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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106 年度重勞訴字第 22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6 年 11 月 24 日
裁判案由:
確認僱傭關係存在等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6年度重勞訴字第22號 原   告 徐兆立 訴訟代理人 張菀萱律師 複代理人  林芳伃律師 被   告 永慶國際企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林淑貞 訴訟代理人 陳金泉律師       葛百鈴律師       李瑞敏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確認僱傭關係存在等事件,經本院於民國106 年11月3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原告主張:原告自民國97年4月30日起受僱於被告,擔任協理 ,負責管理建設事業處規劃設計部,103年7月起每月工資新臺 幣(下同)12萬元,於次月10日發放;兩造於100年8月1日另 立合作協議,約定原告以規劃設計部之場所、設備及人力,就 被告內部案件提供規劃、設計及簽證,並得以「徐兆立建築師 事務所」名義對外承接案件,酬金、費用由兩造分配、分攤; 被告於103年9月29日要求原告負擔「徐兆立建築師事務所」之 虧損2000萬餘元未果,翌日終止僱傭契約及合作協議,並以封 鎖網路及電腦檔案存取系統方式,威逼原告簽立離職申請書, 其終止不合法,兩造間僱傭關係仍存在,被告尚未發給103年9 月份工資,原告得依僱傭契約及勞工退休金條例第14條規定, 請求被告自103年9月1日起按月發給工資12萬元、自103年10月 1日起按月提繳勞工退休金7,902元;縱認被告得以虧損為由終 止契約,亦應按原告平均工資133,333元及工作年資6年5個月 ,依勞工退休金條例第12條第1項、勞動基準法第16條第3項規 定,發給原告資遣費427,999元及預告期間30日工資12萬元; 另原告曾於103年9月12日為被告墊付員工旅遊及餐飲費用2萬 元,得依民法第179條及第172條規定請求被告返還;又被告於 103年9月30日逼迫原告簽訂協議書及簽發支票,分擔被告員工 康庭彰之資遣費101,524元,原告得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被 告返還等情。先位聲明請求確認兩造間僱傭關係存在,並命被 告自103年9月1日起至原告復職前1日止,按月於次月10日前給 付原告12萬元及自各期應給付日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5% 計算之利息,暨自103年10月1日起至原告復職前1日止,按月 提繳7,902元至原告之勞工退休金專戶,另給付原告121,524元 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備位聲明請求命被告給付原告839,523元及其中717,999元自 103年10月31日起、其餘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均至清償 日止,按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 行。 被告辯稱:原告於103年9月30日離職後將近3年,始起訴請求 確認兩造間僱傭關係存在,違反誠信原則,其權利已失效;依 合作協議之約定,兩造間僅有委任關係,無勞雇關係;縱認兩 造間有勞雇關係,原告已於103年9月29日自請離職,兩造間之 僱傭關係不復存在;縱認被告應給付原告103年9月份薪資12萬 元,因原告於同年10月1日簽立協議書,同意依合作協議攤還 被告68萬元,並簽發同面額本票交付被告,故被告得以原告應 給付被告之68萬元為抵銷;否認原告曾為被告墊付員工旅遊及 餐飲費用2萬元;原告主張被迫簽立103年9月30日協議書及開 立支票,未據舉證,又未於1年內撤銷其意思表示,則原告依 該協議書分擔康庭彰之資遣費101,524元,被告無不當得利等 語。聲明請求駁回原告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如受不利判決 ,被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本院之判斷: 本件原告主張:原告自97年4月30日起受僱於被告,被告於103 年9月30日終止契約不合法,兩造間之僱傭關係仍存在,原告 得依僱傭契約及勞工退休金條例第14條規定,請求被告自103 年9月1日起按月發給工資12萬元、自103年10月1日起按月提繳 勞工退休金7,902元,縱認被告得以虧損為由終止契約,亦應 依勞工退休金條例第12條第1項、勞動基準法第16條第3項規定 ,發給資遣費427,999元及預告期間30日工資12萬元,另原告 曾於103年9月12日為被告墊付員工旅遊及餐飲費用2萬元,得 依民法第179條及第172條規定請求被告返還,又被告於103年9 月30日逼迫原告簽訂協議書及簽發支票,分擔被告員工康庭彰 之資遣費101,524元,原告得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被告返還 等語,為被告所否認。茲就兩造爭執要點分述如次。 ㈠關於原告請求確認兩造間僱傭關係存在及請求被告發給工資 、提繳勞工退休金,或請求被告發給資遣費及預告期間工資 部分: ⒈勞工係指受雇主僱用從事工作獲致工資者,勞動基準法第 2條第1款定有明文。勞雇關係中之勞工係在從屬關係下為 雇主提供勞務,通常具有人格從屬性及經濟從屬性;人格 從屬性係指勞工提供勞務之時間、地點及方式須服從雇主 指揮監督,不能自行支配作息時間,且有接受懲戒之義務 ;經濟從屬性係指勞工非為自己之營業勞動,而是為雇主 之營業勞動,僅提供勞務換取工資,不承擔雇主營業之風 險。 ⒉原告雖主張兩造間有勞雇關係,惟被告辯稱:依兩造於 100年8月1日簽訂之合作協議書,原告可取得業主所付合 約設計酬金35%之合作酬金,個案雜費由原告自行核決, 相關單據憑證由原告留存供申報稅務使用,規劃設計人員 由原告負責督導管理等語,核與合作協議書第1條「合作 模式:甲方(即被告)提供場所、設備及人力,乙方(即 原告)除需提供即時之專業規劃設計外,亦須負責設計及 監造、簽證等業務,業主支付之『合約設計酬金』均存入 『徐兆立建師事務所』之帳戶,該帳戶由甲方集團之財務 部統籌處理支付各類款項…,乙方不得自行動用該帳戶資 金。甲乙雙方同意本合作模式及各項作業,對外以乙方事 務所為代表」、第2條「合作酬金:㈠除本合作協議另有 約定外,甲方以『合約設計酬金』金額35%支付予乙方作 為合作酬金…。乙方應依法自行申報處理建築師事務所應 納稅費…。㈢本條第1項合作酬金於業主依合約支付各期 款項入帳兌現後之1個月內,由甲方按第1項之比例計算撥 付至乙方指定帳戶。…㈤未來甲方之內案部分(含各類都 更案)得依據個案性質與規模大小,另行與乙方議定合作 酬金之折數」、第4條「費用核決程序:㈠個案雜費由乙 方自行核決,無須經過甲方核決程序,相關單據憑證亦由 乙方留存申報稅務使用。…」及第5條「人員管理:規劃 設計人員管理原則由乙方負責督導管理,但應每週向甲方 匯總報告;乙方應優先配合甲方需求作人力資源調度與資 源配置,乙方並應配合甲方政策管控規劃設計人事總成本 」等約定相符(見卷第14頁),難認原告於100年8月1日 以後對被告有經濟從屬性或人格從屬性。故被告辯稱:兩 造間僅有委任關係,無勞雇關係等語,並非無據。 ⒊至於原告雖以兩造曾於97年4月30日簽訂勞動契約書為由 ,主張兩造於100年8月1日以後兼有勞雇關係及合作協議 關係等語,惟被告辯稱:原告於100年8月1日簽訂合作協 議書前後之工作內容、性質均不同等語,且原告另稱:簽 訂合作協議書前,原告之工作為土地規劃評估,供被告審 酌是否可以開發,另提供建築規劃建議,簽訂合作協議書 後,原告係執行建築師業務,包括內案與外案之設計、監 造、簽證等業務,以及合作協議書第1條所稱專業規劃設 計,專業規劃設計非指土地規劃評估、建築規劃建議等語 (見卷第50頁),可見原告於100年8月1日簽訂合作協議 書前後之工作內容、性質確實不同,則縱然兩造於100年8 月1日以前有勞雇關係,難認其後仍有勞雇關係。 ⒋縱認兩造間有勞雇關係,亦因原告自請離職而於103年9月 30日終止: 依勞動基準法第15條第2項規定,勞工終止不定期契約, 除須準用同法第16條第1項規定期間預告雇主外,別無限 制,可見勞工得任意終止不定期契約。縱認本件兩造於 100年8月1日以後尚有勞雇關係,惟被告辯稱原告係自請 離職等語,核與原告所提離職申請書記載原告於103年9月 29日以「經協議辦理離職」為由,申請於翌日辭職等情相 符(見卷第16頁),所辯自非無據。至於原告雖主張其係 被迫簽立離職申請書等語,然查: ⑴原告雖以離職申請書所載離職原因原記載「經要求協議 辦理離職」,原告被迫刪除「要求」兩字為證(見卷第 17、16頁之原證5)。惟無論「經要求協議辦理離職」 或「經協議辦理離職」,文義上均堪認原告離職前曾與 被告協議,而原告既於協議後申請離職,縱然離職原因 中之「要求」兩字係應被告要求而刪除,亦難因此遽認 原告係被迫簽立離職申請書。 ⑵原告雖以訴外人葉凌棋於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3年度重 勞訴字第41號損害賠償等事件證稱「(問:意思是說如 徐兆立不願意負擔虧損的話,他就必須離開?)他必須 選擇」及原告於103年10月1日與訴外人陳玫妃對話中自 稱「我不是自願離職」等語為證(見卷第36頁之原證6 判決、第148頁之原證13錄音譯文)。惟葉凌棋既表示 原告必須選擇,可見是否離職,取決於原告,縱然被告 僅提供兩個選項,原告仍得選擇其一或兩者均不選,在 兩者均不選之情況下,若被告認為原告應負擔虧損,即 須以訴請求,又若被告終止契約,原告亦得視終止合法 與否而以訴主張權利,故原告自請離職,尚非負擔虧損 以外不得已之選擇,再參酌原告於上開事件主張其簽立 離職申請書前曾「經過一夜苦思」等語(見卷第20頁之 原證6判決),亦可見原告自請離職並非在急迫情況下 所為,難認有被脅迫情形。至於原告於103年10月1日與 陳玫妃對話中自行錄音並自稱「我不是自願離職」等語 ,顯係刻意所為,尚難據以證明原告非自願離職。 ⑶原告雖另主張其無意離職,且為被告所明知,依民法第 86條「表意人無欲為其意思表示所拘束之意,而為意思 表示者,其意思表示,不因之無效。但其情形為相對人 所明知者,不在此限」之規定,原告所為離職之意思表 示無效等語,並以離職申請書、原告於103年10月1日與 訴外人陳玫妃之對話錄音譯文、104年1月22日調解紀錄 為證,惟被告否認之,且原告所提書證均難證明原告於 103年9月29日出具離職申請書時,被告明知其無意離職 ,原告此部分主張不足採。 ⒌兩造間既難認有勞雇關係,原告依僱傭契約及勞工退休金 條例第14條規定,請求被告自103年9月1日起按月發給工 資12萬元、自103年10月1日起按月提繳勞工退休金7,902 元,或依勞工退休金條例第12條第1項、勞動基準法第16 條第3項規定,請求被告發給資遣費427,999元及預告期間 30日工資12萬元,均無理由。又縱認兩造間原有勞雇關係 ,亦因原告自請離職而於103年9月30日終止,被告自毋須 再發給工資或提繳勞工退休金;至原告主張被告未於103 年10月10日發給103年9月份薪資12萬元部分,被告辯稱: 原告於103年10月1日簽立協議書,同意依合作協議攤還被 告68萬元,並簽發同面額本票交付被告,被告得為抵銷等 語,核與所提103年10月1日協議書及本票影本之記載相符 (見卷第110、111頁之被證11),原告亦自認曾在該協議 書及本票上簽名(見卷第159至160頁之106年11月3日言詞 辯論筆錄),則縱認被告應給付原告103年9月份薪資12萬 元,被告主張以原告應給付被告之68萬元為抵銷,並非無 據,原告不得再為請求;原告雖依其於103年10月1日與訴 外人陳玫妃之對話錄音譯文,主張被脅迫簽立上開協議書 及本票等語,然依原告於對話中表示「(陳玫妃:60多萬 元也是白紙黑字寫出來的)啊你可以告我啊」、「(陳玫 妃:你怎麼那麼愛人家告,不要啦)我就愛你告我,我很 喜歡跟你擁抱」、「我今天,我做最後結論,因為我們是 朋友,我就說我這次非自願性的離職,是因為我們的資產 跟我的公司續存的壓力,我不得不同意公司,似乎有點壓 力的片面的要求,因為我是片面嘛,沒關係,我今天就算 ,我簽就簽了,但你要知道我有誠意,我沒有要鬧,對吧 ,我有誠意,你今天簽的這個,我就要感謝你,就這樣」 、「你不要再來鬧我,你不要明天再跟我說,你要跟我相 牽」、「你的名字在這邊,你確定是永慶的員工齁,你有 代表權?」等語(見卷第149頁),可見原告簽立上開協 議書及本票前,瞭解兩造間之爭執得另循訴訟程序解決, 且表示其有誠意簽立,並先確認陳玫妃得代表被告簽名, 難認原告簽立時有被脅迫情形。 ㈡關於原告請求被告返還墊款2萬元部分: 原告雖主張:其曾於103年9月12日為被告墊付員工旅遊及餐 飲費用2萬元等語,並提出信用卡帳單影本為證(見卷第39 頁之原證7),惟被告否認之,且上開帳單查無關於原告為 被告墊付員工旅遊及餐飲費用2萬元之記載,故原告之主張 難認有據,其依民法第179條及第172條規定,請求被告返還 2萬元,為無理由。 ㈢關於原告請求被告返還代墊康庭彰資遣費101,524元部分: 原告雖主張:被告於103年9月30日逼迫原告簽訂協議書及簽 發支票,分擔被告員工康庭彰之資遣費101,524元等語,並 提出103年9月30日協議書及其附件、103年10月10日支票等 影本為證(見卷第43至44頁之原證9),惟被告否認之,原 告又未舉證證明所稱被脅迫情形,其主張不足採信。故原告 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被告返還101,524元,為無理由。 綜上所述,原告請求確認兩造間僱傭關係存在,並依僱傭契約 及勞工退休金條例第14條規定,先位請求被告自103年9月1日 起至原告復職前1日止,按月於次月10日前給付原告12萬元及 自各期應給付日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暨 自103年10月1日起至原告復職前1日止,按月提繳7,902元至原 告之勞工退休金專戶,或依勞工退休金條例第12條第1項、勞 動基準法第16條第3項規定,備位請求被告給付原告717,999元 及自103年10月3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均 無理由,應予駁回;另原告依民法第179條、第172條規定,請 求被告給付原告121,524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 日止按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亦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告假執 行之聲請,因訴之駁回而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 本件判決之基礎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主張舉證 ,於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無一一論述之必要,附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判 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11 月 24 日 勞工法庭 法 官 林玲玉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11 月 24 日 書記官 張婕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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