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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105 年度金字第 197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7 年 06 月 06 日
裁判案由:
損害賠償等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5年度金字第197號 原   告 黃千惠 訴訟代理人 吳國輝律師 被   告 永達保險經紀人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吳文永 訴訟代理人 何樹懿 被   告 吳牡丹       李禎祥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陳昭龍律師 被   告 南山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       (即朝陽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承當訴訟人) 法定代理人 杜英宗 訴訟代理人 陳乃慈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07年5月16日言 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份 一、按訴訟繫屬中為訴訟標的之法律關係,雖移轉於第三人,於 訴訟無影響。前項情形,第三人經兩造同意,得聲請代移轉 之當事人承當訴訟,民事訴訟法第254 條第1 項、第2 項前 段定有明文。查被告朝陽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朝陽 公司)依金融機構合併法第5 條第1 項、第12條及第14條規 定,於民國106 年5 月2 日起由南山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 (下稱南山公司)概括承受其資產、負債及營業,經金融監 督管理委員會(下稱金管會)同意,南山公司乃聲請承當訴 訟,且為原告及朝陽公司所同意,有金管會106 年4 月21日 金管保壽字第10602903400號函、聲請承當訴訟狀及本院107 年5月16日言詞辯論筆錄(見本院卷㈡第24至25頁、第217頁 、第220 頁)在卷可參,是南山公司聲請代朝陽公司承當訴 訟,核無不合,應予准許。 二、次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請求之 基礎事實同一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 項第 2 款定有明文。查原告起訴時係依民法第184 條、第185 條 、第188 條、第227 條第2 項及第179 條規定,請求被告永 達保險經紀人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永達公司)、朝陽公司各 與被告吳牡丹、李禎祥連帶給付原告新臺幣(下同)700 萬 元本息,並主張其等間乃不真正連帶債務(見本院卷㈠第4 至5 、13、16至17頁)。嗣原告本於主張系爭保險契約係遭 吳牡丹、李禎祥詐欺及未依法評估商品適合度所訂立,而請 求被告賠償或返還已付保費之同一基礎事實,對被告永達公 司、吳牡丹及李禎祥追加民法第544 條、金融消費者保護法 (下稱金融消保法)第11條第1 項;對被告朝陽公司、吳牡 丹及李禎祥追加金融消保法第11條第1 項為請求權基礎,並 聲明如後一、㈦之聲明所載,經核原告追加前後之主張,均 係本於相同之原因事實,在社會生活上可認為具有共通性或 關連性,且訴訟及證據資料在相當程度範圍內得加以援用, 可認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依首開規定,自應准許。 貳、實體部份 一、原告主張: ㈠吳牡丹、李禎祥為夫妻,並均係登錄在永達公司之業務員, 吳牡丹明知原告乃年逾70歲之退休人士,並無大筆穩定收入 ,竟利用原告擔心身故後遺產會遭課徵大筆遺產稅之機會, 帶原告參加全球人壽公司於103年7月18日舉辦之房地合一稅 及保險規劃之財經演講(下稱系爭演講),使原告誤以為投 保可以節稅,吳牡丹並以稅務規劃為由,謊稱投保高額保費 之保險有節稅效益、唆使原告以名下所有之不動產向銀行辦 理抵押貸款支付首年保險費用,並稱後續各年保費亦可以保 單質借款項支付繳納等語,使原告陷於錯誤而於103年7月26 日以自己為要保人及被保險人,投保朝陽公司之3 份「豐收 人生增額壽險」保單,保單號碼為Z000000000、Z000000000 、Z000000000,投保年期10年,每年保費700 萬元(下合稱 系爭保險),並於103年8月1 日以所有之房屋抵押借款繳付 首年保費700 萬元,又未經審閱即依吳牡丹之指示於要保書 上簽名欄位簽名及回答永達公司之電話訪問。嗣原告於 104 年續繳第2 年保費時,始發現無從依吳牡丹所稱以保單質借 之借款繳納,且系爭保險完繳10年可領取者仍不及已繳保費 按基本銀行存款利率所得之本利和,始知受騙。吳牡丹於招 攬及洽訂系爭保險契約之期間,僅以結稅作為主要招攬訴求 ,未考量原告全家年收入僅90萬餘元,密集且鉅額招攬原告 投保10年期、保費共7,000 萬元之系爭保險;唆使原告以其 名下不動產向銀行抵押貸款以便繳納保費;原告有甲狀腺亢 進而就醫服藥、並於投保前夕進行白內障手術,係屬帶病投 保;吳牡丹虛偽填寫與原告實際情況不符之財務狀況告知書 ,且在朝陽公司遵循FATCA 法案身分聲明暨個資告知書及除 外同意書上偽簽原告簽名,更曾以自己尿液調換原告於系爭 保險體檢時所排放之尿液檢體,而李禎祥充當司機搭載吳牡 丹對原告為上開侵權行為,且在未實際對原告解說系爭保險 ,亦未經原告同意下即在系爭保險之要保書上填寫為原告之 業務員而獲取保險佣金,係與吳牡丹共同對原告為詐欺之侵 權行為,並故意以背於善良風俗之方法加損害於原告。永達 公司及朝陽公司均為吳牡丹、李禎祥之僱用人,應就吳牡丹 、李禎祥執行職務時所為之上開侵權行為連帶負賠償責任。 ㈡再者,被告招攬、核保系爭保險之過程違反金融消保法第7 條第3 項金融服務業者提供金融商品或服務時,應盡善良管 理人之注意義務;第9 條第1 項金融服務業與金融消費者提 供金融商品或服務之契約前,應確保商品或服務對金融消費 者之適合度;第10條第1 項、第3 項金融服務業應向金融消 費者充分說明該金融商品、服務及契約之重要內容,並充分 揭露其風險;第11條損害賠償責任之規定,亦未遵守保險業 招攬及核保理賠辦法(下稱系爭理賠辦法)第6 條第1 項第 8 款關於酬金支付對象不得與要保書所載招攬人員不同,以 及訂立系爭保險契約時適用即102 年4 月24日修正之保險業 招攬及核保作業控管自律規範(下稱系爭自律規範)第2 條 第2 項第3 至5 款、第3 項第2 款至第3 款、第7 項、第8 項、第3 條第1 項、第2 項、第3 項第1 款、第5 項、第4 條第1 項、第2 項、第5 條第1 項、第6 條及第7 條第4 項 規定關於對於70歲以上高齡之人投保時,應按其保險需求、 財務狀況確實評估系爭保險對原告之適合度,並注意有無不 當節稅之情形,善盡招攬及核保責任等規範。且被告永達公 司、吳牡丹及李禎祥更違反103 年6 月24日修定之保險經紀 人管理規則第27條第4 項第4 款規定,未簽署及留存建檔有 關瞭解要保人及被保險人之需求及其適合度分析評估報告書 ,復未依保險法第9 條規定本於原告利益洽定保險契約,造 成原告簽訂無法負擔應繳保費之系爭保險,自屬違反保護他 人之法律而為保險招攬之侵權行為,致原告受有繳付系爭保 險首年保費700 萬元之損害,應負上開損害之賠償責任。 ㈢又永達公司及朝陽公司於審核及核保系爭保險時未依金融消 保法第9 條規定充分暸解原告並確認系爭保險對於原告之產 品適合度,並依同法10條第1 、3 項規定對原告說明及揭露 系爭保險內容,永達公司另違反系爭自律規範及保險法第9 條規定為系爭保險之招攬,就受任為原告辦理之保險事務已 屬不完全給付,依金融消保法第11條、民法第227條、第535 條後段及第544條規定,應就原告之保費損失700萬元負損害 賠償責任。 ㈣另原告訂立系爭保險契約係遭詐欺,故已於105 年6 月14日 寄發存證信函(下稱系爭存證信函)予朝陽公司,依民法第 92條規定撤銷上開受詐欺所為訂立系爭保險之意思表示,是 朝陽公司亦應依不當得利返還原告繳交之系爭保險首年保費 700萬元。 ㈤爰先位對永達公司、吳牡丹、李禎祥依民法第184 條第1 項 、第2 項、第188 條、第185 條、第544 條、第535 條、民 法第227 條第2 項及金融消保法第11條規定;對朝陽公司、 吳牡丹、李禎祥依民法第184 條第1 項、第2 項、第188 條 、第185 條、第92條第1 項、第179 條、第224 條及金融消 保法第11條規定,請求永達公司、吳牡丹、李禎祥或朝陽公 司、吳牡丹、李禎祥連帶賠償原告700 萬元,其等間乃不真 正連帶債務。備位則對永達公司依民法第544條、民法第227 條第1項、第2項及金融消保法第11條;對朝陽公司依民法第 92條第1項、第179條及金融消保法第11條規定,請求永達公 司及朝陽公司給付700萬元,其等間亦為不真正連帶債務。 ㈥朝陽公司之上開債務應由概括承受其資產、負債及營業之南 山公司承受等語。 ㈦聲明: 1.先位聲明 ⑴永達公司、吳牡丹、李禎祥應連帶給付原告700 萬元,及 自103 年8 月1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 計 算之利息。 ⑵南山公司、吳牡丹、李禎祥應連帶給付原告700 萬元,及 自103 年8 月1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 計 算之利息。 ⑶前二項被告中之任一被告為清償,其他被告於清償之範圍 內同免責任。 ⑷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2.備位聲明 ⑴永達公司應給付原告700 萬元,及自103 年8 月1 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 ⑵南山公司應給付原告700 萬元,及自103 年8 月1 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 ⑶前二項被告中之任一被告為清償,其他被告於清償之範圍 內同免責任。 ⑷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被告則以: ㈠永達公司、吳牡丹、李禎祥部分 1.吳牡丹、李禎祥係登錄於永達公司之業務員,與永達公司間 訂有承攬契約,並非僱用關係。本件乃因原告在國內外均有 多筆房產及租屋收入,於103 年7 月18日參加系爭演講後產 生節稅想法,而主動告知吳牡丹其想購買保險。吳牡丹、李 禎祥有提交保險建議書,向原告說明系爭保險之繳費年期、 保額、年度實繳保費、累積保費、身故保險金、年度末解約 金各項內容,且吳牡丹就原告於103 年7 月16日以所有房屋 申辦貸款一事並不知情,復未曾告知原告可以保單質借之借 款給付續期保費。原告為簽訂系爭保險所提交朝陽公司之各 項文件均為原告親自簽署,吳牡丹、李禎祥並有於系爭保單 原本上以黃色螢光筆進行標記、圈選後解說內容,顯見原告 係在知悉系爭保險內容後始簽訂系爭保險契約,原告之財務 財務狀況告知書則係吳牡丹依原告指示代為填寫,亦為原告 核對後親自簽名,且原告於103 年8 月6 日收受朝陽公司所 製作寄送之系爭保險保單後,亦有簽立保單簽收回條暨保戶 權益告知書,嗣同日接獲永達公司之電話訪問(下稱系爭訪 問電話)時,電訪人員更告知系爭保險為10年期,保費一年 700 萬元及詢問保單內容,原告明確答覆其知悉保單內容、 系爭保單符合其財務規劃需求以及李禎祥有逐一說明保單內 容、核對保險建議書。嗣原告不僅未於收受系爭保險後10日 內之契約撤銷猶豫期內為撤銷系爭保險之意思表示,更於系 爭保險續期第2 年保費繳費期屆至前之104 年7 月13日,以 通訊軟體Line訊息向吳牡丹詢問其後續保費由何銀行帳戶扣 繳或以信用卡刷卡繳納,可見本件並無原告所指不當招攬、 不符原告需求之情事。至原告所謂帶病投保係指要保人詐騙 保險公司,保險公司得拒絕理賠,顯與本件原告已完成體檢 程序,亦將甲狀腺、眼疾問題告知體檢醫師,朝陽公司審核 後同意承保之情形無涉。 2.另就系爭保險適合度部分,原告自稱其為國立臺北商專畢業 ,且在臺灣與澳洲均有多筆不動產及高額租金收入,參以系 爭財務報告告知書以及原告名下之不動產資料,均可知原告 財力良好,並無不適合系爭保單之情形。況原告自陳有財力 可繳納保費,永達公司亦於電話訪問中再次向原告確認系爭 保險符合原告之財務規劃須求,系爭保險保單、保險單建議 書上重要記載事項亦經吳牡丹、李禎祥以螢光筆標記、圈選 後向原告說明,李禎祥並有依保險經紀人管理規則第27條第 4項規定出具瞭解要/被保險人之需求及適合度分析評估暨業 務員報告書,足認就被告確有書面就系爭保險對原告之適合 性進行評估。至系爭理賠辦法,僅係保險業之內部處理程序 規範,是否為保護他人之法律仍有疑義,而系爭自律規範係 針對保險公會之會員,並非對永達公司、吳牡丹及李禎祥之 規範,自不得以此主張永達公司、吳牡丹及李禎祥有何違反 保護他人法律之侵權行為等語置辯,並聲明:1.原告之訴及 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2.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 告免為假執行。 ㈡南山公司部分 1.吳牡丹、李禎祥乃與永達公司簽署承攬契約之業務員,並非 朝陽公司之受僱人或朝陽公司履行系爭保險契約之使用人, 朝陽公司自毋庸依民法第188 條規定就吳牡丹、李禎祥執行 職務所為行為負連帶賠償責任,或依民法第224 條規定就吳 牡丹、李禎祥所為與自己之故意負同一責任。且在永達公司 所為電話訪問之過程中,原告已表明系爭保險符合其財務規 劃、保單係其親自簽名,就系爭保險內容已獲說明,且原告 嗣後向金管員會提出之105年評字第882號保單招攬爭議評議 案件(下稱系爭評議案件)之調處中,亦自承有購買系爭保 險之意,顯見原告與朝陽公司簽訂系爭保險並非受吳牡丹或 李禎祥詐欺所為,是原告依民法第92條規定,以系爭存證信 函撤銷投保系爭保險之意思表示並無理由,系爭保險既未經 合法撤銷,朝陽公司受領首年保費700 萬元自有法律上原因 ,並無民法第179條規定之適用。 2.系爭自律規範並非保護他人之法律,而僅係保險公司內部核 保之規範。縱認系爭自律規範為保護他人之法律,朝陽公司 業依原告出具之財務報告告知書、李禎祥出具之瞭解要/被 保險人之需求及適合度分析評估暨業務員報告書審核原告之 財力狀況,永達公司更以系爭訪問電話與原告再次確認系爭 保險之合適度,並無違法招攬或核保等語置辯。並聲明:1.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2.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 保免為假執行。 三、查原告以其為要保人及被保險人,於103年7月26日向朝陽公 司投保系爭保險,投保年期為10年,每年保費為700萬元, 共計7,000萬元,原告並授權朝陽公司自其設在板橋農會之 帳戶(帳號:0000000000000)扣繳續期保費。嗣原告於同 年8月1日繳交系爭保險之首期保費700萬元予朝陽公司,然 系爭保險因原告未繳納第2期保費而於104年10月14日停效( 見本院卷㈠第174頁反面)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並有系 爭保險保單、要保書及附件、匯款申請書及保險費付款授權 書在卷可證(見本院卷㈠第19至31、141頁),自堪信實。 四、原告主張吳牡丹、李禎祥有詐騙其簽訂系爭保險之侵權行為 ,得對永達公司、吳牡丹、李禎祥依民法第184 條第1 項、 第2 項、第188 條、第185 條、第544 條、第535 條、民法 第227 條第2 項及金融消保法第11條規定;對朝陽公司、吳 牡丹、李禎祥依民法第184 條第1 項、第2 項、第188 條、 第185 條、第92條第1 項、第179 條、第224 條及金融消保 法第11條規定,請求永達公司、吳牡丹及李禎祥或朝陽公司 、吳牡丹及李禎祥連帶賠償原告700 萬元,其等間為不真正 連帶債務等情,為被告所否認,並以上開情詞置辯。是本件 兩造爭執之點,應在於:㈠吳牡丹、李禎祥有無以詐騙方法 招攬原告投保系爭保險?如有,原告得否依民法第184 條第 1 項、第188 條、第185 條規定向被告請求損害賠償,及依 民法第92條規定向朝陽公司撤銷訂立系爭保險之意思表示? ㈡被告有無違反金融消保法第9 條、第10條第1 項、第3 項 規定?原告得否依金融消保法第11條規定請求被告賠償損害 ?㈢被告招攬及核保系爭保險有無違反保護他人法律而構成 侵權行為?如有,原告得否請求被告賠償損害?㈣永達公司 是否與原告成立委任契約?如有,原告依民法第544 條、第 535 條及第227 條第2 項規定請求永達公司、吳牡丹及李禎 祥連帶賠償,有無理由?茲分述如下: ㈠吳牡丹、李禎祥有無以詐騙方法招攬原告投保系爭保險?如 有,原告得否依民法第184 條第1 項、第188 條、第185 條 規定向被告請求損害賠償,及依民法第92條規定向朝陽公司 撤銷訂立系爭保險之意思表示? 1.原告雖主張吳牡丹以謊稱投保高額保費之保險有節稅效益、 鼓吹原告以名下所有之不動產向銀行辦理抵押貸款支付首年 保險費用,並稱後續各年保費亦可以保單質借款項支付繳納 ,及李禎祥充當司機搭載吳牡丹對原告為上開侵權行為,並 在未親自實際對原告解說系爭保險下,未經原告同意即在系 爭保險之要保書填寫為原告之業務員而獲取保險佣金之詐騙 方式招攬原告投保系爭保險云云。然查,原告於系爭評議調 處案件中業已自陳:伊一開始的目的是想節稅,一開始是吳 牡丹帶伊去參加系爭演講,系爭保險是在系爭演講後吳牡丹 向伊招攬,吳牡丹說第1 期保費可以用貸款去繳,也有跟我 說1 年繳700 萬元,10年總共繳7000萬元。當時因為伊一直 在國外,不太瞭解臺灣的稅法,所以在參加系演講時伊有問 老師說,假設從53年開始伊有1 棟房子,在臺灣是不是要繳 很多稅。103 年7 月20日伊是打電話跟吳牡丹說,如果伊可 以去銀行貸款1,000 萬元,伊問吳牡丹說你那邊要用多少, 伊還差多少,要怎麼節稅。伊因為銀行利息很低,所以覺得 可以貸款出來做點東西,像保險這樣,伊有跟吳牡丹說伊要 買保險等語明確,有調處筆錄在卷可據(見本院卷㈠第247 至249 頁),足認原告雖係由吳牡丹帶往參加系爭演講,然 就欲為其所有之臺灣房產作節稅規劃,乃原告聽完系爭演講 、詢問演講講師後所生之想法,且原告貸款係因認為銀行利 息較低,故欲以貸款作些投資、保險之用,進而因此主動向 吳牡丹詢問如何以貸款所得購買系爭保險及節稅。且觀原告 所提出之房屋抵押借款借據暨約定書(見本院卷㈠第32至34 頁),明確記載原告係於103 年7 月16日將上開貸款約定書 及申請書攜回審閱,嗣於同月28日簽訂貸款契約,顯見原告 早在與吳牡丹一同於103 年7 月18日參加系爭演講之前,已 有以其名下房屋辦理貸款之意思,況比較貸款總額1,090 萬 元與系爭保險之首年保費700 萬元,貸款總額遠較系爭保險 首年保費高出390 萬元,更占全部借款數額逾3 分之1 ,堪 認原告確實係著眼利率較低而欲就貸得資金有所財務規劃, 始投保系爭保險,此節益徵原告主張吳牡丹係以謊稱保險具 節稅效益、唆使原告以名下所有之不動產向銀行辦理抵押投 保系爭保險云云,顯與客觀事證不符,不足採信。 2.又原告曾於104 年7 月13日即系爭保險續期之第2 年保費繳 費期限屆至前,以通訊軟體Line向吳牡丹傳送訊息詢問:「 請幫我看保單簽那(應為哪之誤字)一個銀行自動扣繳或用 信用卡交款,謝謝您」等語(見本院卷㈠第237 頁),依此 可知原告於投保系爭保險後確實知悉有續年保費,且認保費 應係由其信用卡或銀行扣繳之方式繳納,顯與其指稱欲以保 單質借繳納續期保費,或有向原告反應其無資力支付續期保 費之情形不符。是原告主張其無力負擔系爭保險保費,係吳 牡丹誘騙其可以保單質借支付續期保費,始陷於錯誤而投保 系爭保險云云,亦不足採。 3.原告另主張吳牡丹虛偽填寫財務狀況告知書而對原告財務情 況為不實評估,且於遵循FATCA法案身分聲明暨個資告知書 、除外同意書上偽簽原告簽名,復調換體檢尿液,就系爭保 險為不當招攬云云。然查,原告自承其所提出予朝陽公司之 財務狀況告知書確為其親自簽名(見本院卷㈠第153頁), 而上開文件之最上方標題係以清晰、加粗及放大之字體載明 「財務狀況告知書」,原告簽名欄位之上方亦明確記載:「 被保險人聲明事項:本人已盡可能提供完整且真實之資料, 作為貴公司審核本人投保保險契約之依據。本人以上所陳之 資料並無不隱瞞或不實而足以影響貴公司對此報告書之評估 及接受性」等語,有系爭告知書在卷可佐(見本院卷㈠第39 頁),堪認原告於簽立系爭告知書時,確已知悉應提供完整 且真實之財務資料予保險公司作為承保之評估依據,原告亦 不否認其係於系爭告知書填寫完成後始在其上簽名,則原告 對系爭告知書中之內容實難諉為不知,因此,無論財務狀況 各欄之內容是否為原告所親筆填寫,原告於簽立上開告知書 時既已知悉並同意財務狀況告知書所記載之內容,並聲明朝 陽公司得以此為審核系爭保險之依據,則原告主張係由吳牡 丹虛偽填寫財務狀況或其未在簽署前核閱內容云云,難謂可 採。又原告就其所稱吳牡丹有調換體檢尿液一事,未能提出 任何證據以實其說,亦無足採。再者,原告主張吳牡丹所偽 簽之遵循FATCA 法案身分聲明暨個資告知書(見本院卷㈠第 42頁),僅係用作辨認原告有無美國納稅義務人身分之用, 與是否投保或承保系爭保險並無直接相關;除外同意書(見 本院卷㈠第43頁)則乃原告同意投保前因白內障增加之保險 危險除外之用,然原告既已於人系爭保險要保書內表明有進 行白內障之疾病治療(見本院卷㈠第30頁),則縱原告所指 上開文件非其親簽一事屬實,此等文件主要影響者乃係朝陽 公司之核保與否,尚難謂被告有何詐欺或故意以背於善良風 俗之方法加損害於原告之侵權行為。 4.原告復主張李禎祥未實際對原告解說系爭保險,亦未經原告 同意即在系爭保險之要保書填寫為原告之業務員云云。惟原 告簽立系爭保險契約後,永達公司人員即於103 年8 月6 日 進行新保單電話訪問,電話內容為:「永達公司人員:首先 恭喜您在7 月26日投保了朝陽人壽保單10年期,保單號碼分 別為Z000000000、Z000000000跟Z000000000共三張,這樣的 預算一年700 萬,是否符合您的財務規劃需求呢?」、「保 戶即原告(下同):可以啦。」、「永達公司人員:好的, 那規劃需要時間來累積,因此特別提醒您,基於保險特性, 部分年度解約金會低於所繳保費總和,那保單您已簽收,為 確認對客戶的服務,請問李禎祥經理是否逐一為您說明保單 內容並核對建議書呢?」、「原告:有啦」、「永達公司人 員:那同時也是由您親自簽名的嗎?」、「原告:是」、「 永達公司人員:好的,那收到保單後,您有10天審閱期,如 果您有任何想要了解的地方,請不要客氣,一定要與李禎祥 經理聯絡喔」、「原告:好的」等語,有原告不爭執真正之 錄音對話譯文附卷足參(見本院卷㈠第145 頁)。觀上開對 話,永達公司人員於電話訪問中曾兩度提及系爭保險係由李 禎祥負責,並通知原告如有須瞭解之處,應與李禎祥連絡, 全程談話中均未提及吳牡丹,則衡情負責保單之保險經紀人 應為保險客戶於訂立保險契約之初,與保險公司聯繫之最重 要窗口,倘原告於投保系爭保險時,確實認為系爭保險係由 吳牡丹單獨負責招攬,衡情當無於永達公司人員電訪時對提 及李禎祥一事全無異議,或未進一步詢問吳牡丹與保單關係 以便釐清保單疑義之理,然原告非但就此節未為任何異議, 反而於電話中明確承認李禎祥確實有逐一為其說明保單內容 及核對保單建議書,足證原告於投保系爭保險時,確實知悉 並同意李禎祥為負責系爭保險之人,則原告嗣後主張李禎祥 有前揭詐欺情事,當與事實不符,要非可採。 5.再者,原告雖主張其有甲狀腺亢進而持續就醫服藥,並於投 保前曾進行白內障手術,故屬帶病投保云云。然所謂帶病投 保,係指被保險人即原告於要保書之健康詢問事項有隱瞞告 知之情形,自與保險公司、保險經紀人或業務員詐騙保戶之 情形相異。況原告於投保系爭保險前,曾依朝陽人壽之要求 辦理體檢,並於體檢時自陳有甲狀腺及眼睛相關疾病,復於 系爭保險要保書中說明有白內障雷射治療等情,有原告填寫 之朝陽公司對體檢醫師之告知事項、體檢報告書及人身保險 要保書等件在卷可稽(見本院卷㈠第44至45頁、第30頁), 堪認上情已為朝陽公司核保時所知悉,自難認被告有何不當 或詐欺而侵害原告權利之情事。況查,侵權行為賠償損害之 請求權,須以實際上受有損害為成立要件,倘無損害,自不 發生賠償問題。系爭保險約定契約生效日為103 年7 月26日 ,保費以年繳方式繳納,並於每年7 月26日之該年保險期間 始期即須繳納保費(見本院卷㈠卷第19、23、27頁),原告 雖於繳交首年保費後即未繳交第2 年續期保費,致系爭保險 於104 年10月14日停效,然原告所繳納之首年保費乃朝陽公 司於該年依約提供保險保障之對價,實難認原告有何因繳納 上開保費而受有之實際損害。從而,吳牡丹、李禎祥並無以 詐騙方法招攬原告投保系爭保險,原告亦未因繳納首年保費 而受有損害,是原告先位依民法第184 條、第185條及第188 條規定請求被告連帶賠償損害700 萬元,自屬無據,不足採 信。又吳牡丹、李禎祥既無原告所指之詐騙一事,則原告依 民法第92條規定向朝陽公司撤銷訂立系爭保險之意思表示, 當不生效力,其復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朝陽公司返還已 繳納之保費700萬元,亦無理由。 ㈡被告有無違反金融消保法第9 條、第10條第1項、第3項規定 ?原告得否依金融消保法第11條規定請求被告賠償損害? 按金融服務業與金融消費者訂立提供金融商品或服務之契約 前,應充分瞭解金融消費者之相關資料,以確保該商品或服 務對金融消費者之適合度;金融服務業與金融消費者訂立提 供金融商品或服務之契約前,應向金融消費者充分說明該金 融商品、服務及契約之重要內容,並充分揭露其風險。金融 服務業違反前二條規定,致金融消費者受有損害者,應負損 害賠償責任,金融消保法第9 條第1項、第10條第1項、第11 條本文定有明文。經查: 1.原告主張被告未考量原告之年齡及原告全家年收入僅90萬餘 元之財務狀況,密集且鉅額招攬及核保原告投保3 張、10年 期、保費共7,000 萬元之系爭保險,係未評估系爭保險對原 告之產品適合度,讓已退休而無穩定收入之原告投保長年期 高額保費之系爭保險云云。然依原告於系爭評議案件提出之 土地、建物登記謄本觀之,原告名下有門牌號碼新北市○○ 區○○路○○○○○號1至3樓房屋及大仁街10號應有部分2分之○ ○○區○○街○○號5、6樓房屋之所有權全部(見本院卷㈠第 223至230頁),於102 年間申報之所得並有訴外人大中語文 短期補習班及杏一醫療用品股份有限公司給付之租賃所得各 24萬元及68萬4448元,有該年度所得參考資料清單可稽(見 同上卷第41頁)。是縱不論原告其他家庭成員之經濟狀況, 原告本身名下即有位於新北市之房屋9筆、土地10筆、田賦1 筆以及投資4 筆,財產總額單以不動產之公告現值計算,即 高達5,191萬9,030 元等情,有稅務電子閘門102年度財產所 得調件明細表附卷可參(見外置證物袋),參以原告親自簽 立之財務狀況告知書,向朝陽公司聲明其年薪收入為1,000 萬元、家庭年薪收入為2,000 萬元等情,並同意朝陽公司以 此作為審核保險契約之依據,復審酌原告係於聽取系爭演講 、詢問講師後有節稅想法,並認可用所有不動產抵押所得之 低利率資金,規劃繳納保費及其他利用,益徵原告確為具相 當資力之人,則其運用其部分資產從事系爭保險,資產亦無 顯不能負擔系爭保險之情形,堪認被告確有依金融消保法第 9條第1項規定適當評估系爭保險對原告之適合度。 2.又依前述永達公司人員與原告間之電話訪問內容,原告已表 示李禎祥有為其說明系爭保單內容並核對保險建議書,再細 究交付原告之保險建議書,上開文件內容在「年期:10年期 」、「保額」、「年度實繳保費」、「累積實繳保費」、「 年度末身故/ 全殘廢保險金」、「年度末解約金」之第1 、 10、15保單年度相對應欄位及重要項目中,均有以手寫筆跡 圈選之痕跡,有系爭保險建議書在卷可憑(見本院卷㈠第 233 反面至235 頁),輔以原告曾於103 年8 月6 日簽立「 保單簽收回條暨保戶權益告知確認書」,並於該份文件中「 業務員招攬時有充分說明本保險契約條款的重要內容及風險 」、「確實瞭解所繳交保險費係用以購買保險商品,本保單 確依本人實際需求及財務狀況規劃無誤,且有能力繳交各期 保險費」等問題之項目均勾選「是」(見本院卷㈠第142 至 144 頁),足認原告於投保系爭保險前,確已獲告知系爭保 險之保單年期、總繳保費及提前解約可能招致之損失,核與 金融消保法第10條第1 項關於被告應向原告充分說明系爭保 險契約重要內容及揭露風險之規定,並無不符。從而,原告 主張永達公司及朝陽公司違反金融消保法第9 條第1 項、第 10條第1 項規定,應依同法第11條本文規定賠償其所受之損 害700 萬元,並非有據。 ㈢被告招攬及核保系爭保險有無違反保護他人法律而構成侵權 行為?如有,原告得否請求被告賠償損害? 1.原告主張被告於招攬、核保系爭保險之過程中,有違反系爭 自律規範第2條第2項第3至5款、第3項第2款至第3款、第7項 、第8項、第3條第1項、第2項、第3項第1款、第5項、第4條 第1項、第2項;第5 條第1項、第6條及第7條第4項,保險經 紀人管理規則第27 條第4項第4款,保險法第9條,金融消保 法第7條第3項、第9條第1項、第10條第1項、第3項、第11條 ,系爭理賠辦法第6 條第1 項第8 款第6 點、第8 點規定等 保護他人之法律(條文內容如附件)云云。惟查,系爭保險 為人壽保險,被告未僅以理財、節稅作為招攬保單之訴求, 並曾依系爭自律規範第2 條第3 項規定請原告填答財務狀況 告知書,以作為保險查核、控管風險之依據,均已述之如前 。而被告有以原告同意且親自簽立之財務狀況告知書、調查 原告名下不動產,確認原告確有相當資力,並要求原告於保 險前至朝陽公司特約之啟新診所辦理體檢,而依啟新診所出 具之血液尿糞分析報告單、特殊檢驗報告、體檢保告書等文 件(見本院卷㈠第45至48頁),綜合評估原告健康狀況適合 承保,進而審核原告對系爭保險之適合度,認原告之社會經 濟地位與投保狀況顯屬合理、適當,而得依系爭自律規範第 3 條第5 項規定免提出收入或財產證明。復依規定於系爭保 險單送達原告翌日起之10日內前,以電話訪問原告並錄音, 確保原告確已瞭解系爭保險內容及投保意願,保障原告之保 單撤銷權等情,堪認被告於招攬及核保系爭保險之過程,並 無違反系爭自律規範第2 條第2 項第3 至5 款、第3 項第2 款至第3 款、第7 項、第8 項、第3 條第1 項、第2 項、第 3 項第1 款、第5 項、第4 條第1 項、第2 項、第5 條第1 項及第6 條,或違反系爭理賠辦法第6 條第1 項第8 款第8 點規定之情形。又原告雖仍執詞主張吳牡丹有虛偽填寫誇張 不實之財務狀況、朝揚公司之核保人員未綜合原告之投保件 數、保險金額及保費與財力相當性審核、未確認系爭保險對 原告之適合度、僅因業績考量要求核保人員作成同意承保之 決定等情,惟其就上情均未舉證以實其說,自不足採。此外 ,原告另指摘被告未辦理教育訓練課程而違反系爭自律規範 第7 條第4 項,及實際招攬人員與要保書所載不同而違反系 爭理賠辦法第6 條第1 項第8 款第6 點部分,上開規定均屬 行政管理事項,被告縱有違反亦僅涉及主管機關是否懲處問 題,與被告是否有違反盡審核義務無涉,難認與原告主張之 損害有何相當因果關係。 2.再依原告投保系爭保險時適用即103 年6 月24日修正施行之 保險經紀人管理規則第27條第2 項及第4 項第4 款規定,保 險經紀人於經營及執行保險經紀業務時,應有關於瞭解要保 人及被保險人之需求及其適合度分析評估報告書之簽署及留 存建檔。查李禎祥於招攬系爭保險而執行保險經紀業務時, 確有於103 年7 月26日填寫瞭解要/ 被保險人之需求及適合 度分析評估暨業務員報告書,並就招攬過程及業務員聲明事 項逐項勾選,及再次載明原告之財務狀況、學經歷及健康狀 況後,提交予永達公司留存建檔一事,有上開報告書存卷可 查(見本院卷㈠第231 頁反面),足見李禎祥確已依前揭規 定執行保險經紀業務,原告指摘被告違反保險經紀人管理規 則第27條第2 項及第4 項第4 款規定云云,顯屬無稽。再者 ,保險法第9 條乃屬定義性之條文,旨在指明保險法上保險 經紀人之意義,自難認屬以保護被保險人權益為目的之法律 ,是原告主張被告有違反保險法第9 條規定而違反保護他人 之法律云云,亦非有據。又被告未違反金融消保法第9 條、 第10條第1 項、第3 項及第11條或其他保險相關規範等情, 已如前述,自難認永達公司或朝揚公司於與原告訂立系爭保 險契約時,有何違反同法第7 條第1 項公平合理、平等互惠 及誠信原則之情,是原告上開主張,均不足取。 ㈣永達公司是否與原告成立委任契約?如有,原告依民法第54 4 條、第535 條及第227 條第2 項規定請求永達公司、吳牡 丹及李禎祥連帶賠償,有無理由? 1.按稱居間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為他方報告訂約之機會或 為訂約之媒介,他方給付報酬之契約;關於勞務給付之契約 ,不屬於法律所定其他契約之種類者,適用關於委任之規定 ,民法第565條、第529條分別定有明文。次按,居間契約為 勞務給付契約之一種,其與委任契約不同者在於⑴居間之內 容限於他人間行為之媒介,且以有償為原則。⑵居間人報酬 之請求,以契約因其報告或媒介而成立者為限。⑶所支出之 費用非經約定,不得請求償還,從而居間契約之有關規定應 優先於委任契約之規定而適用(最高法院79年度台上字第57 9 號判決意旨參照)。又所謂保險經紀人,指基於被保險人 之利益,洽訂保險契約或提供相關服務,而收取佣金或報酬 之人,保險法第9 條定有明文。 2.經查,本件保險經紀人即永達公司係本於保險經紀人之身分 ,基於被保險人(即原告)之利益,向保險人即朝陽公司洽 訂保險契約,系爭保險契約並非永達公司逕代原告與朝陽公 司所訂立,而係由原告與朝陽公司自行簽訂,則依永達公司 處理事務之性質而言,實僅為從事訂約機會之報告,故應優 先適用民法居間之規定,而非屬委任關係,且被告亦無原告 所指之不完全給付情事,均已如前述。是以,原告主張永達 公司於處理其委任之事務時有過失,故依民法第544 條、第 535 條後段及第227 條第2 項規定請求永達公司、吳牡丹、 李禎祥連帶賠償,尚有誤會,不足憑採。 五、綜上所述,原告先位對永達公司、吳牡丹及李禎祥依民法第 184 條第1 項、第2 項、第188 條、第185 條、第544 條、 第535 條後段、第227 條第2 項及金融消保法第11條規定; 對朝陽公司、吳牡丹及李禎祥依民法第184 條第1 項、第2 項、第188條、第185條、第92條第1項、第179條、第224 條 及金融消保法第11條規定,請求永達公司、吳牡丹及李禎祥 或朝陽公司、吳牡丹及李禎祥連帶賠償原告700 萬元,並自 103年8月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 。備位對永達公司依民法第544條、民法第227條第1項、第2 項及金融消保法第11條;對朝陽公司依民法第92條第1 項、 第179條及金融消保法第11 條規定,請求永達公司及朝陽公 司給付700萬元,並自103年8月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 率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均無理由,應予駁回。又原告之訴 既經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亦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吳牡丹、李禎祥聲請命原告提出原告與 原告配偶、獨生子之不動產及出租套房之租賃契約、陳報 100年至105年度各該年度租金總收入、原告與吳牡丹間104 年7 月13日之對話紀錄、函詢元大人壽保險公司、法商法國 巴黎人壽保險公司臺灣分公司關於原告之歷年保險紀錄、函 詢台新銀行原告與其配偶、獨生子購買金融產品之明細等, 即無必要。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提之證據,經審酌後 均與判決之結果不生影響,爰不另一一論述,併此敘明。 八、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6 月 6 日 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邱蓮華 法 官 賴秋萍 法 官 林柔孜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6 月 7 日 書記官 王琪雯 附件 一、102年4月24日修正之保險業招攬及核保作業控管自律規範: ㈠第2條第2項第3至5款: 業務員(含電話行銷人員)招攬時應有以下程序,以有效控 管風險: 三、考量要保人及被保險人之保險需求,不得僅以理財、節 稅作為招攬之主要訴求。 四、確認保單適合度、保險費、保險金額與保障需求間之適 當性。 五、瞭解要保人及被保險人之投保動機及財務狀況。 ㈡第2條第3項第2款至第3款: 業務員(含電話行銷人員)招攬時所填報之業務員報告書或 其他招攬文件或電話錄音紀錄,至少應包含下列內容: 二、要保人及被保險人投保目的。 三、要保人及被保險人年收入或財務狀況。 ㈢第2條第7項: 對於業務員(含電話行銷人員)招攬之保件有單一保單或累 積之保險金額達一定金額(額度由各會員自訂)之情形者, 各會員應採行下列查核程序之一,以有效控管風險: 一、請要保人提供財務證明文件。 二、請要保人填答財務資料相關問卷並簽名確認。 ㈣第2條第8項: 業務主管可視情況另以電話聯繫或親自訪視要保人等方式進 行了解。 ㈤第3條第1項: 各會員之核保人員進行核保作業時,應本諸核保專業,考量 各會員自身之風險承擔能力,就要保人及被保險人的基本資 料、投保動機、保險利益、需求程度、適合度事項、財務及 健康狀況等各項核保因素綜合加以評估,並注意保件有無道 德危險或不當節稅等情形,以公正超然的立場進行核保。 ㈥第3條第2項: 各會員之核保人員應針對同一保戶之投保資料,參考產、壽 險公會通報資訊系統之通報資料及同業累計保險金額,檢視 其投保件數、保險金額及保險費等與其財力及社會經濟地位 是否合理、適當。 ㈦第3條第3項第1款: 除團體保險、借貸保險、傳統型年金保險(不含利率變動型 年金保險)、汽車保險附加之駕駛人傷害保險及交通事故傷 害保險(保險金額不高於新台幣一千萬元者適用)、住宅火 災保險(居家綜合保險)附加之火災事故傷害保險及住所內 特定事故傷害保險(保險金額不高於新台幣五百萬元者適用 )、信用卡綜合保險(全程保障傷害保險保險金額不高於新 台幣一千萬元者,大眾運輸交通工具傷害保險適用)、微型 保險商品、有約定續保條款且保險金額未異動、降低或縮減 承保範圍之續保件,以及一年期傷害險及健康險於到期前完 成續保且保險金額未異動、降低或縮減承保範圍之續保件外 ,若有下列情形之一者,各會員應採行財務核保作業: 一、同一被保險人累計其他同業之人壽保險(含投資型人壽 保險)及傷害保險(不含旅行平安保險)投保金額(不 含躉繳型保單)超過被保險人家庭年收入之二十倍。 ㈧第3條第5項: 各會員之財務核保作業程序應依保險金額、保險費(由各會 員自訂)及個案審核需要,取得要保人或被保險人之收入或 財產證明、請要保人或被保險人填答財務資料相關問卷並簽 名確認(若屬一定期間重複多次購買旅行平安保險之商務旅 客,僅須於第一次購買時填寫)、抽樣體檢、電訪或親自訪 視要保人或被保險人等方式進行之。但經評估要保人或被保 險人之社會經濟地位與投保狀況顯屬合理、適當,得免提出 收入或財產證明。 ㈨第4條第1項、第2項: 對於七十歲(含)以上高齡之被保險人投保時【一年期傷害 保險、健康保險、借貸保險、傳統型年金保險(不含利率變 動型年金保險)、旅行平安保險及團體保險除外】,各會員 應要求所屬之業務員(含電話行銷人員)及核保人員在銷售 及進行核保時應依其投保之險種、保險費或保險金額充分瞭 解評估客戶之保險需求及對保單之適合度,對累計同公司有 效契約年繳化保險費達新臺幣十萬元(含)以上或躉繳單件 保險費達新臺幣一百萬元(含)以上之保單,各會員應於保 險契約撤銷權期間內以電話訪問客戶並錄音,以確認其瞭解 商品內容及投保意願,如若電話聯繫未成或拒訪者,各會員 應補寄掛號提醒相關風險並得行使契約撤銷權。 在銷售及核保保證承保商品時,各會員應確實審酌客戶之年 齡、意思表示能力、保險需求是否適合投保該等商品,並電 訪客戶,以確認其瞭解商品內容及投保意願。 ㈩第5條第1項: 各會員之核保處理制度及程序應訂定對高齡、重病、高額、 主動投保、被保險人為未成年人及受益人與被保險人非關係 人等可能有異常情形之保件之核保準則、決行層次等內部評 估機制及核保人員應遵循之規範。 第6條: 各會員對於不符承保條件之保險契約,不得僅因業績考量而 要求核保人員作成同意承保之決定。 第7條第4項: 各會員應於自行辦理之教育訓練課程中,向業務員(含電話 行銷人員)宣導招攬保險契約之正確觀念及作法,並應將涉 及道德危險或不當節稅爭議之案例納入教育訓練教材內容, 以提高業務員對此類案件之警覺性。 二、103年6月24日修正之保險經紀人管理規則第27條第2項、第4 項第4款: 經紀人經營或執行保險經紀業務,應於有關文件簽署及留存 建檔備供查閱。 第二項有關文件,在人身保險經紀人包括: 四、瞭解要保人及被保險人之需求及其適合度分析評估報告 書。 三、保險法第9條: 本法所稱保險經紀人,指基於被保險人之利益,洽訂保險契 約或提供相關服務,而收取佣金或報酬之人。 四、金融消費者保護法: ㈠第7條第3項: 金融服務業提供金融商品或服務,應盡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 務;其提供之金融商品或服務具有信託、委託等性質者,並 應依所適用之法規規定或契約約定,負忠實義務。 ㈡第9條第1項: 金融服務業與金融消費者訂立提供金融商品或服務之契約前 ,應充分瞭解金融消費者之相關資料,以確保該商品或服務 對金融消費者之適合度。 ㈢第10條第1項: 金融服務業與金融消費者訂立提供金融商品或服務之契約前 ,應向金融消費者充分說明該金融商品、服務及契約之重要 內容,並充分揭露其風險。 ㈣第10條第3項: 第一項金融服務業對金融消費者進行之說明及揭露,應以金 融消費者能充分瞭解之文字或其他方式為之,其內容應包括 但不限交易成本、可能之收益及風險等有關金融消費者權益 之重要內容;其相關應遵循事項之辦法,由主管機關定之。 ㈤第11條: 金融服務業違反前二條規定,致金融消費者受有損害者,應 負損害賠償責任。但金融服務業能證明損害之發生非因其未 充分瞭解金融消費者之商品或服務適合度或非因其未說明、 說明不實、錯誤或未充分揭露風險之事項所致者,不在此限 。 五、103年08月22日修正之保險業招攬及核保理賠辦法第6條第1 項第8款第6點、第8點: 八、保險業或其從事保險招攬之業務人員不得有下列情事: ㈥酬金支付對象與要保書所載招攬人員不同。 ㈧未確認要保人或被保險人對保單之適合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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