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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6年度建簡上字第15號 上　訴　人　巨集室內裝修設計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鄭再欽 訴訟代理人　鄭智元 被 上 訴人　宸宏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蔡宸芳 訴訟代理人　黃宏文 上列當事人間給付工程款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106年6月6日本 院臺北簡易庭105年度北建簡字第92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 院於民國107年3月2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返還被上訴人所簽發發票日民國一○五年六 月七日、到期日民國一○五年十一月六日、票面金額新臺幣壹拾 貳萬貳仟參佰伍拾元、票號TH0000000號之本票乙張部分，暨訴 訟費用（除確定部分外）之裁判均廢棄。 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 其餘上訴駁回。 第一審（除確定部分外）、第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百 分之四十，餘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被上訴人主張：兩造於民國105年4月12日簽訂廠商發包合約書 （下稱系爭契約），由被上訴人承攬上訴人所設計、坐落於臺 北市○○區○○街○○○○號5樓房屋裝修案之有關房屋傢俱搬遷 保護、拆除、泥作、水電木作部分之工程（下稱系爭工程）。 原約定工程總價為新臺幣（下同）132萬元（含稅），嗣因追 加減工程，兩造於105年6月7日議價，工程總價變更為122萬3, 500元（下稱系爭協議），上訴人要求被上訴人簽發面額12萬2 ,350元之本票1張以為履約保證，始願再支付29萬9,500元之工 程期款，被上訴人乃依其要求簽發票號TH0000000號、發票日1 05年6月7日、到期日105年11月6日、面額12萬2,350元之本票1 張（下稱系爭本票）予上訴人，而取得29萬9,500元之工程期 款。上訴人嗣復要求追加6樓天花板（追加工程款為2萬5,000 元），及5樓櫃子4個抽屜（追加工程款為8,000元），被上訴 人均已施作，但僅取得88萬1,000元工程款，上訴人無理拒絕 支付剩餘工程款及追加工程款，並要求被上訴人增作非合約內 容工項，經被上訴人拒絕後，上訴人於105年6月30日要求被上 訴人退場，致系爭工程無法完成。爰依系爭契約之法律關係請 求上訴人給付剩餘之工程款43萬2,640元及返還系爭本票1張等 語。並聲明：㈠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43萬2,640元及自支付 命令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㈡上訴人 應將系爭本票1張返還被上訴人。 上訴人則以：兩造於105年4月12日簽訂系爭契約，被上訴人須 依系爭契約附件3之工序表完成工程進度。被上訴人原係以132 萬元（含稅）承攬，因工程施作期間有追加減，兩造乃於105 年6月7日就實際工項另成立系爭協議，修正後之合約金額為12 2萬3,500元。惟於105年6月底，上訴人發現被上訴人之施工有 錯誤及品質不合要求之情形，書面催告要求被上訴人改善，但 不為被上訴人所接受，兩造溝通無效後，合意被上訴人於105 年6月30日退場。依據系爭契約附件3，工程款共分6期支付， 其中第1、2、3期工程款，於被上訴人進場時支付，即先付錢 再施作，總計上訴人已給付被上訴人共88萬1,000元。另6樓天 花板回復施作，但最多僅能依105年6月7日簽立系爭協議時所 列之減項金額2萬2,500元核計；至於5樓廚櫃之4個抽屜是原合 約項目非追加。系爭契約於105年6月30日經兩造合意終止，第 1-3期工程款均已支付，但部分未施作及被上訴人未進行修補 ，計應扣除未施作空調10萬元、燈具6萬8,000元、木作5,000 元、木作貼皮2,600元，及上訴人自行找人修補木作工程瑕疵 而支出之30,000元、122,500元。另第4、5、6期共34萬2,500 元未施作，均應全數扣除。是本件被上訴人得收取之工程款為 575,400元（1,223,500﹢22,500–342,500–168,000–160,10 0）。上訴人已多付了30萬5,600元（881,000–575,400），並 無積欠工程款，被上訴人請求給付工程款，為無理由。至於被 上訴人所簽發之系爭本票1張，於原審判決後，被上訴人已糾 眾前來取回，上訴人雖不願，但已將之返還，被上訴人訴請返 還，亦無理由。並聲明：被上訴人之訴駁回。 原審判命㈠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20萬1,910元，及自105年8 月2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㈡上訴人 應將系爭本票1張返還被上訴人。並駁回被上訴人其餘之訴（ 關於原審判決駁回被上訴人請求給付工程款23萬0,730本息及 訴訟費用之裁判部分，未據被上訴人聲明不服，業已確定，不 在本院審理範圍）。上訴人就其敗訴部分提起上訴，並上訴聲 明：㈠原判決敗訴部分廢棄。㈡前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 一審之訴駁回。被上訴人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兩造不爭執⑴於105年4月12日簽訂系爭契約，由被上訴人承攬 上訴人所設計之系爭工程，原約定總價132萬元。嗣因系爭工 程有追加減，兩造於105年6月7日另簽立系爭協議，約定系爭 工程總價變更為122萬3,500元。被上訴人依系爭協議簽發面額 12萬2,350元之系爭本票1張以為履約保證，上訴人則交付29萬 9,500元之工程期款予被上訴人，計上訴人已支付之工程款共8 81,000元。⑵系爭工程嗣再追加6樓天花板工程。⑶被上訴人 於105年6月30日依上訴人通知退場停止施作等情（見本審卷第 20、21頁），並有系爭契約、系爭協議（見原審卷第30-46頁 ）在卷可稽，而堪信實。 被上訴人主張兩造於105年6月7日就追加減簽立系爭協議後， 上訴人另要求追加6樓天花板及5樓櫃子之4個抽屜，核追加工 程款共3萬3,000元（25,000﹢8,000元），扣除已付工程款， 尚有未付之工程款，自應予給付，並應返還系爭本票1張等語 ，惟為被上訴人否認，並執上詞置辯。茲分述如下： ㈠被上訴人依據系爭契約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給付工程款20萬 1,910元本息部分，有無理由？ 兩造對於最終應付之總工程款金額有所爭執，是此部分首應審 究者為：①被上訴人主張系爭工程追加6樓天花板及5樓櫥櫃之 4個抽屜，應增給工程款3萬3,000元，有無理由？②上訴人主 張系爭契約終止時，系爭工程未全部完成，尚有未施作及瑕疵 修補等扣款，扣除後已無欠工程款，有無理由？ ①關於6樓天花板追加部分： 兩造於105年6月7日簽立系爭協議後，上訴人要求追加施作「6 樓天花板工程」等情，為上訴人所自認在卷（見本審卷第20頁 ），固無疑義。惟就該項追加工程之計價，兩造有所爭執。被 上訴人主張此追加工項應以2萬5,000元計價等語，上訴人則以 ：只能依系爭協議所認列之追減金額2萬2,500元計價等語置辯 。而查： ⒈依據兩造原合約明細表所示，系爭契約係採總價承攬，各工項 復均未約定單價（見原審卷第40-44頁）。又依上揭明細表，6 樓天花板部分，原約定應施作範圍包含「工作室吸音棉天花10 .8坪」、「臥房及浴室平釘天花板4.3坪」等項目。上揭「6樓 工作室吸音棉貼附」工項部分，原約定被上訴人僅須貼附錐形 吸音棉，不包含天花板施作，此為上訴人所是認（見本審卷第 136頁反）。另依據兩造於105年6月7日所簽署之系爭協議第2 點：「6樓工作室吸音棉貼附」之單價為4,500元/坪；「臥房 及浴室平釘天花板」之單價為3,500元/坪，應追減總額為6萬 1,200元，但經雙方議價為2萬2,500元，亦有系爭協議在卷可 參（見原審卷第46頁）。由此可知，6樓工作室之天花板，如 改以吸音棉加天花板施作，其合理之單價應高於系爭協議所議 定之4,500元/坪。 ⒉被上訴人主張其於兩造簽署系爭協議後追加施作6樓天花板部 分，包括「6樓工作室10.8坪天花板」及「臥室3.6坪平釘天花 板」等語，上訴人不爭執6樓工作室確實有追加10.8坪之天花 板，惟就臥室3.6坪平釘天花板則表示不記得（見本審卷第136 頁反）。惟依前揭說明，「6樓工作室10.8坪天花」即使以最 便宜之平釘天花板之單價3,500元/坪計算，追加工程款金額至 少亦有37,800元（3,500元×10.8坪），此猶尚未加計臥室之3 .6坪平釘天花板之費用1萬2,600元（3,500元×3.6坪）。是被 上訴人僅請求以2萬5,000元計價，尚屬合理。 ⒊從而，被上訴人主張追加「6樓天花板」工項，應加給工程款2 萬5,000元，應屬有據。上訴人抗辯只能以2萬2,500元計價云 云，則無可取。 ②關於5樓櫥櫃之4個抽屜追加部分： 被上訴人主張除上述天花板外，另追加5樓櫥櫃抽屜4個，應加 給工程款8,000元等語。上訴人則以：原合約即包含此一工項 ，非追加等語置辯。經查，兩造原約定之5樓木作工程中，餐 廳應施作1個下櫃，此有原合約所附工程明細表（見原審卷第4 1頁），及上訴人所提出之經業主簽認之「5F設計平面」、「 5F木作平面」圖在卷可稽（見本審卷第51-52頁），並為兩造 所不爭執。是此部分所應審究者為，上開櫥櫃原約定是否包含 4個抽屜。上訴人雖執上揭工程明細表及設計圖說，主張原合 約之餐廳下櫃已含4個抽屜在內等語。經查，原合約工程明細 表5樓木作第8項所列之「餐廳下櫃1」工項，只標明尺寸為「 5.1尺」（見原審卷第41頁），並無其他。另上訴人所提出「 5F設計平面」、「5F木作平面」圖（見本審卷第51-52頁）， 亦只有尺寸及位置，而無其他細節。是尚無法由上開明細表及 平面圖說認定「餐廳下櫃」之原設計，已經包含被上訴人所施 作之4個抽屜。反之，依被上訴人所提出之示意圖面，該櫃體 並無抽屜之設計（見本審卷第39頁），上訴人對該份圖面之真 正既未爭執，自堪信為真正。參之，證人即上訴人法定代理人 之子鄭智元於原審曾證述：「在木作進場之後，有討論要追加 6樓天花板、5樓櫥櫃，但是沒有就價金面討論，原告有就追加 部分施工，給付多少錢，要看面積。」等語（見原審卷第144 頁），且於本院審理時亦不否認5樓櫥櫃確實有調整作法（見 本審卷第20頁）。足認被上訴人所述下櫃4個抽屜是業主臨時 說要另外追加等語，並非子虛，而堪採信。從而，被上訴人主 張5樓櫥櫃有追加施作4個抽屜8,000元乙情，已堪信實。上訴 人否認此情，亦無可採。 ③上訴人主張系爭契約終止時，系爭工程未全部完成，尚有未施 作及瑕疵修補等扣款，扣除後已無欠工程款，有無理由？ 上訴人自原審迄至本審準備程序終結前，歷次主張之未完成及 瑕疵修補應扣款之項目及金額非一，迭有更動，茲以上訴人最 後於107年2月23日提出之言詞辯論意旨狀為準，分述如下： ⒈未施作扣款部分： ⑴上訴人主張系爭工程之木作，尚有一扇木門片未施作，應扣款 5,000元，及書架木皮未貼應扣貼工費2,600元等語（見本審卷 第156頁），均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見本審卷第135頁反）， 自應予扣款。 ⑵未施作之水電工程（含空調安裝10萬、燈具安裝6萬8,000元） 應扣款16萬8,000元部分： 上訴人主張因被上訴人未完成上揭工項，而另請他人完成，共 支出16萬8,000元等語，並提出付款資料2張（見原審卷第116- 117頁）為證。被上訴人不爭執空調、燈具未安裝，惟以：空 調、水電及燈具等安裝，未施作部分合計應扣款金額為10萬元 等語置辯（見本審卷134頁反）。經查：上訴人就水電工程另 請他人施作未完成部分而支出10萬元乙節，業據提出上揭資料 為證，被上訴人既無爭執，自應予扣款。惟逾上開金額部分（ 即6萬8,000元部分），既為被上訴人否認，自應由上訴人舉證 證明其確有此筆款項之支出。上訴人雖曾提出1份金額6萬8,00 0元之付款資料（見本審卷第139頁），但該付款資料之附言記 載「萬隆油漆第一期（含主臥牆面泥作水電修補）」，與上訴 人主張之上開內容不符，自無從採為其有利認定之依據。況查 ，上訴人所提出之上揭9萬及1萬元之付款資料，所載之施作項 目為「萬隆空調水電」，顯見亦非僅有空調乙項，是上訴人主 張關於水電工程未完成部分，其延請他人施作，除支出被上訴 人自認之10萬元外，另有支出6萬8,000元部分，自無可取。 ⑶其餘部分： 上訴人主張未完成之第4、5、6期工程，尚應扣款34萬2,500元 等語，但均為被上訴人否認。經查： 1.依據兩造所不爭執之系爭契約之附件3「設計施工工序表」（ 見原審卷第45頁）所示，系爭工程共分為44個工序（45工序為 撤場-進入保固，並無應施作工項），第1-16工序係上訴人與 業主之間，第18-46工序，始與兩造間之系爭工程契約有關。 另付款分為5期，第1期付10%，進行「業主物件清理、清運、 寄放」及「拆除、清運」；第2期付25%，進行「泥作+磁磚、 水電、空調管線、弱電」、「水電-管線與洩水坡檢驗點」、 「泥作+水電垂直水平檢驗點、試水」、「5+6地磚鋪設+保護 」；第3期付35%，進行「木作1.天花板」、「木作-粗坯檢驗 點（油漆）」、「5+6木作2.貼皮」、「木作表面檢驗點」、 「木作保護」、「5+6油漆確認油漆範圍、說明作法、確認顏 色、上漆」、「油漆檢驗點」；第4期付10%，進行「5+6燈具 安裝」、「衛浴設備安裝、熱水器安裝、空調安裝」；第5期 10%，進行「5+6細清」、「5+6家具搬回+新家具進場」、「業 主搬家」、「5+6撤場-進入保固期」；第6期10% +尾款。上訴 人已就「家具保護、搬遷定位」、「拆除、垃圾清運」、「外 牆防水」、「泥作磁磚貼覆」、「磁磚保護」等工項簽署確認 ，有被上訴人於原審提出之驗收單可證（見原審卷第59頁）。 比對上揭工序表可知，工序18-29等工項應均已完成，並經上 訴人簽認無誤。 2.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係於施作至第33工序時退場等語（見本審 卷第67頁反）；被上訴人則以：已經做到工序40，是跳著做， 工序34沒做完，就是木作收尾5,200部分；工序35已經做了； 工序36、37非被上訴人應施作範圍；工序39沒做，但燈具安裝 包含在前述水電的10萬元中；工序42-44都沒做，42是細清應 扣款4,800元，43是家具搬回應扣款2,400元等語（見本審卷第 67頁反）置辯。由此可知，兩造有爭議的部分為工序34至44等 部分。而查： a.工序33「5+6木作2.貼皮」、34「木作表面檢驗點」、35木作 保護」： 上訴人主張木作收尾未完成，而另延請他人施作支出5,200元 等情，已提出付款資料1紙為證（見原審卷第121頁），並為被 上訴人所不爭執（見本審卷第66頁反），自應予扣款。而木作 工程，除被上訴人前揭已自認未作而應扣款之工程項目（即門 片1扇、書架貼皮），及木作收尾扣款5,200元（見本審卷第66 頁反）外，僅剩木作瑕疵修補之部分，並無其他未完成之事項 等情，為上訴人所不爭執（見本審卷第135頁反），是關於木 作部分，除木作收尾之扣款5,200元外，上訴人主張應再為其 他扣款部分，自均無可取。 b.工序36「5+6油漆」、37「油漆檢驗點」： 油漆並非被上訴人之承攬範圍，為上訴人所不爭執，是上訴人 主張應予扣款，並無可取。至於上訴人另稱：防水是屬於被上 訴人之工項，但因內部水管破裂，而致須重新施作油漆云云， 惟被上訴人則以：水管非被上訴人應負責之工項，是上訴人另 找工班更換冷熱水管，破壞原施作之防水層所致，費用自不應 由被上訴人負擔等語置辯。而查，上訴人不爭執確實有另找工 班更換冷熱水管之情（見本審卷第115頁反），則在被上訴人 已施作完成後，因上訴人另找工班施作其他工作，致破壞被上 訴人原已施作之工程，除雙方另有約定，自不能要求被上訴人 負擔上訴人重行施作油漆等所支出之費用，是上訴人主張應再 扣上開工序之費用，亦無可取。 c.工序38「工程款10%」、工序41「工程款10%」、44「業主搬家 」，均無相應之被上訴人應施作工項，自無應扣款之可言。 d.工序39「5+6燈具安裝」及工序40「5+6衛浴設備安裝、熱水器 安裝、空調安裝」部分： 空調及燈具安裝扣款已說明如上，自不能重複請求扣款。其他 衛浴等設備之安裝，上訴人不爭執被上訴人已經安裝（見本審 卷第134頁反），則其主張被上訴人未安裝應予扣款，自無可 取。至於被上訴人之安裝有無瑕疵，則屬於上訴人得否主張瑕 疵擔保部分，尚非得以未施作為由主張扣款。 e.工序42「5+6細清」、43「5+6家具搬回+新家具進場」部分： 被上訴人不爭執此2工項未施作，則上訴人主張應扣款，自屬 有據。關於應扣金額部分，被上訴人自認搬運協助部分應扣2, 400元、細清部分應扣4,800元等部分（第67頁反），是於其前 開自認之範圍內，亦應予扣款。 f.上訴人另主張磁磚填縫另請他人施作而支出2,500元，並提出 付款資料乙張為證（見原審卷第120頁），既為被上訴人不爭 執（見本審卷第66頁反），自亦應予扣款。 ⒉關於上訴人自行找人修補木作瑕疵而支出之費用152,500元部 分： ⑴按工作有瑕疵者，定作人得定相當期限，請求承攬人修補之。 承攬人不於前項期限內修補者，定作人得自行修補，並得向承 攬人請求償還修補必要之費用。民法第493條第1項、第2項定 有明文。而「...所謂定作人得自行修補，係以承攬人不於定 作人所定之期間內修補，或拒絕修補為其要件。良以定作人既 願訂定承攬契約而將其工作委由承攬人承製，顯見對於工作瑕 疵之補完，亦以承攬人有較強之修繕能力，能夠以較低廉之成 本完成修補，定作人倘未先行定期催告承攬人是否修補瑕疵， 自不容其逕自決定僱工修補；此不獨就契約係締約雙方以最低 成本獲取最大收益之經濟目的所必然獲致之結論，且就避免使 承攬人負擔不必要之高額費用之公平原則而言，自乃不可違背 之法則。」（最高法院86年度台上第2298號裁判要旨參照）。 「故承攬人對於工作瑕疵應負責任，以有可歸責之事由為前提 ；定作人之自行修補，更應以承攬人不於定作人所定期限內為 修補，或拒絕修補為要件。」（最高法院91年度台上第771號 裁判要旨參照）。 ⑵上訴人固提出支付予其他包商之付款資料2張為證（見原審卷 第118頁、本審卷第144頁），然上揭項目既屬上訴人就被上訴 人已完成但有瑕疵之工項請求給付修補費，則上訴人須踐行前 揭定期通知修補程序，於被上訴人不於所定期限內修補始得請 求之。被上訴人否認上訴人曾為任何通知。上訴人雖執被證4 存證信函（見原審卷第91-93頁）主張已為通知云云，然被證4 （見原審卷第91-93頁）全文中，均無任何上訴人通知被上訴 人須進行何項木作瑕疵修補之內容。是上訴人執此主張曾經通 知被上訴人修補，並無可取。上訴人既未踐行通知之程序，則 揆諸前揭規定及說明，其主張應扣減上開費用，即無可採。 ⒊綜上，上訴人主張因被上訴人於105年6月30日退場而未完成工 作之應扣款12萬2,500元（木作門片5,000元﹢書架貼皮2,600 元﹢木作收尾5,200元﹢家具搬運2,400元﹢細清4,800元﹢水 電（空調及燈具）10萬）元﹢泥作磁磚填縫2,500元）部分， 核屬有據。逾此範圍之扣款主張，則屬無據，不應准許。 ⑤綜合上述，本件上訴人應付之工程款為113萬4,000元（1,223, 500﹢33,000–122,500）。上訴人已支付之總工程款為88萬1, 000元，業如前述，則依此計算，被上訴人尚得請求給付之工 程款為25萬3,000元（1,134,000–881,000）。 ㈡被上訴人依據系爭契約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返還系爭票1張 ，有無理由？ 上訴人尚應給付被上訴人上揭工程款，反之被上訴人對上訴人 並無其他應履行之債務存在，則上訴人應將作為履約保證之系 爭本票1張返還予被上訴人。上訴人於被上訴人起訴時，固未 將之返還予被上訴人，然於原審判決後，上訴人提起上訴前， 上訴人已將該紙本票返還予被上訴人乙情，為兩造所不爭執（ 見本審卷第128頁反），顯見上訴人持有系爭本票1張之事實， 於本院言詞辯論終結時已不存在，故被上訴人就此部分仍請求 上訴人返還系爭本票1張，自屬欠缺權利保護必要，應予駁回 。 綜上所述，本件被上訴人依據系爭契約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返 還系爭本票1張，為無理由。原審未及斟酌上訴人嗣後返還系 爭本票1張一事，判令上訴人應予返還，自有未洽。上訴意旨 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將原判 決此部分廢棄，改判如主文第2項所示。另被上訴人依據系爭 契約法律關係請求被告給付未付之工程款共20萬1,910元及自 支付命令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05年8月27日（見司促卷）起至清 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上訴意旨 指摘原判決不當，聲明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證據，核與判決 之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列，附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 法第436條之1第3項、第450條、第449條第1項、第79條，判決 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3 月 23 日 工程法庭 審判長法 官 匡偉 法 官 蔡世芳 法 官 李桂英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本判決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3 月 23 日 書記官 郭書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