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5年度重
勞訴字第37號
原 告 鍾士健
訴訟
代理人 張清浩
律師
被 告 台灣大食代餐飲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王振福
訴訟代理人 郭志偉律師
複 代理人 鄭
諭麗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確認
僱傭關係存在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06 年
9 月13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按確認
法律關係之訴,
非原告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
者,不得提起之,民事訴訟法第247條第1項定有明文。而所
謂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係指
法律關係之存否不明
確,原告主觀上認其在法律上之地位
有不安之狀態存在,且
此種不安之狀態,能以確認判決將之除去者而言,故確認法
律關係成立或不成立之訴,
苟具備前開要件,即得謂有即受
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最高法院42年
台上字第1031號、52
年台上字第1237號、52年台上字第1240號判例
參照)。
本件
原告主張其於民國105 年4 月17日遭被告違法解雇,
兩造間
之僱傭關係仍為存在,已為被告否認,則兩造間僱傭關係是
否仍繼續存在,即屬不明確,致使原告在法律上之地位及權
利有不安之狀態存在,而此種狀態得以本件確認判決
予以除
去,
揆諸前揭說明,原告提起本件確認僱傭關係存在之訴即
有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主張:
(一)被告公司係隸屬於新加坡Bread Talk集團的品牌FoodRepubl
ic大食代,以結合在地小吃並引進世界各地經典美食之方式
,在臺灣經營多家連鎖餐廳,總部設於新加坡。原告自101
年3月1日起受僱於被告公司,擔任人事行政經理之職務,每
月工資為新臺幣(下同)86,465元。
詎被告公司總經理室特
住應廣玳於105年4月15日下午5時30分在會議室向原告表示
依勞動基準法(下稱勞基法)第11條第5款將原告
資遣,
惟
未說明原因,離職生效日為105年4月17日,自105年4月18日
起不得再進入公司,原告當場表示此為非法資遣,並拒絕簽
署非自願離職證明書。然原告並無不能勝任工作之情形,被
告公司會在每年5 月、11月對所有員工考核,原告於最近一
次104年11月年終考核分數獲得3 分(最高5分),與多數同
仁相同,工作表現屬於中等以上等級,被告公司於105年4月
17日以不能勝任工作為由資遣原告前,並未事先告知原告應
改善之處及給與改善機會,違反解僱最後手段性原則。
(二)原告並無不能勝任工作之情形:
①依據員工績效考核辦法第3.1條規定,年中與年終的績效考
核都是就員工的工作績效和目標為考核,年終獎金是績效考
核的結果,是依據員工之工作表現為發放依據,被告公司辯
稱評分列表所呈現之分數僅屬總公司是否發放年終獎金(2
分以下無法獲得)或給予其他獎勵之依據
云云,顯然不符合
其自訂的績效考核辦法規定。且在被證一之考核表僅列有9
人之2015年6月及2016年1月考核評分列表中,原告的績效評
分都是3分,是“Average to Good”(中上或平均水準之上
),在其他8人中,績效評分同為3分的,在2015年1月及6月
分別有5人,且2016年1月績效評分與原告同分者現在仍在職
,原告顯然沒有不能勝任工作之情形
②依被證三主管績效評估表,原告工作績效核定總分為:2013
上半年為77分、2014上半年為83分、2014下半年為79分、20
15上半年為80分、2015下半年為78分。該主管績效評估表最
右側都有「面談後評語(初評人填寫)」欄位供主管填寫,
另「四、部屬發展評估表」也有「3.部屬發展計畫」欄位,
惟主管即總經理蔡振世(已離職)或副總經理鄭聰仁,皆未
曾與原告做過面談,亦未將
上開欄位內的手寫文字交給原告
,使其知悉與確認,此5份主管績效評估表上的自評分數,
為原告預先在電腦上製作,並於自評欄簽名及填寫日期後交
出,然其上的手寫文字,原告是在被告公司於本件訴訟中提
出上開績效評估表後才知悉。而被告公司對於原告所作的評
分總分都維持在77至83分之間,2015年下半年尚且比2013年
上半年還高,並無績效考核變成特別低落之情形,且依主管
績效評估表考核說明第4點:「考績分為優等、甲等、乙等
、丙等(90.0分以上為優等、80.0-89.9分為甲等、70.0-79
.9分為乙等、69.9分以下為丙等)等四種等級。」可見原告
在最近3年之工作表現,都是被列在甲等或乙等,並
未被評
為最後一個等級。再就最近的2015年下半年主管績效評估表
之評估內容分析,原告在經過主管績效評估之考核後,其被
評定的各項績效評估內容為⑴工作績效:對所設定之工作績
效/目標部分能達成。⑵協調及溝通能力:可與部屬及平行
單位協調,建立共識,促進團隊合作,達成工作目標。⑶員
工輔導與領導:能領導及輔導部屬使其表現有所進步有助於
目標達成。⑷創新及應變能力:能提出創新,部份具有價值
及效果,對突發案件能處理。⑸專業技術及技能:具有職務
上所需之專業知識與技能,能運用於工作。⑹政策之推展:
能完成宣導及執行公司之政策,並能了解及宣導政策之精神
。⑺訂定預算及費用之控制:經常能達成目標,費用大多在
預算,無重大不良之浪費,預算訂立及控制合理。⑻品德與
操守:甚能自律,不損害公司權益,言行良好。據此,由上
述被告公司副總經理鄭聰仁複評的2015年下半年主管績效表
結果可知,原告的工作表現皆屬正面評價,而足以勝任其所
擔任之工作。
③被告公司主張原告計算員工薪資頻頻出錯云云,惟此係105
年3月4日發放2月份薪資以前所發生,當時原告是被副總經
理鄭聰仁指示第一次辦理以Excel人工計算薪資作業(在此
之前係人事專員嚴小青之職責,當時被告公司人事行政部有
原告及人事專員嚴小青2人),處理105年2月份薪資發放事
宜。原告是人事部經理,在105年2月間,平日需從事招募工
作已經忙至晚上8、9點,關於薪資銀行轉帳工作,原屬於嚴
小青的工作,嚴小青卻催促其主管即原告做。由於兩人在薪
資作業內容上認知不同,而當時原告正忙於達成鄭聰仁所交
辦的新開店面人員招募目標,只好告知嚴小青,等忙完在做
。被告公司竟以其一次在相互工作中對話的牢騷,稱原告無
積極完成公司交辦事項之意願云云。難道原告在此
期間平日
工作到晚上8、9點才下班,能謂不夠積極執行副總經理鄭聰
仁交辦事項嗎?
④從原告被資遣以後接任人事主管者之流動狀況,即可看出從
事被告公司人事主管之職務,確屬不易。依證人沈宗興之證
述,原告於105年4月離開以後,到106年7月25日間,被告公
司換了3位人事主管,且後來還無人擔任,而原告在被資遣
前,已擔任人事主管達4年,每半年考績皆達「中上或平均
水準之上」,即連歷經原告及之後三位人事主管之資深人事
專員嚴小青都會在私下表示原告表現較好,足見原告處理人
事管理業務,足以勝任,且遊刃有餘。另證人陳賜瑋、鄭道
明抱怨原告招聘人員不力、或招募進來的人不符合需求等語
,惟被告公司是餐飲行業,招募非常不容易,因為是低薪且
勞動力強的產業,就公司招募程序,原告只是做一個面談並
引介公司,最後決定權由用人單位主管面談決定簽字後,才
能交人事單位發正式錄取通知;又依104人力銀行統計,201
6年整體職缺比往年大幅增加,尤其是在2016年2月餐飲服務
業,每人有4個工作機會,職缺招募需求人數遠大於應徵人
數,顯示招募困難。在勞動密度強、工作時間長的行業,企
業招募新人,如果只肯給與底薪,就算是負責招募的人員能
力再強,也無濟於事,在求職者數量遠低於職缺的期間,更
是如此。而新進人員是否留任,也多繫於其主管帶人之態度
與能力,或兩人之相處情形,負責面試者,也不是只有原告
而已,還包括到庭抱怨的證人陳賜瑋、鄭道明,故新人是否
符合陳賜瑋、鄭道明的主觀需求,也不能怪罪或苛責原告。
另證人鄭道明曾抱怨原告找身心障礙者進來,然該名人員自
104年6月16日進入公司到原告被資遣時,都在公司任職,表
現良好,原告與鄭道明都有與該員面談,從外觀上看不出有
何異常,該員亦未提及有身心障礙手冊,原告並未強迫鄭道
明非任用不可。況依就業服務法第5條第1項規定,違反本條
項規定之雇主,依照同法第65條第1項規定,會被處30萬元
以上150萬元以下罰鍰,故任用身心障礙人士,並無失當。
鄭道明又抱怨原告將其他店不
適任的人員丟給他,但在解僱
最後手段性原則下,身為人事主管的原告,豈能直接報請總
經理將不適任者予以解僱?仍應以調任其他部門之方式,看
有無改善的機會,實不能以其抱怨作為原告工作表現之證明
。其他證人即黃淑珍、陳賜瑋與沈宗興,也都有類似情形,
渠等之證述,皆不足以證明原告有不能勝任工作之情形。
(三)原告遭被告公司違法解僱前,主觀上並無任意去職之意,客
觀上亦繼續提供勞務,被告公司非法解僱原告,兩造間僱傭
關係仍存在,惟被告公司經原告通知要求恢復僱傭關係仍拒
絕受領勞務,應負受領遲延之責,原告自得依
民法第487條
請求給付
報酬。原告每月薪資86,465元,被告公司就105年
4月薪資已給付44,995元,尚積欠41,470元(86,465元-44,
995元=41,470元),被告公司並應自105年5月1日起,至原
告復職之日止,按月於發薪日即次月5日給付原告86,465元
,
暨自每期發薪日之
翌日(即每月6日)起算之法定
遲延利
息。另被告公司於105年3月前,均為原告按月提繳勞工退休
金5,256元,其於105年4月資遣原告,而僅提繳3,504元,被
告公司應補提繳差額1,752元(5,256元-3,504元=1,752元
),及自105年5月1日起至原告復職之日止,按月於再次月
最後一日提繳5,256元至原告之勞工退休金專戶。
(四)聲明:⑴確認原告受僱於被告之僱傭關係存在。⑵被告應給
付原告41,470元,及自105年5月6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⑶被告應自105年5月1日起至原告復職之日止
,按月於次月5日給付原告86,465元,及自應給付日起之翌
日即次月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⑷被告
應提繳1,752元至原告之勞工退休金專戶。⑸被告應自105年
5月1日起至原告復職之日止,按月於再次月最後一日提繳5,
256元至原告之勞工退休金專戶。
二、被告答辯
略以:
(一)原告任職期間工作態度極度消極怠慢,經常拖延或履將工作
推由他人代辦,已重大影響被告公司之事務執行,經被告公
司長年督導仍未改善,
顯有不能勝任人事經理職務之情形:
①原告擔任被告公司人事經理,需總理員工薪資、勞健保、勞
退等計算發放事務,卻於計算上頻頻出錯,甚常出現明顯疏
漏,有欠專業,造成公司員工諸多困擾並多有怨言,
觀諸被
證四之Line紀錄「鍾經理是不是不知到信用卡保留款限在是
怎麼扣啊。什麼要扣我的錢。」、「健保費溢發/溢扣1927
吳家淳」、「冰果室板橋店李心穎的退休金提撥公式有代+
67元,請刪除+67元這公式」、「阿隆勞退提撥退費用這一
整個月應為2406元,煩請調整」、「書慧公司負擔之勞保費
2016/1應為96元,請修改此原勞保費公司負擔為96元」、「
楊宜霖要補緊急聯絡人相關資料及評語及ID,高碩伶要補評
語,全部被副總退件了」
可稽,足見被告於執行計算員工薪
資等事務時,並未積極確認相關計算規定、注意員工相異而
需修改計算公式、未為基本之檢查核對,更未發現人事基本
資料填寫之顯然欠缺,且未依規定填寫人事評語,而此錯誤
及疏漏顯非不能或難以發現,
堪認原告就其所擔任之工作態
度實屬輕忽怠慢。
②原告時常擅自更改主管交辦之工作內容,推稱已有諸多事務
,如「沒有時間」、「很累」故不願執行交辦工作而自行暫
緩或推由他人代辦,此參被證五之Line紀錄「銀行轉帳我可
以下月再來這越我是擠出時間來計算每天搞招募到89點你很
清楚哪來時間在了解」、「轉帳沒花多少時間只是現在我沒
空了解這事」、「沒問題我說了這月時間這短我以計算薪資
ㄌ招募我已很累了」
可證,足見原告並無積極完成公司交辦
事項之意願,其消極、推諉之工作表現顯屬「能為而不為」
、「可以做而無意願做」,更係故意違反勞工應忠誠履行勞
務給付之義務,故原告確有不能勝任工作之情事。
③被告公司於104年10月間即已請原告負責薪資作業,原告雖
推稱僅要求原告計算副理級以上人員薪資以避免薪資跟考勤
是同一人之弊端云云,然被告公司副理級以上人員僅有8位
,且無須計算出勤紀錄,僅請原告做
上揭範圍之薪資計算根
本無法達到避免弊端之效果,原告
所稱與事實不符。況被告
公司副總經理鄭聰仁為其主管,本得有指派工作予原告之權
,而鄭聰仁已於104年10月交代原告接任薪資作業,原告卻
無故消極不執行,亦與各部門間亦未將薪資計算之出勤事宜
溝通清楚,導致被告公司諸多窒礙,被告無奈
乃下最後通牒
,要求原告於105年3月必須開始薪資作業。原告於到職前即
向被告公司表示其有處理薪資作業之能力,被告始聘請原告
為人事經理,然原告卻完全不瞭解薪資計算之相關基礎規則
,顯欠缺此專業能力致薪資計算頻頻出錯,復自原告辯稱「
是在2015年3月第1次接任薪資作業」觀之,顯係刻意隱瞞其
欠缺專業能力之事實而涉嫌詐欺被告公司,原告若認Excel
是依照證人嚴小青的邏輯設定而出錯,其亦得按自己習慣之
方式計算薪資作業即可,尤其證人嚴小青做完的工作需交由
原告審核,則被告對以Excel計算方式顯已了解,否則如何
進行審核。另由證人沈宗興所述可知,原告將不屬沈宗興職
務範圍內之業務命其辦理,交辦後,亦未關心或瞭解狀況,
只是完成後至現場拍照,顯示其對人事業務毫不用心,敷衍
行事,而不適任人事主管工作;且原告擔任人事主管期間,
對於相關議價、合約及簽呈等人事部門事項,理應忠實對議
價內容做評核或與對方主管做成本之壓制,詎原告根本未對
相關內容進行審核,上班期間顯然應做未做,能做而不做,
甚至做私事而處理家裡事務,其未履行勞務之忠實義務。
(二)原告未按各營業單位所需人才條件處理招聘業務,致招聘業
務未能完成,嚴重影響各單位用人情況,顯然有違忠實義務
:原告就其份內之招聘業務未積極處理,導致被告公司員工
必須配合加班,甚至離譜到各單位必須自行至104人力銀行
招募,事至如此,原告顯無任何適任之可能,此由證人鄭聰
仁、嚴小青、黃淑珍、陳賜瑋證述可知,原告主理招募事宜
,對於各單位之人事需求根本未加留意,除所招聘之人員根
本不合乎其他單位之人力需求,甚至發生工作內容需要搬移
重物,原告竟未充分審核應聘人員相關背景資格,不知應聘
人士為身心障礙人士,導致相關單位現場工作困難,足見原
告違反勞工應忠誠履行勞務給付之義務,而達到不能勝任工
作之程度。被告公司雖因善意為免原告無法領取年終獎金而
未將原告考核評等為丙等或2分、1分,然就原告工作表現均
有於主管績效評估表具體記載,且上開消極推諉之工作態度
,亦均如實反映於績效評估表中,可稽原告歷年來工作表現
不佳,甚至未能加以改善之事實明確,該考核表總分未持續
降低僅因原告之主管期許被告能加以改善所為,此觀原告主
管多次於績效表評語欄「(2014上半年度)給你的分我是期
許,加油」、「(2015上半年度)給你的分數是鼓勵你,請
珍惜」、「(2015下半年度)複評分數是鼓勵與期許,請正
視自己工作本身職能的創新與突破」,即可窺見。
(三)
綜上所述,原告擔任被告公司人事經理,長期不能完成其職
務範圍內之職務,甚至推諉
卸責,若非原告在客觀上之學識
、品行、能力、身心狀況,不能勝任工作,即係原告主觀上
能為而不為、可以做而無意願做,惟不論何者,顯然皆已違
反應忠誠履行勞務給付之義務,原告竟忽略被告公司多次於
績效表上之叮嚀告知,
猶置之不理,原告不能勝任其所擔任
之工作,實屬明確,顯已符合勞基法第11條第5款之資遣事
由。
並聲明:
原告之訴駁回。
三、本院之判斷:
(一)原告主張被告公司係隸屬於新加坡Bread Talk集團的品牌Fo
odRepublic大食代,以結合在地小吃並引進世界各地經典美
食之方式,在臺灣經營多家連鎖餐廳,總部設於新加坡;伊
自101年3月1日起受僱於被告公司,擔任人事行政經理職務
,每月工資86,465元,被告公司於105年4月15日依勞基法第
11條第5款之規定將伊解僱,離職生效日為105 年4月17日
等
情,為被告所不爭執,自
堪信為真實。是本件首應審究為原
告是否有不能勝任工作情事?被告是否已盡解僱最後手段性
原則?被告依勞基法第11條第5 款規定終止與原告間之勞動
契約,是否合法有效?
(二)按勞基法所規定之勞動契約,係指當事人之一方,在從屬於
他方之關係下,提供職業上之勞動力,而由他方給付報酬之
契約,而勞基法第11條第5 款規定,勞工對於所擔任之工作
確不能勝任時,雇主得預告勞工終止勞動契約,揆其立法意
旨,重在勞工提供之勞務,如無法達成雇主透過勞動契約所
欲達成客觀合理之經濟目的,雇主始得解僱勞工,其造成此
項合理經濟目的不能達成之原因,應兼括勞工客觀行為及主
觀意志,是該條款所稱之「勞工對於所擔任之工作確不能勝
任」者,舉凡勞工客觀上之能力、學識、品行及主觀上違反
忠誠履行勞務給付義務均應涵攝在內;勞工因個人專業能力
不足或體力不足,固屬不能勝任工作,即勞工雖具備能力,
但工作態度消極、怠惰敷衍以致客觀上呈現出無法完成其工
作時,亦屬之;且須雇主於其使用勞基法所賦予保護之各種
手段後,仍無法改善情況下,始得終止勞動契約,以符「解
僱最後手段性原則」(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2630號、95
年度台上字第1866號判決
要旨參照)。
(三)
經查,原告在被告公司擔任人事行政部經理,主辦出缺勤,
薪資作業,招聘,教育訓練,制度規劃等業務,並督導總務
行政及資訊室;而針對主辦業務部分,原告在出缺勤及薪資
作業是交由下屬嚴小青執行,原告主要負責招聘、開會,及
與新加坡總公司人事工作接洽等情,
業據證人即被告公司副
總經理鄭聰仁、證人即被告公司人事行政部資深專員嚴小青
證述在卷(見本院卷一第129頁背面、第133頁背面)。
(1)就原告主辦之招募人力部分,其具體工作情形如下:
①據證人鄭聰仁證稱:被告是餐飲業,所需人力招募需及時,
原告對於招聘業務沒有作到完全招募工作,例如有一間店去
年(105年)4月要開幕,但開幕前一個月原告沒有完成招募
,致使員工需要加班應付開幕狀況,其他單位甚至無法得到
原告招聘工作上的服務,使得他們自己去104 網站招人;甚
至有的單位被原告硬塞不適合的人到他們單位,原告跟他們
說「如果你不用這些人,我就沒有人可以給你了」,使營業
單位抱怨連連;因為招聘績效不佳,總部在104 年10月要求
原告必須接任出缺勤或考勤其中一項,由嚴小青協助原告招
聘,原告選擇做薪資,但後來卻百般推諉,使得嚴小青繼續
做薪資與考勤作業,直到嚴小青105年1月跟伊反應後,原告
在105 年2月、3月才開始接任這個工作;原告工作態度也有
偏差,原告曾在總部辦公室批評公司很爛沒有發展,批評當
時總經理的不是,導致當時財務部新進員工聽到後,隔天就
沒有來上班,直到財務部單位主管制止原告,原告才沒有繼
續說,原告對公司沒有向心力;原告招聘過程中常常誇大言
語行為誘使新進人員到任上班,例如原告會跟面試者說公司
可以完全配合面試者的排班,但事實上不然,因為餐飲業需
配合當店人員安排,相關福利制度原告也是畫大餅給面試者
,誘使他們報到,這些都是伊跟離職人員做離職面談時,離
職人員告訴伊的等語(見本院卷一第129頁背面至130頁)。
②證人嚴小青證稱:原告負責全公司共十個單位的的員工招募
,因為他處理土司工坊的招募已經不堪負荷,所以其他單位
招募都需要各單位主管自行招募,原告後來只負責土司工坊
招募;其他單位主管有反彈為何他們自己要負責招募,結果
土司工坊的招募也沒有招募齊全,105年2、3月要開新店,
副總有給原告招募滿編的目標,但在原告離開前,招募還是
沒有滿編,原告有努力招,但還是缺編兩人;人事招募部分
,原告剛進來沒有問題,但半年後問題慢慢浮現,104年鄭
聰仁接任副總後,伊開始向鄭聰仁反應;後來會跟鄭聰仁反
應是因為鄭聰仁認為原告招募狀況不理想,所以他希望伊再
接部分的招募,伊認為工作量太大,但伊還是接部分招募,
伊希望薪資承辦由原告負責等語(見本院卷一第134至135頁
)。
③證人黃淑珍證稱:伊於100年1月24日至被告公司擔任財務經
理,今年(106年)7月7日離開;伊與原告接觸有兩部分,
關於薪資、年終、三節獎金、其餘零星報銷都要經過財務部
經理簽字,若財務部有需要增聘員工,就要請人事部門協助
;員工分為聘用及離職,都要給人事部門主管簽字;伊下屬
謝小姐103年要離職,告知人事部門(HR)主管即原告,原
告說公司未來的發展跟升遷都不是很好,謝小姐是人才,讓
她到外面發展不要慰留,但這樣的話語讓伊有點灰心,伊認
為HR主管要幫忙公司留人才;關於員工聘用部分,在103年
時有位胡小姐來報到第2、3天時,原告跟李姓女秘書在公開
場合批評當時的總經理與公司發展,隔天胡小姐就打電話來
請假,沒多久就沒有來上班了;謝小姐離職後,伊有請原告
幫忙找人,之後來的人也不是很理想,伊又請謝小姐再回公
司;伊請原告招募人員時,有說明招募條件,希望來的人是
未來主管的儲備,但之後來的人有被專櫃廠商投訴,還有專
櫃廠商要來公司罵他,處理人際關係部分與公司員工也處不
好,不符合儲備主管的資格;(問:為何後來你是自行找謝
小姐回公司,而不是透過原告聯絡?)伊可以把公司未來發
展與謝小姐可以在這個職務學到的東西,以及可以增加的知
識見聞,伊認為伊可以說的比較好,所以伊自己跟謝小姐聯
絡等語(見本院卷一第204頁背面至205頁)。
④證人陳賜瑋證稱:伊從2011年底擔任被告公司板橋店副店經
理
迄今;招募與行政方面與原告有職務上接觸;之前人事招
募狀況還OK,自原告接手後,若伊向原告提出職缺申請,請
原告幫忙開職缺,第一週會收到原告轉寄應徵人的履歷,但
人事主管應做初步篩選,之後再送給伊單位決定要不要用,
但伊收到的履歷有些是住很遠,有些是之前的薪資高於伊單
位開出職缺的薪資,但這種資料原告都會轉寄給伊單位,人
事單位沒有辦法主動幫忙徵才,只能被動的由求職者投遞履
歷資料,所以當有求職者主動投遞時伊單位才會收到資料,
伊單位如果缺人手只會有招募不容易的回應,直到開會回報
沒有招募到人,才會收到應徵資料;因為徵不到人持續一陣
子,伊就直接跟人事單位要104 帳號主動找求職者的資料;
伊自己招募的情形很順利;因為原告招募沒有結果,所以缺
人伊單位就自己招募;開會時伊都會反應沒有找到人,總經
理會請人事部門加快找人的速度;原告離開後,在下下個人
事主管就改變了,變成伊單位提需求,他會安排來面試的時
間等語(見本院卷一第207至208頁)。
⑤證人鄭道明證稱:伊於103年到職,當時是寶島賓果室賣場服
務員,現在是領班;伊跟原告接觸蠻多的,若有人力需求就
會跟原告表達;伊提出人力需求到人力真的報到時,都拖了
蠻長時間;報到的人力不符合伊工作需求;舉例來說,伊當
時是服務員,原告幫我應聘一位有身障手冊的人員,伊公司
不排斥,但伊需要的是現場打果汁需要搬重物,結果造成現
場工作困難及溝通不良,原告應聘時沒有發現他是身心障礙
,是經由勞保局通報,才發現此人為身障人士;該員不是由
伊面試,伊當時是服務員沒有權限,是原告面試後找伊過去
說這個人還OK,伊沒有權限面試也沒辦法反駁;第二個例子
是原告從板橋找來一位別的部門表現不良的員工來應徵伊的
缺額,此員工到職後表現不良,且薪資一進來就跟伊同等,
完全沒有考慮到伊的心態;第三個例子是因為原告人員招聘
不良,所以開放權限給伊單位自行上104找人,伊上104看到
原告設定的條件不符合需求,例如原告設定的條件為居住地
限制在台中市,工作地點在台北市內湖,導致104 的招募一
直沒有人員投遞履歷,這是開放權限後伊所發現的;招募情
形並沒有原告所說的那麼困難,伊現在人員也是滿編,自從
原告離職後,伊招募人員很順利,但原告在職時,伊經常一
個人上班;原因在於說有沒有認真找,伊找人會直接打電話
與應聘人員溝通,找他面試,但原告不知為何沒有做到;原
告找不到人,所以跟伊宣達說要朝兩個正職一個PT (兼職)
走;人事經理職權應該替伊單位做第一關的篩選,而不是留
給伊單位現場做篩選及面試,若是這樣的話,伊覺得此人不
適任當人事經理;伊有陳報給鄭聰仁副總,因為伊非常氣憤
,所以才會有開放104給伊單位自己找人的這件事等語(見
本院卷一第208頁背面至210頁)。
⑥由前揭證人鄭聰仁、嚴小青、黃淑珍、陳賜瑋、鄭道明等人
之證詞,可知原告就主辦之人力招募業務,於各單位提出職
缺申請時,或被動將104 網站求職者投遞之履歷資料轉寄給
缺人單位,並未積極主動徵才,導致各單位面臨長期缺人之
困境,或不瞭解職缺單位之需求,或不做篩選而引介不適合
之人力予該缺人單位,造成該等單位之困擾,因原告長期以
來招募人員不理想,經各單位反應後仍未有改善,被告公司
始開放由各單位自行招募人力,甚至要求其下屬嚴小青協助
其招募,而各單位自行招募後人力即獲得滿足,可見被告單
位人力不足並非招募本質甚為困難,而係原告未能盡心辦理
招募所致,此觀原告辦理招募時竟於104 設定條件居住地限
制在台中市,但工作地點在台北市內湖,自無人應募,而此
竟至被告公司開放予各單位自行招募時始由單位主管發覺,
顯見原告非但不用心招募,亦未定期瀏覽網頁,檢討並改善
無人應募之原因,其徒以餐飲服務業屬勞動密集、工時長,
招募困難,如只肯給與底薪,其能力再強亦無濟於事云云,
顯屬推托之詞。而就所錄取之人員不符合工作需求
一節,原
告則陳稱考核、調薪、任免的權利在用人單位主管身上,若
是負責比例的話,單位主管要佔九成;人事只是負責介紹公
司薪資福利制度,單位主管面談負責的是介紹後的整個工作
內容,伊面談後覺得符合工作需求,但單位主管有權利不予
錄用,但發生的頻率很少等語(見本院卷一第213 頁)。原
告認為其只要向應徵者介紹公司薪資及福利制度,至於應徵
者是否符合工作需求乃各單位主管應負責之事,然人員招募
既屬原告主要承辦業務,自應招募合於用人單位需求之人員
,而各單位主管本身有其應負責之業務,對原告所召募之人
員面試,應僅係做確認之動作或說明工作內容,誠如鄭道明
所述其僅為服務員,對於原告找來的人並無面試權限,亦無
法反駁,原告亦稱其引介予單位主管而未經錄用者,發生的
頻率很少,則原告稱其所招募之人員如不符合需求,應由用
人單位主管負九成以上的責任云云,顯對其主辦業務之工作
態度消極、怠惰敷衍,並卸責於各單位主管,以致客觀上呈
現召募人員不理想而無法完成其工作之狀態。另原告就財務
部門員工欲離職,未有慰留之意,反稱被告公司未來發展及
升遷都不是很好,該員是人才,應讓其到外面發展,亦非主
辦人事業務之主管應有之心態,而有違忠誠履行勞務給付之
義務。至於嚴小青所述原告處理土司工坊的招募已經不堪負
荷等語,乃鄭聰仁因原告招募人員不力,要求嚴小青協助部
分部招募,而由原告接手嚴小青之薪資作業,原告於105年2
、3 月間接手後,因對薪資作業不瞭解,以致於該段期間內
無法應付土司工坊之招募所致,此觀被證五嚴小青與原告LI
NE對話內容即明(見本院卷一第105 頁),並非原告平時工
作有何忙碌之情。
(2)就原告主辦之出缺勤、薪資作業、教育訓練及新加坡總公司
人事交辦事項,其具體工作情形如下:
①證人鄭聰仁證稱:出缺勤與薪資作業,從原告到任後,沒有
直接執行這些工作,都交由下屬嚴小青自行負責,但原告面
試時跟伊說過,因為他從基層做起,這些工作他都會做,他
可以以身作則帶頭做,但原告後來都沒有這樣做,直到很多
員工反應出缺勤與薪資發放原告都不知道,開會時伊問他,
他也是狀況外,致使員工最後只能問嚴小青;原告在105 年
2月、3月開始接任薪資業務,開始狀況很多,如勞工勞健保
算錯及薪資作業出現問題,造成員工對公司薪資作業不諒解
,公司只好又找回嚴小青,之後就由嚴小青收尾,才完成員
工發放薪水業務,伊認為原告有違專業人事經理應有的能力
等語(見本院卷一第129頁背面至130頁)。
②證人嚴小青證稱:伊先到公司任職,人事行政部只有伊跟原
告二人;原告要負責與各單位協調,包括招募、教育訓練、
薪酬、公司辦法擬定、員工關係,其他部分例如勞健保加保
及相關表單及薪資由伊負責,伊把薪資做好後,交給原告審
核,原告審核後交上級簽核;原告任職期間與各單位協調,
但協調後的結論不是當初原告說的,例如公司出勤每個月經
該要從1日算到月底,但104年10月開始,原告知道由他負責
算薪水後,出勤時間就提早到25日,但正式實施後,單位主
管就說沒有收到這樣的通知或是收到的通知與實際上的執行
不同,伊與原告確認,原告說他的確有通知,這樣的問題一
直存在,也就是原告與各單位主管溝通後,各單位主管得到
的訊息是不一樣的,他們還是會來跟伊確認;總公司在新加
坡,需要人事報表,有時候原告會與總部參加會議,總部在
會議中會解說表單如何填寫,會議後原告會寄總部需要的表
單給伊,要伊自己吸收,但開會的不是伊,伊看了表單有些
不了解,伊問原告,原告自己也不了解,這些事情頻繁出現
;因為原告對公司狀況還有細節不清楚,所以不論是總經理
、副總、單位主管、員工同仁都會來找伊詢問公司的辦法或
事情,再由伊轉告原告;被證四、五部分是伊以LINE轉貼伊
與各單位員工的對話給原告,部分是伊與原告的對話;原告
很久沒有接觸薪資,當初伊交接員工薪資清冊的EXEL檔給原
告,但光公式部分伊就教原告兩天,可見原告不了解公式來
源,伊就嚇到了,例如沒有做滿一個月,不用扣健保費,原
告也不知道,二代健保沒有加健保的人員、超過基本工資,
要扣費率1.91,原告也不知道,結果幫他們扣錢;在進行10
5年2、3月薪資部分,都有錯誤,員工都有反應給伊;對伊
來說,主管沒有分擔伊的工作,反而只有負責招募,這幾年
公司辦法修改的只有一、二十個,新增的很少,有新增工作
時,他能叫下屬做,他就叫下屬做,沒有盡到以身作則;各
單位同仁對原告怨聲連連,其他同仁如果有問題,伊會直接
轉述原告,但原告覺得他與各單位溝通沒有問題;之前原告
面試時,伊是初試,原告說他做過薪資作業;從101 年開始
,伊即以EXEL人工計算薪資;伊之前以EXEL計算薪資也會出
錯,但錯誤頻率沒有原告多,且原告是主管,伊計算完薪資
,原告要檢核,如果不知道問題在哪裡,如何檢核伊計算的
薪資;原告在105年3月接手,伊在前半年就把EXEL提供給原
告作業,因為在104 年10或11月,鄭聰仁就把薪資部分交給
原告做,但原告私下請伊繼續薪資的作業,簽名由原告簽,
直到鄭聰仁問伊原告薪資做的如何,伊才說新資還是伊做;
伊在105 年1或2月與原告及鄭聰仁開了一個會,會議中鄭聰
仁詢問原告薪資作業由原告負責有無問題,原告說沒有問題
,所以原告從105年3月開始薪資作業等語(見本院卷一第13
3頁背面至136頁)。
③原告接手薪資作業後,嚴小青轉貼其與同事之Line對話內容
「鍾經理是不是不知到信用卡保留款限在是怎麼扣啊。什麼
要扣我的錢。」、「健保費溢發/溢扣1927吳家淳」、「冰
果室板橋店李欣穎的退休金提撥公式有代+67元,請刪除+
67元這公式」、「阿隆勞退提撥退費用這一整個月應為2406
元,煩請調整」、「書慧公司負擔之勞保費20 16/1應為96
元,請修改此員勞保費公司負擔為96元」予原告;及嚴小青
以Line提醒原告「你知道二代健保扣費是Fo r未加健保員工
吧」、「因小青看到有許多有加健保的PT員工被扣健保費」
、「我想說經理當初與鄒毅去上過二代健保課程,這點應該
知道的」、「經理記得下個月要補還給員工」予原告(見本
院卷一第101至102頁)。
④另據證人沈宗興證稱:伊在104 年進公司,擔任總務,隸屬
於原告經理的旗下,處理雜事及賣場事務;所有的議價、合
約、簽呈都要經過原告審核同意,原告一般都是直接同意,
沒有深入了解;雖然伊任職被告公司兩年,但伊任職總務有
十年經驗,一般伊的直屬主管會針對議價內容做評核或與對
方主管確認,或是跟對方主管做降低成本的壓制,原告只有
簽署同意,沒有再跟對方主管確認或降低成本的動作;原告
會分派伊一些工作,其中有一個是教育訓練,公司大直賣場
有一個勞安事件,副總希望對大直所有櫃位做燒燙傷教育訓
練,原告就直接指派伊負責這件事件,也沒有指示伊如何做
,伊就自己想辦法聯絡相關教育訓練的單位,並請賣場樓管
提出需要訓練的人員,再接洽消防局做CPR 、救火訓練、燒
燙傷急救處理等,全程都是伊處理的,原告事後在上課當天
才來拍照;教育訓練非屬伊工作,一般由人資單位負責,雖
然伊隸屬同一個部門,但伊是負責總務事務,部門主管是原
告等語(見本院卷一第210至211頁)。
⑤由上可知原告擔任人事經理,履將其份內應親自履行之工作
交由下屬嚴小青執行,或將其主辦之教育訓練,藉其主管名
義,全部交由非屬總務業務之沈宗興執行;且嚴小青所製作
之薪資需交由原告審核,然由前述嚴小青之證詞及Line對話
內容,可見原告對薪資如何計算並不清楚,顯然其多年來未
曾實質審核嚴小青所製作之薪資內容;另對於總務提出之議
價、合約及簽呈等亦未加以瞭解、詢問,即逕予同意;又其
長期與主管及各部門單位溝通不良而不自知,導致其主管及
各單位需再次向嚴小青確認或請其轉達原告,類此事件屢見
不鮮,導致各單位同仁對原告
迭有怨言。
(3)查被告公司每年年中及年終均給予員工考核,而就原告之工
作表現,被告公司副總經理鄭聰仁歷年來對原告之評語為:
2014年上半年度「1.工作績效:請自己作則帶領部屬完成績
效,
而非靠部屬幫你完成」、「2.協調及溝通能力:協調溝
通請尊重他人,敬人者人恆敬之,切記」、「3.員工輔導與
領導:員工部屬的輔導請加強而不是一直丟工作給他們,給
你的分我是期許,加油」、「4.創新及應變能力:創新與應
變能力的積極度要加強而非消極被動」、「5.專業技術及技
能:有專業的技術與能力,但卻無法分享教導員工請改變態
度」、「6.政策之推展:政策推展被動執行,自我認同度低
,無法影響他人推展」、「8.品德與操守:自私自利的態度
實有要改善」;2014年下半年度「1.工作績效:請要求自己
參與部屬完成工作績效,而非拿部屬的功勞當成自己的績效
,不可取」、「「2.協調及溝通能力:請改變與平行單位的
態度,推諉卸責是缺點,請改進」、「3.員工輔導與領導:
部屬的主動積極是主管的福份,這分數是部屬幫你達成,請
珍惜」、「4.創新及應變能力:創新有限,面對突發事件的
處理缺乏主動積極」、「5.專業技術及技能:有職務上的專
業,但未能充分帶領部屬幫助公司」、「6.政策之推展:只
會傳達,認同度不佳,所以難以說服他人,致使績效不好要
改進」、「8.品德與操守:自私自利的態度行為請改進」,
並建議「請積極以身作則,發揮專業帶領部屬,充分與主管
溝通」、「請深入瞭解公司品牌特色,誠實不要誇大模糊欺
騙面試者」、「請承擔勇於面對部門問題,平行單位的溝通
要尊重他人」;2015年上半年「1.工作績效:「被動完成工
作績效,部屬主動完成給你的績效,不能一直壓榨而自己無
作為」、「2.協調及溝通能力:「請加強與營業單位的人力
需求的溝通,而非亂塞不適合的人給專業單位強迫使用,請
改進」、「3.員工輔導與領導:部屬的能力與積極度都比你
好,請以德服人,給你的分數是鼓勵你,請珍惜」、「4.創
新及應變能力:有能力處理突發事件,但態度消極被動,請
改善」、「5.專業技術及技能:有專業,但請誠信待人,誠
懇做事,別用欺騙手段做招募,員工遲早會發現」、「6.政
策之推展:對公司認同度不足,常對部屬與平行單位批評公
司,身為HR最高主管很不好」、「8.品德與操守:請勿推諉
卸責行事與以經理階級權勢命令他人,請以德服人才能改善
」,並建議「身為HR人事最高主管應與總經理做好溝通」、
「請接手公司薪資作業,避免弊端,」、「消極被動請改進
以免影響部屬」、「不要用欺騙或誇大模糊公司制度的應徵
方式來誘騙員工上班,誠信很重要」;2015年下半年度之評
語及建議依舊如上半年度(見本院卷一第54至68頁)。上開
鄭聰仁對原告之評語均有前揭證人之證詞
可憑,
要非無稽。
足見原告雖非全無專業能力,然其於擔任人事經理期間,對
主辦之薪資業務不甚了解其計算方式,對攸關公司經營之人
員招募則未盡心力,致各單位需自行募集人力,其工作態度
被動、消極,並履利用經理職權,將應親自履行之工作推諉
予其下屬,此觀證人黃淑珍亦證稱:原告離開後,就沒有經
理級,因為公司不希望只有主管下指令而沒有做事,所以把
職級拆分,由兩個專員分別負責招聘、薪資作業、考勤等(
見本院卷一第206 頁背面)。是原告擔任
被告人事經理,然
長期以來無法完成其職務範圍內之業務,而推由其他單位主
管或下屬執行,已無法達成雇主透過勞動契約所欲達成客觀
合理之經濟目的,被告主張原告有不能勝任工作之情形,
應
堪信實。
(4)被告就原告前述不能勝任工作之情形,於終止勞動契約前,
已盡解僱最後手段性原則:
被告辯稱其考核分數獲得3分(最高5分),與多數同仁相同
,工作表現屬於中等以上等級,且副總經理鄭聰仁未依公司
績效考核作業之規定,與之面談並告知初核結果,其亦未看
過上開評語,被告未給與改善機會,違反解僱最後手段性原
則等語。查依鄭聰仁證稱:原告考績是在平均水準下;原告
是後勤單位,後勤單位評分90分以上屬於5分,89至80分是4
分,79至75分是3分,75至70分是2分,69分以下是1分,公
司在2分以下是沒有辦法發年終獎金,原告落在79至75分,
伊會這樣打分數是因為不想讓員工在2分以下導致領不到年
終獎金,所以原告都在3分;3分已經是伊的最低分了;績效
評估表都會發回給員工看;伊沒有跟原告談是因為原告是自
我感覺良好的人,他都有自己的理由;所以伊直接寫在上面
,原告自己看得到;原告看到他的績效考核後當天都會提早
下班;伊平常就有跟原告討論工作內容,包括伊對於原告績
效表現改善方式,伊會協助原告如何與總經理溝通以及改善
方式,但原告還是依照他自己方式做;伊將評估表放在公文
夾交由秘書交給人事行政部,之後人事行政部交給總經理,
總經理核定後再交給人事行政部彙整;伊找原告到辦公室面
談有五、六次以上,但原告很善辯,都有他的理由跟藉口,
說他做不到交辦工作的原因,伊得這樣很累,但伊也不想罵
原告,因為這不是伊的做事態度,最後原告招募及薪資作業
都做不好,伊跟新加坡總部人事主管及董事長報告後,總部
才決定資遣原告等語(見本院卷一第130頁背面至133頁)。
證人顏小青亦證稱:伊會彙總各員工考核表製作成彙總表,
再交給原告,伊交給原告包含彙總表及各同仁考核表給原告
審核,原告審核完再交上級主管;(問:考核表是否是原證
三的績效評估表?)這是其中一份;因為他是伊主管,所以
會轉交原告審核等語(見本院卷一第137 頁)。是原告稱其
未看過績效評估表內由初評人鄭聰仁填寫之評語云云,顯然
不實。是原告104、105年之考核分數經換算結果雖為中等之
3 分,然此係因鄭聰仁為使員工皆能領到年終獎金而善意給
予之分數,且由鄭聰仁給予原告之評語亦屢提及「請自己作
則帶領部屬完成績效,而非靠部屬幫你完成」、「給你的分
我是期許,加油」、「部屬的主動積極是主管的福份,這分
數是部屬幫你達成,請珍惜」、「被動完成工作績效,部屬
主動完成給你的績效」、「部屬的能力與積極度都比你好,
請以德服人,給你的分數是鼓勵你,請珍惜」。可見原告之
考核分數除隱含部屬為其達成之績效外,並兼有主管鄭聰仁
對其之鼓勵及期許,並非原告之工作表現確實該當該分數;
而原告因無法達成被告交辦業務,屢經副總經理鄭聰仁對其
為溝通輔導,原告仍多方推諉,不認其工作上有何缺失,而
堅持按自己方式處理業務,對績效評估表內
所載之評語及建
議內容亦視而不見,其缺失歷經多年未獲改善,足見其主觀
上亦無依被告公司之要求改善其提供勞務之態度及方式之意
願,實無從期待被告採取解雇以外之手段繼續與原告間之勞
動契約。則被告公司多年來促其改善無效,始以原告不能勝
任工作,依勞基法第11條第5 款之規定終止勞動契約,即無
不合。
四、綜上所述,原告請求確認兩造間僱傭關係存在,及依兩造間
勞動契約,請求被告給付自資遣日起至原告復職之日止之薪
資及遲延利息,並提繳勞工退休金至原告之勞工退休金專戶
,為無理由,均應予駁回。
五、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舉證,經審酌
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
爰不一一論述,併此敘明。
六、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10 月 5 日
勞工法庭 法 官 鍾淑慧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
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
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10 月 5 日
書記官 石勝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