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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105 年度重訴字第 885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7 年 05 月 30 日
裁判案由:
返還借款等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5年度重訴字第885號 原   告 即反訴被告 合眾資產管理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顏志宇 訴訟代理人 倪子修律師 被   告 即反訴原告 高為邦       葉明村 被   告 傅仲蓉       鮑揚波       謝鮑萊 上五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王彩又律師       張淑美律師 複代理人  許美麗律師 被   告 羅金聲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借款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07年4月18日言 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羅金聲應給付原告新臺幣捌佰參拾壹萬陸仟壹佰貳拾貳元, 及自民國一○○年十二月十五日起至民國一○五年三月二十五日 止,以新臺幣參仟肆佰萬元按週年利率百分之十計算之違約金, 及自民國一○五年三月二十六日起至清償之日止,以新臺幣捌佰 參拾壹萬陸仟壹佰貳拾貳元按週年利率百分之十計算之違約金。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羅金聲負擔四分之一,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第一項於原告以新臺幣貳佰柒拾捌萬元為被告羅金聲供擔 保後,得假執行;但被告羅金聲如以新臺幣捌佰參拾壹萬陸仟壹 佰貳拾貳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反訴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反訴訴訟費用由反訴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按被告於言詞辯論終結前,得在本訴繫屬之法院,對於原告 及就訴訟標的必須合一確定之人提起反訴;反訴之標的,如 專屬他法院管轄,或與本訴之標的及其防禦方法不相牽連者 ,不得提起,民事訴訟法第259條、第260條第1項分別定有 明文。所謂反訴之標的與本訴之標的及其防禦方法有牽連關 係者,乃指反訴標的之法律關係與本訴標的之法律關係兩者 之間,或反訴標的之法律關係與本訴被告作為防禦方法所主 張之法律關係兩者之間,有牽連關係而言;即舉凡本訴標的 之法律關係或作為防禦方法所主張之法律關係,與反訴標的 之法律關係同一,或當事人雙方所主張之權利,由同一法律 關係發生,或本訴標的之法律關係發生之原因,與反訴標的 之法律關係發生之原因,其主要部分相同,均可認兩者間有 牽連關係,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1558號判決要旨參照。 查被告高為邦、葉明村(下稱反訴原告)於本院言詞辯論終 結前之民國105年9月6日以民事答辯暨反訴起訴狀依據不當 得利及侵權行為法律關係請求原告即反訴被告(下仍稱原告 )給付反訴原告各新臺幣(下同)25,939,451元,及自反訴 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5%計算之利 息(嗣反訴訴之聲明另有變更,詳如後述)。經核與原告於 本件訴訟所為攻擊、防禦方法相牽連,其提起反訴合於同第 259條、第260條第1項之規定,應予准許。 二、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請求之 基礎同一,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或不甚礙被告 之防禦及訴訟之終結者,原告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民 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2款、第3款、第7款分別定有明文 。經查,反訴原告原起訴聲明第1項為:「反訴被告應給付 反訴原告高為邦、葉明村各25,939,451元,及自反訴起訴狀 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嗣於105年10月20日本院開庭時以言詞變更反訴聲明第1 項為:「反訴被告應給付反訴原告高為邦、葉明村51,878, 902元,及自反訴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 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又原告原起訴聲明第1項、第2 項為:「一、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8,316,122元整,及自100 年12月15日起至清償日止,以3,400萬元按週年利率20%計 算之利息。二、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自100年12月15日起至 清償日止,以每日68,000元計算之違約金。」,復於106年5 月10日民事更正訴之聲明暨言詞辯論意旨狀變更聲明第1項 、第2項為:「一、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8,316,122元,及自 100年12月15日起至105年3月25日止,以3,400萬元按週年利 率20%計算之利息,及自105年3月26日起至清償日止,以 8,316,122元按週年利率20%計算之利息。二、被告應連帶 給付原告自100年12月15日起至105年3月25日止,以每日 68,000元計算之違約金,及自105年3月26日起至清償日止, 以每日16,632元計算之違約金。」;核其等本訴及反訴之變 更所主張基礎事實均相同,且原告本訴僅係減縮應受判決事 項之聲明,均不甚礙對造之防禦及訴訟之終結,參諸前揭說 明,其等所為訴之變更,亦應准許。 三、本件被告羅金聲經合法通知未於最後一次言詞辯論期日到場 ,核無民事訴訟法第386條各款之情形,爰依原告之聲請, 由其一造辯論判決。 貳、實體方面: 一、本訴部分 ㈠原告主張: ⒈被告羅金聲分別與被告高為邦於100年5月25日,與被告鮑 揚波、謝鮑萊、葉明村、傅仲蓉於同年月28日簽訂不動產 買賣合約書(下稱系爭買賣契約),由被告高為邦、葉明 村、傅仲蓉、鮑揚波、謝鮑萊5人(下稱被告高為邦5人) 將臺北市○○區○○段○○段000地號土地(權利範圍為 被告高為邦、葉明村各2分之1,下稱系爭土地),及其上 未辦理保存登記之臺北市政府工務局94建字第0462號建物 (為被告高為邦5人所共同出資興建,下稱系爭建物), 以2,500萬元出賣予被告羅金聲。 ⒉被告羅金聲資金不足即與原告於100年6月15日簽訂借款約 定書(下稱系爭借款契約),向原告借款3,400萬元(下 稱系爭借款),原告則將系爭借款撥入約定之信託帳戶( 戶名:合眾資產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合作金庫銀行光復南 路分行,帳號:00000000000000,下稱系爭信託帳戶), 系爭借款之借款期限為6個月,自100年6月15日起至100年 12月14日止,借款之利息為年利率20%,被告羅金聲即依 系爭借款契約第5條之約定簽發4,500萬元免除拒絕證書之 本票(下稱系爭本票)做為還款之擔保,並提供系爭土地 及系爭建物之所有權全部,供償還本息之擔保。為管理系 爭房地之產權及買賣價金,原告與被告6人並於同日簽訂 信託契約書(下稱系爭信託契約),被告6人同意將系爭 土地、系爭建物及系爭借款等信託財產信託予原告,由原 告依信託本旨配合本案相關作業及必要之信託財產移轉、 處分、清償等程序。原告並與被告6人於同日簽訂土地、 建築改良物抵押權設定契約書(下稱系爭抵押權設定契約 ),將系爭土地設定最高限額抵押權(下稱系爭抵押權) 予原告。 ⒊然系爭借款清償期屆至,被告6人卻未依系爭借款契約及 系爭信託契約共同清償借款本金、遲延利息及違約金,未 將系爭建物之建造執照起造人名義變更為原告,亦未將系 爭建物之所有權信託登記予原告。嗣原告於101年8月16日 執系爭本票向法院聲請本票裁定,並於102年6月11日委託 律師發函予被告6人請渠等依約清償「合眾資產汀洲路信 託專戶支出(含續建)明細表」所列之各項債務,然被告 6人不獲置理;被告高為邦5人反於103年1月7日委託律師 發函予原告稱:伊等已於102年10月17日與被告羅金聲合 意解除系爭買賣契約,並合意終止系爭信託契約,請原告 回復系爭土地所有權登記予被告高為邦、葉明村,並塗銷 其上之抵押權登記,伊等拒絕清償借款本金、利息、違約 金等債務。原告即於103年8月6日,就系爭土地聲請拍賣 抵押物,經本院3次公開拍賣程序仍無人應買後,原告於 特別變賣程序在扣除土地增值稅後,於105年3月25日以 2568萬3878元承受系爭土地,並經本院發給權利移轉證書 。 ⒋依系爭借款契約第5條、系爭信託契約第7條第1項、第2條 第11項第1款及第7款等約定,被告高為邦5人同意以信託 財產為擔保設定行為,其抵押權設定金額以被告羅金聲與 原告之借款約定與借據為準,被告高為邦5人願配合被告 羅金聲與原告所訂借款契約或借據之相關條件,履行系爭 信託契約,並願與被告羅金聲負連帶履行責任。另依系爭 抵押權設定契約之約定,該抵押權擔保之債權總金額為 4,500萬元,違約金為每萬元每日20元計算,被告6人為連 帶債務人。而被告6人因有前述違反系爭借款契約、系爭 信託契約約定之行為,且本件之借款期限已屆清償期,被 告6人自應依前揭系爭借款契約、系爭信託契約及系爭抵 押權設定契約之約定,負清償借款本金、遲延利息及違約 金之連帶責任。又系爭借款契約及抵押權設定契約所約定 之利息及違約金,係兩造於自由意志下簽訂,被告6人自 應遵守約定,而借款之利息約定週年利率20%並未超過民 法第205條規定之最高利率,遲延利息未約定利率即應以 借款之約定利息為週年利率20%,且違約金之約定亦未過 高。 ⒌原告爰依民法第474條消費借貸之法律關係、系爭借款契 約、系爭信託契約、系爭抵押權設定契約等規定,提起本 訴。並聲明:⑴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8,316,122元,及自 100年12月15日起至105年3月25日止,以3,400萬元按週年 利率20%計算之利息,及自105年3月26日起至清償日止, 以8,316,122元按週年利率20%計算之利息;⑵被告應連 帶給付原告自100年12月15日起至105年3月25日止,以每 日68,000元計算之違約金,及自105年3月26日起至清償日 止,以每日16,632元計算之違約金;⑶願供擔保,請准宣 告假執行。 ㈡被告則以: ⒈被告高為邦5人: ⑴被告高為邦5人簽訂系爭買賣契約及系爭信託契約後, 積極配合原告及被告羅金聲之要求,並將系爭土地信託 登記予原告,惟系爭建物依法不能變更起造人名義,被 告高為邦5人即無法依約取得價金,原告亦無法行使起 造人相關權利,系爭信託契約對被告高為邦5人而言即 不能完成如期收受價金之目的,對原告而言亦不能為財 產管理之信託目的,是系爭信託契約係以不能之給付為 契約標的,依民法第246條第1項規定,係屬無效。 ⑵若原告主張系爭信託契約第1條第7項允許原告動支系爭 信託帳戶內之款項以支付原告借款利息及信託服務費為 真,即等同容許受託人享有信託利益;且原告為系爭信 託契約之受託人,一方面受託管理信託財產,另一方面 又以信託財產設定最高限額抵押權予原告以擔保被告羅 金聲之系爭借款,並將系爭借款撥入系爭信託帳戶而被 告羅金聲無法自由動支,再約定無論系爭借款動支與否 皆以3,400萬元計算週年利率20%之利息,從中對信託 財產取得暴利及抵押權之權利,顯有悖忠實義務、利益 衝突,是系爭信託契約違反信託法第34條、第35條規定 而無效。 ⑶系爭信託契約既屬無效,原告依系爭信託契約及系爭借 款契約請求被告高為邦5人就被告羅金聲向原告所借本 金、利息、遲延利息、違約金負連帶清償責任,實屬無 據。即使認系爭信託契約有效,惟系爭信託契約並未載 明被告高為邦5人應與被告羅金聲就借系爭借款本金、 利息、遲延利息、違約金負連帶清償責任,且被告高為 邦5人非系爭借款契約之當事人,系爭抵押權設定契約 中亦無被告高為邦5人負連帶清償責任之明示,則原告 依系爭信託契約、系爭借款契約及系爭抵押權設定契約 主張被告高為邦5人應與被告羅金聲就系爭借款負連帶 清償責任,亦無理由。 ⑷另,原告與被告羅金聲簽立之系爭借款契約,違反消費 借貸之要物性,且有違反誠信原則及權利濫用等情事, 原告已交付之系爭借款本金至多僅為2,178,436元(計 算方式詳如反訴部分之反訴原告主張)。若認被告高為 邦5人應與被告羅金聲就系爭借款負連帶清償責任,原 告與被告羅金聲並未約定遲延利息之利率,其逕行請求 依年息20%計算之遲延利息,於法無據;且違約金過高 應酌減至零。又原告交付之系爭借款本金為2,178,436 元,加計系爭借款利息、遲延利息後為2,862,107元, 而原告已因實行抵押權受償25,683,878元,遠逾其債權 ,自不得再請求被告高為邦5人給付任何款項。再者, 原告已因實行抵押權受償25,683,878元,其仍以3,400 萬元之本金計8,316,122元算利息及違約金,顯不合理 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①原告之訴駁回;②如受不利 之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免為假執行。 ⒉被告羅金聲:伊只用原告3、400萬元,且這3、400萬元是 用在房屋的申請使用執照費用、未完成的工程款,假如用 這個金額來談和解,就馬上可以處理,甚至加一倍也可以 處理,現在幾千萬元的地已經給原告了,原告還向伊等請 求800多萬元不合理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⑴原告之訴 駁回;⑵如受不利之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免為假執行。 二、反訴部分 ㈠被告即反訴原告主張: ⒈系爭信託契約無效,則依系爭信託契約第2條第11項約定 就系爭土地所設定之抵押權即失所附麗,原告所受之抵押 權利益即屬不當得利,該抵押權本應塗銷,原告竟實行抵 押權並聲明承受系爭土地,而受有系爭土地市價51,878, 902元之利益,並造成反訴原告受有喪失系爭土地所有權 之損失。 ⒉又原告提出系爭信託帳戶之動支明細主張已自系爭信託帳 戶動支10,728,436元,惟100年7月1日借被告羅金聲-支付 地主2,090,000元、100年8月19日信託服務費1,117,929元 、102年11月25日信託服務費1,937,671元、102年11月25 日100年借款利息3,063,060元、102年11月25日100年借款 利息所得預扣款340,340元皆非系爭信託帳戶所應支付項 目,原告動支僅2,178,436元係依信託目的動支之費用; 原告已交付之系爭借款本金僅為2,178,436元,加計借款 利息、遲延利息後為2,862,107元,系爭抵押權所擔保而 未償之債務至多亦僅為2,862,107元,是原告因實行抵押 權而取得系爭土地之利益,遠逾其債權,原告應返還 49,016 ,795元之不當得利。 ⒊反訴原告即依不當得利、侵權行為等法律關係提起反訴, 並聲明:⑴反訴被告應給付反訴原告高為邦、葉明村 51,878,902元,及自反訴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⑵願供擔保,請准宣告 假執行。 ㈡原告即反訴被告則以: ⒈原告聲請拍賣本件系爭土地,係依據原告與反訴原告所簽 訂之系爭抵押權設定契約,依民法第873條、同法第881 條之17之規定,聲請法院拍賣抵押物裁准後予以拍賣;故 原告並非無法律之原因上而受有利益,亦無不法侵害反訴 原告2人所有權之情事。 ⒉依據系爭借款契約第1條至第3條、系爭信託契約第7條第1 項之約定,原告自系爭信託帳戶提領金錢支付信託報酬、 信託利息,並無任何不法之情;反訴原告稱原告所動支之 金額僅有2,178,436元屬信託目的之費用顯屬無據等語資 為抗辯。並聲明:⑴反訴原告之訴駁回;⑵如受不利之判 決,願供擔保,請准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系爭土地為被告高為邦、葉明村所共有,權利範圍各2分之1 ,被告高為邦5人於94年間擔任起造人,在系爭土地興建系 爭建物,並於94年9月26日取得94年建字第0462號建造執照 ,於97年5月29日申報峻工。 ㈡被告葉明村、鮑揚波、謝鮑萊、傅仲蓉與被告羅金聲於100 年5月28日簽立不動產買賣契約書,被告高為邦亦與被告羅 金聲簽訂買賣契約,約定被告高為邦5人將系爭土地及系爭 建物以2,500萬元出售予被告羅金聲。 ㈢原告與被告6人於100年6月15日簽立系爭信託契約;原告與 被告羅金聲於100年7月1日簽立信託補充協議書。 ㈣原告與被告羅金聲於100年6月15日簽立系爭借款契約,約定 被告羅金聲向原告借款3,400萬元,借款期間為自100年6月 15日起至100年12月14日止,被告羅金聲並依系爭借款契約 第5條約定,簽發系爭本票。 ㈤嗣向臺北市政府都市發展局申請變更系爭建物起造人,經臺 北市政府都市發展局於103年6月27日以北市都建字第 10367735600號函表示系爭建物已申報峻工,不得申請變更 起造人,迄今尚未取得使用執照。 ㈥原告持系爭本票向臺灣桃園地方法院(下稱桃園地院)聲請 本票裁定,經桃園地院於101年8月16日以101年度司票字第 4693號裁定准予強制執行,另向本院聲請拍賣抵押物,經本 院103年8月6日以103年度司拍字第109號裁定准予拍賣,原 告嗣於105年3月25日承受取得系爭土地所有權,執行所得金 額為2,765萬元,實際受償金額25,683,878元,並經本院核 發權利移轉證書。 ㈦原告已將3,400萬元匯入系爭信託帳戶,原告已自系爭信託 帳戶支付209萬元予被告羅金聲,另自系爭信託帳戶撥款服 務報酬3,056,600元、借款利息3,403,400元予原告。 ㈧原告迄今未依系爭信託契約第1條第10項約定,給付買賣價 金與被告高為邦等5人。 四、茲就原告與被告高為邦5人同意簡化爭點項目(見本院卷二 第231頁),分述如下: ㈠系爭信託契約是否以不能之給付為標的而無效? ⒈按解釋意思表示,應探求當事人之真意,不得拘泥於所用 之辭句,民法第98條定有明文。又解釋當事人之契約,應 以當事人立約當時之真意為準,而真意何在,又應以過去 事實及其他一切證據資料為斷定之標準,不能拘泥文字致 失真意,最高法院39年台上字第1053號判例意旨參照。 ⒉經查,系爭信託契約前言載明:「茲就被告羅金聲、被告 高為邦5人間買賣系爭土地及系爭建物價金及產權管理事 宜,以及被告羅金聲擬向原告借款支付買賣價金及工程費 用,被告6人雙方同意將土地、建物及因本案向原告借貸 之金錢信託予原告,由原告依信託本旨配合辦理本案相關 作業及必要之信託財產移轉、處分、清償等程序,經原告 與被告6人共同訂立本信託契約」、第2條第4項信託目的 約定:「為協助被告羅金聲進行系爭土地買賣及開發,並 於信託存續期間有效隔離被告羅金聲與系爭土地開發案無 關債權之不當干擾,及向原告借貸本案所需之買賣及工程 款項,使新建工程得以順利完成、取得使用執照、辦妥產 權登記,兼顧兩造之權益於系爭土地買賣及建物新建期間 不受不當干擾。系爭建物新建完成辦妥建物所有權第一次 登記,暨同時完成原告借貸債權之追加第一順位擔保品( 建物及土地持分)設定,並將信託財產結算移轉登記返還 被告羅金聲(或房地承購人)、被告羅金聲完成清償借貸 款項與支付原告服務費用後信託目的完成。」(見本院卷 一第17頁、第19頁),可徵系爭信託契約之目的係協助被 告羅金聲為系爭土地開發及買賣,變更起造人名義僅為系 爭土地開發過程之一環節,並非信託之目的。 ⒊又被告葉明村委託律師於100年8月31日發函予原告說明第 二、㈡記載:「依系爭信託契約第1條第2款之約定,被告 高為邦5人負有提供系爭不動產信託登記相關資料予原告 之義務,並應於辦理建物保存登記之同時,配合辦理第一 順位抵押權予原告(第9款),原告於信託手續完成後, 應於專戶內撥款1,500萬元給付被告葉明村、鮑揚波、謝 鮑萊、傅仲蓉4人,撥款1,000萬元給付被告高為邦(第10 款)……且依前述第9款之約定,被告高為邦5人僅應於辦 理建物保存登記之同時,配合原告辦理第一順位抵押權設 定之義務,顯然不以變更起造人為給付金之必要條件,否 則起造人既已變更,何須被告高為邦5人配合辦理保存登 記。」等語(見本院卷一第161頁),參以系爭信託契約 第1條第9項約定:「被告高為邦5人應於取得系爭建物之 使用執照,辦理系爭建物所有權第一次登記同時,配合原 告辦理擔保物增加之第一順位抵押權內容變更登記(追加 系爭建物為擔保品),並於抵押權追加設定完成後,結算 信託財產返還被告羅金聲。」(見本院卷一第18頁);經 查,系爭建物雖不能變更起造人名義,但仍可於完工辦理 保存登記後信託並設定抵押權予原告,原告亦能依系爭系 託契約給付被告高為邦5人本件之買賣價金,則系爭信託 契約仍可達成前述之信託目的,是系爭建物變更起造人名 義並非系爭信託契約之信託目的,則無法變更系爭建物起 造人名義並不致系爭信託契約無效。 ⒋從而,系爭信託契約並無被告所辯以不能之給付為契約標 的之情,系爭信託契約當屬有效。 ㈡系爭信託契約是否違反信託法第34條、第35條規定而無效? ⒈按受託人不得以任何名義,享有信託利益;受託人除經受 益人書面同意,並依市價取得者外,不得將信託財產轉為 自有財產,或於該信託財產上設定或取得權利;受託人係 信託業或信託行為訂有給付報酬者,得請求報酬;受託人 就信託財產或處理信託事務所支出之稅捐、費用或負擔之 債務,得以信託財產充之,信託法第34條本文,第35條第 1項第1款、第38條第1項、第39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立 法理由說明第34條規定受託人為負有依信託本旨,管理或 處分信託財產義務之人,受益人為享有信託利益之人,如 受託人兼為同一信託之受益人,則其應負之管理義務將與 受益權混為一體,易使受託人為自身之利益而為違背信託 本旨之行為,故原則上,受託人不得兼為受益人,更不得 假管理或處分信託財產之便,以任何名義享有信託利益; 第35條係規定受託人之忠實義務,禁止受託人將信託財產 巧為自有財產或於該信託財產上設定或取得權利,以避免 發生信託財產之利益與受託人個人之利益衝突之情事,但 如經受益人書面同意並依市價取得、由集中市場公開競價 取得或有不得已之事由經法院許可者,即非屬忠實義務之 違反,不在禁止之列。 ⒉被告高為邦5人抗辯倘若系爭信託契約第1條第7項之約定 係允許原告動支系爭信託帳戶內之款項以支付借款利息及 信託服務費,即等同容許原告享有信託利益,系爭信託契 約違反信託法第34規定而無效云云。惟查,系爭信託契約 第1條第7項約定:「工程款、借款本息及相關費用之支付 :被告羅金生應就系爭信託帳戶帳上餘額按建築設計監造 服務契約、工程承攬契約書及代銷契約約定,交由原告同 意後,自信託財產中撥付相關款項,並按本案簽訂之借貸 契約清償本案土地、建築物價金、工程費用及借款本息及 違約金,且以信託財產支付本案相關之稅捐及外部費用或 其他約定由被告羅金聲負擔之債務。」、第2條第1項約定 :「信託財產:⑴系爭土地;⑵系爭建物;⑶被告羅金聲 因本案向原告借貸並交付被告高為邦5人之系爭土地及系 爭建物及工程款項、本案預購房屋者繳納之自備款或被告 羅金聲自行追加交付原告之其他款項;⑷原告因前3款信 託財產之管理、處分、滅失、毀損或其他事由取得之變形 物或替代物。」、第6條第1項約定:「被告羅金聲應給付 原告3,056,600元作為報酬。」(見本院卷一第18頁、第 19頁、第23頁),因信託財產⑶係指系爭信託帳戶內之款 項,是被告羅金聲依約應自系爭信託帳戶內撥付款項支付 系爭借款本息、本案相關之外部費用或其他約定由被告羅 金聲負擔之債務,原告即據此主張可動支系爭信託帳戶內 款項支付被告羅金生所應支付之前揭項目費用。又本件「 借款利息」乃原告就信託財產即系爭信託帳戶內款項所負 擔之債務,而本件「信託服務費」乃原告處理信託事務所 支出之費用,依同法第39條第1項之規定均可以信託財產 即系爭信託帳戶內款項充之,且借款利息及信託服務費均 為信託過程中所生之費用負擔,並非被告高為邦5人所稱 之信託利益。至原告主張「信託服務報酬」均經被告羅金 聲簽名同意後方自系爭信託帳戶支付予原告,係信託財產 之受益人即被告羅金聲自行處分其信託利益,並持被告羅 金聲簽名之統一發票為據(見本院卷一第203頁),雖核 與系爭信託契約第6條第1項信託報酬之約定相符,然並非 被告高為邦5人所抗辯之信託服務費,併此敘明。 ⒊被告高為邦5人復抗辯原告為系爭信託契約之受託人,受 託管理信託財產,但又以信託財產設定最高限額抵押權以 擔保被告羅金聲之系爭借款,並將系爭借款撥入系爭信託 帳戶而被告羅金聲無法自由動支,再約定無論系爭借款動 支與否皆以3,400萬元計算週年利率20%之利息,從中對 信託財產取得暴利及抵押權之權利,顯有悖忠實義務、利 益衝突,是系爭信託契約違反信託法第34條、第35條規定 云云。原告雖主張系爭抵押權係100年6月17日設定,而信 託登記為同年月21日設定,並非同法第35條第1項第1款之 適用情形,然本院認原告於同年月15日即已擔任系爭信託 契約之受託人,是本件仍有該條項所欲規範利益衝突之問 題。經查,系爭信託契約受益人即被告羅金聲簽訂系爭抵 押權設定契約,原告並給予被告羅金聲系爭借款,是原告 取得系爭抵押權業經被告羅金聲書面同意,且被告羅金聲 以2,500萬元向被告高為邦5人購買系爭土地及系爭建物, 而系爭借款3,400萬元實與系爭土地設定抵押權之市價相 符,是此設定系爭抵押權之行為該當於同法第35條第1項 第1款之規定,自屬適法,再者,原告依約將系爭借款存 入系爭信託帳戶時,被告羅金聲即視為取得系爭借款(詳 如下爭點四所述),是被告羅金聲依系爭借款契約支付利 息,並無不妥之處,另被告羅金聲動用系爭信託帳戶內之 款項須合於信託目的,乃信託法律關係之必然,被告高為 邦5人所辯乃係對系爭信託契約、系爭抵押權設定契約、 系爭借款契約及信託之法律關係有所誤解。 ⒋從而,系爭信託契約之受益人為委託人即被告羅金聲,則 系爭信託關係性質上屬自益信託,原告並非系爭信託契約 之受益人,自無從享有信託利益;另原告基於受託人之地 位,依信託目的及信託契約之約定,管理、處分信託財產 ,或支付借款利息及信託服務費,乃屬信託法律關係之本 質,不能依此即認原告享有信託利益,或認原告有悖忠實 義務,存有利益衝突,是本件系爭信託契約並無違反同法 第34條、第35條之規定。 ㈢被告高為邦5人是否應就被告羅金聲向原告所為系爭借款本 金、利息、違約金負連帶清償責任? ⒈按數人負同一債務,明示對於債權人各負全部給付之責任 者,為連帶債務;無前項之明示時,連帶債務之成立,以 法律有規定者為限,民法第272條定有明文。 ⒉經查,系爭借款契約第5條約定:「被告羅金聲提供系爭 土地及系爭建物供償還本息之擔保。」、系爭信託契約第 2條第11項第1款約定:「被告6人同意原告為處理信託事 務,得以信託財產為擔保設定行為。」、系爭信託契約第 7條第1項約定:「被告6人願配合原告所訂借款約定書、 借貸合約或借據之相關條件履行本信託契約。」(見本院 卷一第15頁、第21頁、第23頁),細究上開約定,均無被 告高為邦5人需就被告羅金聲系爭借款債務負連帶責任之 明示。 ⒊又系爭信託契約第2條第11項第7款雖約定:「被告6人對 於系爭信託契約願負連帶履行責任…」(見本院卷一第22 頁),然此僅係約定被告高為邦5人與被告羅金聲就系爭 信託契約之履行負連帶責任,並不能以此即推定被告高為 邦5人就系爭借款債款需負連帶責任。另系爭抵押權設定 契約雖記載被告高為邦5人為連帶債務人,然被告高為邦 、葉明村係提供系爭土地作為擔保之人,不能以此記載即 認定被告高為邦5人需就系爭借款負連帶清償責任。 ⒋觀諸系爭借款契約、系爭信託契約及系爭抵押權設定契約 之約定,均無被告高為邦5人需就被告羅金聲之系爭借款 負連帶責任之明示,且法律亦未規定此情形即為連帶債務 ,故被告高為邦5人無需就被告羅金聲之系爭借款或違約 金負連帶清償責任。 ㈣原告交付被告羅金聲之借款金額若干?若被告高為邦5人應 與被告羅金聲負連帶責任,原告得請求被告高為邦5人給付 金額為何?原告主張以3,400萬元計算利息、違約金是否合 理?本訴原告以年息百分之二十計算遲延利息有無理由?違 約金是否過高而應酌減? ⒈按系爭借款契約第1條約定:「本借款由原告簽發支票交 付被告羅金聲或現金撥入系爭信託帳戶,即作為收到借款 。」;查,原告於100年6月15日將系爭借款匯入系爭信託 帳戶,為原告與被告高為邦5人所不爭執,並有系爭信託 帳戶動支明細表在卷可參(見本院卷一第130頁),是被 告羅金聲依約已收受系爭借款3,400萬元。至被告羅金聲 答辯伊只用3、400萬元,及被告高為邦5人答辯原告動支 僅2,178,436元符合信託目的之費用云云,均係對系爭借 款交付後使用情況之答辯,然被告羅金聲及原告動支系爭 借款之金額多寡或項目是否符合信託目的,僅係渠等之動 支是否符合系爭信託契約之約定,與原告交付被告羅金聲 借款金額多寡無涉。從而,原告已交付被告羅金聲系爭借 款3,400萬元,並無被告高為邦5人所稱違反消費借貸要物 性之情。 ⒉關於被告羅金聲應償還之金額、利息及違約金部分: ⑴原告原借貸被告羅金聲3,400萬元,嗣經本院103年度司 執字第138464號拍賣抵押物強制執行事件取得債權 25,683,878元(債權期間至105年3月25日),有本院民 事執行處105年5月18日北院木103司執佳字第138464號 函暨分配表在卷可稽(見本院卷一第47至52頁),則自 105年3月26日起原告對被告羅金聲之借款債權僅餘 8,316,122元(計算式:34,000,000-25,683,878= 8,316,122),是原告請求被告羅金聲給付8,316,122 元有理由。 ⑵違約金: ①原告雖據系爭抵押權設定契約請求被告6人給付違約 金,然被告高為邦5人非系爭借款之債務人,毋庸與 被告羅金聲就系爭借款負連帶清償責任,又系爭抵押 權係以系爭土地為標的,被告羅金聲雖非系爭土地之 所有人,卻仍簽名於上,且系爭抵押權設定契約、系 爭借款契約及系爭信託契約均係因被告羅金聲買賣系 爭土地及系爭建物所簽訂,可認系爭抵押權設定契約 亦屬被告羅金聲應負之責任,是被告羅金聲應依系爭 抵押權設定契約之約定給付原告違約金。 ②按最高限額抵押權者,謂債務人或第三人提供其不動 產為擔保,就債權人對債務人一定範圍內之不特定債 權,在最高限額內設定之抵押權,民法第881條之1第 1項定有明文。經查,系爭借款債權為3,400萬元,且 自105年3月26日起原告對被告羅金聲之借款債權僅餘 8,316,122元,如上所述,是原告以此3,400萬元及 8,316,122元做為計算違約金之基礎,並無違誤。 ③次按約定之違約金額過高者,法院得減至相當之數額 ,同法第252條定有明文。而違約金是否相當,應依 一般客觀事實、社會經濟狀況及當事人所受損害情形 ,以為酌定之標準,最高法院49年台上字第807號判 例意旨參照。是倘當事人所約定之違約金額數,與一 方所受實際損害顯相懸殊者,法院自得酌予核減。本 原告主張設定抵押權契約約定違約金係每萬元每日20 元計算(見本院卷一第29頁),以系爭借款3,400萬 元計算每年違約金即為24,820,000元(計算式: 3,400×20×365=24,820,000),核其系爭借款與違 約金之比例每年均高達73%,以目前銀行利率甚低之 現況以觀,金錢所能獲取之利息甚低,自難認原告每 年受有24,820,000元之實際損害(本件違約金之性質 為損害賠償額之預定,詳如下述),從而本院認原告 請求被告給付按每萬元以每日20元計算之違約金,核 屬過高,應酌減為按週年利率10%計算之違約金為當 。是被告羅金聲應給付原告自100年12月15日起至105 年3月25日止,以3,400萬元按週年利率10%計算之違 約金,及自105年3月26日起至清償日止,以8,316, 122元按週年利率10%計算之違約金,為有理由。 ⑶利息: ①按當事人得約定債務人於債務不履行時,應支付違約 金;違約金,除當事人另有訂定外,視為因不履行而 生損害之賠償總額;其約定如債務人不於適當時期或 不依適當方法履行債務時,即須支付違約金者,債權 人除得請求履行債務外,違約金視為因不於適當時期 或不依適當方法履行債務所生損害之賠償總額,民法 第250條定有明文。次按違約金,有屬於懲罰之性質 者,有屬於損害賠償約定之性質者,本件違約金如為 懲罰之性質,於上訴人履行遲延時,被上訴人除請求 違約金外,固得依同法第233條規定,請求給付遲延 利息及賠償其他之損害,如為損害賠償約定之性質, 則應視為就因遲延所生之損害,業已依契約預定其賠 償,不得更請求遲延利息賠償損害,最高法院62年度 台上字第1394號判例意旨參照。 ②經查,系爭抵押權設定契約就違約金約定僅記載「按 每萬元每日20元計算」(見本院卷一第29頁),原告 亦未提出與被告羅金生就違約金性質另有約定之證據 ,是原告與被告羅金生並未約定違約金之性質屬懲罰 性,揆諸前揭說明,本件違約金之性質即為損害賠償 額之預定,視為因遲延所生之損害業已依系爭抵押權 設定契約中違約金之約定已預定其賠償,原告不得更 請求遲延利息賠償損害,故原告請求被告羅金聲給付 利息,核屬無據。 ③至原告雖據系爭借款契約主張利息應按週年利率20% 計算,惟系爭借款契約第2條約定:「本借款之期限 定為6個月,自100年6月15日起至同年12月14日止。 」、第3條約定:「本借款之利息訂為年利率20%計 算。第一期:自100年6月15日起至同年9月14日止, 計3個月,本期借款之利息為借款金額之5%(170萬 元);第二期:自100年9月15日起至同年10月14日止 ,計1個月,本期借款之利息為借款金額之1.67%( 567,800元);第三期:自100年10月15日起至同年 11月14日止,計1個月,本期借款之利息為借款金額 之1.67%(567,800元);第四期:自100年11月15 日起至同年12月14日止,計1個月,本期借款之利息 為借款金額之1.67%(567,800元)。」(見本院卷 一第14頁),可徵利息按週年利率20%計算係限於借 款期間,且系爭借款契約並未約定於借款期間後被告 羅金聲仍需給付按週年利率20%計算之利息,是原告 之主張尚難足採。 ⑷綜上,被告羅金聲應給付原告8,316,122元,及自100年 12月15日起至105年3月25日止,以3,400萬元按週年利 率10%計算之違約金,及自105年3月26日起至清償日止 ,以8,316,122元按週年利率10%計算之違約金。 ㈤系爭本票債權是否為系爭抵押權擔保之範圍? ⒈系爭抵押權於100年6月17日完成設定登記,有系爭抵押權 設定契約、臺北市古亭地政事務所他項權利證明書在卷可 佐(見本院卷一第28至30頁、第171頁),而同年月15日 兩造於系爭抵押權設定契約約定:「(17)提供擔保權利 種類:4,500萬元。(19)擔保債權種類及範圍:擔保債 務人對抵押權人現在及將來所負在本抵押權設定契約書所 定債權最高限額內之借款、票據、墊款、保證、包括利息 、遲延利息、違約金、對債權取得執行名義之費用、實行 抵押權之費用所生之債權。」,足證系爭抵押權完成設定 登記時已存在之4,500萬元借款、票據、墊款、保證、包 括利息、遲延利息、違約金、對債權取得執行名義之費用 、實行抵押權之費用所生之債權,即為系爭抵押權擔保之 債權。 ⒉而被告羅金生於000年0月00日向原告借款3,400萬元,簽 訂之系爭借款契約第5條約定:「被告羅金聲當場簽發面 額為4,500萬元系爭本票作為還款擔保。……。被告羅金 生並提供他人所有之系爭土地及系爭建物供償還本息之擔 保。」,同日被告羅金聲並簽發面額4,500萬元之系爭本 票交由原告收執,且被告6人亦與原告簽立系爭抵押權設 定契約,有系爭借款契約、系爭抵押權設定契約、系爭本 票影本在卷足參(見本院卷一第14頁、第15頁、第28至30 頁、第116頁);則系爭借款債權為3,400萬元,系爭本票 債權為4,500萬元,而系爭抵押權設立時兩造並無其他墊 款、保證、包括利息、遲延利息、違約金、對債權取得執 行名義之費用、實行抵押權之費用所生之債權存在,是系 爭抵押權所擔保之4,500萬元當為系爭本票債權,依上開 約定,系爭本票債權自為系爭抵押權擔保效力所及。 ㈥原告實行系爭抵押權而取得系爭土地,是否構成不當得利、 侵權行為? ⒈按抵押權人,於債權已屆清償期,而未受清償者,得聲請 法院,拍賣抵押物,就其賣得價金而受清償;最高限額抵 押權,除第861條第2項、第869條第1項、第870條、第870 條之1、第870條之2、第880條之規定外,準用關於普通抵 押權之規定,民法第873條、第881條之17分別定有明文。 ⒉經查,系爭設定抵押權契約所憑之系爭信託契約既屬有效 ,則系爭抵押權設定予原告,且原告實行抵押權拍賣系爭 土地,均係依法所為,並無反訴原告所指不當得利及侵害 反訴原告所有權一事。又系爭土地前於拍賣程序雖經鑑價 為53,845,000元,然系爭土地經拍賣程序後無人應買,由 原告依法以25,683,878元聲明承受,此乃合法之拍賣程序 ,原告並無反訴原告所指無法律上原因即受有系爭土地市 價51,878,902元利益之事;且反訴原告似認拍賣時以低於 市價得標,屬不當得利,其主張顯屬無稽。 ⒊另查,原告交付被告羅金聲系爭借款3,400萬元,並非反 訴原告指稱僅交付2,178,436元,而反訴原告自行認定債 權僅2,178,436元並加計利息、違約金,認原告受有 49,016,795元之不當得利,亦屬無據。 五、綜上所述,本訴部分,原告依民法第474條消費借貸之法律 關係、系爭借款契約、系爭信託契約、系爭抵押權設定契約 等規定請求被告羅金聲給付8,316,122元,及自100年12月15 日起至105年3月25日止,以3,400萬元按週年利率10%計算 之違約金,及自105年3月26日起至清償日止,以8,316,122 元按週年利率10%計算之違約金,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 此範圍之請求,則非有據,應予駁回。反訴部分,反訴原告 依不當得利及侵權行為法律關係請求反訴被告給付51,878, 902元,及自反訴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 率5%計算之利息,則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又本件兩造均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及免為假執行 ,本訴部份,就原告勝訴部分,經核並無不合,爰各酌定相 當之擔保金額准許之;原告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請失所 附麗,應予駁回。至反訴部分,反訴原告之訴既經駁回,其 假執行之聲請亦失其附麗,併予駁回。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或證據,核與判 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八、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第79條、第85 條第1項本文。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5 月 30 日 民事第二庭 法 官 楊惠如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5 月 30 日 書記官 吳建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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