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6年度訴字第1359號
原 告 信義房屋仲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周俊吉
訴訟代理人 楊倩瑜
律師
杜中平律師
被 告 林昌慶
永慶房屋仲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孫慶餘
上二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陳瓊苓律師
張人志律師
黃國紘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
損害賠償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07年1月16日
言
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
假執行之
聲請均
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請求之
基礎
事實同一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2
款定有明文。查原告起訴時原以林昌慶為被告,依
民法第18
4條第1項、第2項前段、第195條第1項前段及公平交易法(
下稱公平法)第24、30、33條規定為
請求權基礎,
並聲明:
「一、被告林昌慶應給付原告新臺幣(下同)100萬元,及
自本
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
算之利息。二、被告林昌慶應負擔費用將
本案判決全文,以
半版規格(十全批25公分35.5公分之版面)刊登於蘋果日
報第一版報頭下半版壹日。」(見本院卷第4至7頁),
嗣原
告於民國106年6月2日以民事準備㈠狀追加永慶房屋仲介股
份有限公司(下稱永慶房屋)為被告,及追加民法第188條
第1項規定為
請求權基礎,並變更
上開聲明為「被告林昌
慶及永慶房屋應
連帶給付原告100萬元,及自本起訴狀繕本
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被
告林昌慶、永慶房屋應連帶負擔費用將本案判決全文,以半
版規格(十全批25公分35.5公分之版面)刊登於蘋果日報
第一版報頭下半版壹日。」。又於106年11月30日以民事準
備㈢狀追加依民法第195條第1項後段規定為請求權基礎,並
追加聲明第三項為:「被告林昌慶及永慶房屋應將附件道歉
聲明登載於被告永慶房屋官方網站首頁三日(字體大小至少
為23pt)。」(見本院卷第62至63頁、第108頁),並不再
依民法第184條第2項為主張。最後於107年1月3日以民事準
備㈣狀撤回原聲明第二項「被告林昌慶、永慶房屋應連帶負
擔費用將本案判決全文,以半版規格(十全批25公分35.5
公分之版面)刊登於蘋果日報第一版報頭下半版壹日。」(
見本院卷第139頁)部分之請求,並不再依公平法第33條為
主張。核原告所為追加及變更,與原起訴主張均係本於被告
林昌慶受僱於被告永慶房屋
期間,於執行
不動產經紀業務時
製作並散布不實廣告文宣,不法侵害原告名譽權之事實所生
,請求之基礎事實應屬同一,依上開規定,原告追加永慶房
屋為被告、追加民法第188條第1項、第195條第1項後段規定
為請求權基礎,以及所為聲明之變更及追加,均應予准許。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主張:
㈠原告係國內知名不動產仲介公司,所營主要業務為不動產經
紀業務、不動產代銷業務等,國內之直營分店
迄今已逾430
店,創業至今獲獎無數,而被告永慶房屋亦為國內知名不動
產仲介公司,其主要業務亦為提供不動產經紀業務,
兩造間
顯具有競爭關係。被告林昌慶則受僱於被告永慶房屋,
詎被
告林昌慶基於競爭之目的,竟製作如附表所示「常與投資客
配合掛勾(提供不實成交行情)」、「容易黑箱作業,操作
價格」、「沒有公開成交行情」等不實內容之廣告文宣(下
稱
系爭廣告文宣),並於新北市新店區美河市社區(下稱美
河市社區)
予以散布,
嗣經原告新北市新店區中央店人員於
104年9月間自美河市社區客戶住處信箱取得系爭廣告文宣後
始知上情。且被告林昌慶於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下稱
北檢)檢察官就上情為偵查時
自承系爭廣告文宣係其以前所
製作,再觀系爭廣告文宣末頁記載「先生/小姐您好,感謝
您能撥空詳閱整份資料…」,及系爭廣告文宣上特意將所
列
舉諸多新店地區著名、重點住宅社區名稱其中「美河市」部
分以紅色字體標記,顯見被告林昌慶製作該廣告之目的並
非
僅針對特定客戶,其主觀意圖係為向美河市社區住戶或不特
定之
第三人廣泛
散播,而系爭廣告文宣之內容,多有刻意詆
毀原告以達到降低社會大眾或交易
相對人對原告營業信譽應
有的信賴,藉以爭取原將由原告取得之交易機會之目的,客
觀上確足以降低
消費者對原告公司之信賴,實已造成原告公
司商譽、信譽受損,被告林昌慶
前揭之舉,已違反公平法第
24條保護交易秩序及公平競爭之規定,顯構成
侵權行為,原
告
爰依第184條第1項前段及第195條第1項前段規定,請求被
告林昌慶負
損害賠償責任。縱認被告林昌慶並無散布系爭廣
告文宣於美河市社區之行為,
惟被告林昌慶既自承曾將系爭
廣告文宣提供予任以暉夫婦參考,而系爭廣告文宣內容復有
諸多與事實不符之陳述,顯見被告林昌慶係故意杜撰不實之
內容,或過失未查證道聽塗說之資訊即製作成廣告文宣提供
予第三人,已造成原告公司營業信譽受損,其行為亦構成侵
權行為。
㈡又被告林昌慶受僱於被告永慶房屋,其並代表被告永慶房屋
對外執行居間仲介銷售不動產業務之行為,依民法第224條
規定,被告林昌慶前揭製作、散布系爭廣告文宣之行為,當
視為被告永慶房屋之行為,被告永慶房屋應負同一責任。且
被告永慶房屋對被告林昌慶執行業務之行為負有管理及監督
責任,以免違反相關法規或侵害他
人權益,及負有不得違反
公平法第24條之注意義務,然被告永慶房屋竟就被告林昌慶
前述不法行為未盡管理、監督責任,縱容被告林昌慶製作並
陳述或散布系爭廣告文宣,就其內容未予審核、修正,顯已
違反公平法第24條規定,原告爰依公平法第30條、第184條
第1項前段、第195條第1項及第188條第1項規定,請求被告
永慶房屋與被告林昌慶負連帶賠償責任。另因系爭廣告文宣
已遭長時間散布,對原告商譽之影響實難以量計,惟依原告
新店地區全部分店於104年9月前後一年之營收比較表,可知
原告新店地區分店自104年10月起至105年9月間較前1年同期
之營收減少685萬2,893元,可見原告除無形之商譽受損外,
亦因此受有營收減少之財產損害,且因系爭廣告文宣已嚴重
影響整體不動產交易市場秩序,原告公司之名譽亦急待回復
,爰依民事訴訟法第222條第2項規定,請求被告林昌慶、永
慶房屋連帶賠償100萬元,及依民法第195條第1項後段規定
,請求被告登載附件之道歉聲明以回復原告公司之商譽、名
譽等語。
㈢並聲明:
⒈被告林昌慶及永慶房屋應連帶給付原告100萬元,及自本起
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
息。
⒉被告林昌慶及永慶房屋應將附件道歉聲明登載於被告永慶房
屋官方網站首頁三日(字體大小至少為23pt)。
⒊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
㈠原告主張被告林昌慶製作系爭廣告文宣後,於104年9月間向
美河市社區住戶信箱散發
云云,被告否認之,原告就此應依
法負
舉證責任。原告就本案同一事實已對被告林昌慶及永慶
房屋提出違反公平法、刑法加重誹謗罪等告訴及向公平會檢
舉,然經北檢檢察官偵查後認定,並無直接證據證明放置於
新北市○○區○○路○○○號27樓之2、之3美河市社區客戶信
箱內之系爭廣告文宣係被告林昌慶所發送,而以北檢105年
度偵字第15758、15759號(下稱另案偵查案件)不起訴處分
書為不起訴處分確定在案,並經公平會認定本案事實並無違
反公平法第24條之情事。系爭廣告文宣主要內容雖係被告林
昌慶於103年初所製作,惟原告
本件所呈之系爭廣告文宣已
與被告林昌慶當時所製作者不同,如第一頁手寫字跡非被告
林昌慶之筆跡,美河市文字之紅色字體,亦非被告林昌慶所
為,本件原告所提出之系爭廣告文宣實已遭他人重製。又被
告林昌慶製作系爭廣告文宣之目的係為爭取門牌號碼新北市
○○區○○路○段○○○○○號20樓之1物件(下稱系爭物件)
屋主之委託,蓋因系爭物件原為訴外人任以暉於591租屋網
自售,任以暉並授權其配偶即訴外人鄭凱湘處理售屋事宜,
各品牌仲介得知後即紛紛上門希望能取得屋主委託銷售,被
告林昌慶因此與鄭凱湘聯繫,復因鄭凱湘希望被告林昌慶能
提供計劃書供其參考,被告林昌慶始製作予鄭凱湘審閱,並
交代不要外流,絕無將系爭廣告文宣提供或放置於美河市社
區任何屋主之信箱。況依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新店分局之查訪
記錄表可知,美河市社區管制嚴格,被告林昌慶或其他房仲
人員不可能任意進入社區散發廣告文宣,社區人員對被告林
昌慶並無印象。
㈡
參諸系爭廣告文宣第15頁
所載「二大直營店比較」即如附表
所示內容,係被告林昌慶就偶發性單一個案之個人意見表達
,用字遣詞並非辱罵性字詞,未逾越合理容忍範圍,除與公
平法規範之整體交易秩序無
涉外,原告公司確採行單一斡
旋
制,其公司經紀人員復有提供不實成交行情而詐騙客戶之事
實,有信義房屋網站簡介、臺灣士林地方法院103年度重訴
字第304號民事判決
可證,前揭事實,當屬可受公評之事。
依此,縱被告林昌慶於與單一消費者互動間,為比較產品內
容而有抒發個人意見之行為,然究非散布或傳述予不特定或
多數消費者,當無令原告公司之信譽在市場上普遍產生不良
印象可言,基於
言論自由之保障及限制及營業利益之權衡,
自非公平法第24條及妨害名譽規定所規範之行為。且依鄭凱
湘於另案偵查中已明確證稱沒有收到系爭廣告文宣、不知該
內容,則無論鄭凱湘未收到系爭廣告文宣之原因為何,客觀
上系爭廣告文宣並未發生任姓夫婦知悉或因此使第三人知悉
,而貶損原告名譽之效果,且其後系爭物件復委託原告銷售
,
足徵並無原告所指「第三人知悉」、「原告公司在社會上
之評價受到貶損」可言。
㈢被告永慶房屋對於上開事實經過均不知情,被告林昌慶所為
並非被告永慶房屋授意,被告永慶房屋係於104年11月間收
受原告律師函後始知此事,並展開調查,亦懲處被告林昌慶
及所屬各級主管,原告指控被告永慶房屋違反公平法第24條
或應負侵權責任,
並無可採。依上所述,原告未就被告林昌
慶於美河市社區散布系爭廣告文宣、原告公司之名譽因系爭
廣告文宣而受損害等節負舉證之責,原告請求被告應負連帶
賠償責任,應無理由;其請求
回復名譽之方法,顯非
適當、
必要之手段,亦無理由等語置辯。並聲明:⒈原告之訴及假
執行之聲請均駁回。⒉如受不利之判決,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
免為假執行。
三、原告主張被告林昌慶於美河市社區散布系爭廣告文宣貶損原
告公司商譽,足使交易相對人降低對原告營業信譽應有的信
賴,致使原告之商譽因而受有損害,又被告林昌慶受僱於被
告永慶房屋,其並代表被告永慶房屋對外執行居間仲介銷售
不動產業務之行為,被告林昌慶前揭製作、散布系爭廣告文
宣之行為,當視為被告永慶房屋之行為,被告永慶房屋應負
同一責任云云,惟為被告所否認,並以前詞置辯。
經查:
㈠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定有明文。次按,因故意或過失,
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不法侵害他人之
身體、健康、名譽、自由、信用、隱私、貞操,或不法侵害
其他人格
法益而情節重大者,被害人雖非財產上之損害,亦
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其名譽被侵害者,並得請求回復名
譽之適當處分,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及第195條第1項分別
定有明文。而名譽為個人在社會上享有一般人對其品德、聲
望或信譽等所加之評價,屬於個人在社會上所受之價值判斷
,故民法上名譽權之侵害,即應以社會上對個人評價是否貶
損作為判斷之依據。又侵權行為之成立,須行為人因故意過
失不法侵害他人權利,亦即行為人之行為須具備歸責性、違
法性,並不法行為與損害間有
因果關係,始能成立,且主張
侵權行為
損害賠償請求權之人,對於侵權行為之成立要件應
負舉證責任(最高法院100年度
台上字第328號判決
要旨參照
)。再按事業不得為競爭之目的,而陳述或散布足以損害他
人營業信譽之不實情事,公平交易法第24條亦有明定。該條
所謂「競爭」,依據公平交易法第4條之規定,係指2以上事
業在市場上以較有利之價格、數量、品質、服務或其他條件
,爭取交易機會之行為;所謂「競爭之目的」,即指妨害顧
客對於他人營業信譽應有的信賴,藉以爭取原將由他人取得
的交易機會之情形;至該條規定之「散布足以損害他人營業
信譽之不實情事」,應指某事業為競爭之目的,而散布足以
損害與之有競爭關係者營業信譽之不實情事予第三人而言。
本件原告主張被告林昌慶基於與原告競爭之目的,向不特定
之第三人散布足以損害原告營業信譽之不實情事,不法侵權
原告商譽權,既為被告否認,
揆諸前開說明,自應由原告就
此負舉證之責。
㈡原告雖主張伊公司新店區中央店人員於104年9月間自美河市
社區客戶住處信箱取得系爭廣告文宣,且被告林昌慶於偵查
時自承系爭廣告文宣係其以前所製作,被告林昌慶
顯有於美
河市社區散布系爭廣告文宣之行為云云,並提出系爭廣告文
宣為證(見本院卷第9至18頁),被告林昌慶固不否認系爭
廣告文宣中第15頁關於「二大直營店的比較」即如附表所示
內容係其於103年間所製作,然否認有何散布及貶損原告公
司商譽之行為,且辯稱原告提出之系爭廣告文宣亦與被告林
昌慶先前所製作者不同等語。經查,依證人黃慶豐即原告公
司新店區中央店人員於另案偵查案件中證述:伊於整理美河
市社區即門牌號碼新北市○○區○○路○○○號27樓之2和之3
之客戶信箱時,發現並取得系爭廣告文宣,這兩戶是同一家
人,之後並未再見到相同之文件等語(見另案偵查案件1575
8號卷第35至36頁),及經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新店分局員警
至美河市社區進行訪查,該社區管理委員會副理林宜法證稱
:美河市社區嚴禁房仲人員進入社區宣傳,且不許房仲人員
任意進入社區將文宣投遞入住戶之信箱內,若私人住戶委託
買賣,社區比較難防止,但一經發覺即會制止,社區人員對
被告林昌慶並無印象,且社區亦不提供房仲或廠商張貼文宣
在公佈欄等語,有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新店分局偵查隊查訪紀
錄表在卷
可參(見另案偵查案件15759號卷第16頁),顯見
原告僅由美河市社區其中一家人信箱內取得系爭廣告文宣,
而美河市社區並不准許房仲人員為文宣廣告之發送及投遞,
本件復無其他證據證明置放於新北市○○區○○路○○○號27
樓之2、之3美河市社區之客戶信箱內之系爭廣告文宣係被告
林昌慶所製作及發送,亦無法證明系爭廣告文宣有散布與特
定或不特定之多數人之事實,自難僅以美河市社區住戶其中
一戶信箱內有系爭廣告文宣,即
遽認係被告林昌慶所發送及
投遞。是原告上開主張,
自難憑採。
㈢原告又主張被告林昌慶既自承曾將系爭廣告文宣提供予任姓
夫婦參考,而系爭廣告文宣內容復有諸多與事實不符之陳述
,顯見被告林昌慶故意杜撰不實之內容,或過失未查證道聽
塗說之資訊即製作成廣告文宣提供予第三人,已造成原告公
司營業信譽受損,其行為亦構成侵權行為云云,被告林昌慶
辯稱因希望取得系爭物件屋主委託銷售,伊遂與系爭物件屋
主之配偶鄭凱湘聯繫,復因鄭凱湘希望伊能提供計劃書供其
參考,伊始製作如系爭廣告文宣內容之文件予鄭凱湘審閱,
並交代不要外流等語,查觀證人鄭凱湘於另案偵查案件警詢
時證述:我確有委託被告林昌慶銷售系爭物件,我記得沒有
收到系爭廣告文宣等語(見另案偵查案件105年度他字第246
7號卷第39至40頁),顯
見證人鄭凱湘並未收受被告林昌慶
提供之系爭廣告文宣。且縱
認證人鄭凱湘因經時久遠而記憶
有誤,而就有無收到系爭廣告文宣一事已不復記憶,惟被告
林昌慶既係為向鄭凱湘爭取銷售系爭物件之機會而製作系爭
廣告文宣,顯然係為單一個案而為,是被告林昌慶辯稱系爭
廣告文宣係為特定個案即系爭物件而為,與公平法規範之整
體交易秩序
無涉,應可採信。參以系爭物件其後仍係委由原
告仲介買賣事宜乙節,為原告所不否認,則由任以暉、鄭凱
湘夫婦將系爭物件委由原告銷售事實觀之,若附表所示之內
容確有造成交易相對人即任以暉、鄭凱湘夫婦對原告之營業
信譽應有的信賴受到貶損或詆毀之可能,
渠等自當不會將系
爭物件委由原告代為銷售,
堪認附表所示之內容,尚不足以
妨害、降低顧客對於原告營業信譽應有的信賴,亦無原告喪
失本應取得之交易機會結果發生,至為明
灼。故不論被告林
昌慶有無將記載附表所示內容之系爭廣告文宣交付予鄭凱湘
,均無侵害原告之營業信譽之結果發生及無妨害原告交易顧
客對於其營業信譽應有之信賴,
堪以認定。
㈣原告前以被告前開行為違反公平法第24條、第37條第1項等
散布以損害他人營業信譽之不實情事罪及誹謗罪為由,向北
檢提出妨害名譽等告訴,業經北檢檢察官處分不起訴確定
等
情,有卷附之另案偵查案件不起訴處分書
可憑(見本院卷第
54至56頁),並經本院
依職權調閱另案偵查案件卷宗核閱屬
實;而另案偵查案件經檢察官偵查後認定,並無積極證據證
明放置於新北市○○區○○路○○○號27樓之2、之3美河市社
區客戶信箱內之系爭廣告文宣係被告林昌慶所發送,亦無法
證明系爭廣告文宣有散布於特定或不特定之多數人之事實,
要難僅以原告取得之一份文宣品,即認被告林昌慶有散布不
實事項妨害原告公司名譽之
犯行及違反公平法第24條,亦採
與本院相同之見解,益證被告林昌慶並無散布系爭廣告文宣
妨害原告公司營業信譽之行為至明。
㈤另原告雖提出信義房屋新店地區分店103年10月至104年9月
及104年10月至105年9月間營收比較表(見本院卷第126至12
7頁背面),據以證明其新店地區分店自104年10月起至105
年9月間較前一年同期之營收減少685萬2,893元,係被告散
布系爭廣告文宣所致之損害,然查,本件原告既未能證明被
告有何散布系爭廣告文宣之行為乙節,已如前述,更遑論有
何損害之可言。且前揭比較表係由原告所製作,縱係真實,
亦僅能說明原告公司有營收減少之事實,惟並無法證明係因
系爭廣告文宣所致。再
參酌新北市政府不動產買賣交易服務
網新店地區不動產買賣統計資料(見本院卷第137至138頁背
面),新北市新店地區102年至106不動產買賣總件數分為8,
422件、5,563件、4,683件、4,210件、4,152件,綜觀近5年
新北市新店區不動產交易市場概況整體交易量,自102年起
至103年底間大幅削減,其後104年至106年間房地產市場概
況呈現小幅減少,顯見新北市新店區不動產交易市場之整體
交易量,遂漸呈現緩步盤跌走勢,縱原告主張其新店地區分
店104年10月至105年9月間較前一年同期之營收減少685萬2,
893元為真,實與近5年該區域不動產交易市場交易量呈現跌
勢,整體房地市場不活絡、勁道不足有關,故被告辯稱原告
新店地區分店營收入減少係受市場景氣影響,與本案毫無相
當因果關係,應屬可採。是原告此部分所辯,
自屬無據。
㈥
綜上所述,原告就被告林昌慶有何散布系爭廣告文宣而致其
營業信譽受損之行為,及被告永慶房屋有何違反公平法第24
條規定之行為而侵害其權益等節,既未能舉證
以實其說,原
告本件之主張,自
難認有據。
四、從而,原告依公平法第24條、第30條、第184條第1項前段、
第195條第1項及第188條第1項規定,請求被告連帶給付原告
100萬元,及自本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
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及請求被告應將附件道歉聲明登載
於被告永慶房屋官方網站首頁三日(字體大小至少為23pt)
,以為回復名譽之適當方法,均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又原
告之訴既經駁回,其所為假執行之聲請即
失所附麗,爰併予
駁回。
五、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
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
附此敘明。
六、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
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1 月 26 日
民事第五庭 法 官 蔡世芳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
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
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1 月 26 日
書記官 洪彰言
附表:
┌──┬────────────────────┐
│編號│不實內容 │
├──┼─────┬──────────────┤
│ 01 │文化 │個人英雄主義、單打獨鬥 │
├──┼─────┼──────────────┤
│ 02 │行銷方式 │只針對特定案件才會上網行銷 │
├──┼─────┼──────────────┤
│ 03 │網路流量 │網路流量較低 │
├──┼─────┼──────────────┤
│ 04 │網路物件量│1萬多件 │
├──┼─────┼──────────────┤
│ 05 │大臺北地區│150間 │
│ │直營店數 │ │
├──┼─────┼──────────────┤
│ 06 │硬體設備 │無六星級頂級簽約中心 │
├──┼─────┼──────────────┤
│ 07 │作業準則 │利益導向、常與投資客配合掛勾│
│ │ │(提供不實成交行情),忽略客│
│ │ │戶權益 │
├──┼─────┼──────────────┤
│ 08 │斡旋制度 │單一斡旋制,容易黑箱作業,操│
│ │ │作價格 │
├──┼─────┼──────────────┤
│ 09 │服務評比 │未上榜 │
├──┼─────┼──────────────┤
│ 10 │消費者保障│沒有公開成交行情 │
└──┴─────┴──────────────┘
附件:道歉聲明
┌───────────────────────┐
│本公司業務人員林昌慶曾擅自製作廣告文宣指稱信義│
│房屋仲介(股)公司有黑箱作業、利益導向、未公開│
│成交行情、服務評比未上榜等情,均屬不實陳述,並│
│造成信義房屋商譽受損,上情業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106年度訴字第1359號民事判決確定,本公司特刊登 │
│此文向信義房屋道歉。 │
│ 聲明人:永慶房屋仲介(股)有限公司、林昌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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