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6年度
勞訴字第320號
原 告 張精明
訴訟
代理人 李珮琴
律師
被 告 遠東航空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張綱維
訴訟代理人 黃明展律師
吳龍偉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確認
僱傭關係存在等事件,本院於中華民國10
7年8月2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確認
兩造間僱傭關係存在。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參拾玖萬貳仟零陸拾玖元,及如附表二所
示之利息。
被告應自民國一百零六年九月一日起至原告復職之日止,
按月於
次月五日給付原告新臺幣貳拾柒萬叁仟貳佰貳拾元,及各自次月
六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
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十分之八,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第二項於原告以新臺幣壹拾參萬壹仟元供
擔保後,得
假執
行;但如被告以新臺幣參拾玖萬貳仟零陸拾玖元為原告
預供擔保
,得免為假執行。
本判決第三項各項清償期屆至後,原告以每期新臺幣玖萬貳仟元
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如被告以每期新臺幣貳拾柒萬叁仟貳佰
貳拾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
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按確認
法律關係之訴,
非原告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
者,不得提起之,民事訴訟法第247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
所謂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係指
法律關係之存否不明
確,原告主觀上認其在法律上之地位
有不安之狀態存在,且
此種不安之狀態,能以確認判決將之除去者而言,若縱經法
院判決確認,亦不能除去其不安之狀態者,即
難認有受確認
判決之法律上利益(最高法院52年
台上字第1237號、52年台
上字第1240號判例
參照)。
本件原告主張兩造間僱傭關係仍
存在,為被告所否認,則該僱傭關係存否即屬不明確,原告
在主觀上認其在私法上之地位有受侵害之危險,而該不安之
狀態,得以本判決除去之,按諸
上開說明,原告應有受確認
判決之法律上利益,得提起本件
確認之訴。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主張:
㈠原告自民國90年6月1日起受僱被告擔任正機師,並兼任飛行
教官。又其於106年6月27日清晨駕駛被告FE069班次之航機
(機型:MD83,機號:B-28007,下稱
系爭航機)由台北松
山機場飛往金門機場,起飛不久系爭航機右側駕駛座GPS裝
置顯示異常,左側駕駛座GPS未見異常,其遂依原計畫由左
側駕駛座GPS裝置引導飛行,行進金門機場準備降落跑道時
,驚覺左側駕駛座GPS定位有所偏差,遂依程序實施重飛改
以手動飛航方式成功進入跑道及降落,但因GPS定裝置故障
之故,系爭航機超出金門終端空域(下稱系爭重飛事件),
伊隨即向詢問之航管單位報告上情及製作機長報告,航管單
位通報交通部民用航空局(下稱民航局)後,因系爭航班前
於6月2日亦曾發生導航異常遭停飛,而於6月12日經民航局
同意有條件放行,民航局遂因再次異常及重飛超出空域,而
於同日禁止系爭航機飛行。對此被告於同年6月28日召開異
常事件技術/紀律評鑑會議,決議禁止原告執行飛航任務,
其雖心有不服但靜待調查。106年7月12日民航局人員至被告
公司時,被告公司總經理辦公室主任羅夢飛表示原告操作符
合程序等語,然於翌(13)日竟又表示希望其自行離職,否
則將予解雇。為此,其
乃向遠東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企業工會
(下稱遠航企業工會)求助,工會則協助其申請勞資調解並
函知被告,函文則分別於同年7月14日上午9時28分及11時01
分送達。
詎被告竟仍故意違反公司所訂獎懲作業準則及人事
評議委員會設置辦法第3條第6項規定,未經召開人事評議委
員會,即逕自於106年7月14日傍晚6時許,以原告於系爭重
飛事件處置失當,違反勞動契約及工作規則第65條、第66條
第1項第25款為由解雇原告。被告未依工作規則規定踐行必
要程序,且於勞資爭議調解
期間違反勞資爭議處理法第8條
規定解雇原告,復未能證明其於系爭重飛事件有人為疏失及
造成公司財物重大損失,並證明解僱符合最後手段性原則,
該片面解僱,顯然違法。因其向台北市政府勞動局申請調解
,仍為被告所拒,其乃不得不起訴請求確認僱傭關係存在。
原告於遭被告解僱日前6個月平均工資折算月平均工資為新
臺幣(下同)351,570元(計算詳附表一原告主張欄所示)
,且兩造約定工資應於次月5日發放,兩造間僱傭關係既仍
存在,被告即應自106年7月15日起按月給付工資。另被告於
106年8月7日給付原告7月份薪資時,短付106年4月至6月之
飛安獎金300,000元。
爰依兩造間勞動契約、
民法第487條規
定提起本訴。
㈡
並聲明:
1.確認原告與被告間之僱傭關係存在。
2.被告應自106年7月15日起至准許原告復職或退休之日止,
按月於次月5日給付原告351,570元,及自各期應給付日之
次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3.被告應給付原告300,000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之
翌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4.聲明第二、三項,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
抗辯則以:
㈠原告於106年6月27日清晨駕駛系爭航機,不顧被告發佈之航
務備忘錄17-OM-43號、17-OM-44號之規定,以GPS為主要飛
行操作設備,違反被告公司工作規則第21條第1項、第65條
第1項第5款、第66條第25款規定,致生航機偏離航線及飛出
我國管制空域之飛安事件,造成被告因系爭行機遭民航局停
飛而無法利用該航機營運載客之重大財務損失,及侵入中國
大陸領空之嚴重結果,被告自得依依勞動基準法(下稱勞基
法)第12條第1項第4款規定
予以解雇。本件原告違反勞動契
約及工作規則事證明確,被告依人事評議委員會設置辦法第
5條第4款規定,本可以書面審核簽辦而不經召開人事評議委
員會之方式解僱原告,解僱程序應無瑕疵;且被告係於106
年7月13日依法解雇原告,而台北市政府勞動局係於原告遭
解雇之翌日即106年7月14日收到原告勞資爭議調解申請書,
依勞資爭議處理法第8條規定,勞資爭議調解期間應自106年
7月14日起算,是原告於106年7月13日解雇原告,並無違反
上開規定。再者,民航局曾於106年6月27日、7月30日命令
原告停飛,被告公司亦於106年6月28日依技術/紀律評鑑會
議結論對原告為停飛之處分,依公司所訂飛行機師薪給辦法
(下稱薪給辦法)第21條第4項規定,原告應不得受領前述
停飛期間所有薪資,今原告之停飛處分仍存在,其請求被告
給付僱傭關係
存續期間薪資,即無所據。再者,飛行加給、
超時飛行加給、教師津貼、差勤費、超時差勤、國內零費及
國際零費均非工資,被告以
前揭項目計算其月平均工資達35
1,570元,顯然有誤。另飛安獎金,依飛安獎金辦法規定,
乃為鼓勵飛航駕駛員長期留任及提升飛安意識所發給,性質
非屬工資,且發給時駕駛員必須在職,
倘若被告離職或發生
飛安事件者,即不予發放,原告因系爭重飛事件自106年6月
28日起終止飛行任務,自無從受領該獎金。
㈡答辯聲明:
1.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2.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不爭執事項及爭點(見卷第228頁反面至第229頁):
㈠不爭執事項:
1.原告自98年8月18日起受僱被告擔任機師職務,最後工作
日為106年7月13日。
2.被告公司106年6月7日第17-OM-43航務備忘錄記載:「針
對6/2日FE-061班機回航事件,為安全考量訂定相關操作
限制及規定如下:…⒊飛航期間均以FGS為主飛行操作裝
備,PIC得於操作負荷較輕階段,視情況使用GPS接合NAV
MODE,並將使用情況紀錄於B-00000 GPS使用情況紀錄表
內…⒋使用GPS接合NAV MODE時,如有任何異常應即轉換
FGS為主操控裝備。」;106年6月13日第17-OM-44航務備
忘錄記載:「…三、俱備GPS裝備飛機補充操作應注意事
項:(B-28007相關操作限制及規定確按航務備忘錄17
-OM -43號作業…⒊如果起飛後顯示異常,不要接NAV操作
,FGS功能是正常的,只要把ND至於ARC或ROSE mode即可
,或參考RMI。」。
3.原告於106年6月27日駕駛系爭航機,自松山機場起飛至金
門機場,起飛至8千呎左右,右側副駕駛GPS出現異常,左
側正駕駛GPS正常,後於準備進場降落時,改以手動飛行
,再次實施LDA24跑道進場於1358L落地;同日13時40分,
飛航服務總台航空器異常狀況通報單記載異常狀況為「導
航系統故障」,影響程度為「無」。
4.被告(106)獎懲字第080號獎懲通報,以原告違反勞動契
約及工作規則第65條、第66條1項第25款規定,情節重大
,而終止勞動契約,其上並有記載獎懲事由(詳如原證6
)。
5.原告於106年7月13日向臺北市政府勞動局申請勞資爭議調
解,申請書於翌日上午9時28分36秒送達。
6.遠航企業工會於106年7月13日以遠企工字第000000000號
發函予被告公司,內容如原證5所示。
7.民航局106年8月3日標準一字第1069001098號函載:「遠
東航空公司MD-83機型、B-28007號機分別於本(106)年6
月2日及27日發生因GPS異常之飛安相關事件。目前兩次事
件仍由本局調查中,基於該B-28007
適航狀態不明,於釐
清事件發生原因前,飛機暫不得執行營運。」。
8.原告106年1月至7月由被告受領之金錢明細如原證8薪資明
細所示。
9.被告公司人事評議委員會設置辦法第2條第4款規定,該會
評議範圍包含:審議員工之
重大過失或不當行為而有損飛
行安全、影響公司管理權之行使、或有損公司財產、信譽
而導致嚴重後果
之虞者;被告公司獎懲作業準則第3條第6
款則規定:人事評議委員會設置辦法第2條評議範圍之獎
懲案件,應依該辦法審議。
㈡爭點:
1.本件解僱是否合法?原告訴請確認僱傭關係存在有無理由
?
⑴本件解僱是否違反勞資爭議處理法第8條規定?
⑵本件解僱應否經被告公司人事評議委員會決議?
⑶原告是否有解僱事由?
2.原告主張被告應自106年7月15日起至原告復職日止或退休
日止,按月於次月5日給付351,570元,及各期之法定
遲延
利息,是否有理由?
3.原告主張被告應給付106年4月至6月飛安獎金300,000元,
是否有理由?
五、得
心證之理由:
原告主張被告對其解僱違法,請求確認兩造間僱傭關係存在
,被告並應給付薪資及未付之飛安獎金,為被告否認,並以
前詞置辯,兩造爭點如上,茲審酌如下:
㈠被告公司以原告違反勞動契約及工作規則而情節重大,終止
勞動契約,是否合法?
1.按勞工違反工作規則情節重大,必須勞工違反工作規則之
具體事由,導致勞動關係進行受到干擾,客觀上已難期待
雇主採用解僱以外之懲處手段繼續其僱傭關係,有賦予雇
主立即終止勞動契約關係權利之必要,而
受僱人亦無法期
待雇主於解僱後給付其
資遣費,且必以雇主所為之懲戒性
解僱與勞工之違規行為在程度上相當,
始足當之,有最高
法104年度台上字第2487號民事判決
可資參照。次按,當
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民
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亦有明文。是行使法定終止權者,
自應先就法定終止事由存在乙節,負
舉證責任。被告抗辯
違反被告公司工作規則第21條、第66條1項第25款規定規
定,其得勞基法第12條第1項第4款規定解僱原告,為原告
否認,自應由被告就原告違反勞動契約或工作規則其情節
重大,及解雇符合解雇最後手段性原則等事,盡舉證之責
。
2.
經查:
⑴被告公司工作規則第21條第1項、第65條第1項第5款、
第66條第25款分別規定:「員工除遵守
法令外,並應遵
守公司所規定之規章及服從主管人員之指導」、「員工
有下列情形之一者,公司得逕行終止勞動契約。…五、
違反勞動契約或本規則之規定而情節重大者。」、「前
條第1項第5款規定所謂『違反本規則而情節重大者』係
指員工有下列情形之個案事實且經查證屬實者:…二十
五、其他重大過失或不當行為而有損飛行安全、公司管
理權之行使或有損公司財產、信譽而導致嚴重後果,經
審議核定,合於解雇者」(見卷第71、75頁、第74頁反
面),核先敘明。
⑵系爭航機前於106年6月2日執行FE061航班時,曾發生GP
S異常,造成空中回航松山機場之飛安相關事件(下稱
系爭航機第一次飛安事件),經民航局完成事件調查、
裝備適航維飛後,
甫於6月12日准予該機依改善計畫(
駕駛員GPS操作限制等)有條件放飛乙節,有民航局106
年11月10日標準一字第1060025380號函在卷可查(見卷
第99頁);後被告因認系爭航機GPS NAV系統不可靠,
而於106年6月7日發佈第17-OM-43航務備忘錄:「針對
6/2日FE-061班機回航事件,為安全考量訂定相關操作
限制及規定如下:…⒊飛航期間均以FGS為主飛行操作
裝備,PIC得於操作負荷較輕階段,視情況使用GPS接合
NAV MODE,並將使用情況紀錄於B-00000 GPS使用情況
紀錄表內…⒋使用GPS接合NA V MODE時,如有任何異常
應即轉換FGS為主操控裝備。」;及於106年6月13日發
佈第17-OM-44航務備忘錄則記載:「…三、俱備GPS裝
備飛機補充操作應注意事項:(B-28007相關操作限制
及規定確按航務備忘錄17-OM-43號作業…⒊如果起飛後
顯示異常,不要接NAV操作,FGS功能是正常的,只要把
ND至於ARC或ROSE mode即可,或參考RMI。」(見卷第
82、83頁),上開航務備忘錄性質上屬被告內部規定,
應無疑義。
⑶106年6月27日原告駕駛系爭航班正常起飛後,於8千呎
左右,右側駕駛座GPS裝置顯示異常,左側駕駛座GPS未
顯示異常,原告遂繼續由左側GPS裝置引導飛行,待於
行進金門機場準備降落跑道時,驚覺左側GPS定位有所
偏差,遂實施重飛改以手動飛航方式成功進入跑道及降
落,但因GPS定裝置故障之故,系爭航機乃有飛行超出
金門終端空域約5浬之情形,有原告製作之機長報告、
高雄進場管制塔臺之「飛航服務總臺航空器異常狀況通
報單」為憑(見卷第36、37頁)。另依系爭航機副駕駛
即證人黎棋清證稱:「(問:請說明備忘錄第三點及第
四點規定主要內容為何?)第三點:是針對28007這架
飛機的操作限制及規定,內容主要是說飛航期間盡量以
FGS為主要飛行操作裝備,機長在操作負荷較輕的階段
視情況使用GPS接合NAVMODE,並將使用情況
記錄在記錄
表上。第四點:如果使用GPS裝備時有任何異常,應轉
換為FGS,並更換ND為ROSE或ARC MODE。…個人認知起
落階段是負荷較重的階段,其餘就是負荷比較輕的階段
。」、「當天第三個航班檢查都正常後起飛,起飛後接
合GPS也都正常,但到8千呎左右,右邊副駕駛這邊的
GPS出現異常,原告就下令我這邊重新關機再開機檢查
,最後還是發現異常,我這邊就轉換到ROSE MODE,原
告就檢查所有裝備及原告左邊那套GPS都是正常,所以
原告就說他這套沒有問題,繼續接合GPS使用,原告是
主飛所以導航裝備
是以他的為主,我這邊是監控而已。
進場時原告就轉換FGS參考進場。」、「(問:前述進
場過程,航機是使用什麼導航裝備?)原告是使用FGS
參考GPS。」、「我個人認知我在起落階段不會使用接
合GPS」等語(見卷第216頁至第218頁),可知原告於
起飛後發現右側GPS異常時,並未立即轉換為FGS,直至
進場時方使用FGS參考GPS進場,原告駕駛系爭航機,其
操作與前揭第17-OM-43航務備忘錄第⒋點「使用GPS接
合NAV MODE時,如有任何異常應即轉換FGS為主操控裝
備。」;及第17-OM -44航務備忘錄第⒊點「如果起飛
後顯示異常,不要接NAV操作,FGS功能是正常的,只要
把ND至於ARC或ROSE mode即可,或參考RMI。」等規定
,
即有未合,可見被告抗辯原告於系爭重飛事件中,確
有違反前揭航務備忘錄規定之情事等語,
堪屬有據。
⑷原告雖主張前揭航務備忘錄非全面禁止機師使用GPS裝
備,且系爭航機由其主飛,航機之GPS在高空8千呎處出
現之異常者,乃係配置於副駕駛座者,其繼續使用正駕
駛座配置之GPS裝置應無違反規定等語。但前揭備忘錄
並未為此區分,證人即民航局主任航空檢查員蔣運生亦
到庭
結證稱:「…經過隨機機務報告及飛機飛航資料系
統解讀及航管組航機雷達資料,陸續解讀後顯示機長在
技術上也有部分過失,就是機長對裝備的判斷有疏失…
」等語(見卷第16 1頁反面),可見原告此一主張應不
可採。
⑸承前,原告於系爭重飛事件中,固有違反前揭航務備忘
錄規定之情事,然應進一步審究者,乃上開違反情節是
否已達勞基法第12條第1項第4款所指之「情節重大」。
蓋解雇免職之懲戒處分將使受處分之員工喪失其工作,
是在可期待之範圍內,被告實負有依情節輕重程度而採
用適當處分之義務,亦即被告所為之處置須符合相當性
原則及
比例原則,此亦為勞基法及系爭工作規則
所稱「
情節重大」之規範目的。依被告於106年9月18日報告民
航局之調查報告結論指出:系爭重飛事件發生之原因為
FMS/GPS構型模組間歇性故障及飛航組員操作疏失所致
,民航局
嗣函覆被告同意系爭航機恢復可用,並要求被
告之系爭航機暫時飛國內線一個月,及加強飛航公告內
容之訂定及駕駛員之訓練等語,有民航局106年9月22日
標準二字第106002167號函
可憑(見卷第85頁)。證人
蔣運生並於本院證述:第一次飛安事件發生後,民航局
命令系爭航機自106年6月2日停飛至9日,停飛一個禮拜
,後來有條件放飛,但系爭航機又發生系爭重飛事件才
又命令系爭航機停飛,要求被告徹底檢查飛機;民航局
針對系爭重飛事件,並未依民用航空法或航空器量罰標
準表對被告公司或當事人進行裁處,而是要求飛機停飛
檢查直至確定故障原因,且機長及副駕駛屬技術過失,
因並未違反航管規定而決定不予立案,就是不調查,而
是補強訓練,就是加強地面學科及模擬機的訓練考驗後
重新派飛,機長因為離職就沒有做補強訓練,副機長有
做補強訓練直到8月底等語(見卷第161反面、163頁)
。且系爭重飛事件班機最後成功降落,飛航服務總台航
空器異常狀況通報單記載異常狀況為「導航系統故障」
,影響程度為「無」(見卷第37頁)。則綜合觀察前述
系爭重飛事件之經過、結果及違反情節,應可認定原告
之行為固有違反前揭航空備忘錄之規定,
惟原告之違失
情節應非可謂與被告公司工作規則第66條第25款規定相
當,即原告行為應非屬「重大過失或不當行為有損飛行
安全、公司管理權之行使或有損公司財產、信譽而導致
嚴重後果」,達於重大應立即解僱之程度,而係可透過
學科及模擬機的訓練考驗加以改善者。
⑹被告雖辯稱:原告不遵守前揭飛航備忘錄之行為致使該
公司受有無法利用系爭航機營運載客之營業損失104,40
0,825元,以及因此偏航可能導致之撞山、或侵入敵國
領空而遭撞擊之重大情事等語。但查,民航局係因系爭
航機自身裝備之問題而認適航性有疑,方於系爭重飛事
件發生後命令系爭航機停飛,且系爭航機前於106年6月
2日即因GPS異常而造成空中回航松山機場之飛安相關事
件,遭民航局停飛,業如前述,被告基於維護旅客生命
、飛航安全重要性,本應就系爭航機故障問題徹底檢查
並解決,系爭重飛事件不過係使系爭航機故障情形未徹
底解決之問題彰顯出來,致使民航局知悉被告未能解決
系爭航機故障問題,而對系爭航機為停飛處分並要求被
告徹底檢查,被告上開抗辯顯然係欲將其未能就系爭航
機徹底檢查改善之責轉嫁予原告負擔,實非公允。況系
爭重飛事件對飛航安全之影響程度為「無」,已如前述
,被告將此與撞山、侵入敵國領空之節相比,而稱之為
重大影響飛航安全事件,亦失之有據。是以,被告上開
所辯難認為可採。
⑺以上,由原告之行為可以加強地面學科及模擬機的訓練
考驗之較輕手段處理觀之,原告主張被告解雇違反最後
手段性,解雇無理由,應屬可採。則被告以原告有勞基
法第12條第1項第4款之事由,所為之終止兩造間勞動契
約,即難認為合法,不生終止之效力。準此,兩造間之
僱傭關係仍屬存在。
㈡承前所述,被告終止系爭勞動契約之行為既不合法,則被告
有無違反勞資爭議處理法第8條規定,以及本件解僱應否經
被告公司人事評議委員會決議,即
無庸再論,
附此敘明。
㈢原告主張被告應自106年7月15日起至原告復職日止或退休日
止,按月於次月5日給付按月給付351,570元,及各期之法定
遲延利息,是否有理由?
1.按僱用人
受領勞務遲延者,受僱人無補服勞務之義務,仍
得請求
報酬;又
債務人非依債務本旨實行提出給付者,不
生提出之效力,但
債權人預示拒絕受領之意思或給付兼需
債權人之行為者,債務人得以準備給付之事情,通知債權
人以代提出;債權人對於已提出之給付,拒絕受領或不能
受領者,自提出時起,負遲延責任;民法第487 條、第
235 條及第234 條分別定有明文。再債權人於受領遲延後
,需再表示受領之意,或為受領給付作必要之協力,催告
債務人給付時,其受領遲延之狀態始得認為終了,在此之
前,債務人無須補服勞務之義務,仍得請求報酬(最高法
院92年度台上字第1979號判決意旨參照)。查本件原告於
106年7月13日為被告解僱,且於同日透過遠航企業工會向
被告公司
申訴,並提出勞資爭議調解等節,為兩造所不爭
,業如前述,
堪認原告自始即有繼續提供勞務之意,且已
將準備給付之事通知被告,而為被告於10 6年7月14日起
拒絕原告,是原告既已依債務本旨於適當時期提出勞務給
付,而為被告所拒,依前揭說明,被告當應負受領遲延之
責,即原告無須補服勞務,仍得請求報酬。
2.被告雖抗辯原告因系爭重飛事件遭民航局及被告為停飛處
分,其停飛處分
迄未撤銷,依薪給辦法第21條第4款規定
不得受有薪資等語。然查,薪給辦法第21條第1款規定:
「飛行機師因飛安事件暫時停飛待查責任或加強學科訓練
期間之薪資發放規定:一、飛行機師因飛安事件暫時停飛
待調查責任或加強學科訓練期間,其薪資發放項目為本薪
及當月實際飛時飛行加給及當月實際飛時差勤旅費,其他
加給(其如主管加給)及津貼(如檢定機師津貼、教師機
師津貼、訓練督導津貼等)於發生飛安事件後不予發放。
期間若有降調職務,降調職務後本薪及飛行加給則依降地
後基準計算。」(見卷第236頁反面)。且被告係於106年
9月18日始向民航局提報系爭重飛事件之調查報告(見卷
第85頁),民航局106年11月10日標準一字第1060025380
號函亦記載:「六、…公司聯管中心及航務處協理告知將
機長張、副機長黎停飛,待進行調查(事件發生後機長停
飛至離職、副駕駛員於8月26日補強訓練完成後才恢復派
飛)」(見卷第99頁反面),堪認原告所受停飛處分乃係
責任未明,尚須調查期間之停飛處分,屬前揭薪給辦法第
21條第1款規定所稱之暫予停飛期間,而與同條第4款規定
「飛安事件經『判定』為停飛處分者」
無涉,則原告於復
飛以前,應仍得依薪給辦法第21條第1款規定受薪,復飛
後則得依勞動契約約定受薪,被告抗辯援引錯誤規定而稱
原告均不得受領工資
云云,委不足取。
3.原告得請求之106年7月、8月1日至26日工資分別為59,676
元、88,325元。
由前述2.亦可知,系爭航班之副駕駛黎棋清停飛至106年8
月26日,並於翌日因補強訓練完成而復飛,則審酌原告於
暫時停飛期間為被告解僱,以致無從於民航局調查完成認
定其僅需接受補強訓練後接受補強訓練,及航空公司就同
一飛安事件安排之補強訓練課程時間多為一致
等情,應認
原告可以類比黎祺清完成補強訓練之日期作為其停飛處分
之終止日,始為合理,則106年7月14日至106年8月26日應
屬原告暫予停飛等待調查及接受學科訓練期間,原告於此
間得依薪給辦法第21條第1款規定請求被告給付本薪;又
被告對於原告之本薪為105,310元不爭執,且被告業已支
付原告106年7月本薪45,634元一事,有該月薪資明細表
可
證(見卷第53頁),是原告仍得請求之106年7月本薪應為
59,676元(計算式:105,310-45,634=59,676),106年
8月1日至26日本薪則應為88,325元(計算式:105,310×2
6/31=88,325,元以下四捨五入,下同)。
4.原告得請求之106年8月26日至31日間工資為44,068元,得
請求之9月1日起至復職日止之每月工資為273,220元。
⑴按勞基法第2條第3款規定之工資,應視是否屬勞工因提
供勞務而由雇主獲致之
對價而定,亦即工資須具備「勞
務對價性」要件,而於無法單以勞務對價性明確判斷是
否為工資時,則輔以「經常性給與」
與否作為補充性之
判斷標準。(最高法院106年度台上字第1215號民事判
決參照)。本件原告主張其受僱期間按月受領之薪資屬
工資,被告則抗辯原告之本俸為105,310元,其餘飛行
加給、超時飛行加給、教師津貼、差勤費、超時差勤、
國內零費、國際零費及飛安獎金,均不得列入計算平均
工資等語。爰先就此一爭執審酌如下:
①飛行加給與超時飛行加給:查薪給辦法第5、6條規定
,飛行人員每月實際飛行計酬小時在55小時以內者(
含),對照其本薪級別計給飛行加給(保證飛加),
超過55小時以上者,其超過時數依附表「飛行機師超
時飛行加給表」所列標準計給飛行加給(見卷第235
頁反面),可見飛行加給與超時飛行加給屬機師固定
執行飛行任務之報酬。原告既受僱為機師,而為被告
提供執行飛航任務之勞務,並每月固定領有飛行加給
及超時飛行加給,其主張此等加給具有對價性及經常
性,而屬工資,即為有理。
②教師津貼:查薪給辦法第9條第1項、第3項規定:「
具教師機師資格身份者,月支加給新台幣34,300元。
」、「教師機師及檢定機師應接受空中及地面學科(
含模擬機)授課之安排。」(見卷第235頁反面),
可見被告為取得教師機師受其指揮監督而提供授課之
勞務,而對於具有教師機師資格者給予固定之月支加
給,具有教師機師資格者則因此有為被告提供空中及
學科授課之義務,並得按月支領34,300元,原告主張
教師津貼屬工資,應可採信;被告雖抗辯原告未授課
即不得領取,教師津貼並非工資等語,但被告是否排
課乃係被告權利,原告依規定既需提供授課之勞務,
即不得以此稱教師津貼並非工資,此一抗辯,核非有
據。
③差勤費、超時差勤費:查薪給辦法第7條第1項規定:
飛行人員執行空中勤務往來不同地區其旅費給予標準
如左:MD機隊正機師31,120元、ATR機隊正機師24,85
0元(見卷第235頁反面),可知差勤費、超時差勤費
乃被告就飛行人員執行空中勤務往來不同地區所為按
月定額給付,基於飛行任務本即往來不同地區之本質
,原告主張此應屬提供飛行勞務所得領取者,具對價
性及經常性,而為工資等語,
應堪採信,被告抗辯此
為不具對價性之差旅費云云,不足為採。
④國內零費、國際零費:按薪給辦法第7條第2項規定:
「飛行人員執行空中勤務,除前項所列旅費外,另依
第4條所列飛行計酬時間給予國內航線零費每小時36
元、國際航線每小時美金2元:一、自基地搭乘組員
接車往返他站接飛國內航線者:㈠去程自基地發車時
間起算國內零費至末班次關車時間後30分鐘止。㈡回
程自末班車次關車時間後30分鐘起,加計國內零費2
小時;㈢任務後駐防者,自關車後30分鐘起算國內零
費至次日表訂報到時間止。二、自基地搭乘組員接車
往返他站接飛國際航線者:…三、桃園站屬大台北區
,自松山基地搭乘組員接車往返桃園站接飛國際航線
者:…四、組員搭乘飛機往返基地或出發站執行任務
者,
比照飛航任務計算零費;飛渡航班比照國內航線
計算零費。五、組員搭乘高鐵往返基地或出發站執行
任務者,自高鐵發車前、返回到站後,前後各加計國
內零費1小時。」、第4條規定:「各航線之飛行計酬
時間計算標準依各航班之飛行時間計算。」(見卷第
235頁反面、第236頁)。堪認國內零費、國際零費係
以各航線飛行時間及機師往返機場時間計算而由被告
按月發給原告者,原告主張此為勞務對價且具經常性
,而屬工資等語,
洵屬有據。被告稱此為勞基法施行
細則第10條第9款所稱差旅費,而抗辯非為工資云云
,
洵屬無據。
⑤飛安獎金:查被告公司飛安獎金辦法第9.1條規定:
「飛安獎金核發目的:為鼓勵飛航駕駛員長期留任並
提升飛安意識,常態性發放飛安獎金,並得視業界整
體行情調整。」、第9.2條規定:「飛安獎金性質:
本獎金非屬提供勞務之對價,不計入退休金、
資遣費
、職業災害補償及勞、健保費提撥金之平均工資。」
、第9.3條規定:「發放當日仍在職之全體正、副飛
航駕駛員」、第9.6條規定:「飛安獎金之停發或取
消:…9.6.2發生飛安相關事件者,自該事件發生日
起,停發飛安獎金…」(見卷第86頁),足見飛安獎
金係為鼓勵飛行員留任及提高飛安意識而由被告單方
發給,並非原告單純提供勞務即可獲得,此一給付應
屬具有勉勵、恩惠性質之給與,非屬勞工之工作給付
之對價,應不得列入工資範圍之內。原告僅以飛安獎
金為常態性發放,主張此一給付具有經常性,應為工
資云云,顯係置工資應具備勞務對價性於不論,不足
為採。原告另以飛安獎金辦法第9.6條規定,停發或
取消飛安獎金之事由除留職停薪外,包含發生飛安事
件、飛時未達一定標準、訓練或測驗不合格等情形,
而稱飛安獎金性質上類似全勤獎金與績效獎金之綜合
云云,則顯與飛安獎金辦法第9.1條開宗明義講明其
發放目的為鼓勵留任及提升飛安意識等語不合,而同
無可採。從而,飛安獎金應非工資。
⑵以上,原告遭解僱前按月受領之薪資除飛安獎金外,均
屬工資,可以認定。又勞基法關於資遣費、退休金之計
算,均係以事由發生前6個月平均工資作為計算基準,
考其意旨乃為求取勞資之平衡,本件原告擔任機師而按
月受領之工資略有差異,
參諸前開規定之旨趣,應可認
原告主張以其遭資遣前6月平均工資折算之月平均工資
以為其復職前被告應按月給付工資之標準,堪稱合理。
則以此標準,按原告106年1月至7月薪資明細表所示(
見卷第47至53頁),並扣除非屬工資之飛安獎金後,原
告之月平均工資為273,220元(計算詳附表一本院判斷
欄所示),準此,原告應得請求被告給付106年8月26日
至31日工資44,068元(計算式:273,220÷31×5=44,0
68),及自106年9月1日起至原告復職日止每月273,220
元之工資。
5.綜上,原告於被告准其復職前,應得請求被告給付106年7
月工資59,676元、8月工資132,393元(計算式:88,325+
44,068=132,393),及自106年9月起之每月工資273,220
元。
㈣原告主張被告應給付106年4月至6月飛安獎金300,000元,是
否有理由?
經查,飛安獎金非屬工資一事,業經本院說明在前,則有關
原告得否請求106年4月至6月之飛安獎金即應視被告公司規
定而定。又被告公司航務處行政管理手冊第九章飛安獎金發
放辦法第9.6條規定:「飛安獎金之停發或取消:…9.6.2發
生飛安相關事件者,自該事件發生日起,停發飛安獎金…。
9.6.8減發或取消飛安獎金額度以月為單位…」(見卷第86
頁反面),堪見被告可因飛安事件而停發獎金,且該停發額
度係以月為單位,故解釋上停發之飛安獎金額度,應為發生
飛安事件該月之部分。本件系爭重飛事件發生於000年0月00
日,依上開規定,被告公司可以停發者應為6月份之飛安獎
金100,000元,至於106年4月及5月之飛安獎金合計200,000
元之部分,被告依飛安獎金發放辦法仍須給付,是原告應得
請求被告給付飛安獎金200,000元。
㈤末按,給付有確定期限者,債務人自期限屆滿時起,負遲延
責任;遲延之債務,以支付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
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
定,亦無法律可據者,週年利率為5%,民法第229條第1項、
第203條分別定有明文。查原告主張兩造約定每月發薪,發
薪日為次月5日乙節,
核與原告之薪資明細表顯示內容相符
(見卷第47至53頁),是本件原告就請求被告給付薪資部分
,主張被告應自次月6日起負遲延責任等語,洵堪採信。另
原告主張被告給付飛安獎金200,000元為可採部分,起訴狀
繕本於106年9月19日送達(見卷第59頁),原告主張被告應
自106年9月20日起負遲延責任,亦屬有據。從而,被告應給
付原告392,069元(計算式:106年7月工資59,676+106年8
月工資132,393+飛安獎金200,000=392,069),及如附表
二所示之利息,並應自106年9月1日起至原告復職之日止,
按月於次月5日給付原告273,220元,及各自次月6日起至清
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可以認定。
五、
綜上所述,原告依勞動契約及民法第487條規定,請求判決
:㈠確認兩造間僱傭關係存在;㈡被告應給付原告392,069
元及如附表二所示之利息;㈢被告應自106年9月1日起至原
告復職之日止,按月於次月5日給付原告273,220元,及各自
次月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均有理
由,應予准許,至逾上開範圍之請求,則無理由,應予駁回
。
六、兩造均聲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或免於假執行,就原告
勝訴部分,
核無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之金額准許之;至原
告敗訴部分,假執行之聲請
失所附麗,爰併予駁回。
七、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與攻擊
防禦方法,核與判
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列。
八、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9條。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8 月 23 日
勞工法庭 法 官 趙雪瑛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
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
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8 月 23 日
書記官曾鈺馨
附表一:(均為民國106年、新臺幣/元)
┌──┬──────────────────────┬──────────────────────┐
│月份│原告主張 │本院判斷 │
│ ├────────────┬─────────┼────────────┬─────────┤
│ │所得工資總額 │備註 │所得工資總額 │備註 │
├──┼────────────┼─────────┼────────────┼─────────┤
│1月 │(562,345-600)÷30×17│1月薪資明細表之應 │(562,345-300,000-600 │1月薪資明細表之應 │
│ │=318,322 │發金額扣除尾牙餐。│÷30×17=148,322 │發金額扣除飛安獎金│
│ │ │ │ │、尾牙餐。 │
├──┼────────────┼─────────┼────────────┼─────────┤
│2月 │273,686-3,280=270,406 │2月薪資明細表之應 │273,686-3,280=270,406 │2月薪資明細表之應 │
│ │ │發金額扣除員工代墊│ │發金額扣除員工代墊│
│ │ │款。 │ │款。 │
├──┼────────────┼─────────┼────────────┼─────────┤
│3月 │262,117-15,511=246,606 │3月薪資明細表之應 │262,117-15,511=246,606 │3月薪資明細表之應 │
│ │ │發金額扣除員工代墊│ │發金額扣除員工代墊│
│ │ │款。 │ │款。 │
├──┼────────────┼─────────┼────────────┼─────────┤
│4月 │570,927-4,220=566,707 │4月薪資明細表之應 │570,927-300,000-4,220=│4月薪資明細表之應 │
│ │ │發金額扣除員工代墊│266,707 │發金額扣除飛安獎金│
│ │ │款。 │ │、員工代墊款。 │
├──┼────────────┼─────────┼────────────┼─────────┤
│5月 │258,956-4,920=254,036 │5月薪資明細表之應 │258,956-4,920=254,036 │5月薪資明細表之應 │
│ │ │發金額扣除員工代墊│ │發金額扣除員工代墊│
│ │ │款。 │ │款。 │
├──┼────────────┼─────────┼────────────┼─────────┤
│6月 │277,128-3,130=273,998 │6月薪資明細表之應 │277,128-3,130=273,998 │6月薪資明細表之應 │
│ │ │發金額扣除員工代墊│ │發金額扣除員工代墊│
│ │ │款。 │ │款。 │
├──┼────────────┼─────────┼────────────┼─────────┤
│7月 │225,787-46,540=179,247 │7月薪資明細表之應 │225,787-46,540=179,247 │7月薪資明細表之應 │
│ │ │發金額扣除特補休假│ │發金額扣除特補休假│
│ │ │獎金。 │ │獎金。 │
├──┼────────────┴─────────┼────────────┴─────────┤
│ │月平均工資:2,109,322÷6=351,570 │月平均工資:1,639,322÷6=273,220 │
└──┴──────────────────────┴──────────────────────┘
附表二:(均為民國、新臺幣/元)
┌────┬─────┬───────────────┐
│項目 │金額 │遲延利息 │
├────┼─────┼───────────────┤
│106年7月│59,676 │自106年8月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 │
│工資 │ │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
├────┼─────┼───────────────┤
│106年8月│132,393 │自106年9月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 │
│工資 │ │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
├────┼─────┼───────────────┤
│飛安獎金│200,000 │自106年9月20日起至清償日止,按│
│ │ │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