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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105 年度訴字第 659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5 年 04 月 29 日
裁判案由:
酌減違約金等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5年度訴字第659號 原   告 魏玉君       吳國銘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邱奕澄律師       鄧智勇律師 被   告 皇翔建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廖年吉 訴訟代理人 蘇清山       吳一弘 上列當事人間酌減違約金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05 年4 月19日言 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起訴主張:原告魏玉君於民國102 年10月2 日與被告簽 訂房屋買賣契約書2 份(下稱系爭契約1、2),分別以新臺 幣(下同)12,820,000元、7,820,000 元購買坐落於改制後 為桃園市○○區○○段○○○ ○號土地及其上建案為皇翔百老 匯N0.2(下稱系爭建案)戶別編號為第C5棟7 樓(含地下2 層第181 停車位)之預售屋(下稱系爭預售屋1 )、第C6棟 7 樓(含地下2 層第178 停車位)之預售屋(下稱系爭預售 屋2 );原告吳國銘於102 年10月3 日與被告簽訂房屋買賣 契約書(下稱系爭契約3 ),以13,250,000元購買系爭建案 戶別編號為第C3棟7 樓(含地下2 層第176 停車位)之預售 屋(下稱系爭預售屋3 )。原告於102 年10月4 日、103 年 3 月26日向被告給付定金、簽約金、開工款等款項,魏玉君 就系爭契約1、2分別給付之價金為1,420,000 元、870,000 元,吳國銘就系爭契約3 給付之價金為1,460,000 元。惟因 原告經濟狀況及能力有變,致無法依約給付價金,遂於104 年5 月13日委請律師寄送拒絕給付之存證信函予被告,俾利 被告另行轉售牟利,並表示願與被告協商違約金以賠償被告 迄至契約解除之日止所失利益。被告乃於104 年5 月25日以 原告未繳期款經催告後仍未如期給付為由,解除系爭契約1 、2、3,並逕為沒收原告已繳之價金。原告未依約繳納期款 固構成違約情事,致被告須負轉售成本而受有損害,然原告 因個人經濟能力無法履約,尚非惡意違約,兼衡系爭契約1 、2、3所示不動產尚未完工,且依系爭契約1、2、3 預定完 工日為105 年1 月17日,被告尚可另覓買家轉售得利;另系 爭契約1、2、3 第21條第4 項之性質為損害賠償預定總額之 違約金,衡以被告為建設公司,係以投資不動產興建出售為 業,參酌投資不動產興建出售業之淨利率為10% ,自應可認 定原告若未能如期履約,被告扣除投資不動產出售所需成本 後可得享受之利益,是本件原告倘如其履約,被告可得淨利 為10% ,計算出系爭契約1、2、3 可得利潤為1,282,000 元 、782,000 元、1,325,000 元,如約定違約金高於此數額即 應酌減,併參酌系爭預售屋1、2、3 位處市郊,屬住宅區域 ,交通尚稱便利,鄰近復有學校,居住適宜性高,可轉售得 利應非難事,故而違約金以總價金、投資不動產興建出售之 淨利率及工程期間所佔比例,依民法第252 條規定予以酌減 至總價款6%為適當,則被告就系爭契約1、2、3 得予沒收之 違約金分別為769,200元(計算式12,820,000元×6%=769,2 00元)、469,200元(計算式7,820,000元×6%=469,200元 )、795,000元(計算式13,250,000元×6%=795,000元), 就系爭契約1、2、3超過上開應沒收違約金部分分別為650, 800元(計算式1,420,000元-769,200元=650,800元)、40 0,800元(計算式870,000元-469,200元=400,800元)、66 5,000元(計算式1,460,000元-795,000元=665,000元), 被告予以沒收即屬無法律上原因受有利益,依民法第179 條 規定應予返還與原告。為此,爰依民法第179 條規定,請求 被告返還魏玉君、吳國銘各1,051,600元(計算式650,800元 +400,800元=1,051,600元)、665,000 元。並聲明:㈠被 告應給付魏玉君1,051,600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翌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㈡被告應給付吳 國銘665,000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㈢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依系爭契約1、2、3 第8 條第1 項約定,系爭建 案五樓頂板完成後,魏玉君應繳納系爭契約1、2之第4 期款 各260,000 元、160,000 元,吳國銘則應繳納270,000 元, 經被告於104 年1 月22日、2 月11日、2 月25日寄發繳款通 知單、催繳通知單予原告,原告均未依約繳納,被告遂於10 4 年3 月17日寄送存證信函予原告催告渠等繳納第4 期款, 原告仍未繳納,被告乃於104 年5 月28日以存證信函催告原 告於7 日內繳納,逾期未繳即解除系爭契約1、2、3 並沒收 已繳全部款項,惟原告仍未給付,是被告已依系爭契約1、2 、3 第8 條第3 項規定將原告已繳之系爭契約1、2、3 價金 1,420,000 元、870,000 元、1,460,000 元沒收,且該項已 載明違約金為懲罰性違約金,則此部分之沒收依約即屬有據 ;另被告已就系爭建案委由訴外人宏特廣告有限公司(下稱 宏特公司)代銷,並就系爭預售屋1、2、3給付服務費各576 ,900元、351,900 元、596,250 元,因系爭契約1、2、3 業 已解除,被告須另行銷售,前揭服務費即屬被告所受損害; 況參照102、103年度不動產投資興建業同業利潤標準淨利為 10% ,是依系爭契約1、2、3 計算亦有所失利益為1,282,00 0 元、782,000 元、1,325,000 元,另因原告未依約繳納第 4 期款,則自繳納期起至解除系爭契約1、2、3 日止尚有每 日萬分之二之遲延利息,核算後為5,980 元、3,680 元、6, 210 元,前揭種種均為被告所受損害或所失之利益;至原告 稱系爭預售屋1、2、3 轉售得利應非難事,然參以可否轉售 取決於市場經濟景氣之機制,與違約金過高係屬二事,且後 續處理系爭預售屋1、2、3 尚須支出相當勞力及費用,轉售 價格亦受景氣而影響,甚且不動產市場經歷政府實施奢侈稅 、實價登錄、最低稅負制及房地合一稅等一連串打房措施後 ,景氣自103年開始反轉向下,就系爭預售屋1、2、3可轉售 得利恐有誤會;再者,違約金之約定為兩造基於契約自由、 私法自治原則之體現,兩造於簽約時既已衡酌履約意願、能 力、違約時所受損害等主客觀因素,原告復未舉證本件違約 金有何過高顯失公平之情,自無酌減之必要等語置辯。並聲 明:㈠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 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首查,以下為兩造不爭執事實 ㈠魏玉君於102 年10月2 日與被告簽訂系爭契約1、2,分別以 12,820,000元、7,820,000 元購買系爭預售屋1、2。 ㈡吳國銘於102 年10月3 日與被告簽訂系爭契約3,以13,250, 000 元購買系爭預售屋3。 ㈢魏玉君就系爭預售屋1 於102 年10月4 日給付簽約金930,00 0 元、定金100,000 元,後於103 年3 月26日給付開工款39 0,000 元予被告,總計為1,420,000 元;就系爭預售屋2 於 102 年10月4 日給付簽約金530,000 元、定金100,000 元, 後於103 年3 月26日給付開工款240,000 元予被告,總計為 870,000 元。 ㈣吳國銘就系爭預售屋3 於102 年10月4 日給付簽約金960,00 0 元、定金100,000 元,後於103 年3 月26日給付開工款40 0,000 元予被告,總計為1,460,000 元。 ㈤被告於104 年1 月22日、2 月11日、2 月25日寄發繳款通知 單予原告,通知渠等繳納第4 期款。 ㈥原告於104 年5 月13日委請律師寄送律師函,表示因原告經 濟狀況及能力下降,難以繼續履行系爭契約1、2、3 ,請被 告於文到7 日內與原告協商系爭契約1、2、3 違約金事宜, 被告於同月14日收受,並於同年月25日以皇翔字第1040154 號函通知原告無法同意原告拒絕給付款項,並催告原告依約 繳納。 ㈦被告於104 年5 月28日以台北北門郵局存證號碼1779、1777 、1781號存證信函通知原告於7 日內繳納第4 期款,逾期未 繳即以該存證信函解除系爭契約1、2、3 ,原告於同年月29 日收受。 四、其次,原告主張系爭契約1、2、3 業經被告解除,被告依系 爭契約1、2、3 第8 條第3 項沒收已繳買賣價金顯屬過高, 應以買賣價金6%計算為適當,依民法第179 條規定請求被告 返還沒收逾越系爭契約1、2、3 總價款6%之金額予原告等情 ,為被告所否認,並以前情置辯,是本件應審酌為原告主張 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被告返還違約金,是否有據?茲分 論述如下: ㈠按「當事人得約定債務人於債務不履行時,應支付違約金。 違約金,除當事人另有訂定外,視為因不履行而生損害之賠 償總額。其約定如債務人不於適當時期或不依適當方法履行 債務時,即須支付違約金者,債權人除得請求履行債務外, 違約金視為因不於適當時期或不依適當方法履行債務所生損 害之賠償總額」,民法第250 條定有明文。次按「違約金有 賠償性違約金及懲罰性違約金,其效力各自不同。前者以違 約金作為債務不履行所生損害之賠償總額。後者以強制債務 之履行為目的,確保債權效力所定之強制罰,於債務不履行 時,債權人除得請求支付違約金外,並得請求履行債務,或 不履行之損害賠償。當事人約定之違約金究屬何者,應依當 事人之意思定之。如無從依當事人之意思認定違約金之種類 ,則依民法第250條第2項規定,視為賠償性違約金」(最高 法院86年度台上字第1620號裁判意旨參照)。準此,觀以系 爭契約1、2、3 第8 條第3 項:「依前二項規定,如買方( 即原告)逾期繳款達5 日以上仍未繳清期款或已繳票據無法 兌現或繳款為未到期之票據時,買方應加付按逾期期款部分 (或未到期之票據期間)每日萬分之二單利計算之遲延利息 ,於補繳期款或繳交未到期之票據時一併繳付賣方,如逾期 二個月或逾使用執照核發後一個月不繳期款或遲延利息,如 經賣方(即被告)以存證信函或其他書面催繳,經送達七日 內仍未繳者,賣方得解除本契約,並沒收買方所有已繳價款 (以契約總價款百分之十五為限)作為買方違約之懲罰性違 約金…」(見本院卷第14頁背面、第28頁背面、第42頁背面 ),是由系爭契約1、2、3 第8 條第3 項之文義觀之,原告 若未於依系爭契約1、2、3 第8 條第1、2項約定繳款且逾期 2 個月以上,經被告以存證信函或其他書面催繳,送達7 日 內仍未繳,被告除得解除系爭契約1、2、3 外,並沒收原告 已繳價款作為懲罰性違約金,該條文字固記載為懲罰性違約 金,然系爭契約1、2、3 第8 條第3 項並未約定除懲罰性違 約金外,被告尚得向原告請求損害賠償,且揆之系爭契約1 、2、3第21條第2 項、第4 項約定「二、買方違反第八條之 規定,賣方得沒收依契約總價款(含停車位價款)百分之十 五計算之違約金。但該違約金超過已繳價款者,則以已繳價 款為限,賣方並得解除契約。…四、買賣雙方當事人除依前 三項之請求外,不得另行請求損害賠償。」(見本院卷第22 頁及背面、第36頁及背面、第50頁及背面),前揭條文就同 樣違反系爭契約1、2、3第8條規定者亦僅記載得沒收契約總 價金之15% 計算之違約金,但該違約金超過已繳價款者,則 以已繳價款為限,不得沒收超過已繳價款部分之金額,甚且 第4 項亦定明除依第21條第1、2、3 項請求外,不得另行請 求損害賠償,衡諸系爭契約1、2、3 第8 條第3 項、第21條 第2、4項均為原告未依約繳款之違約處理,且第21條第4 項 又明白記載除沒收已繳價款外,不得另行請求損害賠償,堪 認系爭契約1、2、3 第8 條第3 項及第21條第2 項之違約金 屬契約不履行時應支付之違約金,揆諸前揭說明,系爭契約 1、2、3 第8 條第3 項及第21條第2 項之違約金均屬作為債 務不履行所生損害之賠償總額性質。 ㈡又按「約定之違約金額過高者,法院得減至相當之數額」, 民法第252 條定有明文,「至於是否相當,即須依一般客觀 事實,社會經濟狀況及當事人所受損害情形,以為斟酌之標 準。且約定之違約金過高者,除出於債務人之自由意思,已 任意給付,可認為債務人自願依約履行,不容其請求返還外 ,法院仍得依前開規定,核減至相當之數額」、「惟此規定 乃係賦與法院得依兩造所提出之事證資料,斟酌社會經濟狀 況並平衡兩造利益而為妥適裁量、判斷之權限,非謂法院須 依職權蒐集、調查有關當事人約定之違約金額是否有過高之 事實,而因此排除債務人就違約金過高之利己事實,依辯論 主義所應負之主張及舉證責任。況違約金之約定,為當事人 契約自由、私法自治原則之體現,雙方於訂約時,既已盱衡 自己履約之意願、經濟能力、對方違約時自己所受損害之程 度等主、客觀因素,本諸自由意識及平等地位自主決定,除 非債務人主張並舉證約定之違約金額過高而顯失公平,法院 得基於法律之規定,審酌該約定金額是否確有過高情事及應 予如何核減至相當數額,以實現社會正義外,當事人均應同 受該違約金約定之拘束,法院亦應予以尊重,始符契約約定 之本旨。倘債務人於違約時,仍得任意指摘原約定之違約金 額過高而要求核減,無異將債務人不履行契約之不利益歸由 債權人分攤,不僅對債權人難謂為公平,抑且有礙交易安全 及私法秩序之維護」、「違約金之約定,乃基於個人自主意 思之發展、自我決定及自我拘束所形成之當事人間之規範, 本諸契約自由之精神及契約神聖與契約嚴守之原則,契約當 事人對於其所約定之違約金數額,原應受其約束」(最高法 院79年台上字第1915號判例、92年度台上字第2747號、102 年度台上字第1606號裁判意旨參照);次按「當事人主張有 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民事訴訟法第 277 條定有明文,「如係由原告主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 舉證之責,若原告先不能舉證,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 實,則被告就其抗辯事實即令不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 疵累,亦應駁回原告之請求」(最高法院17年上字第917 號 判例意旨參照),故就約定違約金過高之事實,應由主張此 項有利於己事實之原告負舉證責任。 ㈢查依系爭契約1、2、3 第8 條第1 項約定,原告應依附件一 之期別明細表繳交預售屋價款,於接獲被告書面繳款通知單 後7 日內,以限金或即期支票存入臺灣銀行武昌分行內,而 被告業已於104 年1 月22日、2 月11日、2 月25日通知原告 繳納第4 期款,原告均未依約繳納,被告乃於同年5 月28日 以台北北門郵局營收股存證號碼1779、1777、1781號存證信 函通知原告於函到7 日內繳交第4 期款,逾期未繳逕行解除 系爭契約1、2、3 ,惟原告仍未依約繳納第4 期款等事實, 業經被告提出繳款通知書、前揭存證信函為證(見本院卷第 79頁至第102 頁),且為兩造所不爭執,足認原告確實有給 付遲延之情事,並經被告以存證信函催告後仍未於7 日內履 行,故被告依系爭契約1、2、3 第8 條第3 項規定解除契約 ,並沒收原告已繳交之買賣價金,核屬有據。 ㈣又原告固主張依102、103年度投資不動產興建出售業之淨利 率為10% ,系爭契約1、2、3 亦分僅為1,282,000 元、7,82 0,000 元、1,325,000 元,且渠等因經濟能力生變非惡意違 約,被告所沒收之違約金有過高之情形,應予酌減云云。惟 原告違約在先,經被告多次催告催告而未履行,被告始於10 4 年5 月28日以存證信函催告原告於7 日內繳納第4 期款, 逾期未繳納即解除系爭契約1、2、3 ,業已認定如前,又系 爭預售屋1、2、3 位於桃園市八德區市郊,附近仍有許多公 共建設尚待興建,非短時間內得以再次出售,被告亦未因出 售系爭預售屋1、2、3 而獲有利益,有系爭預售屋1、2、3 照片、附近環境照片及民事陳報狀可按(見本院卷第124 頁 、第169 頁至第177 頁、第182 頁至第184 頁、第187 頁至 第190 頁),甚且,被告為銷售系爭建案,前已委託宏特公 司辦理廣告企劃製作及銷售業務執行、管理等事宜,並就系 爭預售屋1、2、3 之銷售分別給付宏特公司服務費576,900 元、351,900 元、596,250 元,亦據被告提出委託銷售合約 書、發票、佣金請款明細表為憑(見本院卷第131 頁至第13 9 頁、第166 頁至第168 頁),被告如欲繼續銷售系爭預售 屋1、2、3 ,恐須再次委託他人銷售,而需另行支出服務費 ,況依系爭契約1、2、3 總價計算系爭預售屋1、2、3 每坪 總價約為230,000元至240,000元,然依系爭建案附近條件相 近房屋實價登錄每坪約為170,000元至180,000元,可見被告 縱再次出售系爭預售屋1、2、3 ,恐無法獲取相同之利益, 縱嗣後房價有上漲情事,惟被告能否以高於原出售予原告之 價格再次出售,仍非無疑,原告自不得據此認為被上訴人未 受損害而請求酌減違約金。另原告主張同業利潤標準之淨利 率為10% 一節,並未舉證證明被告所受損害僅為系爭契約總 價之10% ,則原告此部分主張亦難憑採,況此亦據被告認為 其尚受有預期利益1,282,000元、7,820,000元、1,325,000 元之損害。又參酌系爭契約1、2、3 簽訂時所適用之「預售 屋買賣契約書範本」第25條第3 項,買方違反有關「付款條 件及方式」之規定者,賣方得沒收依房地總價款,最高不得 超過15% 計算之金額,該條雖歷經多次修正,均未就此上限 比例進行調整,應認此比例係平衡買賣雙方之利益,為一般 社會經濟狀況所認可接受之標準,故兩造約定沒收系爭房屋 及土地之總價15% 作為違約金,難認有何過高之情形。至原 告主張渠等經濟能力生變,尚須負擔未成年子女教育費、伙 食費,且已事先與被告表示拒絕給付並願協商違約金,俾利 被告將不動產轉售云云,惟原告經濟能力生變為其本身之因 素,與違約金是否過高為二事,不能因此將原告經濟能力生 變所生之風險轉嫁予被告,原告固於104 年5 月13日通知被 告無法履約,然斯時距被告催告原告繳納第4 期款業已超過 3 個月,距系爭建案完工亦僅餘8 個月,且被告亦旋於同年 月28日以存證信函催告原告於7 日內繳納,逾期則解除系爭 契約1、2、3,是尚難認原告有提前通知被告拒絕給付,俾 利被告可另行轉售系爭預售屋1、2、3,況縱有提前通知被 告拒絕給付,但被告所受之損害是否因此減少,亦無從認定 ,是原告前揭主張系爭違約金過高,而未提出其他有利之證 據以實其說,自難為有利於原告之認定。故原告請求酌減系 爭違約金,委無足採。 ㈤從而,被告就系爭契約1、2、3 沒收原告分別已繳納之價金 1,420,000 元、870,000 元、1,460,000 元尚無過高情事, 原告請求被告返還不當得利,核屬無據。 五、綜上,原告主張依民法第179 條規定請求被告返還沒收逾越 系爭契約1、2、3 總價款6%之金額即1,051,600 元予魏玉君 、665,000 元予吳國銘,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又原告之訴 既經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即失所附麗,亦應一併駁回。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攻擊防禦方法,經本院斟 酌後,認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予以一一論述,附此敘 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 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4 月 29 日 民事第四庭 法 官 林玉蕙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5 月 2 日 書記官 洪婉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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