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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6年度勞訴字第287號 原　　　告　張道新 訴訟代理人　鄧湘全律師 　　　　　　吳立瑋律師 被　　　告　謝明焜 訴訟代理人　黃建復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違約金事件，本院於中華民國107年1月11 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起訴主張：兩造同為醫師，自民國86年起共同出資向訴 外人蕭宏雄頂讓承接大直診所，並陸續向蕭宏雄及其子蕭銘 興承租房屋作為診所營業地點。103年間因診所房屋租約即 將到期，須搬遷新地點及裝潢，且兩造已經營診所17年，原 診所之財產、設備老舊，若欲繼續經營須再投入資金更新設 備，惟被告不願繼續投資承擔經營風險，只願擔任單純之聘 僱醫師，故兩造於103年11月28日簽立協議書（下稱系爭協 議書），約定合夥事業解散，被告僅單純擔任伊經營診所之 醫師。依系爭協議書第3條約定，伊同意支付被告新臺幣（ 下同）550萬元購買被告原40%股份，同時附帶條件為：被告 於合夥事業解散後，擔任伊經營之診所事業之聘僱服務醫師 ，期間為104年1月1日起算10年，是被告應至少擔任10年服 務醫師，原告則相對應給付550萬元簽約金予被告。另為避 免異動造成之損失，兩造於系爭協議書第5條約定，被告若 於上開服務期間，提前主動離職或有違反系爭協議書第3條 之情形，應給付500萬元之違約金。詎被告於105年8月間主 動離職，並向伊提起終止系爭協議書訴訟，更以起訴狀向伊 為終止系爭協議書及離職之意思表示，伊於收受起訴狀後， 於105年8月18日函知被告應依系爭協議書第5條約定給付500 萬元違約金，被告雖於同年8月29日發函主張其於訴訟判決 結果確定前仍赴診所服務，然被告自105年9月起即未至伊診 所履行服務醫師工作。依系爭協議書第3條約定，兩造約定 約定之服務期限為113年，惟被告於105年即提前主動離職， 顯已違約，爰依系爭協議書第5條約定提起本訴，請求被告 給付違約金500萬元等語。並聲明：㈠被告應給付原告500萬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 利息。㈡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抗辯以：兩造原為大直診所、永直診所、大直生物科 技有限公司（下稱大直生技公司）、永直藥局等合夥事業（ 下合稱系爭合夥事業）之合夥人，嗣於104年1月1日同意解 散系爭合夥事業（參系爭協議書第1條），並以合意清算之 方式，約定由原告以550萬元購買被告關於系爭合夥事業40% 之股份，並約定分三期給付（參系爭協議書第4條），是該 約定包含民法第697條之出資返還及民法第699條賸餘財產分 配之性質，屬系爭協議書關於兩造合意清算系爭合夥事業之 約定，然原告迄未依約給付第二期款項150萬元。另依系爭 協議書第3條約定，被告應擔任原告經營診所事業之聘僱醫 師，期間自104年1月1日起算10年，服務期間之薪資保障依 系爭協議書第6條約定：每個月總服務時數達100小時，保障 薪資每月20萬元及醫師執照費6萬元，共26萬元整；自101小 時起至200小時，保障薪資每小時1,500元整；若原告無法履 行保障被告之薪資權益，應給付被告100萬元資遣費後，本 約自動失效。此主要係針對系爭協議書第3條所載：「…同 時附帶條件為：乙方於解散合夥事業後，擔任甲方經營之診 所事業之聘僱服務醫師，期間為104年1月1日起算10年。」 所為之約定，乃系爭協議書針對兩造醫療服務契約之約定， 是系爭協議書之性質屬含有「合夥清算」及「醫療服務之勞 動契約」等法律關係之混合契約。又，被告履行附帶條件之 前提，係原告未違反系爭協議書之約定，惟原告於105年2月 至同年7月間均未依約給付被告上開薪資保障，薪資短缺合 計389,391元。是原告確實先違反系爭協議書第6條之薪資保 障約定，該附帶條件即因可歸責於原告之事由而終止，被告 自無需再履行該附帶條件，被告並非自動離職，原告不得依 系爭協議書請求被告給付500萬元。另被告業已依系爭協議 書第4條及第6條之約定，訴請原告給付第二期股份抵還金15 0萬元及保障薪資與資遣費共計1,389,391元，案經鈞院105 年度勞訴字第238號判決被告勝訴，足見原告主張均無足採 等語。並聲明：㈠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駁回。㈡如受不 利判決，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原告主張被告依兩造簽立之系爭協議書第3條約定，至少應 擔任10年（即至113年）服務醫師，惟被告於105年即提前主 動離職，其得依系爭協議書第5條約定，請求被告給付500萬 元違約金等情，已為被告所否認，並以前揭情詞置辯，是本 件之爭點厥為：原告依系爭協議書第5條約定，請求被告給 付違約金50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正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有無理由？茲分述如下： (一)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定有明文。請求履行債務之訴， 除被告自認原告所主張債權發生原因之事實外，應先由原告 就其主張此項事實，負舉證之責任，必須證明其為真實後， 被告於其抗辯事實，始應負證明之責任，此為舉證責任分擔 之原則（最高法院43年台上字第377號民事判例意旨參照） 。次按解釋契約，固須探求當事人立約時之真意，不能拘泥 於契約之文字，但契約文字業已表示當事人真意，無須別事 探求者，即不得反捨契約文字而更為曲解（最高法院17年上 字第1118號民事判例意旨參照）。 (二)經查： 1.原告主張被告違反兩造簽訂系爭協議書第3條約定，應依系 爭協議書第5條約定給付違約金500萬元，業據其提出系爭協 議書（見本院簡易庭卷第10-11頁）為證，此為被告所不爭 執，應可信實。 2.觀諸系爭協議書前言及第1條載明：「…雙方茲就大直診所 合夥事業（合夥事業所營事業名稱如下：大直診所、永直診 所、大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永直藥局；註：合夥事業以下 稱大直診所合夥事業）解散暨服務醫師受聘事宜，訂立本協 議書，內容如下：第1條載明：「大直診所合夥事業為甲、 乙（即原告、被告）雙方合夥成立，股份比例為甲方百分之 六十、乙方百分之四十，今雙方合意於民國104年1月1日解 散大直診所合夥事業，特簽立本協議書。」、第3條約定： 「經結算上開合夥事業權利資產後，甲方同意支付乙方新臺 幣550萬元購買乙方原40%股份。同時附帶條件為：乙方於解 散合夥事業後，擔任甲方經營之診所事業之聘雇服務醫師， 期間為104年1月1日起算十年。乙方未經甲方同意，不得於 非甲方經營之診所執行業務。」、第4條約定：「甲方分三 期支付乙方上述550萬元：第一期於104年1月1日支付300萬 元；第二期於105年6月1日支付150萬元；第三期於106年12 月31日支付100萬元。」、第5條約定：「乙方若於上開服務 期間，提前主動離職或有違反前述第3條之情形者，應給付 甲方500萬元。」、第6條約定：「甲方於乙方診所服務期間 之薪資保障：每個月總服務時數達100小時，保障薪資每月 20萬元整及醫師執照費6萬元，共26萬元整；自101小時至第 200小時，保障薪資每小時1,500元整，甲方每年給予乙方年 休假六天，年休每一小時加給1,500元整，最高加給至乙方 一周上班時數為止。若甲方無法履行保障乙方之薪資權益， 應給付給乙方100萬元資遣費後，本約自動失效。」等語（ 見本院簡易庭卷第10-11頁）明確，足見兩造已確已同意解 散長達十餘年之合夥關係，並以合意清算之方式訂立系爭協 議書，約定系爭合夥解散之財產分配及被告持有股份之買回 ，除明定原告分期給付之時期，復明定被告提供醫療服務暨 報酬給付之條件，是系爭協議書自屬具有合夥清算及聘任醫 療服務性質之混合契約，洵堪認定。又，兩造既於系協議書 中明定雙方之權利義務，依前開說明，雙方自應依約履行， 始符誠信。 3.雖原告主張被告主動離職，已違反系爭協議書第5條之約定 ，應依約給付違約金500萬元，惟查，依系爭協議書第3條之 約定，足見「乙方於解散合夥事業後，擔任甲方經營之診所 事業之聘雇服務醫師，期間為104年1月1日起算十年。乙方 未經甲方同意，不得於非甲方經營之診所執行業務。」為「 經結算上開合夥事業權利資產後，甲方同意支付乙方新臺幣 550萬元購買乙方原40%股份」之同時附帶條件，灼然至明； 又，被告以原告未給付第二期股份抵還金150萬元，且於105 年2月至同年7月間未依約給付其保障薪資，其已依系爭協議 書第4條及第6條之約定，訴請原告依約給付（案列本院105 年度勞訴字第238號），並以起訴狀之送達原告（105年8月 16日）為終止系爭協議書之意思表示，此有原告提出之該案 起訴狀（見本院簡易庭卷第17-19頁）可參，並據被告陳明 在卷（見本院卷第66頁背面），此為原告所不爭執，信屬非 虛。雖原告對被告於105年2月至同年7月間之薪資給付有無 短缺，固有爭執，惟原告對其僅給付系爭協議書第4條約定 之第一期股份購買金300萬元，尚未給付第二期之150萬元乙 節，確無異議，亦未在該案爭執，此觀被告提出之該案民事 判決理由四、㈠⒋（見本院卷第31頁背面）自明，足證被告 抗辯係原告先行違反系爭協議書之約定等語，信屬可取，則 被告抗辯系爭協議書係因可歸責於原告之事由，方始終止等 語，即非無據，應為可取。準此，則被告依法終止系爭協議 書後，自無庸再受系爭協議書約款之拘束，亦無需再履行系 爭協議書第3條之約定，即堪認定。原告雖云前開550萬元主 要是聘僱契約之履約對價，而非解散後之財產分配，惟此與 系爭協議書約定之文義並不相符，已難憑取，況且，原告確 未於105年6月1日支付第二期款項150萬元，而先有違約之事 由，是原告前開主張，仍無可取。 四、綜上所述，原告依系爭協議書第5條約定請求被告給付500萬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 之遲延利息，為無理由，不應准許。本件原告之訴，既經駁 回，則其假執行之聲請，即因訴之駁回而失所附麗，應併予 駁回。 五、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經本院斟酌後 ，認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逐一論列，併此敘明 。 六、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 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2 月 8 日 勞工法庭 法 官 林振芳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2 月 8 日 書記官 黃瑋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