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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6年度建字第301號 原　　　告　竣瑋企業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謝木林 訴訟代理人　林福容律師 　　　　　　許惠珠律師 　　　　　　黃育勳律師 　　　　　　黃建復律師 被　　　告　中鼎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余俊彥 訴訟代理人　曾益盛律師 　　　　　　賴以祥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工程款事件，本院於民國107年12月21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 實 本件原告起訴依兩造間契約及承攬關係，請求被告給付工程款 共計新台幣（下同）4261萬8162元（見本院卷一第3頁之民事 起訴狀），嗣被告就原告請求給付額外點工款101萬5056元部 分抗辯兩造間並無承攬關係存在，原告乃追加依不當得利法律 關係為請求，被告雖不同意原告為上開訴之追加（見本院卷三 第114頁），惟仍屬同一基礎事實，應不甚礙被告防禦及本件 訴訟終結，核與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2款、第7款規定相 符，應予准許。 原告主張：被告將其承攬之臺灣電力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台電 公司）林口電廠改建專案統包工程（下稱林口電廠工程）其中 ：①「unit1&2&3鍋爐安裝之施工架搭設工程」（下稱工程1） 、②「unit1&2&3ST機組管線及周邊附屬設備安裝之施工架搭 設工程」（下稱工程2）、③「unit1-3鍋爐設備安裝及保溫施 工架搭設工程」（下稱工程3）、④「unit1-2鍋爐區施工架搭 設工程」（下稱工程4），及台電公司大林電廠改建專案統包 工程（下稱大林電廠工程）其中⑤「unit1鍋爐區安裝之Extra Work,施工架搭設工程」（下稱工程5，與工程1-4合稱系爭工 程）委由伊施作，兩造並簽定承攬契約（下合稱系爭契約）， 約定採實做實算計價。而兩造約定伊所搭建之工程1-4施工架 倘逾6個月未拆除，伊可自第7個月起按月向被告收取租金，被 告迄未給付租金共計3474萬6856元，被告就工程5亦短付工程 款685萬6250元，又伊應被告要求，額外加派點工搭架施工架 ，以利被告修補大林電廠工程組裝1號機組之瑕疵，兩造成立 承攬關係，被告應給付點工款共計101萬5056元。被告應依系 爭契約、承攬關係給付伊工程款共計4261萬8162元，倘被告否 認兩造間就大林電廠額外派遣點工搭設施工架部分成立承攬關 係，被告亦應依不當得利法律關係給付點工款等語，聲明：㈠ 被告應給付原告4261萬8162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 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㈡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 被告則以：系爭契約第7條第5項第5款、第6款約定用於系爭工 程之材料或剩料等均屬伊所有，伊自需無再就原告所搭建之工 程1-4施工架給付租金，且兩造亦未另行約定伊應給付施工架 租金。而兩造就工程1、2、5完成結算，伊已如數給付工程款 ，並未短付，原告不得再請求給付工程款。又兩造並未合意原 告額外加派點工於大林電廠工程搭建施工架，而無承攬關係存 在，且原告虛報系爭工程及所請求之點工搭架數量，伊因而溢 付工程款高達3至6億元，原告並未受損害，不得依不當得利法 律關係請求伊給付點工款，且伊可請求原告賠償所溢領之工程 款，與原告本件得請求給付之金額抵銷等語，資為抗辯，聲明 ：㈠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兩造均不爭執被告承攬台電公司林口電廠工程及大林電廠工程 ，委由原告施作系爭工程，兩造並簽訂系爭契約，此並有原告 所提出之系爭契約在卷可稽（見本院卷一第23-86頁），堪信 為真。原告主張被告應依系爭承攬契約關係及不當得利法律關 係，給付工程1-4之施工架租金、工程5之短付工程款及額外搭 架點工款共計4261萬8162元，為被告所否認，並以前揭情詞置 辯，經查： ㈠原告主張其搭設完成之工程1-4施工架，逾6個月後如因被告仍 需使用而未拆除，依約被告自第7個月起應給付租金，租金之 單價、數量均載明於系爭契約附件三，被告員工已於原告所製 作之施工架申請單、施工架搭數量統計表簽名確認施工架之搭 設位置及數量等，嗣原告依被告104年9月9日會議指示，於同 年月11日前拆除工程1-4施工架，期間已逾6月，故被告應給付 原告租金共計3474萬6856元，並提出系爭契約及附件三、104 年9月9日、9月25日備忘錄、租金明細及施工架申請單、施工 架搭數量統計表掃描檔光碟、數量證明文件為證（見本院卷一 第5-19頁、第23-76頁、第87-88-1頁、第177-181頁為證）， 查： ⒈兩造均不爭執被告委由所施作之施工架為假設工程，主體工程 完成後即應拆除（見本院卷三第9頁），系爭契約第3條記載： 「工程範圍：乙方（指原告）承攬範圍詳如本契約所附請購單 及其附件，除本約另有規定外，所有為完成本工程所需之材料 、機具及各項設施等皆由乙方（指原告）負責辦理」、第7條 第5項第5款、第6款記載：「...⑤用於本工程之器材不論由甲 方或乙方提供均屬甲方所有，...⑥施工後之剩料仍屬甲方財 產，乙方於工作結束後應無償將其運回甲方倉庫或指定地點」 （見本院卷一第24頁、27頁、第39頁、第42頁、第51頁、第54 頁、第64頁、第67頁），從而被告抗辯原告所搭設之工程1-4 施工架及拆除後之器材、材料等，依約均屬被告所有，被告使 用施工架無庸另為給付租金或費用，堪以採信。 ⒉原告雖主張系爭契約附件三已載明施工架如逾6個月尚未拆除 ，被告應自第7個月起給付施工架租金，而系爭契約第7條第5 項第5款約定所指「用於本工程之器材」，係就主體工程所為 約定，系爭工程為假設工程，自非系爭契約第7條第5項第5款 、第6款約定範圍，且實際上原告拆除施工架後亦由原告自行 處理並重覆使用材料，材料所有權並非屬被告所有云云。惟查 ： ①系爭契約附件三工程報價單固記載：「...⒎月租金（...搭設 完成後使用第7個月起每月租金。單位：元/㎡，數量：1，單 價：8，...」（見本院卷一第34頁、第48頁、第60頁、第73頁 ），原告據此主張兩造已合意自第7個月起被告應按月給付施 工架租金，惟系爭契約第7條第5項第5款、第6款已約定工作架 及拆除後之器材、材料等均屬被告所有，系爭契約附件三上開 約定即與系爭契約第7條第5項第5款、第6款約定並不一致，系 爭契約第20條則載明：「契約文件：⒈本契約包含下列附件， 該等附件為本契約之一部分：①...②乙方（指原告）工程報 價單。...⒉契約及附件之內容有不一致之處，除另有規定外 ，依下列原則處理：①契約本文優於其附件之內容。...」（ 見本院卷一第32頁正反面、第47頁、第59頁、第72頁），從而 被告抗辯系爭契約附件三工程報價單關於租金之記載，與系爭 契約第7條第5項第5款、第6款約定內容不一致，依系爭契約第 20條約定，應優先適用系爭契約第7條第5項第5款、第6款約定 ，而依系爭契約第7條第5項第5款、第6款約定，施工架為被告 所有，原告不得向被告請求給付租金，實為可取。 ②又兩造均不爭執原告所搭設之施工架為假設工程，其並未施作 主體工程（見本院卷三第9頁），從而原告主張系爭契約第7條 第5款約定所指「用於本工程之器材」係就主體工程所為之約 定，並不適用施工架，自難信為真。而原告反於系爭契約第7 條第5項第5款、第6款約定，空言系爭契約為被告所提供之制 式契約，工作架拆除後之器材、材料等實際為原告所有云云， 亦非可採。 ⒊另依104年9月9日備忘錄所載，該次會議名稱為「配合點火作 業#1拆架時程工作安排檢討會議」（見本院卷一第88頁），會 議內容至多僅屬至兩造協議原告應依被告指示之施工進度，依 序實施拆架作業，並於同年月11日前完成（同上卷第87-88頁 ），而被告員工縱如原告所言，於施工架申請單及施工架搭數 量統計表簽認，然上開表單（含原告所提出之施工架標籤等） 亦僅記載被告搭設施工架之位置、面積、數量、搭建日期等（ 見本院卷一第178-181頁、卷二第43-57頁），均不足遽認兩造 合意如施工架逾6個月未拆除，被告應自第7個月起應按月給付 租金，而原告依據施工架申請單及施工架搭數量統計表所載施 工架數量而自行製作之租金明細（見本院卷一第5-19頁），亦 不能為有利於原告之認定，自不待言。 ⒋又104年9月25日備忘錄記載「...說明：有關來文施工架租金 事宜回覆各項如下：請竣瑋檢附搭架申請單完成及拆除日期， 每週自檢表及合格證、數量計算表（含長、寬、高標示照片） 相關佐證文件，提交中鼎審查無誤後，再進行辦理合約規定相 關事宜」（見本院卷一第177頁），則依該備忘錄所載內容， 原告得否請求給付施工架租金，仍以系爭契約約定為據，而被 告抗辯其依系爭契約第7條第5項第5款、第6款約定，並無給付 施工架租金義務，已如前述，從而上開104年9月25日備忘錄亦 不足為有利於原告之認定。 ⒌再參以系爭契約第5條第1項第3款約定：「...工程尾款：全部 工程完工經正式驗收合格後，乙方得請領工程尾款，乙方於請 領時應繳交：...c.經甲乙雙方簽認之工程計價/結算單。d.工 程竣工證明書。e.切結書（完工結算）...」，而兩造就工程1 、2辦理竣工結算時，均未計入施工架自第7個月起之租金，被 告並已如數給付該部分工程款，原告復簽立切結書，載明被告 已經結清工程款項，被告不得再為請求等情，有被告所提工程 1、2之契約變更書、契約變更彙總表、承包商契約變更申請書 、契約變更明細表、工程保固切結書、工程竣工證明書、切結 書（完工結算）為證（見本院卷一第162-168頁），切結書載 明：「本承包商（指原告）謹確認中鼎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已完全圓滿履行其依約所生之責任及義務。中鼎工程股份有限 公司業已結清並給付一切應給付予本承包商之工程款項，... 本承包商並確認本承包商就上開工程契約對中鼎工程股份有限 公司已無任何現有或將來之爭議索賠或請求之權利存在，本承 包商並承諾不再以任何理由向中鼎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為任何請 求」、「本承包商謹確認...中鼎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已完全 圓滿履行其依約所生之責任及義務，中鼎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業 已結清並給付一切應給付予本承包商之工程款項...本承包商 就上開工程契約對中鼎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已於任何現有或將來 之爭議索賠或請求之權利存在，本承包商並承諾不再以任何理 由向中鼎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為任何請求」（見本院卷一第165 頁反面、第168頁反面）。是以兩造於辦理工程1、工程2竣工 結算時，並未將施工架租金列入工程款計價，原告並無異議， 且於切結書載明被告已經結清工程款，原告不得再為請求，亦 可徵被告抗辯兩造並未約定被告應自第7個月起給付工程1-4施 工架租金，堪以採信。 ⒌至原告又主張兩造於103年6月5日、10月28日辦理工程1、2之 竣工結算時，工程1、2之施工架尚未拆除，原告可於拆架時間 確定後再向被告請款，故工程1、2之切結書僅係就契約暫定總 價之金額所為結算，並未包含原告得請求給付之租金，且因被 告惡意苛扣工程尾款，原告為取得工程尾款，僅得配合被告簽 署由被告事先擬定而原告並無磋商餘地之上開切結書，依民法 第247條之1第1、3、4款規定，切結書無效云云。惟查： ①依工程1、2之契約變更書、契約變更彙總表、承包商契約變更 申請書、契約變更明細表、工程保固切結書、工程竣工證明書 所載內容，可知兩造已就工程1、2辦理竣工結算，工程款分別 為1億6787萬5000元及2億5813萬6533元，原告並無異議而於契 約變更書、契約變更彙總表、承包商契約變更申請書、契約變 更明細表、工程保固切結書用印確認（見本院卷一第162-168 頁），可見工程1、2經竣工結算後，工程款即確定為1億6787 萬5000元、2億5813萬6533元，原告主張僅為契約暫定總價， 難謂可取。而切結書已載明被告業已結清並給付一切工程款項 ，原告確認其對被告已無任何權利可得行使，且承諾不再以任 何理由向被告為請求（見本院卷一第165頁反面、第168頁反面 ）。準此，原告主張上開工程款僅為契約暫定總價，切結書係 就契約暫定總價所出具云云，即難認有據。 ②又依系爭契約第5條第1項第3款規定，原告需就完工結算出具 切結書，始得請領工程尾款，從而被告依約要求原告出具完工 結算切結書，自為原告簽約時知悉且同意，原告主張其係因被 告惡意苛扣工程尾款，其為領取工程尾款，始不得已出具完工 結算切結書云云，自非可取。 ③原告既對工程1、2辦理竣工結算，工程款為1億6787萬5000元 、2億5813萬6533元乙節並無異議，而被告業已如數給付完畢 乙節，原告未予爭執，則被告既已依工程1、2之承攬契約履行 給付價金之義務，即無再為給付之義務，原告原本就不得再依 約請求被告給付工程款，可見切結書所載內容，至多僅為確認 兩造辦理工程1、2竣工結算工程款之結果，強調原告不得再依 上開契約關係請求被告給付工程款，被告亦無義務再為給付， 核無免除或減輕被告責任、使原告拋棄權利或限制其行使權利 、或對被告有重大不利益等顯失公平之情，原告主張切結書所 載內容為被告事先所擬定而原告並無磋商餘地，依民法第247 條之1第1項、第3項、第4項規定，切結書應屬無效云云，即非 可採。 ⒍準此，原告主張依兩造間工程1-4承攬契約，被告就工程1-4之 施工架僅可使用6個月，逾6個月如尚未拆除，被告自第7個月 起應按月給付租金共計3474萬6856元云云，應非可採。 ㈡原告主張兩造雖就工程5辦理竣工結算，但原告實際上所搭建 之施工架數量多於已辦理竣工結算部分，依系爭契約實作實算 計價之約定，被告仍短付工程款共計685萬6250元，並提出工 程款明細及被告員工所簽認之施工架作業程序書、施工架搭數 量統計表掃瞄檔光碟及兩造辦理竣工結算之證明文件為證（見 本院卷一第20-21頁、第88-1頁、第182-240頁），查： ⒈依系爭契約第5條第1項第3款約定，原告於工程5完工並經正式 驗收合格後得請領工程尾款，而於其請求工程尾款時應繳交完 工結算之切結書，已如前述，而被告抗辯兩造就工程5部分已 經辦理竣工結算，被告已給付工程款，原告亦出具完工結算之 切結書予被告，被告並無短付工程款，並提出工程5之工程計 價/結算單、切結書（完工結算）、工程竣工證明書及工程保 固切結書為證（見本院卷一第169-170頁）。查工程竣工證明 書載明竣工日期為104年6月30日，本件合約金額為120萬3462 元，結算金額為120萬3462元（同上卷第170頁），而工程計價 ／結算單已明確記載為全期領款，工程款共計120萬3426元， 經原告用印確認，載明「本工程計價單結算之數量及金額均無 異議承包商簽認」（見本院卷一第169頁）、原告於104年6月 30日出具之切結書亦記載：「...中鼎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業已 結清並給付一切應給付予本承包商（指原告）之工程款項，.. .本承包商並確認本承包商就上開工程契約對中鼎工程股份有 限公司已無任何現有或將來之爭議索賠或請求之權利存在，本 承包商並承諾不再以任何理由向中鼎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為任何 請求。...」（同上卷第169頁反面），是以被告上開所辯，堪 以採信。 ⒉原告雖主張其係因被告惡意苛扣工程5之工程尾款，原告僅得 配合被告簽署由被告事先擬定而原告並無磋商餘地之上開切結 書，依民法第247條之1第1、3、4款規定，切結書無效云云。 惟依工程竣工證明書、工程計價/結算單所載，工程5已於104 年6月30日完工，工程計價為120萬3426元，原告並於工程計價 /結算單用印確認，又被告亦已依竣工結算結果如數給付工程 款乙節，原告未予爭執，則本於前述工程1、2之切結書並未違 反民法第247條之1第1項、第3項、第4項規定之理由，工程5之 切結書亦未違反上開規定，原告主張工程5之切結書因違反上 開規定而無效云云，不足採信。況且，依原告所言，其係因被 告惡意苛扣工程尾款，方出具切結書，惟工程5工程款為102萬 3426元，10%尾款僅10萬2343元，而依原告之主張，被告短付 工程5工程款高達685萬6250元，則依原告所言，其係為取得10 萬2343元工程尾款，方不得已出具不再請求其餘5百餘萬元工 程款之切結書，殊難想像。據此，原告請求被告就工程5應再 給付短付之工程款685萬6250元，洵屬無據。 ㈢原告主張被告需修補大林電廠工程之鍋爐1號機瑕疵，因而請 求原告派遣額外點工搭設施工架以修補瑕疵兩造成立承攬關係 ，原告遂委由下包廠商聖貿工程有限公司（下稱聖貿公司）、 竹信有限公司（下稱竹信公司）派遣點工前往工地搭設施工架 ，於105年6月派遣點工10人、8月派遣點工260人、9月派遣點 工72人，以大林電廠點工單價2800元計，被告應依承攬契約或 不當得利法律關係，給付額外點工款共計101萬5056元，被告 則抗辯兩造並未合意由原告額派遣點工施作工程，且原告就系 爭工程均有浮報不實數量溢領工程款之情，被告可請求原告返 還不當取得之利益，並與原告本件請求抵銷，並提出鑑定意見 書為證（外放）。經查： ⒈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益 。雖有法律上之原因，而其後已不存在者，亦同，民法第179 條定有明文。又二人互負債務，而其給付種類相同，並均屆清 償期者，各得以其債務，與他方之債務，互為抵銷，民法第 334條前段定有明文。原告主張其得本於承攬、不當得利法律 關係，請求被告給付額外點工款共計101萬5056元，並舉施工 架申請單、點工日報表、明細及發票（見本院卷一第89-121頁 、卷三第177 -179頁、第183-185頁）及證人即聖貿公司負責 人謝麗卿、竹信公司負責人邱興旺之證詞為證。被告抗辯其派 駐於林口電廠之工作人員劉葵谷、林天輝、黃柏瑞、黃俊辰等 4人（下稱劉葵谷等4人），自民國102年間起至105年6月間， 明知原告或其下包廠商所提出之施工架搭數量計算表有浮報或 登載不實之情，仍審核通過，原告得以持向被告請領工程款， 被告因而溢付工程款，劉葵谷等4人造成被告溢付工程款之金 額分別為6905萬1735元、8718萬4413元、8085萬5913元及2億 2059萬5108元，劉葵谷等4人因而涉犯偽造文書罪嫌，經臺灣 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下稱新北地檢署）提起公訴（案列：新 北地檢署106年度偵字第12526號、14729號、107年度偵字第 00000號，下稱另案刑案）乙節，有被告所提出之另案刑案起 訴書在卷可稽（見本院卷三第51-60頁）；又被告於另案刑案 偵查中委由安永企業管理諮詢服務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安永公 司）推估原告於林口電廠、大林電廠搭設工作架溢報數量及原 告所受損害，依據安永公司朱家德會計師所出具之鑑定報告書 （下稱鑑定報告書）所載內容（外放），可知朱家德會計師及 其所屬團隊，經由瞭解搭架工程相關作業方式、被告之職能分 工及各職權單位權限、檢閱兩造間相關契約、檢視搭架工程執 行及付款紀錄、訪談原告工程人員及其餘搭架廠商、檢閱被告 過往查核原告搭架工程所發現之溢報資料、實地查訪林口電廠 之被告自身搭架工人（下稱自帶工）進行工程架領料及搭架流 程、與被告外包搭架廠商豪展國際工程有限公司（下稱豪展公 司）現場進行搭架工程之流程，並據此試算搭架工率、抽查或 重新驗算被告自帶工、豪展公司及原告歷史搭建工程工率等， 依據本件情形及上述結果，推估損害評估模型，並估算損害金 額，認被告因原告溢報施工架數量而溢付工程款，所受損害金 額介於3億8749萬8178元至6億7100萬5942元之間，此有鑑定報 告書為證（外放）。從而被告抗辯其因原告浮報施工架數量而 溢付工程款，受有損害，原告因而取得不當利益，被告對原告 有上開金額之不當得利債權，倘原告得依承攬關係、不當得利 法律關係請求被告給付額外點工款101萬5056元，其亦得以上 開不當得利債權予以抵銷，抵銷後原告不得對被告再為請求， 應為可取。 ⒉原告雖主張安永公司係受被告委任而出具鑑定報告書，且已預 設被告於本件有損害為前提，顯有偏頗，而鑑定報告書係以不 同施作單位之歷史工率及實地訪查之工率作為基準工率，進而 以原告施作系爭工程工率高於基準工率，推估原告有浮報施工 架數量之情，且其所推估之損害額並非定額而為浮動金額，鑑 定報告書偏頗、草率及不確定、不具證明力云云。惟鑑定報告 書已詳述朱家德會計師為我國會計師公會及美國會計師公會成 員，擔任我國會計師公會鑑識會計委員會委員，具美國舞弊稽 核師證照及美國會計師協會之財務鑑識師證照，已出具聲明， 表明其係依據真實且完整之專業意見，出具鑑定報告書，並未 偏袒支付費用方，其係依上開鑑定流程出具鑑定報告等情（見 鑑定報告書第6頁、第19頁、第20頁以下），從而原告空言指 摘鑑定報告書內容偏頗、草率及不確定云云，並非可採。 綜上，原告依系爭契約、承攬關係及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請求 被告給付工作架租金、短付工程款及額外搭架點工款共計4261 萬8162元，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告之訴既經駁回，其假執 行之聲請即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 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及攻擊防禦方法及調查證據 之聲請，經核均不影響判決結果，爰不一一予以審酌，附此敘 明。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判決 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1 月 11 日 民事第五庭 法 官 匡 偉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1 月 11 日 書記官 李婉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