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6年度建字第163號
原 告 漢廷開發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李秋燕
訴訟代理人 曾孝賢
律師
複代理人 陳信憲律師
複代理人 邱俊銘律師
被 告 臺北市政府工務局新建工程處
法定代理人 林志峯
訴訟代理人 李宜光律師
複代理人 陳志鴻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工程款事件,本院於民國107年6月28日
言
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柒佰零玖萬柒仟捌佰柒拾壹元,及自民國
一百零六年六月一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
原告其餘之訴
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百分之六十三,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第一項於原告以新臺幣貳佰參拾陸萬陸仟元為被告供
擔保
後,得
假執行;但被告如以新臺幣柒佰零玖萬柒仟捌佰柒拾壹元
為原告
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
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按當事人法定代理人之
代理權消滅者,訴訟程序在有法定代
理人承受其訴訟以前
當然停止,
惟於有訴訟代理人時不
適用
之,又
承受訴訟人於得為承受時,應即為承受之聲明,此
觀
諸民事訴訟法第170條、第173條、第175條第1項規定自明。
查,被告法定代理人原為黃一平,
嗣於民國106年8月25日變
更為林志峯,其於106年10月3日具狀
聲明承受訴訟,有民聲
明承受訴訟狀、臺北市政府106年8月25日府人任字第106019
68800號函附卷
可按(本院卷四第135頁),
核無不合,應予
准許。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主張:原告於104年3月26日與被告簽立「104年度臺北
市○○○○○道、陸橋及隧道機電設備委外維護管理勞務技
術服務契約」(下稱
系爭契約),由原告負責臺北市○○○
○○道、陸橋及隧道機電設備委外維護管理工作,契約
期間
為104年4月1日至104年12月31日,契約金額為新臺幣(下同
)1,699萬2 ,626元。嗣
兩造於105年4月7日再簽訂「104年
度臺北市○○○○○道、陸橋及隧道機電設備委外維護管理
-第一次變更設計契約」(下稱第一次變更契約),追加契
約金額462萬9,641元,契約變更後總價為2,162萬2,267元。
原告分別於105年1月4日及105年6月30日提供竣工報告書,
管理場所亦依被告指示於104年12月31日點交予訴外人阡淯
股份有限公司(下稱阡淯公司)及105年5月23日點交予訴外
人國樹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國樹公司),然
迄今被告僅
給付第1至7期估驗計價款合計1,264萬449元,尚餘第8次估
驗計價款277萬6,379元、第末次估驗計價款615萬4,300元、
保留款63萬2,024元及
履約保證金169萬9,263元,合計1,126
萬1,966元未給付。原告之管理維護工作性質上並無交付工
作物之問題,依
民法第505條規定,被告於原告完成工作後
即應給付
承攬報酬。又被告應返還之保留款及履約保證金係
以兩造完成承攬計價款為其條件,然原告早於105年6月間檢
送結算資料予監工單位宏禧電機事務所(下稱監造單位),
僅因被告與監工單位就扣罰標準及金額看法歧異,遲不願辦
理結算,係以不正之方法阻止給付條件之成就,依民法第
101條規定,應視為保留款及履約保證金給付條件成就,被
告不得拒絕給付。原告雖曾向臺北市
政府採購申訴審議委員
會申請調解,因雙方歧見過大調解不成立,
爰依系爭契約及
民法承攬
法律關係提起
本件訴訟。
並聲明:㈠被告應給付原
告1,126萬1,966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
翌日起至清償
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㈡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
執行。
二、被告則以:
㈠、系爭契約履約期間,被告發現原告指派報核之人員未專職專
任在工地現場執行管理維護工作,並同時兼任其他標工作人
員,兩造於105年2月18日召開會議並達成共識,原告應於10
5年2月22日前備妥人員資格報核文件,然原告遲至105年4月
18日始提送報核人員予監造單位,因資料不齊全,被告
乃於
105年5月20日再次發函要求原告提報補充資料,原告遲至10
5年8月10日重新提送,經被告於105年8月18日核備完成,故
本件係因可歸責原告之事由遲延提送報核人員資料,致被告
無法辦理結算驗收,
非如原告所述被告不願辦理驗收。又兩
造於105年4月22日即已
合意暫不付款,
俟職務人員報核及扣
罰事宜釐清完妥後,於竣工計價一併付款,故本件辦理結算
驗收程序之前提,自應先確認契約職務人員報核及扣罰等項
目,原告於釐清扣款事宜並辦理竣工計價前,自不得逕請求
被告給付款項。至結算金額部分,原告主張本件尚有第8次
估驗計價款277萬6,379元、第末次估驗計價款615萬4,300元
、保留款63萬2,024元及履約保證金169萬9,263元,計1,126
萬1,966元未給付,被告就金額不為爭執,惟經以後述扣款
及
違約金抵銷後,原告已無餘額可得請求。
㈡、被告得以下列事項為抵銷,經抵銷後原告已無餘額可得請求
:
1.第8次估驗計價、第末次估驗款扣款,總計119萬2,323元
⑴「104年4月至12月份原告指派職務人員擅離工作崗位」扣款
82萬6,673.39元:
原告指派之報核人員多次在原告內部監控中心與臺北市政府
公管中心執勤紀錄重疊,可知原告指派之報核人員不但違反
專職專任契約義務,亦同時違約兼任他標工程之工作人員,
更有未派遣符合契約資格人員值勤
等情形,更有擅離職守違
約兼職情事,依系爭契約第3條第2項實作實算契約精神,應
予扣款。又原告既未依債之本旨而為給付,並不生提出給付
之效力,且原告既未完成全部承攬工作而享有全部承攬報酬
,則原告受領未專職專任履行契約部分之報酬,即屬無法律
上原因而受有利益,被告得依民法第227條、第179條規定扣
減契約價金。經被告統計,104年4月至12月份原告指派職務
人員擅離工作崗位應扣款82萬6673.39元,被告得主張抵銷
。至於原告所為時效
抗辯之主張,因民法第227條、第179條
規定均適用民法第125條規定,時效為15年,自無
罹於時效
之問題。
⑵「未辦理104年上下年度松高路人行地下道消防申報檢查作
業項目」扣款8萬7,924.34元:
系爭契約明定消防申報檢查作業工作範圍,並未包含松高路
人行地下道,且詳細價目表亦未列有松高路人行地下道之項
目,可知松高路人行地下道並非約定之工作項目,然被告查
證後發現單價分析表9項次12「松高路人行地下道」已核定
編列此部分費用3萬9,252.29元,含稅什費後為4萬3,962.17
元,且被告核發104年上半年度「松高路人行地下道」消防
申報檢查作業工作費用4萬3,962.17元,應係誤發,原告未
辦理此項工作卻獲得該部分報酬,依民法第179條規定,應
返還於被告,被告自得扣減此部分契約價金。至原告雖另辦
理大直機車道消防安全設備工作,然此部分係因原告並未提
送該工作內容變更設計資料,致無法辦理變更作業,原告不
得逕為請求。
⑶「未設置指紋機」扣款3,298.81元:
原告履約期間涉嫌透過虛報人頭、浮報工作人員值班等向被
告請款,業經臺北地方檢察署偵查在案,而檢警為查明案情
已於104年11月17日將指紋機
予以扣押,足見指紋機未設置
係可歸責原告之事由所致,原告自應重新設置指紋機,然原
告未履行此項義務,導致104年11月17日至同年12月31日職
務人員出勤紀錄皆改以簽到表為之,故被告扣減指紋機價金
3,298.81元,應屬有據。兩造調解時,被告固曾就指紋機費
用不再爭執,然因調解最終未能成立,且調解程序中,雙方
所為之讓步,本各有其考量,於其
他案並不適用,自無
拘束
本件之效力。
⑷「領班人員資格不符」扣款21萬3,755.15元:
系爭契約之性質既屬實作實算契約,應依照原告實際提供之
管理維護服務計算承攬報酬,然經被告查核比對,原告履約
期間所指派之領班人員顯不符契約約定,原告既未依債之本
旨而為給付,並不生提出給付之效力,且原告既未完成全部
承攬工作而享有全部承攬報酬,則原告受領未派遣合格領班
人員履行契約部分之報酬,即屬無法律上原因而受有利益,
被告自得依民法第227條、第179條規定扣減契約價金。經被
告統計,原告104年4月至9月間指派領班人員之資格,顯不
符約定,應扣款21萬3,755.15元。至於原告所為時效抗辯之
主張,因民法第227條、第179條規定均適用民法第125條規
定,時效為15年,自無罹於時效之問題。
⑸「未設置工業級電腦」扣款6萬447.98元:
被告於第25次通報單交辦原告設置工業級電腦一台,並於第
25次通報單之詳細表項次5.7.8編列「工業級電腦(規格;15
3.OG四核心、RAM DDR3 8G、HDD500G、WIN7 RPO、DVD RW、
鍵盤及滑鼠)」5萬3,971.89元,含稅什費則為6萬447.98元
,可知原告有設置工業級電腦之義務。惟經被告查證,原告
所設置電腦並不符合契約約定工業級電腦規格,故被告乃扣
減此部分價金6萬447.98元。惟因原告就此部分工作缺失已
於驗收期間改善完成,被告同意核定此部分契約價金6萬418
元,與原告主張之金額僅差29.98元。
⑹「第25次通報單項次5.4.44工項之回報單數量與完工會勘
記
錄記載數量不符」扣款224元:
被告於第25次通報單交辦原告設置定溫線型探測線固定架,
並於第25次通報單之詳細表編列「定溫線型探測線(偵溫光
纖纜線)固定架」1,383只、2萬7,660元,可知原告有施作
定溫線型探測線固定架之義務。因原告之回報單所記載數量
為1,393只,惟完工會勘記錄僅記載1,383只,監造單位亦發
函澄清確認實際完工數量僅1,383只,故被告依系爭契約第3
條第2項實作實算契約精神將差額224元扣回,自屬有據。
2.違約金1,576萬890元部分:
原告主張本件違約金性質為
損害賠償額預定性違約金
一節,
被告並不爭執。另原告主張被告以同一事由同時主張扣減與
扣罰部分,扣減部分係依民法第227條第1項及民法第179條
規定扣減結算價金,扣罰部分則係依系爭契約補充說明第19
條第2項第2款約定扣罰
債務不履行所生損害賠償,非因原告
違約而額外要求
懲罰性違約金,並無以同一事由重複扣罰之
情形。關於原告主張扣罰違約金1,576萬890元違反系爭契約
第23條第2項及系爭契約補充說明第19條第2項第21款約定部
分,惟系爭契約第23條第2項係指未依約定期維護,而系爭
契約補充說明第19條第2項各項罰款均與未依約定期維護有
關,並不衝突。至原告主張酌減違約金部分,原告既已衡量
其履約意願、
經濟能力、對方違約時所受損害程度等事項,
本於自由意識及平等地位自主決定與被告簽約,自應受相關
違約金約定之拘束,法院亦應予以尊重,故被告認為不應酌
減。茲就被告得扣罰之違約金分述如下:
⑴「104年11月10日、13日未依預定班表值勤,未確實執行勞
安相關工作」罰款3萬元、3萬元:
依系爭契約補充說明第3條第1項第7款約定,原告應指派1人
擔任勞工安全衛生管理人,負責本契約相關之安全衛生工作
事宜,該勞工安全衛生管理人員得由本契約內符合資格之領
班或技術員人員兼任或原告另派人員擔任。依規定實施勞工
安全檢查,並負責勞工安全缺失改善。可知執行及督導勞工
安全相關工作確為原告依約應履行工作項目,惟原告於104
年11月10日、13日未依預定班表值勤,未確實執行勞安相關
工作,顯已違反契約義務,應按契約各扣款1萬元,因被告
原扣罰4萬元係計算錯誤致扣罰金額誤繕,故更正扣罰金額
為2萬元。
⑵「第25次通報單逾期完工」罰款57萬2,584元:
被告於104年10月7日要求原告於104年11月30日前辦妥第25
次通報單之消防申報檢查缺失改善工程,則第25次通報單之
完工期限應為104年11月30日。又本件為辦理第1次變更設計
即消防申報檢查缺失改善工程,分別開立第21次及第25次通
報單,因變更設計作業程序繁瑣,為避免影響工程施作進度
,系爭契約補充說明第24條約定不得藉詞尚未完成契約變更
程序而拒絕施作,惟原告遲至105年5月23日始完成第25次通
報單之工作,監造單位亦認第25次通報單已逾期,故依契約
補充說明第19條第2項第21款約定,應自104年12月1日起計
算逾
期日數共152日,被告自得依約扣罰逾期完工罰款罰款
57萬2,584元。
⑶「104年11月至12月份值勤連班及違反勞基法」罰款158萬元
:
依系爭契約補充說明第3條第1項約定,原告之輪班人力應符
合勞基法等
法令規定,又依兩造簽約時之勞基法第30條第1
項、第2項但書、第32條第1項、第2項規定,勞工正常工作
時間每日不得超過8小時,每週不得超過48小時。經被告比
對,原告之報核人員於104年11月至12月值勤連班違反勞基
法之情形高達158次,被告得依契約補充條款第19條第2項第
2款約定按次扣罰1萬元,共計罰款158萬元。
⑷「104年4月~10月份職務人員擅離工作崗位」罰款437萬元
:
系爭契約補充說明第3條第1項、第19條第2項第2款約定,原
告之報核人員須專職專任,若有違約兼職行為,即以違約事
項論處,一
經查獲,被告即得按日連續扣罰,直至改善為止
。經被告比對,原告之報核人員於104年4月至10月份擅離職
守違約兼職應扣罰437萬元,爰依契約補充說明第19條第2項
第2款約定予以扣罰。
⑸「104年11、12月份勤務人員值勤違約」罰款164萬7,000元
及265萬1,000元:
系爭契約補充說明第3條第1項、第19條第2項第2款約定,原
告之報核人員須專職專任,若有違約兼職行為,即以違約事
項論處,一經查獲,被告即得按日連續扣罰,直至改善為止
。經被告比對,原告之報核人員於104年11月、12月份執勤
違約分別應扣罰164萬7,000元、265萬1,000元,爰依系爭契
約補充說明第19條第2項第2款約定予以扣罰。
⑹「104年4月至9月領班人員報核資料不符契約規定」罰款435
萬元:
依系爭契約補充說明第3條第2項第2款第4目約定,有關領班
人員資格部分,須高中或高中學歷以上之電機、電子、冷凍
空調、機械相關科系畢業並領有乙種電匠或丙級室內配線或
丙級工業配線執照,經被告查核,原告指派人員黃大傑、蔡
文豪、陳山本及郁宗昌等四人均未符合領班人員資格,被告
自得依系爭契約第19條第2項第2款約定,被告得依約主張扣
罰435萬元。
⑺「工業電腦遲未更換」罰款5,000元:
原告所設置之電腦並不符合契約約定工業級電腦規格,符合
系爭契約補充說明第19條第2項第11款約定之扣罰事由,則
被告依約扣罰5,000元,應無不可。
⑻「逾期提送估驗計價文件」罰款2萬8,000元:
被告於106年4月7日要求原告應於106年4月26日前提送104年
11月份估驗文件,惟原告遲至106年5月10日始提送,逾期14
日,依契約補充說明第19條第2項第26款約定,應按日扣罰
2,000元之懲罰性違約金,原告既逾期14日,共應扣罰2萬8,
000元。
⑼「逾期改正工業用電腦之驗收缺失」罰款49萬7,306元:
兩造於106年10月13日辦理結算驗收,被告已要求原告應於
106年11月12日將工業級電腦之驗收缺失改善完成,惟原告
遲至106年12月5日始改善完成,共逾期23日,被告依約扣罰
49萬7,306元即有理由。
㈢、答辯聲明:
1.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2.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下列事項為兩造所不爭執(見本院卷五第94頁反面至第95頁
反面,並依本院論述之妥適,調整其內容),並有相關證據
在卷
可證:
㈠、兩造於104年3月26日簽立系爭契約,契約金額1,699萬2,626
元(見本院卷一第11至24頁之系爭契約)。
㈡、兩造另於105年4月7日簽訂第一次變更設計契約,追加契約
金額462萬9,641元(見本院卷一第25至31頁第一次變更設計
契約)。
㈢、系爭契約第1至7次估驗計價款合計1,264萬449元(即被告實
發1,200萬8,425元+保留款63萬2,024元)。
㈣、本件履約保證金為169萬9,263元。
四、本院得
心證之理由:
原告主張已依約完成系爭契約及第一次變更契約約定之維護
管理工作,依系爭契約及民法承攬關係請求被告給付第8次
估驗計價款、第末次估驗計價款、保留款及履約保證金,共
計1,126萬1,966元,惟為被告否認,並以
上揭情詞置辯。是
本件爭點為:㈠、被告以下列事項為抵銷之抗辯,是否有理
?1.原告應予扣減第8次估驗計價、第末次估驗款金額,總
計119萬2,323元?⑴被告得否以原告「104年4月至12月份原
告指派職務人員擅離工作崗位」為由,扣減82萬6673.39元
?⑵被告得否以原告「未辦理104年上下年度松高路人行地
下道消防申報檢查作業項目」為由,扣減8萬7924.34元?⑶
被告得否以原告「未設置指紋機」為由,扣減3298.81元?
⑷被告得否以原告「104年4~9月原告指派領班人員資格不
符」為由,扣減21萬3,755.15元?⑸被告得否以原告「未設
置工業級電腦」為由,扣減6萬447.98元?⑹被告得否以原
告「第25次通報單項次5.4.44工項之回報單數量與完工會勘
記錄記載數量不符」為由,扣減224元?2.原告應扣罰違約
金1,576萬890元?⑴契約補充說明第19條第2項第2款「罰款
」之性質為「損害賠償額預定性違約金」,或是「懲罰性違
約金」?⑵被告以同一事由同時主張扣減與扣罰,有無理由
?⑶被告得否以原告「104年11月10日、13日未依預定班表
值勤,未確實執行勞安相關工作」為由,分別扣罰3萬元、3
萬元?⑷被告得否以原告「第25次通報單逾期完工」為由,
扣罰57萬2,584元?⑸被告得否以原告「104年4月~10月份
職務人員擅離工作崗位」為由,總計扣罰437萬元?⑹被告
得否以原告「104年11月至12月份值勤連班及違反勞基法」
為由,扣罰158萬元?⑺被告得否以原告「104年11、12月份
勤務人員值勤違約」分別扣罰164萬7,000元及265萬1,000元
?⑻被告得否以原告「104年4月至9月領班人員報核資料不
符契約規定」為由,扣罰435萬元?⑼被告得否以原告「工
業電腦遲未更換」為由,扣罰5,000元?⑽被告得否以原告
「逾期提送估驗計價文件」為由,扣罰2萬8,000元?⑾被告
得否以原告「逾期改正工業用電腦之驗收缺失」,扣罰49萬
7,306元?⑿被告扣罰違約金1,576萬890元,有無違反系爭
契約第23條第2項及契約補充說明第19條第2項第21款之規定
?⒀原告主張被告扣罰違約金1,576萬890元過高,應依民法
第252、251條之規定酌減,有無理由?㈡原告請求第8次估
驗計價款277萬6,379元、第末次估驗計價款615萬4,300元、
保留款63萬2,024元及履約保證金169萬9,263元,合計1,126
萬1,966元,是否有理?析述如下:
㈠、被告以下列事項為抵銷之抗辯,是否有理?
1.原告應予扣減第8次估驗計價、第末次估驗款金額,總計119
萬2,323元部分
⑴被告得否以原告「104年4月至12月份原告指派職務人員擅離
工作崗位」為由,扣減82萬6673.39元?
①按系爭契約第3條第2項約定:「本契約依實際施作或供應之
項目及數量結算,以契約中所列履約標的及單價,依完成履
約實際供應之項目及數量給付。若有相關項目如稅什費及一
式計價者,應依結算總價與訂約總價比例增減之。但契約已
訂明不適用比例之條件者,不在此限。」(見本院卷一第11
頁反面),是系爭契約屬實作實算契約,依詳細價目表所列
履約標的之實際施作數量及金額結算工程款。
②被告抗辯原告指派職務人員擅離工作崗位之事實,
業據提出
人員差勤統計及員工考勤紀錄表、臺北市政府公管中心刷卡
紀錄、差勤紀錄比對表等件為證(見本院卷一第112至205頁
、卷二第1至240頁),惟為原告所否認。查,就
前揭人員差
勤統計及員工考勤紀錄表、臺北市政府公管中心刷卡紀錄、
差勤紀錄比互核比對(見本院卷三第211至240頁),可知原
告執勤人員確有重複執勤之情形,系爭契約補充說明第3條
第1項已明定:「人力要求:廠商派遣負責
本案之專案經理
、監控中心管理員(監控中心)、夜間外場人員(復北監控
中心待命)、領班、技術員、勞工安全衛生管理人員、行政
人員等。共同執行契約範圍內之維護、保養、管理、預防檢
修、故障檢修、機房清潔等約定工作。前述人員須為本契約
專職人員,除領班或技術員可兼任勞工安全衛生管理人員外
,其餘不得兼任,違者均以違約事項論處。」(見本院卷一
第16頁),足認原告派遣之人員除領班或技術員得兼任勞工
安全衛生管理人員外,均應專職專任,而原告派遣人員有重
覆執勤之情形,已如前述,
堪認屬違約。次查,系爭契約補
充說明第3條第1項所定各項人員薪資均屬承攬報酬之一部,
此觀歷次估驗詳細表即明(見本院卷四第46頁反面、第54頁
反面、第63頁反面、第72頁反面、第81頁反面、第88頁反面
、第97頁反面、第106頁反面、第115頁反面),原告派遣之
人力既有違約兼職或重覆執勤之情形,
揆諸首揭約定,被告
依實際違約兼職或重覆執勤之情形核算應扣減之報酬,
即屬
有據。原告
空言否認重覆執勤,主張監造單位已認定原告有
確實執行契約勤務等語,與
上開差勤紀錄不符,自無可取。
③查,被告已詳附比對資料、計算式,統計104年4月至12月間
重覆執勤應扣減報酬82萬6673.39元,有歷次價金扣除函文
、價金扣減情形表等件附卷為憑(見本院卷一第53至65頁)
,經核尚無不合理處,原告復未爭執其計算方式,
是以,被
告以原告104年4月至12月份原告指派職務人員擅離工作崗位
為由,主張扣減82萬6673.39元等語,應屬可採。
④原告雖辯主張
縱有違約兼職,依系統契約補充說明第3條第1
項約定,於原告違約2次以上經被告催告更換人員而不配合
時,始生契約補充說明第19條第2項第2款罰款之問題,並非
被告得自行扣款等語。
惟查,系爭契約屬實作實算,兩造既
約明人力除勞工安全衛生人員外均應專職專任,人力薪資亦
屬報酬之一部等情,業如前述,是被告依實際履約情形按比
例核算結算金額,並將溢領估驗款扣回,尚符實作實算契約
精神,與契約補充說明第19條第2項第2款之罰款係屬二事,
原告上開主張,應屬誤會。原告另主張被告已於第1至7次估
驗計價中審核通過,縱認價款計算有誤,亦應撤銷原審核結
果再依
不當得利請求,被告主張扣減價款業已逾民法第90條
撤銷錯誤意思表示之1年除斥期間,亦逾民法第498條規定之
1年瑕疵發現期間,原告得主張時效抗辯拒絕給付等語,然
估驗計價款係屬定作人給付
承攬人之暫付款,定作人已估驗
計價之工程項目及其數量,並非即為定作人同意收受承攬人
完成工作之結算數量,尚應經驗收程序清點實際完成之數量
始得據以依約核算結算數量,職是,工程實務上,於結算時
就各工項數量、金額之找補,要屬平常,原告主張被告應撤
銷原審核之意思表示再依不當得利請求等語,
尚非可採。又
且,被告僅係就工程數量、金額上為找補,要與瑕疵
無涉,
自無民法第498條規定適用之餘地,是原告主張此部分罹於
時效,亦非
可憑。
⑵被告得否以原告「未辦理104年上下年度松高路人行地下道
消防申報檢查作業項目」為由,扣減8萬7924.34元?
①查,系爭契約附件即臺北市○○○道及車行地下道消防安全
設備一覽表,未有關於松高路人行地下道消防申報檢查作業
之記載(見本院卷四第152至153頁),
足徵松高路人行地下
道消防申報檢查作業並非原告應施作之範圍。被告製作之單
價分析表固列有松高路人行地下道之項目(見本院卷四第15
4頁),惟工程實務上,單價分析表通常僅供作為廠商投標
時填寫標單之參考,並作為辦理變更設計時之估價依據,廠
商於遞送投標文件時,亦未強制要求附單價分析表,故計價
時仍應依詳細價目表為依據。上開單價分析表
臚列之工作範
圍既與系爭契約附件即臺北市○○○道及車行地下道消防安
全設備一覽表相扞,應認係單價分析表之誤植,原告應無施
作松高路人行地下道消防申報檢查作業之義務,是被告以原
告「未辦理104年上下年度松高路人行地下道消防申報檢查
作業項目」為由,主張扣減8萬7924.34元
云云,
洵屬無據。
②至原告主張其已辦理上揭臺北市○○○道及車行地下道消防
安全設備一覽表之項次二、12「大直機車道」乙情,固為被
告所不否認,但此未經原告申請辦理變更作業納為系爭契約
之施作範圍,則原告得否請求此項施作費用,實與被告以原
告未辦理松高路人行地下道消防申報檢查作業項目而為扣款
無涉,
附此敘明。
⑶被告得否以原告「未設置指紋機」為由,扣減3298.81元?
①按稱承攬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為他方完成一定之工作,
他方俟工作完成,給付報酬之契約。報酬應於工作交付時給
付之,無須交付者,應於工作完成時給付之。工作毀損、滅
失之危險,於定作人受領前,由承攬人負擔,如定作人受領
遲延者,其危險由定作人負擔。民法第490條第1項、第505
條第1項、第508條分有明文。是原告欲請求被告給付指紋機
之報酬,自應由原告先證明已完成並交付指紋機。
②原告主張已設置指紋機之事實,
無非以104年4月份至6月份
之刷卡記錄為其論據(見本院卷三第211至220頁),惟為被
告所否認,辯稱因原告虛報人頭、浮報工作人員值班向被告
請款,檢警為查明案情已於104年11月17日將指紋機予以扣
押,足見指紋機未設置係可歸責原告之事由所致,原告自應
重新設置指紋機等語。查,原告對指紋機遭扣押之事實,未
予否認。又本件係於106年10月12日開始驗收,106年12月8
日驗收完畢,有勞務結算驗收證明書附卷為佐(見本院卷五
第4頁),原告既未證明確有交付指紋機予被告,自
難認原
告得請求該部分報酬。況縱認原告確曾設置指紋機,然因案
遭檢警扣押,依民法第508條規定,仍應由原告負責。次查
,兩造既未就扣減金額有所爭執,被告以原告未設置指紋機
為由,扣減3,298.81元,應屬有據。至原告另主張被告於前
次調解程序中曾同意就指紋機之費用不再為爭執等語,惟原
告並未提出兩造調解成立之證明,且調解程序,乃為兩造互
為讓步,本個有其考量,於本件自無拘束力,自難認被告已
同意不扣減未設置指紋機費用,是原告此部分主張,亦非可
取。
(4)被告得否以原告「104年4~9月原告指派領班人員資格不符
」為由,扣減21萬3,755.15元?
①按系爭契約補充說明第3條第2項第4款約定:「領班:高工
或高中學歷以上之電機、電子、冷凍空調、機械相關科系畢
業,_年以上相關工作經驗並領有乙種電匠或丙級室內配線
或丙級工業配線技術證照。」、同條項第5款約定:「技術
員:高工或高中學歷此上之電機、電子、冷凍空調、機械相
關科系畢業,_年以上相關工作經驗。」(見本院卷一第17
頁反面),是原告指派之領班人員除一定學、經歷外,尚需
具備乙種電匠或丙級室內配線或丙級工業配線技術證照,技
術人員則僅須具備一定學、經歷。
②查,原告於104年4月至9月指派之領班人員黃大傑、蔡文豪
、陳山本、郁宗昌等4人,經被告查核並未具備乙種電匠或
丙級室內配線或丙級工業配線技術證照者,有被告106年3月
21日北市工新養字第10631671900號函附卷為憑(見本院卷
一第72至74頁),原告並未否認前揭人員未具備乙種電匠或
丙級室內配線或丙級工業配線技術證照,僅稱因配合被告需
求,由主辦單位廠長及監造單位選出之領班人員為報核,縱
有資格不符,顯不能歸責於原告等語,然未就前揭事實具體
舉證
以實其說,尚難認其主張為可採,是原告指派之領班人
員確有資格不符之情形,應
堪認定。系爭契約補充說明第3
條第1項所定各項人員薪資均屬承攬報酬之一部,此由歷次
估驗詳細表可觀(見本院卷四第46頁反面、第54頁反面、第
63頁反面、第72頁反面、第81頁反面、第88頁反面、第97頁
反面、第106頁反面、第115頁反面),原告指派之領班人員
既有資格不符之情形,揆諸系爭契約第3條第2項實作實算之
約定,被告酌予扣減薪資差額,自無不可。次查,被告統計
實際資格不符人員執勤時數,並以領班與技術人員薪資差額
計算扣減金額,有價金扣除函文、價金扣減情形表等件在卷
可稽(見本院卷一第71至74頁),經核尚無不合理處,原告
復未爭執其計算方式,是被告以原告「104年4~9月原告指
派領班人員資格不符」為由,辯稱扣減21萬3,755.15元,應
屬有據。
③原告雖主張依系爭契約補充說明第3條約定,如被告對原告
報核人員之專業性資格有疑義,應先對人員進行術科測試,
如2次評定未通過方能認定為專業性不足,並要求原告更換
領班人員,被告並未對原告報核之人員進行專業能力評定,
亦未要求原告更換,更未證明原告報核之人員於服勤期間有
何因資格不符而造成被告之損害,自不得逕依系爭契約補充
說明第3條約定扣罰等語,惟查,系爭契約乃為實作實算,
兩造已約明領班人員資格,人力薪資亦屬報酬之一部等情,
已如前述,是被告依實際履約情形按比例核算結算金額,並
將溢領估驗款扣回,尚符實作實算契約精神,與系爭契約補
充說明第3條是否進行專業能力評定或更換報核人員無涉,
原告上開主張,應屬誤會。原告另主張被告主張扣減價款業
已逾民法第498條規定之1年瑕疵發現期間,原告得主張時效
抗辯拒絕給付等語,然,估驗計價款係屬定作人給付承攬人
之暫付款,定作人已估驗計價之工程項目及其數量,並非等
同於定作人同意收受承攬人完成工作之結算數量,尚應經驗
收程序清點實際完成之數量始得據以依約核算結算數量,詳
如前述,被告僅係就工程數量、金額上為找補,要與瑕疵無
涉,自無民法第498條規定適用之餘地。
⑸被告得否以原告「未設置工業級電腦」為由,扣減6萬447.9
8元?
查,被告交辦之第25次通報單項次5.7.8編列有「工業級電
腦(規格:I5 3.0G四核心、RAM DDR3、HDD500G、WIN7 PRO
、DVD RW、鍵盤及滑鼠)」1台5萬3,971.89元(見本院卷五
第46頁),堪認原告有設置工業級電腦之義務。被告原雖抗
辯原告設置之電腦不符合需求等語,惟
嗣後業已書狀表示原
告就此工作缺失已於驗收期間改善完成(見本院卷五第22頁
),足認原告已依債之本旨提出給付,是被告再以原告未設
置工業級電腦為由主張扣減6萬447.98元云云,
即屬無據。
⑹被告得否以原告「第25次通報單項次5.4.44工項之回報單數
量與完工會勘記錄記載數量不符」為由,扣減224元?
查,被告交辦之第25次通報單項次5.4.44編列有「定溫線型
探測線(偵溫光纖纜線)固定架」1,383只、2萬7,660元,
堪認原告有施作定溫線型探測線固定架之義務。被告於106
年8月22日辦理會勘時,表示本項契約數量1,383只,實際估
驗數量1,393只,超估10只,應予扣回等語,有扣減估驗數
量(價金)檢討表
附卷可稽(見本院卷四第129頁)。又經
監造單位現場點驗後,亦確認原回報單
所載數量1393只係誤
植,應更正為1,383只,有監造單位106年10月13日宏禧北工
新養字第0000000-0號函附卷為憑(見本院卷五第51頁),
原告復未具體提出其確有完成1,393只定溫線型探測線固定
架之證據供本院審酌,依
舉證責任分配之原則,難認為對原
告有利之認定。從而,被告以第25次通報單項次5.4.44工項
之回報單數量與完工會勘記錄記載數量不符為由,扣減224
元,
核屬有據。
⑺綜此,被告得扣減之金額,合計為113萬1,876元(計算式:
82萬6,673.39元+8萬7,924.34元+3,298.81元+21萬3,755.15
元+224=113萬1,875.69元,元以下四捨五入)。
2.原告應扣罰違約金1,576萬890元?
⑴契約補充說明第19條第2項第2款「罰款」之性質為「損害賠
償額預定性違約金」,或是「懲罰性違約金」?
按違約金有懲罰性質之違約金及賠償總額性質之違約金。違
約金如屬懲罰性質者,
債務人不履行債務時,
債權人除得請
求債務人給付此違約金外,尚得請求履行或不履行之損害賠
償,違約金如屬賠償總額性質者,則此違約金視為不履行而
生損害之賠償總額,債務人不履行債務時,
債權人僅得請求
債務人給付此違約金,不得更行請求賠償損害,此觀民法第
252條之規定自明(最高法院88年度
台上字第3120號判決意
旨
參照)。又當事人所之違約金究屬何種性質,應依當事人
之意思定之。查,系爭契約補充說明第19條第2項第2款之罰
則,已約明以日為單位,得按日連罰至改善為止,並未特別
明定為懲罰性違約金,依民法第250條第2項前段之規定,應
屬損害賠償總額預定性質之違約金,兩造就此亦不爭執(見
本院卷五第82頁),是系爭契約補充說明第19條第2項第2款
約定罰款之性質為損害賠償額預定性違約金,
應堪認定。
⑵被告以同一事由同時主張扣減與扣罰,有無理由?
被告主張扣減工程款,係依系爭契約第3條第2項實作實算約
定,將估驗計價時溢付之工程款扣回,性質上應屬結算之找
補。而被告主張扣罰違約金,則係依系爭契約補充條款第19
條第2項罰則下各款約定,性質上則屬違約罰。
是故,被告
抗辯扣減與扣罰之依據並不相同,縱係因同一事由所生,亦
難認有何重覆扣款之情形,是被告本件同時主張扣減與扣罰
,尚無不可。
⑶被告得否以原告「104年11月10日、13日未依預定班表值勤
,未確實執行勞安相關工作」為由,分別扣罰3萬元、3萬元
?
①按系爭契約補充說明第3條第1項第7款約定:「廠商應指派1
人擔任勞工安全衛生管理人員,負責本契約相關之安全衛生
工作事宜,該勞工安全衛生管理人員得由本契約內符合資格
之領班或技術人員兼任或廠商另派人員擔任,如為廠商另派
人員擔任者,該員亦屬本契約專職人員,須遵守契約差勤規
定,所需費用已含於契約總價內,廠商不得藉詞增加任何費
用。」、第19條第2項第2款約定:「違反本契約補充說明第
3條各款,一經查獲,每1名罰款新台幣10,000元(如:有缺
員、調班及請假人員未經機關備查或未按照時間執勤或擅離
崗位(未填寫外出登記紀錄)等等),並得按日連罰直至改
善為止。」(見本院卷一第17頁、第21頁反面)是原告人員
應按規定值勤並確實執行勞工安全衛生工作,如有違反,被
告得按日連續罰款1萬元。至原告主張系爭契約補充說明第
19條第2項第2款係以「查獲時之違規人數」為計罰基礎等語
,惟查,前揭契約補充說明第19條第2項第2款
所稱「一經查
獲」,解釋上應係包括現場稽查及事後查核,若僅限於現場
稽查,豈非謂被告於違約情狀完成前未即時發現,即不得再
予追究,有失解釋之平,且被告既得按日連續處罰,即便同
一人員於數日內連續違規,被告亦得按實際查獲次數逐次計
算違約金,非謂同一人員連續違規僅得計罰一次,是原告上
開主張,應不可取。
②查,被告於104年11月10日巡查基隆路及復北車行地下道監
控中心發現出勤人員與排班表不符共2員,且復北車行地下
道監控中心部分,原告未確實執行及督導勞安相關工作。另
於104年11月13日抽查發現基隆路及復北車行地下道監控中
心出勤人員與排班表不符各1人,且復北車行地下道監控中
心,原告未確實執行勞安相關工作之勤前教育,有被告104
年11月18日北市工新養字第10470061800號函、104年11月30
日北市工新養字第10470064300號函附卷可稽(見本院卷一
第76至77頁),原告雖稱系爭契約補充說明僅敘明派遣人員
未依班表出勤時,應於出勤時間前向專案經理請假(調班)
及備妥備查資料,並將請假(調班)等資料於當日送機關備
查,並未禁止代班或調班等語,並否認未確實執行及督導勞
工安全相關工作,惟原告於人員代班或調班前,未依約完成
請假程序並將資料送被告備查,既經被告查獲,即屬違反約
定,且原告並未提出任何切實執行勞安相關工作之事證相佐
,本院亦難為對其有利之認定。是被告以原告「104年11月
10日、13日未依預定班表值勤,未確實執行勞安相關工作」
為由,分別扣罰3萬元、3萬元,合計6萬元,即無不可。
③至原告另主張被告發函扣罰距原告完成工作之時點已逾1年
以上,依民法第498條規定,不得再為主張等語,然本項違
約罰款尚與工作之瑕疵無關,並無民法第498條規定之適用
,原告所為罹於時效之主張,自無可取。
⑷被告得否以原告「第25次通報單逾期完工」為由,扣罰57萬
2,584元?
①按系爭契約補充說明第19條第2項第21款約定:「廠商如有
遲延履約情形,逾期違約金,以日為單位,不扣除任何期日
,並依下列辦理扣罰:1.廠商如未依照通報單施工會勘(議
)約定期限或機關指定期限內完成修繕,自該期限之次日起
算逾期日數,每日依該次通報單結算金額千分之一計算逾期
違約金,惟每日逾期違約金未達新台幣500元者,概以新台
幣500元計之,扣罰金額以當次通報單20%為上限。2.廠商如
未在機關指定期限內將初驗或驗收瑕疵改正完成,如逾期未
改正,每日依契約價金總額千分之一計算逾期違約金。派遣
人員之請假未完成手續,或未備妥職務代理人代理,每人每
次罰款新台幣1,000元整。」(見本院卷一第22頁)是本件
逾期違約金,依上開約定計罰。
②查,本件公共設施、公共安全檢查及申報係原告應辦事項,
此觀計價詳細表項次三、3.1「臺北市公共設施及公共安全
檢查及申報(依『臺北市公共設施工共安全檢查計畫』等規
定辦理,含現場檢查、檢查紀錄填寫、檢查缺失建議修繕方
式、不合格缺失複查、專業諮詢、消防專技人員簽證、修改
相關計畫等書圖文件)」即明(見本院卷四第115頁反面)
,被告於104年9月25日會議中,要求原告消防申報檢查消防
缺失於11月底完成改善,固有被告104年10月7日北市工新養
字第10467692800號函及所附104年9月25日會議紀錄等件在
卷
可參(見本院卷五第56頁正反面),但細繹第25次通報單
內容(見本院卷五第46頁),消防工程相關項目備註欄均載
有「變更」等字樣,足見第25次通報單交辦之消防工程均非
屬原契約範圍,則原告於11月底應改善完成並申報檢查之消
防缺失,是否包含第25次通報單所載項目,已有疑義。再觀
監造單位105年10月31日宏禧北府字第105103102號函所載(
見本院卷五第12頁正反面),關於第一次變更設計項目兩造
係於105年3月8日完成議價,被告105年5月5日同意備查,原
告於105年5月5日開始施作,並於105年5月23日完工,監造
單位復認定變更設計工期須另計,並未逾期等情,難認原告
第25次通報單交辦之消防工程有何逾期之情形。被告既未具
體提出指示第25次通報單交辦項目期限之證明,自難逕認原
告逾期,是被告以原告「第25次通報單逾期完工」為由,主
張扣罰57萬2,584元等語為辯,尚屬無據。
⑸被告得否以原告「104年4月~10月份職務人員擅離工作崗位
」
為由,總計扣罰437萬元?
①按系爭契約補充說明第3條第1項約定:「人力要求:廠商派
遣負責本案之專案經理、監控中心管理員(監控中心)、夜
間外場人員(復北監控中心待命)、領班、技術員、勞工安
全衛生管理人員、行政人員等。共同執行契約範圍內之維護
、保養、管理、預防檢修、故障檢修、機房清潔等約定工作
。前述人員須為本契約專職人員,除領班或技術員可兼任勞
工安全衛生管理人員外,其餘不得兼任,違者以違約事項論
處。」、第19條第2項第2款約定:「違反本契約補充說明第
3條各款,一經查獲,每1名罰款新台幣10,000元(如:有缺
員、調班及請假人員未經機關備查或未按照時間執勤或擅離
崗位(未填寫外出登記紀錄)等等),並得按日連罰直至改
善為止。」(見本院卷一第16頁、第21頁反面)。查,原告
執勤人員於104年4月至10月間有重複執勤之情形,業如前述
。又被告詳附比對資料統計104年4月至10月間重覆執勤次數
達437次,亦有刷卡紀錄比對表、被告105年12月5日北市工
新養字第10571452200號、105年12月13日北市工新養字第00
000000000號、第00000000000號、105年12月15日北市工新
養字第10571379100號、第00000000000號、第00000000000
號、第00000000000號等函文附卷為證(見本院卷三第211至
240頁、卷一第80至87頁),是被告依上開約定,扣罰原告
437萬元(計算式:437次×1萬元/次=437萬元,理由詳如
2.⑶①,以下均同),自屬有據。
②原告再主張系爭契約補充說明第3條第1項及第19條第2項第2
款約定,倘原告人員違反契約補充說明第3條各款一經查獲
,每名罰款1萬元,並得按日連罰至改善為止,亦應令原告
有改善缺失之機會,又違反次數累計達2次以上時,被告得
要求更換人員,故被告應於通知改善或要求更換人員未果後
始得扣罰,且系爭契約係由被告擬定之
定型化契約,該條款
未約定得直接扣罰違約金,自不得事後由契約作成者之被告
片面無是該條文約明之法律效果,而為不利原告之擴張解釋
等語。然查,系爭契約補充說明第3條第1項後段約定:「若
廠商員工違反上述契約約定事項累計達2次(含)以上時,
機關得要求廠商於1個月內更換人員。廠商派遣人員於服勤
時間內應受機關統一指揮、調度及監督(含監控中心執勤人
員調至辦理橋涵外部巡檢、維護、保養、預防檢修、故障檢
修…等工作),如有不聽指揮或違反紀律要求者,依違約事
項論處。」(見本院卷一第16頁),僅係賦予被告可要求更
換人員之權利,非謂被告須要求更換人員未果,始得扣罰,
原告上揭主張,實非可採。再者,系爭契約乃被告就特定之
系爭工程以招標方式決定承攬人即原告而與之訂約,顯非被
告預定用於同類契約之條款而訂定,自非定型化契約,且原
告於投標前即可取得被告提供之招標文件,據以查閱系爭契
約相關約款內容,倘認約款有不法侵害其權利或利益之情形
,並得事先以書面向被告請求釋疑,或依政府採購法第75條
規定提出
異議,再評估考量各項因素後決定是否參與投標,
難認原告就系爭契約之內容毫無磋商之機會,
核與一般附合
契約中一方當事人僅能就他方預先擬妥之契約內容表示締結
與否,尚屬有別,是難認系爭契約屬定性化契約,亦無「
相
對人有利解釋原則」之適用可言。
③至原告另主張被告發函扣罰距工作完成時點超過1年以上,
已逾民法第498條所定之瑕疵發現期間,不得再為主張等語
,惟本項係屬違約罰款,尚與工作之瑕疵無涉,並無民法第
498條規定之適用,原告所為罹於時效之說法,亦非可取。
⑹被告得否以原告「104年11月至12月份值勤連班及違反勞基
法」為由,扣罰158萬元?
①按系爭契約補充說明第3條第3款第1目約定:「廠商應依契
約約定之維護、保養頻率及機關通知之維修排程,輪班之人
力應符合勞基法等法令規定,於每月25日前提報次月人員排
班之班表送請機關核定,違者依契約約定計罰。」、第19條
第2項第2款約定:「違反本契約補充說明第3條各款,一經
查獲,每1名罰款新台幣10,000元(如:有缺員、調班及請
假人員未經機關備查或未按照時間執勤或擅離崗位(未填寫
外出登記紀錄)等等),並得按日連罰直至改善為止。」(
見本院卷一第17頁反面、第21頁反面)是原告安排輪班之人
力,應遵守勞基法相關法令規定,如有違反,被告得按次扣
罰1萬元。
②被告辯稱原告人員104年11月至12月份值勤連班及違反勞基
法之事實,並提出執勤連班及違反勞基法之情事一覽表、新
工處104年機電標出勤資料等件為證(見本院卷五第61頁、
被證15光碟-新工處104年機電標出勤資料夾-新104年11月1
日至16日(預排班表及加班調班補休單等資料).pdf、新10
4年11月17日至30日.pdf、新104年12月份.pdf等電子檔),
惟為原告所否認,並主張系爭契約並未禁止連班,且依當時
勞基法第84之1規定,監督、管理人員或責任制專業人員,
以及監視性或間歇性之工作,本不受勞基法工時及休假之限
制,被告並未具體說明原告違反勞基法何種規定,卻主張扣
罰158萬元,顯無理由等語。查,被告抗辯原告人員值勤連
班158次之事實,業據提出與所述相符之前開執勤連班及違
反勞基法之情事一覽表、新工處104年機電標出勤資料等件
為憑,堪認原告人員履約期間確有違約值勤之事實。原告固
主張依當時勞基法第84之1規定,監督、管理人員或責任制
專業人員,以及監視性或間歇性之工作,本不受勞基法工時
及休假之限制云云,惟按勞動基準法第84條之1規定:「經
中央
主管機關核定公告之下列工作者,得由勞雇雙方另行約
定,工作時間、例假、休假、女性夜間工作,並報請當地主
管機關核備,不受第三十條、第三十二條、第三十六條、第
三十七條、第四十九條規定之限制。一、監督、管理人員或
責任制專業人員。二、監視性或間歇性之工作。三、其他性
質特殊之工作。前項約定應以書面為之,並應參考本法所定
之基準且不得損及勞工之健康及福祉。」可知縱認原告人員
得適用彈性工時,不受每日正常工時8小時、每週總工時84
小時之限制,但原告並未提出任何主管機關核備函,且按契
約當事人約定其契約須用一定方式者,在該方式未完成前,
推定其契約不成立,民法第166條定有明文。原告亦未舉證
證明兩造已以書面約明,自難認原告人員得適用前開彈性工
時之規定,應徵原告違反勞基法甚明。原告人員於104年11
月、12月間,既有上開連班值勤事實,被告依首揭約定,依
違約次數158次,扣罰158萬元(計算式:158次×1萬元/次
=158萬元),自屬有據。
③至原告另主張被告發函扣罰距工作完成時點超過1年以上,
已逾民法第498條所定之瑕疵發現期間,不得再為主張等語
,惟本項係屬違約罰款,尚與工作之瑕疵無涉,並無民法第
498條規定之適用,原告所為罹於時效抗辯之主張,應非可
憑。
⑺被告得否以原告「104年11、12月份勤務人員值勤違約」分別
扣罰164萬7,000元及265萬1,000元?
①按系爭契約補充說明第3條第1項約定:「人力要求:廠商派
遣負責本案之專案經理、監控中心管理員(監控中心)、夜
間外場人員(復北監控中心待命)、領班、技術員、勞工安
全衛生管理人員、行政人員等。共同執行契約範圍內之維護
、保養、管理、預防檢修、故障檢修、機房清潔等約定工作
。前述人員須為本契約專職人員,除領班或技術員可兼任勞
工安全衛生管理人員外,其餘不得兼任,違者以違約事項論
處」、第19條第2項第2款約定:「違反本契約補充說明第3
條各款,一經查獲,每1名罰款新台幣10,000元(如:有缺
員、調班及請假人員未經機關備查或未按照時間執勤或擅離
崗位(未填寫外出登記紀錄)等等),並得按日連罰直至改
善為止。」、同條項第35款復約定:「廠商人員若遲到或遺
忘按壓指紋,機關得每次對廠商扣罰1,000元懲罰性違約金
」(見本院卷一第16頁、第21頁反面、第22頁反面)。查,
原告執勤人員於104年11月至12月間有重複執勤之情形,業
如前述。又被告詳附比對資料、計算式,統計104年11月至
12月間原告違約,應分別扣罰164萬7,000元、265萬1,000元
,此有刷卡紀錄、簽到表、出勤資料比對表、被告106年1月
11日北市工新養字第10572175700號函、106年1月12日北市
工新養字第10630160700號函等件附卷可參(見本院卷一第
89至92頁、卷三第21至114頁、第169至210頁、第233至240
頁),
堪信為真實。原告僅空言否認前開文書,未據提出
反
證說明被告所憑證據資料有何不可採之處,本院自無以為對
原告有利之認定。是依上開約定,被告以原告「104年11、1
2月份勤務人員值勤違約」為由,主張分別扣罰164萬7,000
元及265萬1,000元,應屬有理。
②原告雖主張系爭契約補充說明第3條第1項及第19條第2項第2
款約定,倘原告人員違反契約補充說明第3條各款一經查獲
,每名罰款1萬元,並得按日連罰至改善為止,亦應令原告
有改善缺失之機會,又違反次數累計達2次以上時,被告得
要求更換人員,故被告應於通知改善或要求更換人員未果後
,始得扣罰等語。但查,系爭契約補充說明第3條第1項後段
約定:「若廠商員工違反上述契約約定事項累計達2次(含
)以上時,機關得要求廠商於1個月內更換人員。廠商派遣
人員於服勤時間內應受機關統一指揮、調度及監督(含監控
中心執勤人員調至辦理橋涵外部巡檢、維護、保養、預防檢
修、故障檢修…等工作),如有不聽指揮或違反紀律要求者
,依違約事項論處。」(見本院卷一第16頁)僅係賦予被告
要求更換人員之權利,非謂被告要求更換人員未果,始得扣
罰,原告上揭主張,實屬誤解。至原告另主張被告發函扣罰
距工作完成時點超過1年以上,已逾民法第498條所定之瑕疵
發現期間,不得再為主張等語,惟本項係屬違約罰款,尚與
工作之瑕疵無涉,並無民法第498條規定之適用,原告所為
罹於時效之主張,亦無可取。
⑻被告得否以原告「104年4月至9月領班人員報核資料不符契
約規定」為由,扣罰435萬元?
①按系爭契約補充說明第3條第2項第4款約定:「領班:高工
或高中學歷以上之電機、電子、冷凍空調、機械相關科系畢
業,_年以上相關工作經驗並領有乙種電匠或丙級室內配線
或丙級工業配線技術證照」、第19條第2項第2款約定:「違
反本契約補充說明第3條各款,一經查獲,每1名罰款新台幣
10,000元(如:有缺員、調班及請假人員未經機關備查或未
按照時間執勤或擅離崗位(未填寫外出登記紀錄)等等),
並得按日連罰直至改善為止。」(見本院卷一第17頁反面、
第21頁反面)。查,原告於104年4月至9月指派之領班人員
黃大傑、蔡文豪、陳山本、郁宗昌等4人,經被告查核並未
具備乙種電匠或丙級室內配線或丙級工業配線技術證照者,
業如前述。又經被告統計,前揭人員於104年4月至9月份實
際執勤次數為505人次,扣除重覆執勤之70人次後,實際違
約次數為435人次,有被告106年3月21日北市工新養字第106
31671900號函可稽(見本院卷一第93頁),是被告依上開約
定,扣罰原告435萬元(計算式:435次×1萬元/次=435萬
元),應屬有據。
②原告固主張系爭契約補充說明第3條第2項第8款已明定領班
人員如資格不符,經被告術科測驗評定2次不合格後,方得
要求原告更換人員,於原告不更換時,始有違約問題,被告
不得逕行罰款等語。惟查,系爭契約補充說明第3條第2項第
8 款約定:「機關得針對廠商人員進行術科測驗,若3個月
內經2次評定專業不足,得要求廠商於7天內更換人員。」(
見本院卷一第17頁反面),僅係賦予被告要求更換人員之權
利,非謂被告要求更換人員未果,始得扣罰,原告上開所言
,應非有理。至原告另主張被告發函扣罰距工作完成時點超
過1年以上,已逾民法第498條所定之瑕疵發現期間,不得再
為主張等語,惟本項係屬違約罰款,尚與工作之瑕疵無涉,
並無民法第498條規定之適用,原告所為罹於時效之說法,
亦屬無據。
⑼被告得否以原告「工業電腦遲未更換」為由,扣罰5,000元
?
按系爭契約補充說明第19條第2項第11款約定:「審查、查
核或驗收不合格,且未於通知期限內依規定辦理者,每次依
規定扣罰新台幣5,000元整。」(見本院卷一第21頁反面)
,是原告完成之工作經驗收不合格,且未於通知期限內改善
者,被告得按次扣罰5,000元。查,依第25次通報單項次5.7
.8「工業級電腦(規格:I5 3.0G四核心、RAM DDR3、HDD50
0G、WIN7 PRO、DVD RW、鍵盤及滑鼠」(見本院卷五第46
頁),
可徵原告應設置符合上開規格之電腦。又被告認原告
設置之電腦規格不符,於106年3月22日已限期原告於106年4
月14日前更換為符合契約規定之電腦,原告雖空言主張其設
置之電腦符合規定,惟未提出任何證據以實其說,自難認其
主張為真實。原告既未於被告指定期限內改善完成,被告依
首開約定扣罰5,000元整,即屬有據。至原告主張電腦交付
被告已逾2年以上,依民法第498條規定,被告不得再為主張
等語,惟兩造係於106年12月8日始完成驗收,有勞務結算驗
收證明書為證(見本院卷五第4頁),應認原告係於106年12
月8日始完成並交付全部工作,被告於交付前即已發現瑕疵
並要求原告修繕,自未逾民法第498條規定,原告上開所言
,應屬無據。
⑽被告得否以原告「逾期提送估驗計價文件」為由,扣罰2萬
8,000元?
按系爭契約補充說明第19條第2項第26款約定:「廠商未依
契約約定期限提送計價資料,每日計罰新台幣2,000元之懲
罰性違約金。廠商未於機關通知期限內提送修正計價資料亦
同。」(見本院卷一第22頁)是原告倘未依契約約定期限提
送計價資料,或未依被告通知期限內提送修正計價資料,被
告得按日扣罰2,000元之懲罰性違約金。查,兩造因計價爭
議,被告於106年4月7日要求原告於106年4月26日前提送第8
次估驗計價文件,有被告106年4月7日北市工新養字第10632
53 0000號函可稽(見本院卷五第68頁),原告並未提出104
年4月26日及106年5月10日前已期提送估驗計價資料之證明
,難認原告已如期提出計價資料,則被告以原告逾期提送計
價資料14日為由,扣罰2萬8,000元,應屬有據。
⑾被告得否以原告「逾期改正工業用電腦之驗收缺失」,扣罰
49萬7,306元?
按系爭契約補充說明第19條第2項第21款第2目約定:「廠商
如未在機關指定期限內將初驗或驗收瑕疵改正完成,如逾期
未改正,每日依契約價金總額千分之一計算逾期違約金。派
遣人員之請價未完成手續,或未備妥職務代理人代理,每人
每次罰款新台幣1,000元。」(見本院卷一第22頁)是若原
告未於被告指定期限內改善驗收瑕疵,被告得按日扣罰契約
價金總額千分之一之逾期違約金。查,原告並未證明其設置
之電腦符合第25次通報單項次5.7.8「工業級電腦(規格:I
5 3.0G四核心、RAM DDR3、HDD500G、WIN7 PRO、DVD RW、
鍵盤及滑鼠)」之規定,已如前述。被告於106年10月13日
驗收時。已限期原告於106年11月12日前改善,原告遲至106
年12月5日始改善完成,有驗收紀錄、被告106年12月18日北
市工新養字第10640682401號函附卷可證(見本院卷五第70
至72頁),堪認原告逾期改善23日(106年11月13日至106年
12月5日),是被告詳列扣罰依據及計算式(見本院卷五第
72頁),依上開約定扣罰「逾期改正工業用電腦之驗收缺失
」49萬7,306元,應屬有據。
⑿被告扣罰違約金1,576萬890元,有無違反系爭契約第23條第
2項及契約補充說明第19條第2項第21款之規定?
按系爭系爭契約第23條第2項約定:「廠商不依照契約約定
期限維護者,每逾一日按當次結算總價千分之一計罰逾期違
約金,罰款最高上限為契約定約上限金額之百分之二十」、
契約補充說明第19條第2項第21款約定:「廠商如有遲延履
約情形,逾期違約金,以日為單位,不扣除任何期日,並依
下列辦理扣罰:1.廠商如未依照通報單施工會勘(議)約定
期限或機關指定期限內完成修繕,自該期限之次日起算逾期
日數,每日依該次通報單結算金額千分之一計算逾期違約金
,扣罰金額以當次通報單20%為上限。2.廠商如未在機關指
定期限內將初驗或驗收瑕疵改正完成,如逾期未改正,每日
依契約價金總額千分之一計算逾期違約金。派遣人員之請價
未完成手續,或未備妥職務代理人代理,每人每次罰款新台
幣2000元之懲罰性違約金。」(見本院卷一第13頁反面、22
頁),是原告倘有未依約定期限維護、未依約定期限修繕、
逾期未改善之情形,依上開約定扣罰逾期違約金,並以訂約
金額之20%為上限。查,被告得扣罰「104年11月10日、13日
未依預定班表值勤,未確實執行勞安相關工作」6萬元、「
104年4月~10月份職務人員擅離工作崗位」437萬元、「104
年11月至12月份值勤連班及違反勞基法」158萬元、「104年
11、12月份勤務人員值勤違約」164萬7,000元及265萬1,000
元、「104年4月至9月領班人員報核資料不符契約規定」435
萬元、「工業電腦遲未更換」5,000元、「逾期提送估驗計
價文件」2萬8,000元及「逾期改正工業用電腦之驗收缺失」
49萬7,306元,總計1,518萬8,306元(計算式:6萬元+437
萬元+158萬元+164萬7,000元+265萬1,000元+435萬元+
5,000元+2萬8,000元+49萬7,306元=1,518萬8,306元),
業經本院審認如前。其中除「工業電腦遲未更換」5,000 元
、「逾期提送估驗計價文件」2萬8,000元及「逾期改正工業
用電腦之驗收缺失」49萬7,306元等三項,合計53萬306元(
計算式:5,000元+2萬8,000元+49萬7,306元=53萬306元
),性質上屬逾期罰款外,其餘罰款1,465萬8,000元(計算
式:1,518萬8,306元-53萬306元=1,465萬8,000元)則屬
人事管理方面之罰款,尚與逾期無涉,難認有上開罰款金額
上限之適用,而前揭逾期罰款亦未逾訂約金額20%,是被告
扣罰違約金1,518萬8,306元,尚無違反系爭契約第23條第2
項及系爭契約補充說明第19條第2項第21款之規定,應堪認
定。
⒀原告主張被告扣罰違約金1,576萬890元過高,應依民法第25
2、251條之規定酌減,有無理由?
①按約定之違約金過高者,法院得減至相當之數額,民法第
252條定有明文;而衡量違約金是否相當, 即須依一般客觀
事實、社會經濟狀況及當事人所受損害情形,以為斟酌之標
準。又約定之違約金是否過高,應就債務人若能如期履行債
務時,債權人可得享受之一切利益為衡量之標準。上開違約
金酌減之規定,不問其作用為懲罰性抑為損害賠償之預定,
均有其適用(最高法院79年台上字第1915號、51年台上字19
號判例及70年度台上字第3796號判決參照)。
②被告得扣罰之違約金1,518萬8,306元中,僅53萬306元係屬
逾期罰款,餘1,465萬8,000元均係人事管理方面之罰款,已
詳述如前。本院審酌原告尚非未完成系爭契約管理維護工作
,僅於履約過程中人事管理方面有重大瑕疵,且被告於結算
時已將重覆執勤、資格不符部分酌予扣減報酬,參以本件人
事管理費用僅1,250萬9,564.58元,有計價詳細表為憑(見
本院卷四第115頁反面),若認被告得就人事部分得主張扣
罰1,465萬8,000元,遠超過確保系爭契約履行之必要,因認
上開約定之違約金顯屬過苛,原告主張違約金過高聲請本院
酌減等語,即非無據。本院
參酌逾期罰款上限20%,以前揭
人事管理費用為基礎,計算被告就人事管理部分得主張扣罰
之違約金為250萬1,913元(計算式:1,250萬9,564.58元×
20%=250萬1,913元,元以下四捨五入),較為妥適。至逾
期罰款53萬元並未逾契約價金20%之上限,則不予酌減。是
以,被告得抵銷之違約金數額應為303萬2,219元(計算式:
250萬1,913元+53萬306元=303萬2,219元)。
㈡、原告請求第8次估驗計價款277萬6,379元、第末次估驗計價
款615萬4,300元、保留款63萬2024元及履約保證金169萬9,2
63元,合計1,126萬1,966元,是否有理?
按二人互負債務,而其給付種類相同,並均屆清償期者,各
得以其債務,與他方之債務,互為抵銷;抵銷,應以意思表
示,向他方為之。其相互間債之關係,溯及最初得為抵銷時
,按照抵銷數額而消滅,民法第334條第1項前段、第335條
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查,被告就原告請求之第8次估驗計價
款277萬6,379元、第末次估驗計價款615萬4,300元、保留款
63萬2024元及履約保證金169萬9,263元,合計1,126萬1,966
元之數額,均不爭執(見本院卷五第149頁反面),僅為抵
銷之抗辯。上開被告得扣減及扣罰之金額,與被告所負給付
之上開工程款、履約保證金等計1,126萬1,9 66元,同屬金
錢債務,給付種類相同,均屆清償期,且兩造無不得抵銷之
約定,被告主張抵銷,係屬有據。經抵銷後,原告得請求之
金額為709萬7,871元(計算式:1,126萬1,966元-113萬1,87
6元-303萬2,219=709萬7,871元)。
五、末按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
其催告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債權人
起訴而送達訴狀者,與催告有同一效力。遲延之債務,債權
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
遲延利息,民法第229條第2項、
第233條第1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原告請求被告給付上開工
程款、履約保證金等,依其性質屬給付無確定期限,被告應
自受催告時即本件起訴時起,負遲延責任。是原告就前開請
求有理由之部分,併請求被告應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0
6年6月1日(見本院卷一第42頁)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亦
屬有據。
六、綜上所陳,原告依承攬之
法律關係,請求被告給付709萬7,8
71元及自106年6月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逾此範圍之請求,為無理由,應予
駁回。
七、兩造均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及免為假執行,就原
告勝訴部分,經核並無不合,爰各酌定相當之
擔保金額准許
之。至於原告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請因訴之駁回而
失所
附麗,應併予駁回,不應准許。
八、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所提證據,經
本院審酌後,於判決結果均不生影響,爰不逐一論駁,附此
敘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
事訴訟法第79條、第390條第2項、第392條第2項,判決如主
文。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9 月 28 日
工程法庭 法 官 汪曉君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
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
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9 月 28 日
書記官 洪仕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