲上恣意違反規定,破壞系爭 遊戲之公平及競爭性。是被告未依系爭管理規章之規定對毛 利玩家、元帥玩家予以永久停權之處分,自屬不完全給付, 經原告多次定期催告被告補正未果,已無再履行之必要,爰 依民法第227條第1項、第254條規定解除購買鑽石之買賣契 約,並依民法第259條請求被告返還原告吳承翰、林家羽各 607,000元、608,190元。又縱認系爭管理規章第6章第2條因 抵觸系爭服務條款而為無效,被告蓄意制訂無效之管理規章 ,致原告誤信被告將確實執行系爭管理規章嚴格維持遊戲公 平性,而向被告購買鑽石並交付價金,爰依民法第92條第1 項規定撤銷購買鑽石之意思表示,並依同法第179條規定請 求被告返還原告吳承翰、林家羽各607,000元、608,190元。 又被告蓄意縱容玩家破壞遊戲規則,不予停權,毛利玩家得 以1元兌換3顆鑽石之比例購買鑽石,破壞新臺幣兌換鑽石之 比例及系爭遊戲之平衡,原告依官方儲值之鑽石之價值減損 2分之1,爰依民法第354條、第359條規定請求減少價金1/2 ,並依不當得利之規定請求被告返還價差予原告吳承翰303, 500元、原告林家羽304,095元。並聲明:㈠被告應給付原告 吳承翰607,0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㈡被告應給付原告林家羽608, 19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㈢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 ㈠、兩造係成立遊戲服務契約,原告迄今仍為系爭遊戲之玩家, 持續受領被告所提供之遊戲服務,以玩家身份繼續進行系爭 遊戲並持續儲值鑽石,被告亦持續提供原告遊戲服務,無原 告所指已無履行之實益,原告解除契約為不合法;且依系爭 服務條款第24條第2項約定,終止契約須就全部契約終止, 兩造間之遊戲契約既未終止,原告不得僅就被告提供之其他 服務即鑽石買賣契約單獨解除或終止,原告之主張顯無理由 ,且有欠缺權利保護之必要性,應依民事訴訟法第249條第2 項規定逕以判決駁回。況契約解除權之行使,依民法第258 條第1項規定,應由當事人向他方當事人以意思表示為之, 不得請求法院為宣告解除之形成判決,故原告之請求亦於法 不符。 ㈡、被告業依系爭服務條款第20條係約定訂立遊戲管理規則,而 系爭服務條款第3條雖約定系爭管理規章為契約之一部,然 系爭服務條款第20條第2項第1款亦約定管理規章抵觸本契約 之規定無效,並明訂除第21條外,停止遊戲權利之期間最長 不得超過7日,任何剝奪或限制玩家契約上權利之約定,均 屬無效,故於限制特定玩家遊戲權利之規定,應以系爭服務 契約為主,系爭管理規章僅為管理遊戲之目的,具有一定程 度之嚇阻、規勸作用,就抵觸系爭服務條款部分,應認為無 效,原告主張被告負有直接永久剝奪特定玩家權利之作為義 務,顯然混淆系爭服務條款與管理規章之性質。又被告定期 查察公告、沒收非法取得之鑽石、限制違規玩家遊戲權利或 簽立切結書等依服務條款及消費者保護法之方式盡力維護遊 戲服務之品質,並已扣除毛利玩家之鑽石18,170顆,經毛利 玩家承諾日後不再非法取得鑽石,始同意解封其帳號,且自 解封日起7日內不得參與遊戲;就元帥玩家使用外掛程式經 系統檢測數值異常部分亦已處置,以足維持遊戲之公平,並 無任何義務之違反。 ㈢、依系爭服務條款第24條約定,縱玩家有該條所指重大情事, 被告仍得自行決定是否終止契約,實難逕認被告有義務違反 或詐欺之情事。且依債之相對性原則,原告不得依兩造間之 契約關係,請求被告直接終止與上開二玩家間之遊戲服務契 約,倘被告逕對該等玩家為永久停權之處分,難認無違反消 費者保護法第11條第2項及系爭服務條款之約定,原告無異 強求被告以違法之方式侵害特定消費者之權利,顯無履行可 能性。況依線上遊戲定型化契約範本暨應記載及不得記載事 項修正草案,已就遊戲公司單方終止契約權利之行使方式為 更嚴格之限制,明訂限制玩家遊戲權利僅得以7日為限,並 要求遊戲公司應先通知改善,始得為之等內容觀之,本件被 告對違規玩家之處置方式,確係為兼顧全體消費者之利益, 並無詐欺之情事。倘原告主張被告有終止其他玩家遊戲契約 之義務為是,則未來將有更多遭被告「終止」遊戲契約之玩 家,主張被告違反服務條款進而請求賠償,無異扼殺遊戲產 業自律、自主性之發展等語,茲為抗辯。 ㈣、並答辯聲明:㈠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㈡如受不 利判決,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經查,系爭遊戲由被告經營,玩家於系爭遊戲得以新臺幣1 元購買1.5顆鑽石,以之提升玩家於系爭遊戲中之地位及戰 鬥力。原告均於104年5月間加入系爭遊戲成為會員,原告吳 承翰之帳號為「月下雷鳴」,迄今共支出607,000元儲值鑽 石,原告林家羽之帳號為「瑀靈兒」,迄今共支出608,190 元儲值鑽石,二人均已取得VIP-11等級。又系爭遊戲伺服器 71之毛利玩家曾以非官方交易方式取得鑽石並升級其武器及 地位,遭被告於104年8月間沒收其非法取得之18,170顆鑽石 ,並封停帳號7日;元帥玩家曾使用非官方認可之外掛程式 進行遊戲,經被告封停帳號10分鐘等情,有原告交易紀錄、 帳號資料截圖、元帥玩家遭被告封號10分鐘之截圖、被告寄 送毛利玩家之電子郵件、協議聲明等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 27 -72、92、165、174、194頁),且為兩造所不爭執,應 堪信實。 四、兩造爭執要旨: 原告主張被告未將系爭遊戲之毛利玩家及元帥玩家永久停權 ,未盡維護新臺幣兌換鑽石之比例及遊戲公平運作之義務, 依民法第227條第1項、第254條規定解除購買鑽石之契約, 並依民法第259條請求被告返還價金。又被告以蓄意制訂無 效之管理規章之方式詐欺原告,依民法第92條第1項規定撤 銷購買鑽石之意思表示,並依同法第179條規定請求被告返 還價金。另被告縱容玩家破壞遊戲規則,致原告依官方儲值 之鑽石價值僅剩1/2,依民法第354條、第359條規定請求減 少價金1/2,並依不當得利之規定請求被告返還差額等語, 為被告否認,並以上開情詞置辯。茲就原告上開主張並依原 告所定審理順序依序審究於後:㈠原告得否依民法第227條 第1項、第254條規定解除鑽石買賣契約?亦即,原告得否以 被告未將毛利玩家及元帥玩家永久停權,違反維護新臺幣兌 換鑽石之比例及遊戲公平運作之義務,為不完全給付,依給 付遲延之規定解除購買鑽石之契約?㈡如否,原告得否依民 法第92條規定撤銷購買鑽石之意思表示?亦即,系爭管理規 章關於永久停權之規定,是否因牴觸系爭服務條款第21條第 3項而無效?㈢如否,原告得否依民法第354條、第359條規 定請求減少價金?亦即,原告購買之鑽石是否因被告縱容玩 家破壞遊戲規則而有減少價值之瑕疵? 五、得心證之理由: ㈠、原告得否依民法第227條第1項、第254條規定解除鑽石買賣 契約: 按源自「誠實信用原則」之非獨立性「附隨義務」一經當事 人約定,為準備、確定、支持及完全履行「主給付義務」, 即具本身目的之獨立性附隨義務而成為「從給付義務」(獨 立性之「附隨義務」),以確保債權人之利益能獲得完全之 滿足,俾當事人締結契約之目的得以實現。倘債權人因債務 人不履行或有違反情事,致主給付義務無法依債之本旨履行 ,影響其契約利益及目的完成者,即構成不完全給付,債權 人固得對之獨立訴請履行或債務不履行之損害賠償(最高法 院著有93年度台上字第1185號、95年度台上字第804號、100 年度台上字第171號判決意旨參照)。惟從給付義務不具獨 立的意義,僅具補助主給付義務之功能,其存在目的不在決 定債之關係之類型,而是在確保債權人之利益能夠獲得最大 滿足,故從給付義務之債務不履行,除契約另有約定外,債 權人得否解除契約,應視他方之給付是否為達成契約目的所 必要而定,非必得解除契約。經查: ⑴、系爭服務條款第1條約定:「甲方(即玩家)瞭解一旦甲 方按下「我同意」之按鍵,即推定甲方已詳細審閱並瞭解 本合約書的所有條款,並願意完全遵守本契約書與本平台 相關之遊戲管理規章、規則。」。第3條第1項:「以下視 為本契約之一部分,與本契約具有相同之效力:一、乙方 (即被告)有關本服務之廣告或宣傳內容。二、費率表及 遊戲管理規則、規章。」。第4條:「本合約書所提供之 服務,係由乙方提供網路伺服器,供甲方透過網際網路連 線登入進行本平台遊戲。」。第6條第2項:「費率如有調 整時,應自調整生效日起按新費率計收;若新費率高於舊 費率時,甲方在新費率生效前已於遊戲網站中登錄之儲值 應依舊費率計收。採計時制者,每次計價單位為2小時。 」。第10條:「甲方於契約審閱期過後初次註冊帳號,進 入顯示本契約條款之網頁,並按「同意」之選項後,即推 定甲方同意本契約條款之規定。」(見本院卷第17至21頁 )。準此,玩家申請加入系爭遊戲成為會員並註冊帳號, 進入顯示系爭服務條款之網頁,選擇「同意」之選項,表 示同意接受系爭服務條款之拘束後,即與被告成立線上遊 戲服務契約,被告應持續提供網路伺服器,供會員透過網 際網路連線登入進行系爭遊戲,會員如按被告公布之費率 表支付一定費用(須預先儲值),即可持續使用被告提供 之網路伺服器登入,進行系爭遊戲,是被告依該契約應履 行之主給付義務為持續提供網路伺服器,供會員透過網際 網路連線登入進行系爭遊戲,且為達成此項契約目的,系 爭服務條款第17條、第18條亦約定被告負有維持連線品質 穩定、維護系統安全之義務,確保會員之利益獲得最大滿 足。 ⑵、線上遊戲係遊戲公司創造一網路虛擬世界,使眾多消費者 共同在此一世界中互動,透過投入大量時間、心思、甚至 金錢以獲取該世界之物品、錢幣等,建立其於虛擬社會中 之地位與聲望,藉此獲得一定成就與休閒娛樂效果。故遊 戲公司於遊戲中建立並執行遊戲規則,建構一公平、衡平 之遊戲環境,自為被告履行之主給付義務所必要。為維持 遊戲之公平及平衡,系爭服務條款第20條第1項約定:「 為規範遊戲進行之方式,乙方應訂立合理公平之遊戲管理 規則,甲方應遵守乙方公告之遊戲管理規則。遊戲管理規 則之變更應依第23條之程序為之。」,明確約定被告負有 訂立遊戲管理規則以規範遊戲進行方式之義務,同條款第 21條第1項亦約定:「除本契約另有規定外,有事實足證 甲方於本平台遊戲中違反遊戲管理規則時,乙方應於遊戲 網站或遊戲中公告,並以線上即時通訊方式或電子郵件通 知甲方。」第2項:「經乙方通知改善而未改善者,乙方 得依遊戲管理規則,按其情節輕重限制甲方之遊戲使用權 利。」。第24條第3項第2款:「甲方有下列重大情事之一 者,乙方得於通知甲方後,立即終止本契約:二、以利用 外掛程式、病毒程式、遊戲程式漏洞或其他違反公平合理 之方式進行遊戲。」(見本院卷第20至21頁)。系爭管理 規章第3章第1項規定:「禁止使用非官方認證的交易平台 進行遊戲幣、遊戲道具的購買、販賣。」第2項:「禁止 意圖購買、販賣或購買、販賣遊戲幣、遊戲道具或會員帳 號。」第3項:「禁止惡意混淆玩家進行商店物品之購買 。」第4項:「禁止使用非法手段取得玩家物品(例如帳 號、會員資料、道具、遊戲幣)。」第5項:「禁止複製 遊戲內之物品,及破壞、侵入、修改或破解遊戲伺服器、 遊戲程式及用戶端之資料。」第6項:「禁止使用官方認 可之外掛程式進行遊戲。」第7項:「禁止玩家散布外掛 程式或教授外掛使用方式等行為。」第8項:「禁止玩家 使用不當手法自行或與其他玩家串聯破壞遊戲內之平衡。 」。第6章第1條:「違反遊戲規章之規定,第一次違反停 權3日,第二次違反停權7日,第三次違反永久停權。但違 反之內容情節重大者(例如嚴重擾亂遊戲平衡或遊戲秩序 等情形),得不計違反次數,直接予以永久停權或解除契 約之處分。」第2條:「違反遊戲管理規章第3章第1、2、 4、5、6、9、10條,及第4章之規定者,直接予以永久停 權或解除契約之處分。」(同卷第22至23頁),嚴格要求 所有參與系爭遊戲之會員遵守,並詳訂違反之效果;且依 系爭服務條款第14條第1項前段:「乙方應保存甲方之個 人遊戲歷程紀錄且保存期間為30天,以供甲方查詢。」, 第15條第1項:「本平台遊戲之所有電磁紀錄均屬乙方所 有,乙方應維持甲方相關電磁紀錄之完整。」等約定,亦 顯示會員之遊戲歷程紀錄係由被告掌控,足認被告為履行 其依線上服務契約之主給付義務,負有積極維持遊戲公平 運作之從義務。參照前述說明,倘被告未盡此義務,致會 員進行遊戲之環境嚴重喪失公平性,主給付義務無法依債 之本旨履行,影響會員之遊戲契約利益及目的之完成,即 構成不完全給付,自應負債務不履行之損害賠償責任。 ⑶、又系爭服務條款第2條約定:「乙方提供甲方線上遊戲服 務及其他相關服務(以下簡稱本服務),甲乙雙方關於本 服務之權利義務,依本合約書條款之約定訂之。」。第9 條:「甲方得於購買本平台遊戲軟體套件或付費下載相關 軟體後7日內,向原購買處之業者,請求全額退費。前項 情形,原購買處不處理或無法處理者,由乙方依甲方之請 求立即退費。」。第21條第4項:「甲方若於非官方所提 供之平台進行交易,包括販售或購買遊戲幣及虛擬道具等 ,因而產生消費糾紛,乙方不介入處理並不負任何責任, 請甲方與交易對象自行解決糾紛。除構成契約終止事由外 ,乙方依遊戲管理則對甲方所為之處置,不得影響甲方依 本契約應享之權利。」。系爭管理規章第3章第1條約定: 「禁止使用非官方認證之交易平台進行遊戲幣、遊戲道具 的購買、販賣。」。準此,被告除提供網路伺服器,供玩 家透過網際網路連線登入進行系爭遊戲外,亦販售僅得於 系爭遊戲使用之附屬軟體、遊戲幣(包括鑽石、金幣等) 、遊戲道具等相關產品,屬系爭服務條款第2條所稱「其 他相關服務」,是會員於系爭遊戲「儲值」鑽石,性質上 即為向被告購買鑽石,而於各次購買時另行與被告成立買 賣契約,會員負有給付價金之義務,被告則應提供會員於 系爭遊戲中享有與購入鑽石等值之利益(包括晉升VIP等 級並取得該VIP等級對應的特權、於虛擬商城購買武器或 道具、作為玩家間之交易貨幣等),且對所有以相同代價 購買鑽石之玩家所提供之利益應屬一致,雙方同受系爭服 務條款及管理規章之拘束。 ⑷、承上,玩家加入系爭遊戲成為會員註冊帳號,同意接受系 爭服務條款之拘束後,即與被告成立線上遊戲服務契約, 被告之主給付義務為持續提供網路伺服器供會員連線登入 進行系爭遊戲;而會員為於系爭遊戲中取得一定地位與戰 鬥力,於線上遊戲服務契約存續期間,另行向被告購買鑽 石,則與被告另行成立買賣契約,被告之給付義務為提供 會員於系爭遊戲中享有與購入鑽石等值之利益。此類買賣 契約係以線上遊戲服務契約有效存在為前提,依附於主契 約(線上遊戲服務契約)而存在之從契約,倘線上遊戲服 務契約終止或解除,買賣契約亦應一併終止或解除,此觀 系爭服務條款第24條第2項:「契約終止時,乙方於扣除 必要成本40%後,應於30日內將甲方未使用之遊戲點數以 現金、信用卡、匯票或掛號寄發支票方式退還甲方未使用 之儲值或遊戲費用。」之約定即明。惟被告依買賣契約應 履行之義務究與線上遊戲服務契約應履行者不同,自應視 被告違反之義務係屬何契約義務,分別認定有無債務不履 行情事,倘被告於會員購買鑽石後,未提供於系爭遊戲中 享有與購入鑽石等值之利益,就買賣契約而言,即構成未 為給付或不完全給付等債務不履行事由,會員自得單獨解 除該買賣契約。本件原告均於104年5月間加入系爭遊戲成 為會員,原告吳承翰之帳號為「月下雷鳴」,原告林家羽 之帳號為「瑀靈兒」,並透過被告提供之網路伺服器71, 持續連線登入進行系爭遊戲,分別陸續支出607,000元、 608,190元向被告購買鑽石之情,為兩造不爭執。依此, 原告分別與被告成立線上遊戲服務契約(下合稱系爭服務 契約),並於該契約存續期間,分別與被告先後成立多數 買賣契約(下合稱系爭買賣契約),是被告依系爭服務契 約負有持續提供網路伺服器供原告連線登入進行系爭遊戲 之義務,依系爭買賣契約則負有使原告取得於系爭遊戲中 享有與購入鑽石等值利益之義務。從而,原告得否單獨解 除系爭買賣契約,應視被告是否依約提供原告於系爭遊戲 中享有與購入鑽石等值之利益,是否有解除事由而定,非 謂一概不得單獨就系爭買賣契約行使解除權,被告抗辯系 爭服務契約未終止,原告不得單獨解除系爭買賣契約云云 ,自屬無據。茲就原告解除系爭買賣契約有無理由,續為 論述。 ⑸、兩造間分別成立系爭服務契約,被告依約固負有積極維持 遊戲公平運作。惟被告此項給付義務係基於系爭服務契約 所生,並非基於系爭買賣契約應負之給付義務,不論被告 未將毛利玩家及元帥玩家永久停權之舉,是否未盡依系爭 服務契約應負維護遊戲公平運作之義務,而構成不完全給 付,被告既使原告晉升為VIP-11等級並享有與購入鑽石等 值之利益,原告復未敘明被告對其他以相同代價向被告購 入鑽石之玩家,所提供鑽石數量、得享有之利益等與原告 獲取之利益內容有何不同,而毛利玩家以約1元購入3顆鑽 石之低價取得鑽石,係透過非官方交易方式,並非向被告 購得,尚難認被告有未履行系爭買賣契約義務之情事。至 原告稱被告負有「維護新臺幣兌換鑽石之比例」義務,應 指被告應使每位玩家於花費相同代價之條件下,所取得之 鑽石數量或質量均相等而言,核其目的,亦在維護遊戲之 公平性,並已規定於系爭管理規章第3章第1項,要求會員 遵守,與同章第2項至第8項等規定,同屬被告維持遊戲公 平運作之方法,並非獨立之契約義務。從而,原告所指被 告未盡維護遊戲公平運作之義務,並非基於系爭買賣契約 所生,其主張被告就系爭買賣契約之履行構成不完全給付 ,依民法第227條第1項、第254條規定單獨解除系爭買賣 契約,自屬無據。 ㈡、原告得否依民法第92條規定撤銷購買鑽石之意思表示: 查系爭服務條款第20條第2項約定:「遊戲管理規則有下列 情形之一者,其規定為無效:一、抵觸本契約之規定。二、 剝奪或限制甲方之契約上權利。但乙方依第21條之規定處理 者,不在此限。」,是系爭管理規章之規定如有牴觸服務契 約之約定,或剝奪、限制會員之契約上權利者,均屬無效, 而所謂剝奪、限制會員之契約上權利,包括對會員予以暫時 性停權(限制)或永久停權(剝奪)之處分。又同條款第21 條第1項約定:「除本契約另有規定外,有事實足證甲方於 本平台遊戲中違反遊戲管理規則時,乙方應於遊戲網站或遊 戲中公告,並以線上即時通訊方式或電子郵件通知甲方。」 第2項:「經乙方通知改善而未改善者,乙方得依遊戲管理 規則,按其情節輕重限制甲方之遊戲使用權利。」第3項: 「乙方得依遊戲管理規則停止甲方進行遊戲之權利,最長不 得超過7日。」,第5項:「除構成契約終止事由外,乙方依 遊戲管理規則對甲方所為之處置,不得影響甲方依本契約應 享之權利。」。第24條第3項第2款:「甲方有下列重大情事 之一者,乙方得於通知甲方後,立即終止本契約:二、以利 用外掛程式、病毒程式、遊戲程式漏洞或其他違反公平合理 之方式進行遊戲。」。準此,倘有事實足認會員違反遊戲管 理規章第3章第1項、第6項規定,亦即使用非官方認證之交 易平台購買鑽石,或使用非官方認可之外掛程式進行遊戲之 情形時,被告應通知該會員改善,經通知而未改善者,即得 依系爭管理規章第6章第1條之規定予以停權3日、7日,違反 情節重大者,甚至得不經通知,直接予以停權3日、7日、永 久停權或解除契約。其中「永久停權」係指永久停止會員之 遊戲權利,系爭服務條款雖未定有此類剝奪權利之方式,惟 會員得透過被告提供之網路伺服器,連線登入進行系爭遊戲 ,為線上服務契約之主要契約目的,亦為被告之主給付義務 ,是永久停止會員之遊戲權利,實與終止線上服務契約無異 ,應屬系爭服務條款第21條第5項、第24條第3項第2款約定 之終止契約,是被告對會員予以永久停權後,即應依第24條 第2項之約定,扣除必要成本40%後,於30日內將會員未使用 之遊戲點數以現金、信用卡、匯票或掛號寄發支票退還該會 員,以終局終止雙方之服務契約關係。從而,倘會員使用非 官方認可之外掛程式進行遊戲,或向非官方認證之交易平台 購買鑽石並於系爭遊戲使用,而以違反公平合理之方式進行 遊戲,被告本得視違規情形,逕依系爭服務條款第24條第3 項第2款約定終止契約,依第20條第2項第2款但書、第21條 第5項之約定,尚無系爭服務條款第20條第2項無效規定之適 用,是系爭管理規章第6章第1項、第2項關於永久停權之規 定,亦無牴觸系爭服務條款之情。況系爭服務條款第24條第 3項約定,與被告所提線上遊戲定型化契約範本第25條相同 (見本院卷第217頁),被告抗辯系爭管理規章關於永久停 權之規定牴觸系爭服務條款第21條第3項而無效,或牴觸定 型化契約條款而違反消費者保護法第11條第2項,或永久停 權屬違法侵害會員權利云云,均屬無稽。依此,原告主張被 告蓄意制訂無效之管理規章,致原告誤信被告將確實執行系 爭管理規章嚴格維持遊戲公平性,而向被告購買鑽石並交付 價金,依民法第92條第1項規定撤銷購買鑽石之意思表示, 並依同法第179條規定請求被告返還原告吳承翰、林家羽各 607,000元、608,190元,即屬無據,不應准許。 ㈢、原告得否依民法第354條、第359條規定請求減少價金: 按物之出賣人對於買受人,應擔保其物依第373條之規定危 險移轉於買受人時無滅失或減少其價值之瑕疵,亦無滅失或 減少其通常效用或契約預定效用之瑕疵。但減少之程度,無 關重要者,不得視為瑕疵;買賣因物有瑕疵,而出賣人依前 五條之規定,應負擔保之責者,買受人得解除其契約或請求 減少其價金,但依情形,解除契約顯失公平者,買受人僅得 請求減少價金。民法第354條第1項及第359條定有明文。被 告於系爭遊戲提供交易平台販售之鑽石,雖非有形存在之特 定物,惟買受人透過網路以遊戲歷程等電磁紀錄,以購得之 鑽石提昇VIP等級、與其他玩家交易、於虛擬商城購買物品 ,與就特定物之現實占有使用無異,應可認原告購得者,係 於系爭遊戲得享有與鑽石數量對應之同值權利,屬民法第 377條所定權利,並自原告之遊戲歷程顯示取得鑽石數量, 彰顯得行使與鑽石等值之權利時,為被告交付之時點。準此 ,被告各次交付鑽石予原告時,即負有擔保所交付之鑽石無 減少價值之瑕疵,亦即原告購得之鑽石具有提昇VIP等級, 並得持以與其他玩家交易、於虛擬商城購買物品等應有之價 值。原告雖主張毛利玩家自非官方平台以新臺幣1元購得3顆 鑽石,被告未將毛利玩家予以永久停權,破壞系爭遊戲新臺 幣兌換鑽石之比例,致原告購得之鑽石價值減損1/2云云。 惟查,該玩家自非官方平台以新臺幣1元購得3顆鑽石,以較 低之價格購得較高價值鑽石,固違反系爭管理規章第3章第1 項,已破壞遊戲公平性,但原告陸續分別支出607,000元、 608,190元向被告購買鑽石,被告依系爭買賣契約使原告晉 升為VIP-11並享有與購入鑽石等值之利益,就原告取得之利 益而言,並無減少價值之情形。從而,原告主張購買之鑽石 因被告縱容玩家破壞遊戲規則而有減少價值之瑕疵,洵無可 採,其依民法第354條、第359條規定請求減少價金,並依不 當得利之規定請求被告返還差額,即屬無據,不應准許。 六、綜上所述,原告主張被告未盡維護新臺幣兌換鑽石之比例及 遊戲公平運作之義務,依民法第227條第1項、第254條規定 解除系爭買賣契約,並依民法第259條請求被告返還原告吳 承翰303,500元、原告林家羽304,095元,暨均自起訴狀繕本 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及主張 被告蓄意制訂無效之管理規章之方式詐欺原告,依民法第92 條第1項規定撤銷購買鑽石之意思表示,並依同法第179條規 定請求被告返還上開金額暨均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均無理由,應予駁回。 原告另主張被告縱容玩家破壞遊戲規則,致原告購買之鑽石 價值僅剩1/2,依民法第354條、第359條規定請求減少價金 1/2,並依不當得利之規定請求被告返還原告吳承翰303,500 元、原告林家羽304,095元,及均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亦無理由,應予駁 回。又原告之訴既經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即失所附麗,併 予駁回。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證據,經審 酌後均與本院前揭判斷不生影響,爰不予一一論述,附此敘 明。 八、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9 月 29 日 民事第八庭法 官 邱蓮華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之不變期間內,向本院 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 費。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9 月 29 日 書記官 鄭舒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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