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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105 年度重勞訴字第 42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6 年 10 月 25 日
裁判案由:
確認僱傭關係存在等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5年度重勞訴字第42號 原   告 高翠屏 訴訟代理人 許英傑律師       楊靜榆律師 被   告 永慶房屋仲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孫慶餘 訴訟代理人 陳金泉律師       黃胤欣律師       葛百鈴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確認僱傭關係存在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06年9月20 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確認原告及被告間僱傭關係存在。 被告應自民國一百零五年六月十七日起至原告復職之日止,按月 於次月十日給付原告新台幣玖萬陸仟壹佰陸拾元,及自各期應給 付日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被告應自民國一百零五年六月十七日起至原告復職之日止,按月 提繳新台幣伍仟柒佰玖拾陸元,儲存於勞工保險局設立之原告退 休金個人專戶。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本判決第二項於原告按月以新台幣參萬參仟元供擔保後,得假執 行;但被告如按月以新台幣玖萬陸仟壹佰陸拾元為原告預供擔保 後,得免為假執行。 本判決第三項於原告按月以新台幣貳仟元供擔保後,得假執行; 但被告如按月以新台幣伍仟柒佰玖拾陸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後,得 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甲、程序部分:按確認法律關係之訴,非原告有即受確認判決之 法律上利益者,不得提起之,民事訴訟法第247條第1項前段 定有明文。又所謂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係指法律關 係之存否不明確,原告主觀上認其在法律上之地位有不安之 狀態存在,且此種不安之狀態,能以確認判決將之除去者而 言(最高法院52年台上字第1240號判例意旨參照)。本件原 告主張遭被告違法調職,被告於105年6月16日發出解雇通知 書終止兩造之勞動契約,則兩造間是否有僱傭關係存在,陷 於不明確之狀態,並致原告可否依勞動契約行使權利負擔義 務之法律上之地位有不安之狀態存在,此種狀態得以本件確 認判決予以除去,揆諸上開實務見解意旨,原告提起本件確 認之訴即有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合先敘明。 乙、實體部分: 一、原告起訴主張: ㈠原告自民國83年7月4日任職於被告,調職前原為客戶推廣部 之協理,職掌為產品研發、商品企劃、系統教育訓練、商品 推廣銷售及售後客服等業務,每月受領薪資為新台幣(下同 )96,160元,於客戶推廣部服務期間,年年考績優良,並於 100年曾獲經理人雜誌選拔為年度最佳經理人,然被告自104 年起為降低其人事成本,未經勞工同意,大量以任意調職、 降職之方式,逼迫勞工自請離職。被告乃於105年2月4日即 農曆年假前,擅自將伊調動至新設立之研究中心擔任儲備人 才,該單位編制上僅有原告一人,且於被告過往組織圖上均 未設該單位之編制,而原告就該調動事前毫不知情,該調職 當然未經原告同意,且迄今均未能提出其內部任何事前調動 原告之公告;再者,於原告收到調動通知後,竟仍對調動後 之服務單位職務內容、薪資待遇等毫無知悉,經多次詢問被 告指定之交辦事項主管徐賢淑,均含糊回應未能具體說明任 職之職務職掌、職務說明,更反要求原告自行設立此新設立 單位之工作計畫與目標,遲至該年3月底原告仍未能確認該 單位及調職後職務確切之工作內容及其考核標準。 ㈡依證人徐賢淑雖於106年5月9日言詞辯論證述:「是我調任 的,我們溝通協調後,原告有同意,所以原告才提出組織規 劃跟職掌功能。」,然據被告106年8月15日所提出之被證15 、16可查,原告於105年2月19日被迫調任後,遲至105年3月 23日均仍須向證人徐賢淑溝通工作計畫內容,且原告所提出 組織規劃跟執掌功能圖,均係於被迫調任後始提出,更可證 明兩造間於調任前顯未就調職或調任後職務內容進行任何溝 通與說明,益徵原告並無同意調任。被告主張有事前與原告 溝通,且原告調職前即就工作內容明確知悉云云,均與事實 不符。 ㈢由證人徐賢淑於106年5月9日證述可以得知,研究中心之職 務,原即由身兼數個公司重要職務之證人徐賢淑兼任,且原 告自始均無主動爭取出任研究中心之職位。嗣原告離職後, 研究中心該職位仍由身兼數職之證人徐賢淑繼續兼任,且未 額外領取薪資,被告亦無自他單位調任同仁或對外招募新進 人員專任。可推論該研究中心自始即無設立之必要,所為研 究工作亦非必要,被告卻特意將於原職位表現良好之原告調 至研究中心,並以專任方式為之,僅係為刁難原告而將其調 離原職位,並以不合理職務內容及目標要求原告,使其不堪 負荷知難而退,是以,被告所為調動顯非屬其企業經營之必 要,應屬違法調動。 ㈣況原職位具有原告熟知且明確升遷管道,且發展較具前瞻未 來性,其業務內容也較為原告熟識,並有自己合作良好之團 隊夥伴。倘如被告主張系爭研究中心工作量並不繁重(原告 否認),為何需將於原先於原職位適才適用之原告,特意調 至工作內容並不繁重且於組織上毫無任何編制之研究中心? 而非令原告與證人徐賢淑一樣以兼任方式處理,並能借用其 原先職位上之同仁團隊,以更有效率完成研究中心所預設之 工作內容及目標?被告將原告一人獨自調任至研究中心,顯 難認係屬合理調動。 ㈤證人徐賢淑一方面稱認為原告工作非一人所不能及,一方面 卻又稱原告得請求招募人馬以協助處理研究中心職務,所述 證詞已前後矛盾,並與其電子郵件內容不符。況本件除被告 及證人徐賢淑,均未能就其所稱有授權原告就研究中心招募 或請求調派人員協助工作一事舉證,且倘如證人徐賢淑所述 ,原告大可直接以人力需求單請求其他同仁協力,何須再向 證人徐賢淑以電子郵件方式說明工作非一人能力所及,並請 求提供2至3名助手?而原告僅係被迫調任研究中心,且該單 位亦非被告組織圖上單位,原告當無相當權限自他部門調動 人力或申請新進人員支援,被告及證人徐賢淑所述,難認與 事實相符。 ㈥由證人鄭凱元及惠蘊德之證述,原告原先係帶領統籌12至17 人之團隊,各課室同仁各司其職,所負責內容有網站功能、 網站內容資料蒐集,競爭者資料蒐集分析、數據分析等。而 上開蒐集及分析資料工作,均非由原告為之。原告於完成研 究報告過程中,係負責與各單位同仁討論、整合及統籌,以 確認研究方向,並經與同仁共同研擬討論後提出相關建議等 。況過去被告就國外網站資料,各地區均有其他同仁負責搜 尋與分析,並非由原告自行就全部國外網站資料進行蒐集、 閱讀、翻譯及分析。被告要求原告獨自直接就國外網站資料 蒐集、分析,更甚者要求原告進行資料逐字翻譯,是以,被 告所指派就國內外全部房地產網站競爭分析、更新全球房產 線上服務資訊與競爭動態、網站服務功能深入研究並製作報 告等工作,顯非原告一人能力所能勝任,足見被告就原告調 職後指派之工作內容,確係加諸許多不合理且強人所難之要 求。又被告將原告調職後將近二個月均尚於擬定工作內容及 計畫階段,故原告調職後之工作時數較少,應不得作為判斷 原告之工作內容難度、是否能力足以負荷等依據。況工作時 數多寡,與勞工是否能力所能勝任調職後之工作,顯無必然 關聯性,被告所為主張,洵無可採。 ㈦原告自105年2月4日被迫調動至新單位工作,因初時均無法 確認職務具體內容,且亦經交辦事項主管勸說應自行適應調 整工作內容,故亦曾嘗試處理新單位之工作業務。然同前所 述,被告所交辦工作內容除所需人力、技術更非原告一人之 力所能及外,更有諸多不合理之要求。是以,原告自105年4 月20日即向臺北市政府勞動局申請勞資爭議調解,請求恢復 原職務,並於105年5月30日以存證信函通知,並於同年6月3 日委由律師陪同,多次向被告相關主管機關要求恢復原職務 ,然均遭被告拒絕,依一般常情,被告既不願將原告恢復原 職位,卻將原告安置在毫無任何同事、升遷管道不明、工作 內容不明確且非其能力所及之職位,被告之調職確實使原告 之勞動條件降低,於此情事,原告僅要求恢復原職位,並非 拒絕提供勞務,難認其未至研究中心上班,即非屬無正當理 由而曠職,被告以勞動基準法第12條第1項第6款規定終止與 原告之勞動契約,自與法相違。 ㈧本件原告之證照津貼係按月定額發給,依被告內部制度,員 工有證照即按月發給津貼,是以,依上揭法院實務及地方政 府意見,被告按月給付原告之證照津貼2000元,應屬工資之 一部。被告主張每月薪資不含證照津貼,顯與法相違。準此 ,本件因被告惡意裁減其人事成本,違法調動原告至原於公 司組織圖上不存在之單位,設立諸多不具體之目標,及原告 一人無法負荷且與其過往職務專長不符之工作內容,應屬違 法調職,其嗣後解雇原告亦於法相違。 ㈨原告僅係拒絕被告指派其至研究中心之不明確職務與職掌, 其主觀上並無任意去職之意,客觀上亦可繼續提供勞務與被 告,係因被告拒絕受領勞務,又被告於受領遲延後並未對原 告表示受領勞務之意或為受領給付為必要之協力,依民法第 487條前段、第235條及第234條規定,被告應認被告已受領 勞務遲延,依民法第487條規定,被告應負受領勞務遲延之 責任,是以,原告請求被告自105年6月17日起至原告復職日 止,按月給付月薪資與原告。 ㈩為此聲明:⑴確認原告及被告間僱傭關係存在。⑵被告應自 105年6月17日起至原告復職之日止,按月於次月10日給付原 告新台幣9萬6160元,及自各期應給付日之翌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⑶被告應自民國105年6月17日 起至原告復職之日止,按月提繳新台幣5,796元,儲存於勞 工保險局設立之原告退休金個人專戶。⑷願供擔保,請准宣 告假執行。 二、被告答辯主張: ㈠原告自105年6月13日起未經被告准假即未到職提供勞務,嗣 後6月14、15日二日亦未經被告准假即未到職提供勞務,從 而原告自105年6月13、14、15日已無正當理由繼續曠工三日 ,被告業已於105年6月16日寄發解僱通知書,依勞動基準法 第12條第1項第6款及工作規則第47條第1項第6款規定通知原 告終止勞動契約,兩造間僱傭關係業已消滅,則原告請求確 認兩造間僱傭關係存在並請求被告按月給付工資、提繳新制 勞工退休金云云,法律上顯屬無據。 ㈡被告為房地產界翹楚,對於國內、外房地產及市場環境必須 掌握最新即時資訊,是以被告考量籌設「網媒研究中心」, 專責蒐集國內、外房地產網路媒體及網路市場環境等資料, 俾利被告瞭解國內外房地產網路媒體之資訊,使被告能繼續 在房地產競爭產業中繼續維持領先之地位,且原告調職前曾 於87年1月1日至102年7月30日間擔任被告公司網路服務部主 管,職司網站與數位平台創新服務之開發、經營與維護等工 作;其工作核心價值之一係藉由不斷提供對消費者網路運用 各類創新服務,配合公司政策,一改過往房仲業傳統經營模 式;為達此一核心價值,即應隨時掌握國內外房地產業與網 路業最新服務模式,以他山之石可以攻錯之法,供被告公司 於開發、經營或維護時參酌借鏡之用,則原告任職被告已有 多年房地產網絡實務經驗,熟悉房地產網路業的競爭市場, 且可進行全球房產網絡服務的分析,是被告希望借重原告過 去在房地產網站經營之專才,從而被告調整原告擔任網媒研 究中心專案協理乙職之職務確實有其經營上之考量。 ㈢原告於上述任職期間,蒐集、比較分析國內外房地產業與網 路業最新服務模式確實係原告負責工作之一。此有以原告為 簡報人之「i智慧產品服務發展規劃直營超宅/房仲網/行動 工具/加盟超宅」簡報足以為證,而原告於擔任網路服務部 主管期間(87.1.1至102.7.30)期間,除負責「蒐集、比較 分析國內外同(競)業網站與數位平台所提供之各類服務模式 」外,尚須負擔「網站與數位平台創新服務之開發、經營與 維護等工作」;相較於105年2月1日調任新職後,原告僅負 責前者「蒐集、比較分析國內外同(競)業網站與數位平台所 提供之各類服務模式」之工作,並未負責後者開發、經營與 維護等工作,是以,105年2月1日調任新職後之工作量顯然 少於任職於網路服務部期間之工作量;再由原告調職前擔任 客戶推廣部主管期間(102.8.1至105.1.31),且原告係被 告公司長期栽培人選之一,為培養原告具有更全方位經營管 理能力,於102年8月間將其調往客戶推廣部歷練,原告在此 期間,除須負責全國仲介會員業務之開發外;尚須維護與客 戶間之關係。為此,原告常須於全省各地召開招商會。因此 ,105年2月1日調任新職後,原告無需再南北奔波,單純負 責研究工作,就此而言,105年2月1日調任新職後之工作量 ,亦明顯少於任職於客戶推廣部期間之工作量。 ㈣再由原告前後兩次就網媒研究中心自提之組織規劃,亦可證 明對於網絡商情研究工作人力配置,無須兩人亦可完成,僅 原告人力規劃一人即可完成,相較於原告上司徐賢淑所指派 之工作,核其性質,相當於「1.網絡外部趨勢發展情報蒐整 ,異業電商平台商業模式蒐整分析」工作;至於,原告規劃 之其餘三項工作,徐淑賢皆未要求原告負責。因此,縱依原 告自提之組織規劃與人力配置,若僅需負擔「1.網絡外部趨 勢發展情報蒐整,異業電商平台商業模式蒐整分析」之工作 ;而無須負擔其餘三項工作時,其人力配置少於兩名(即一 名人力),應合乎事理之常及經驗法則;且被告公司自2014 年11月起全面實施員工打卡制度,經查原告差勤紀錄,並比 較原告調職前後五個月工時情形可清楚看出:原告105年2月 1日調職後工作時數不僅未增加,反而大幅減少。顯見原告 於調職後,能夠以更少工作時數,完成主管交付之工作;意 謂者:被告所交付之工作,對原告而言,不僅工作難度更低 且工作負荷遠比調職前輕,更遑論調動後工作之薪資及工作 地點均未改變,調動後之工作對於原告家庭及生活並未產生 任何不利益,自符合勞動基準法第10條之1之規定。 ㈤縱使調職後之工作量增加,被告公司亦同意原告提出人力需 求,然原告捨此不為,亦難合理正當化其曠職行徑,原告調 職後工作量真如原告所言難以負荷,為何原告遲遲未提人力 需求?是以,原告主張調職後之工作難以負荷,實屬掩飾其 曠職而臨訟杜撰之詞。 ㈥依證人徐賢淑證詞及2016年3月16日會議紀錄及被告主管徐 賢淑、李明宗與原告間之往來電子郵件內容可知,被告業已 明確告知原告「網媒研究中心」專案協理新職之工作內容, 且為原告所清楚知悉,且屢次提醒原告注意工作進度及改善 研究工作報告,絕非如原告所稱不清楚「網媒研究中心」專 案協理工作內容為何,是被告業已清楚告知原告調任網媒研 究中心應負責之工作內容為負責蒐集國內、外房地產網路媒 體及網路市場環境等資料,此為原告所清楚知悉,絕非如原 告所稱工作內容不明確。且由證人徐賢淑、鄭凱元、惠蘊德 、葉朝全、董光宇、陳健倫之證述可以得知,原告調任網媒 研究中心新職工作內容包括蒐集國內、外房地產網路媒體及 網路市場環境等資料,而由上述徐賢淑等等六位證人證詞可 證,原告調任新職前曾擔任網服課1課主管,而1課工作內容 本即包括蒐集、比較分析國內外同業網站與數位平台所提供 之各類服務模式,且原告會就下屬所製作國內外同業網站分 析報告,提供蒐集資料之方向,甚而提出具體之修正建議, 況原告於擔任永慶房仲網主管期間,曾帶領團隊獲得經濟部 第十三屆金網獎,顯見原告具有蒐集並分析國內、外房地產 網路媒體及網路市場環境等資料之能力,足證原告確有能力 勝任網媒研究中心專案協理之新職工作內容。 ㈦被告於105年2月1日將原告調任為網路媒體事業處研究中心 專案協理職務後,原告亦已至網路媒體事業處研究中心擔任 專案協理職務工作內容。直至105年5月6日台北市政府勞動 局第一次勞資爭議調解會議,原告始表示請求資遣及恢復僱 傭關係云云,事實上,原告亦同意接受被告調動且已就任新 職逾三個月,自不得事後悔稱不同意接受調職。 ㈧況縱認原告認為新職工作量過重,亦應遵守請假程序到職提 供勞務,而非於未經被告准假下即擅自未到職提供勞務,此 由原告自105年2月1日調任新職後,原告請假次數達22次, 被告公司皆准予請假,原告特別休假尚有3.8125天可休而未 休,原告於105年6月13、14、15日三天未出勤,大可比照先 前作法請假即可,原告捨合法正途不走,竟選擇連續曠職三 日,實難看出其曠職之「必要性」、以及「曠職」與「工作 負擔過重無法負擔」之間存有任何因果關係,原告既未依被 告公司規定辦理請假手續,即逕自未到工提供勞務,顯已構 成無正當理由曠職之情事,被告依勞基法第12條第1項第6款 規定解僱原告,自屬合法解僱,兩造僱傭關係消滅。 ㈨另就原告主張其每月薪資96160元之部分,原告每月薪資明 細包括本薪61,204元、職務加給31,156元、伙食1,800元, 合計為94,160元,而非96,160元。其中差異2,000元部分為 證照津貼,惟證照津貼乃因被告鼓勵原告自我提升能力,當 原告具有不動產經紀人證照,純屬因具備專業證照所為之勉 勵性、恩惠性給付,該部分與原告提供勞務對價無涉,屬恩 惠性給與,非屬勞基法第2條第3款規定之工資。 ㈩並聲明:原告之訴及假執行聲請均駁回;如受不利益判決, 願供現金為擔保,請准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被告於105年2月間將原告調動至研究中心擔任儲備幹部職務 ,而原告自105年6月13、14、15日未至研究中心任職,被告 主張原告無正當理由繼續曠工三日,而於105年6月16日以存 證信函通知終止勞動契約。 ㈡就原告所請求金額之計算基礎中,原告每月薪資明細包括本 薪61,204元、職務加給31,156元、伙食1,800元,另外尚有 證照津貼2,000元,以及按月提繳5,796元。(被告對於原告 聲明第2、3所請求之計算,即每月薪資96,160元、按月提繳 5,796元之計算部分並不爭執,惟被告則主張其中證照津貼 2,000元屬恩惠性給與,非屬工資)。 四、得心證之理由: ㈠原告主張之事實,業據原告提出組織圖列印本、電子郵件、 勞資爭議協調紀錄、存證信函、解雇通知書、薪資領條明細 照片、經理人雜誌影本、永慶房屋集團會議紀錄、網媒事業 處研究中心週報、電子郵件照片、存證信函、律師函、另案 言詞辯論筆錄、開庭通知、經理人月刊、簡訊截圖等文件以 為佐證(卷1第32、144、168、234頁,卷2第86頁),被告 則否認原告之主張,而以前詞為辯,並提出電子郵件、網媒 事業處研究中心週報、簡報節本、永慶房仲網獲獎報導、原 告差勤紀錄、網媒事業處研究中心工作計畫、週報、特別休 假統計表、簡訊紀錄等文件以資為據(卷1第89、150頁,卷 2第9、83頁),是本件所應審酌者為:原告主張於105年2月 間將原告調動至研究中心擔任儲備幹部職務屬違法調職,有 無理由?被告以原告無正當理由繼續曠工三日,於105年6月 16日寄發解僱通知書,依勞動基準法第12條第1項第6款及工 作規則第47條第1項第6款規定通知原告終止勞動契約,是否 合法?原告主張被告違法解僱,請求確認兩造間僱傭關係存 在,有無理由?原告每月薪資數額為何?被告抗辯原告薪資 中證照津貼2,000元屬恩惠性給與,不屬工資,有無理由? 原告請求自105年6月17日起至原告復職之日止,被告應按月 給付薪資96,160元及法定遲延利息,以及按月提撥退休金 5,796元至原告之勞工退休金個人專戶,有無理由? ㈡按「雇主調動勞工工作,不得違反勞動契約之約定,並應符 合下列原則:基於企業經營上所必須,且不得有不當動機 及目的。但法律另有規定者,從其規定。對勞工之工資及 其他勞動條件,未作不利之變更。調動後工作為勞工體能 及技術可勝任。調動工作地點過遠,雇主應予以必要之協 助。考量勞工及其家庭之生活利益。」勞動基準法第10條 之1定有明文。經查,本件原告主張:被告所設之職務內容 及工作目標不合理,其所要求之研究工作範圍甚廣,顯非一 人即可達成,更要求原告應提出國外房產網業者動態報導之 中文逐字翻譯,其要求提出之工作內容與原告過往職務及其 能力不符,顯欲以不合理之工作內容使勞工不堪負荷自請離 職,本件職務調動非屬企業經營所必需,且調動後已非原告 技術可勝任,勞動條件已屬不利之變更等語,而主張被告已 違反勞動基準法第10條之1之規定,是就被告將原告調到研 究中心後之規劃及運作部分,自應審酌是否有不當動機及目 的、是否對勞工之其他勞動條件為不利之變更、調動後工作 是否為勞工體能及技術可勝任: ⑴就被告將原告調動後之規劃,業據證人即網路事業處副總經 理徐賢淑(原告調動後之直屬長官)證稱:「…之後在2016 年,原告調到研究中心擔任協理,協助我做海外房地產,包 含美國、中國、亞洲的房地產分析,主要是透過他長達20多 年房地產相關從業經驗與分析,讓我更清楚進一步更精準的 策略」、「(原證13、被證9、被證10這三份資料證人是否看 過?是否為原告於105年4月15日、4月22日、5月6日所繳交 之工作內容?就證人所知上述三份工作是否原告一人所完成 ?)之前我有看過,是原告用電子郵件附件寄給我的,這是 原告於105年4月15日、4月22日、5月6日所繳交之檔案,這 是我要求他做的,這屬於研究中心的工作內容。這是原告一 人完成,因為他完成後就寄給我,因為我們在研究中心的工 作,原告有提出研究中心的組織架構,但是研究中心除了原 告一人外,原告還沒有開始找人,所以這是他一人完成的。 」、「(原告調職到研究中心前之客戶推廣部,當時的工作 需管理課長、專員?帶領團隊總人數多少?)知道,原告是 部門主管,團隊大約10人左右,這個數字並不精確。」、「 (研究中心是何時設立?於原告任職前有無其他人員擔任? 前擔任該職務者之薪資、職位、年資經歷、背景為何?)研 究中心於105年2月成立的,之前並無此單位,這些工作之前 都是我在做的。」、「(這們重要的研究工作,為何只有指 派原告一人?)不是原告一人,原告有提出組織,只是原告 還沒有開始找人。」、「(原告何時提出?)105年2月之後 ,原告調到研究中心後,原告有提出組織規劃及研究中心工 作內容,這是在原告調研究中心之後,現場有我及原告,有 無其他人我忘記了,用EMAIL。還有一次,人力資源單位溝 通協調她的工作內容,他有提出她的計畫,當時現場還有人 力資源的主管李明宗,在人資會議室,時間我不記得。」、 「(依照雙方電子郵件,3/8以後原告寄電子郵件給李明宗 ,李明宗才有參與本件,剛才所講的溝通協調是在3/8以後 ?)是的。原告有提出研究中心組織圖,也有提到要找人, 印象中人數約4-5人,也有架構這些人的職掌工作內容。」 、「(你及李明宗收到原告的組織圖等等資訊後,有無做何 處理?)我請原告趕快提出人力需求單,有人力需求單才能 找人,人力需求單是要由原告提出的,但是原告沒有提出, 李明宗所講與我內容相同。」等語(卷1第214頁),則依照 證人徐賢淑上揭證述內容以觀,證人徐賢淑將原告調到研究 中心後,乃預計先由原告提出研究中心組織圖,並預計招募 研究人員4-5人,再由原告提出人力需求單招募人員,用以 完成研究中心之編制,應堪確定。 ⑵但是,實際上將原告調動至研究中心之後,根本並未依照前 揭規劃進行,而實際運作過程,亦據證人徐賢淑證稱:「( 原告調任研究中心,你有無提出人力需求單?)沒有,因為 新進人員才要提出人力需求單。更正:我沒有提出人力需求 單。」、「(原告離職後,研究中心後續由誰接任?有無對 外召募新進人員?徵才所列薪資、福利、職位年資經歷、背 景要求為何?)後面沒有人去,工作是由我接任,那本來就 是我的工作。」、「(4/25、4/29即被證11,這是原告電子 郵件寄給你後,你回覆及要求她提出之電子郵件?)是。( 原告於4/22電子郵件有提到主題過大,非一人能力所及,要 求提供2-3名助手,你在4/25回覆未提到這部分,4/29才提 到人力問題尚未見目前工作量有不堪負荷等等,所以實際上 你並未提供原告協力之助手?)對。這個工作之前都是我一 人在做,我不認為非一人所不能及,我也不是不提供他幫手 ,是原告沒有找,因為原告有提出組織架構,但原告都沒有 去找人,我們一直在循環,因為原告說沒有溝通協調,但是 我有告訴他,之前有溝通,也有與李明宗一起溝通,溝通結 束後,提了週報沒有符合需求,原告又說沒有溝通,也不是 他一個人可以完成的,原告也說沒有提供人,但是我們認為 原告沒有去找人,我有告訴原告可以提出人力需求單,原告 可以去找人。我認為每次溝通都有達成共識,原告提出週報 ,當我進一步問問題時,原告又說工作不是他想要的,又提 到之前工作內容提到的問題,不斷再循環。」、「(被證11 ,你在5/11電子郵件提到我不認為你目前的工作無法一人完 成,都有困難,請洽我討論方法,是指為何?)原告一直說 他無法一人完成,但是我有告訴他,在他到研究中心之前, 這些工作都是我一人完成,我請他來找我,告訴他如何完成 。另外我有發會議通知,但他都沒有來。」等語,並有往來 之電子郵件在卷可按,應堪採信,因此,被告將原告調動至 研究中心後,證人徐賢淑根本未允許研究中心組織架構之規 劃,而僅是一直催促原告提出報告,並不附確切理由而否決 原告報告,而事實上所設立之研究中心,自始至終,只調動 原告一人任職,原告離開後,根本未再調動任何人至研究中 心任職,實際上,證人徐賢淑亦僅允許原告一人任職,而不 允許其他人前去任職,是原告主張:研究中心只調動原告一 人任職,顯係為原告一人設置研究中心,被告所要求之研究 工作範圍甚廣,顯非一人即可達成,顯欲以不合理之工作內 容使勞工不堪負荷自請離職等語,乃非無由。 ⑶再者,關於要求原告就外國地區外文資訊翻譯之部分,業據 證人徐賢淑證稱:「(原證13第3-5頁,請問證人以附註方 式要求原告翻譯逐字稿並提出妳的建議與看法原因為何?) 研究中心的工作翻譯不是重點,因為網路很多翻譯軟體都可 以做到,我們借重的是房地產的經驗,所以要求原告提出建 議與看法,而不是複製貼上國外的文章給我。」、「(為何 在附註中要求『請翻譯逐字稿』?)我不知道原告是否有把 提供給我的原文稿讀進去,並提供我依原告專業的經驗提供 原告的看法,因為翻譯不是重點,看法才是重點,原告有沒 有讀進去才是重點。」、「(原證13第6頁,這是你的要求 內容打給原告?)是的,其中的第2點的內容是當時要翻譯 逐字稿的原因。(按內容第2點為:僅轉貼國外服務的報導 文,看不到針對這些,自己的建議與看法。因研究需與其他 單位分享,也請翻譯內容)」等語,但是,倘若證人徐賢淑 認為翻譯逐字稿並非研究中心工作重點,且有翻譯文件可以 代勞,因而不認為有翻譯必要,但證人徐賢淑卻又於每頁英 文文件上均註記「請翻譯逐字稿」而要求原告逐字翻譯,卻 絲毫不論原告有無翻譯英語之能力,就原告提出之人力需求 ,亦率爾予以拒絕,則其作法即非無疑,況且,證人徐賢淑 證稱原告前後都是由他一人擔任研究中心之工作範圍,但是 ,就原告調動至研究中心任職以外之時間,所負責研究中心 之工作內容,亦據證人徐賢淑證稱:「(研究中心之前及之 後,你提出過日報、週報、月報?交給何同仁?)我每天會 看資訊,很重要我就會分享給我同事,我所有的研究所得, 都會作成研究報告,變成提案資料,向上提報,提報過後, 就會向下溝通。」、「(以上過程,跟日報、週報、月報關 聯性何在?)日報、週報、月報是一個長期資訊研究觀察工 作,都是內化在我每日工作的內容,但是當我把這個工作交 給原告時,就必須要作成可評量的指標,所以依照網路的變 動性,作成日報、週報、月報。」等語,則就證人徐賢淑之 工作以觀,雖其自稱由其擔任研究中心之工作,但實際上證 人徐賢淑未曾製作日報週報月報,更未有將外國地區外文資 訊翻譯成為逐字稿之作業,尤其,倘若證人自稱由其擔任工 作屬實,則又何需特意將原告一人調動至研究中心,而僅為 了分擔證人徐賢淑本來之工作,且於原告表示研究中心人力 不足無法完成鉅量之工作時,證人徐賢淑為何不將原告調回 原職,而由證人徐賢淑本人負責本來之工作即研究中心之工 作範圍,而是要等原告離開被告公司後,才再由證人徐賢淑 負擔其本來之工作,顯非屬於經營上所必須,且非勞工體能 及技術可勝任之合理調動,因而,原告主張:被告要求原告 應提出國外房產網業者動態報導之中文逐字翻譯,其要求提 出之工作內容與原告過往職務及其能力不符,顯欲以不合理 之工作內容使勞工不堪負荷自請離職,且該調動不符合「基 於企業經營上所必須,且不得有不當動機及目的。」、「調 動後工作為勞工體能及技術可勝任」要件等語,應堪採據。 ⑷再者,原告於調職到研究中心前,所帶領團隊及運作之情形 ,業據:①證人即原告網路部門下屬第一課課長鄭凱元證稱 :「一課的主要內容網站的蒐集,競爭者資料分析,網路規 格書規劃,再交給主管即原告審核,審核通過就開始建置。 」、「(網路部門總共有幾個課?各課編制?)當時有3個 課,不同的工作職掌,一課的成員有6-7人,負責公司對內 對外系統建置規劃,二課是負責加盟網站維護,人員3-5人 ,三課是網站內容的支援單位,包括文案,人員3-5人。」 、「(內容網站的蒐集,競爭者資料分析,會由原告自行作 此項業務?)原告是主管,所以他是交付這項工作給我們, 我們完成後會回報他,他會跟高層做簡報,最後才作成決定 。」、「我們一課會有一個人做例行性的觀察及記錄,每一 週會由我帶領全課的人就全部的資料做成書面格式,數據的 部分會有固定的格式,其他的內容不做固定格式,之後會交 給原告,會花3-5小時約半天的時間,由全課的人一起做, 原告也會參與討論,除非有重要的會議,原告很注重這個。 」等語(卷1第240頁);以及證人即原告網路部門下屬第三 課高級專員、課長惠蘊德證稱:「負責工作內容為租屋的服 務網的建置維護及管理、競爭者及員工網路訊息的觀察及蒐 集,鄭凱元離職後我有兼職一課課長的工作。」、「(資料 分析後,要向原告報告?)要,因為原告管的很細,所以我 都要回報,原告會告訴我哪幾個國外的網站要看,我也會多 找一些跟他討論,我處理部分是日文,英文有另外的人處理 ,韓國也有一個人處理。我們的報告是消化那些資料後會提 出我們網站的修改計畫,這個修改計畫,原告會提出建議, 原告會審核我們提出的計畫,是否需要修正。」等語(卷1 第241頁),由此足見原告於調職到研究中心前之業務,係 以團隊分工合作之方式為之,與調職到研究中心之後僅有原 告一人負責所有業務之情形,不論在業務範圍、運作模式、 工作質量,均迥然不符,是原告主張:被告要求提出之工作 內容與原告過往職務及其能力不符,顯欲以不合理之工作內 容使勞工不堪負荷自請離職,即非無據。 ⑸另外,證人即資訊處協理董光宇固證稱:「(原告調職前, 是否看過原告做的關於分析國內外同業網站與數位平台的報 告?)我有看過。」、「(原告調職前,原告就『蒐集、比 較分析國內外同業網站與數位平台所提供之各類服務模式』 分析報告,你曾參與報告會議嗎?報告人是原告嗎?報告完 畢,與會者是否會向原告詢問細節問題?原告是否會現場回 答?有參與過2次,1次是我報告,1次是原告報告,報告完 畢後會詢問問題,過程中也會討論,原告也會現場回答問題 。」、「第1次是我剛來公司時2009年,有與原告討論,原 告當時是網路主管,每年要開店東大會前,我們就素材及內 容會討論,剛才所述有1次我報告,原告有跟我說報告內容 大陸內容,之前有研究過,也有告訴我國外房地產的資訊。 」等語(卷1第248頁),但是,原告當時進行報告係由網路 部門下屬共同分工處理報告事宜,已據證人鄭凱元、惠蘊德 如前,況證人董光宇所證稱係每年所召開之店東大會,與本 件情形並不全然相同;又證人即原告網路部門下屬第一課員 工陳健倫證稱:「我的工作範圍是網站平台功能的新增,我 會參考其他網站平台所提供的功能,因為我需要說服我的主 管作為修改或新增功能之用,但是網站內之資料建置不是我 的工作範圍,我的工作範圍只有網路平台的建置維護部份。 」、「我們會去看美國、日本、大陸網站,我印象中沒有專 人作這件事情,當時我們是負責專案時,就專案的內容就必 須要參考這些網站的內容,但是我們會定期追蹤。」、「( 就專案內容,是否需要製作分析報告?需跟原告討論?)要 做分析報告,也要跟原告討論及報告。」、「原告會對我們 進行指導,就研究方法、研究內容與原告認知不同,原告會 提出意見,讓我們回去做修正。」、「其他像美國TRULIA網 站也有討論過,日本也有蒐集但比較少討論,因為主要是以 美國、大陸為準,美國TRULIA網站討論過程,與上述591類 似。」、「每個專案時間不同,有的1個禮拜,有的要1、2 個月時間,案子複雜,會尋求其他同事協助,就企劃內容, 誰負責就由誰負責內容及提案的完成。」等語(卷1第249頁 ),惟證人陳健倫係負責網路平台的建置維護,與本件情形 並不相同;是此份尚無從據以援引為被告有利之認定,附此 敘明。 ⑹另外,被告雖主張略以:原告亦同意接受被告調動且已就任 新職逾三個月,自不得事後悔稱不同意接受調職,且因被告 確有因經營上之必須而需調整原告職務,縱使原告未同意, 亦不影響系爭調職之合法性等語以為主張,然而,本件調動 有違反勞動基準法第10條之1第1、3款即有不當動機及目的 、非為勞工體能及技術可勝任之情形,已如前述,則此自非 屬符合經營上必須性以及具備調職合法性之情形,況且,被 告亦未證明其調動所內涵之不當動機及目的、非為勞工體能 及技術可勝任之違法內容,於調動時即為原告即已能預見被 告將為前述違法行為而仍同意被告之調動,原告自無從以原 告曾同意接受調動及任職而免除其所為違法調動之情形,否 則無異為苛責原告於接收調動之時,即必須預知被告將有違 法之情,此顯非勞動基準法第10條之1之意旨,是被告此部 分主張,亦非有據。 ⑺準此,被告於105年2月間將原告調動至研究中心擔任儲備幹 部職務,原告主張該調動不符合「基於企業經營上所必須, 且不得有不當動機及目的」、「調動後工作為勞工體能及技 術可勝任」,而係以不合理之工作內容使勞工不堪負荷自請 離職,屬違法調職,即屬有據。 ㈢次按「雇主調動勞工職務,應斟酌兼顧勞工之利益,判斷雇 主之調職命令是否合法,該調職命令在業務上有無必要性或 合理性、並注意雇主之調職有無其他不當之動機或目的、及 勞工因調職所可能蒙受之生活上不利益程度,應就社會一般 通念檢視,該調職命令將使勞工承受難忍及不合理之不利益 ,而為綜合之考量。…查上訴人公司之調職違反勞工法令, 損害被上訴人權益乙節,業如上述,則被上訴人不同意調動 而未到上訴人公司管理部任原物料倉庫管理員職務,自難以 此即謂被上訴人連續曠職3日,而得由上訴人公司依勞動基 準法第12條之規定不經預告終止兩造間勞動契約。故上訴人 以被上訴人無故連續曠職3日為由,於101年8月22日依勞動 基準法第12條第1項第6款規定終止與被上訴人之勞動契約, 即非適法,自不生終止勞動契約之效力。」、「勞動契約其 性質屬民法僱傭契約,雇主為調職命令時,自仍有上開規定 之適用。又按『工作地點』事涉勞工重要權益,因此,於勞 動契約未約定之情形,雇主調動勞工之工作地點應經勞工同 意,即使勞動契約已預先約定雇主得為調動,亦應限於業務 上所必要,且於合理範圍內始可,不得恣意為之。…勞基法 第12條第1項第6款所定,雇主得不經預告終止契約者,須『 無正當理由』繼續曠工3日。本件被上訴人既係因上訴人系 爭違法調動而爭訟中,工作地點復攸關被上訴人報到、任職 之首要,既未確定,自難謂其係無正當理由繼續曠工」,台 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102年度勞上字第5號、台灣高等法院97 年度重勞上字第33號判決可資參照;經查,本件調動既有原 告所主張被告所交辦工作內容除所需人力技術,非原告一人 之力所能,且有不合理之要求,而有有違反勞動基準法第10 條之1第1、3款即有不當動機及目的、非為勞工體能及技術 可勝任之情形,已如前述,原告並因為此情形而於105年4月 20日向台北市政府勞動局申請勞資爭議調解,請求恢復原職 務,以及要求恢復原職務,但均未獲被告同意,則兩造間既 然因為本件調職而有違反勞動基準法第10條之1第1、3款, 則原告未到研究中心任儲備人員任職即非屬無正當理由,應 堪確定,則被告主張:因原告自105年6月13、14、15日未至 研究中心任職,因而以無正當理由繼續曠工三日,而於105 年6月16日以存證信函通知終止勞動契約,即難認為有據, 是原告主張:被告以勞動基準法第12條第1項第6款終止勞動 契約,與法相違,請求確認兩造間僱傭關係存在等,應堪採 信。 ㈣原告請求被告給付自105年6月17日起至復職之日止之薪資部 分: ⑴按「僱用人受領勞務遲延者,受僱人無補服勞務之義務,仍 得請求報酬。」、「債務人非依債務本旨實行提出給付者, 不生提出之效力,但債權人預示拒絕受領之意思或給付兼需 債權人之行為者,債務人得以準備給付之事情,通知債權人 以代提出。」、「債權人對於已提出之給付,拒絕受領或不 能受領者,自提出時起,負遲延責任。」民法第487條前段 、第235條、第234條分別定有明文。且「被上訴人係遭上訴 人非法解僱始離職。上訴人自解僱當日即要求被上訴人清理 現務並辦理移交,拒絕被上訴人服勞務,可見被上訴人在上 訴人違法解僱前,主觀上並無任意去職之意,客觀上亦繼續 提供勞務,則於上訴人拒絕受領後,應負受領遲延之責。被 上訴人無須催告上訴人受領勞務,且上訴人於受領遲延後, 須再表示受領之意,或為受領給付作必要之協力,催告被上 訴人給付時,其受領遲延之狀態始得認為終了。在此之前, 被上訴人無須補服勞務,自得請求報酬。」(最高法院92年 度台上字第1979號裁判意旨參照)。 ⑵被告於105年6月16日以原告無正當理由連續曠工3日以上為 由,逕依勞動基準法第12條第1項第6款之規定將原告予以解 僱,終止與被告間之勞動契約,於法尚非有據,不生終止效 力,已如前所述;原告於105年4月20日向台北市政府勞動局 申請勞資爭議調解(卷1第37頁),並於105年5月30日以存 證信函(卷1第39頁)通知被告請求被告回復原職務,惟均 遭被告拒絕,由此堪認原告於被告公司終止契約當時願意繼 續在被告公司任職,可見原告在被告公司違法解僱前,主觀 上並無任意去職之意,客觀上亦可繼續提供勞務,則被告公 司拒絕受領後,應負受領遲延之責,原告無須催告被告公司 受領勞務,而被告公司於受領遲延後,並未對原告表示受領 勞務之意或為受領給付作必要之協力,依民法第487條前段 、第235條、第234條之規定、及前揭說明,被告即應負受領 勞務遲延之責任,則原告請求被告自105年6月17日起至原告 復職之日止,按月給付原告月薪,為有理由。 ⑶再按「勞工因工作而獲得者,如工資、薪金固不論,即便是 按計時、計日、計月、計件以現金或實物等方式給與之獎金 、津貼及其他任何名義之給與,如屬經常性者,亦均屬工資 之範疇(最高法院91年度臺上字第347號判決參照);不因 其形式上所用之名稱而受影響(最高法院96年度臺上字第5 號判決參照);應實質依一般社會交易觀念,判斷是否具備 勞工因提供勞務而由雇主獲致對價之『勞務對價性』要件, 及有無於固定常態工作中可取得具有制度上『經常性給與』 之要件進行審究,非僅以給付之項目與勞基法施行細則第10 條所列各款內容相同者為形式認定,即認該給付應排除在工 資之外,否則雇主將可任意變更工資名稱,而規避應給付之 義務。經查:被上訴人自取得乙級技術士及電梯檢查員技術 證之執照後,上訴人公司自94年9月起即按月給付500元之執 照津貼,為兩造所不爭執,此乃因被上訴人從事電梯安裝、 檢修等業務由上訴人公司所為之經常性給付,且執照津貼顯 係上訴人公司對於被上訴人因有此執照可提高勞務提出之品 質所為之給付,為被上訴人提出勞務所受領之對價,非恩惠 性給與,自屬工資,應列入計算平均工資。」此有台灣高等 法院102年度勞上易字第96號民事判決可資參照,經查,而 本件原告之證照津貼2,000元係按月定額發給,亦有薪資領 條明細照片在卷可按,則該證照津貼既為每月定額發給,而 與取得證照時發給一次之具有雇主單方勉勵恩惠給與之性質 不同,顯然具有經常性給付之性質,本身即與勞務對價相關 性,應認係工資之一部,應堪確定,是被告主張,屬恩惠性 給與,非屬工資等語,尚非足採,原告主張按月給付原告之 證照津貼2,000元部分,自應屬工資之一部,應堪採信。 ⑷又按請求將來給付之訴,以有預為請求之必要者為限,得提 起之。民事訴訟法第246條定有明文。故凡居於未來履行狀 態有實現給付之必要者,均可先行提起將來給付之訴。又繼 續性給付,就判決宣示後始到期之給付,亦得提起將來給付 之訴。復又按給付有確定期限者,債務人自期限屆滿時起, 負遲延責任。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 付時,經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 其經債權人起訴而送達訴狀,或依督促程序送達支付命令, 或為其他相類之行為者,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遲延之債務 以支付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應付 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無法律可據者,週年利率 為百分之5。民法第229條第1項、第2項、第233條第1項前段 、第203條亦定有明文。經查,被告係於105年6月16日,以 原告無正當理由連續曠工3日為由,而依勞動基準法第12條 第1項第6款之規定將原告違法解僱,已如前述,迄今仍未給 付原告薪資,足見被告對於將來到期之每月薪資債務,已有 到期不履行之虞,原告自有預為請求之必要。至原告嗣後經 被告同意再回復工作後,是否會遭被告合法解僱或自行離職 ,則尚屬未定之數,惟在被告同意原告復職之前,原告既無 補服或提供勞務之義務,則對原告而言,自屬確定將來會對 被告發生之薪資債權,而原告已於本件訴訟中請求被告就將 來之薪資債務為給付之表示,揆諸前開法條規定及說明,則 原告主張被告應自105年6月17日起(即原告遭違法解僱之翌 日)至原告復職日止,按月於每月10日給付原告96,160元( 即本薪61,204元、職務加給31,156元、伙食1,800元、證照 津貼2,000元),及分別各自應給付日之翌日(即每月11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請求,以及按月提撥 5,796元儲存於勞工保險局設立之原告勞工退休金準備專戶 內,均非無據,而有理由。 五、綜上所述,被告於105年2月間將原告調動至研究中心擔任儲 備幹部職務,該調動不符合「基於企業經營上所必須,且不 得有不當動機及目的」、「調動後工作為勞工體能及技術可 勝任」,而係以不合理之工作內容使勞工不堪負荷自請離職 ,屬違法調職,其後復於105年6月16日以原告無正當理由連 續曠工3日以上為由,終止兩造間僱傭契約,亦不合法,則 原告請求確認兩造僱傭關係存在,以及請求被告自105年6月 17日起至原告復職之日止,按月給付原告薪資96,160元及法 定遲延利息,暨按月提撥5,796元儲存於勞工保險局設立之 原告勞工退休金準備專戶內,均有理由,應予准許。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證據,經本院 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一一論述, 附此敘明。 七、本判決兩造均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或免為假執行, 經核均無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宣告之。 八、據上論結,原告之訴為有理由,爰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第 390條第2項、第392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10 月 25 日 勞工法庭 法 官 蘇嘉豐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10 月 25 日 書記官 曾東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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