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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106 年度重勞訴字第 36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7 年 12 月 21 日
裁判案由:
確認僱傭關係存在等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6年度重勞訴字第36號 原   告 陳君永 訴訟代理人 陳怡均律師 被   告 宏利證券投資信託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杜汶高(Micheal Floyd Dommermuth) 訴訟代理人 余天琦律師       林煥程律師       林俊宏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確認僱傭關係存在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07年 11月30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事項: 一、按當事人喪失訴訟能力或法定代理人死亡或其代理權消滅者 ,訴訟程序在有法定代理人或取得訴訟能力之本人,承受其 訴訟以前當然停止;第168條至第172條及前條所定之承受訴 訟人,於得為承受時,應即為承受之聲明。民事訴訟法第17 0條、第175條分別定有明文。被告宏利證券投資信託股份有 限公司法定代理人於本院審理中,由何達德變更為杜汶高( Micheal Floyd Dommermuth),杜汶高並於民國106年7月26 日具狀聲明承受訴訟,有被告公司資料查詢及聲明承受訴訟 狀可稽(見院卷一第42頁、第46頁),與上開規定相符,應 予准許。 二、再按確認法律關係之訴,非原告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 益者,不得提起之,民事訴訟法第247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 。而所謂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係指法律關係之存 否不明確,原告主觀上認其在法律上之地位有不安之狀態存 在,且此種不安之狀態,能以確認判決將之除去者而言,故 確認法律關係成立或不成立之訴,苟具備前開要件,即得謂 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最高法院42年台上字第1031 號、52年台上字第1237號、52年台上字第1240號判例參照。 本件原告主張被被告終止兩造間之勞動契約不合法,兩造間 之僱傭關係仍然存在一節,為被告所否認,則兩造間是否有 僱傭關係存在,即陷於不明確之狀態,致原告可否依勞動契 約行使權利負擔義務之法律上地位有不安之狀態存在,而此 種狀態得以本件確認判決予以除去,揆諸上開說明,原告提 起本件確認之訴有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 三、又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擴張 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 255條第1項第3款定有明文。查原告訴之聲明第二項原為: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下同)143,100元,及自106年4月1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嗣於107年10月3日 具狀減縮請求之金額,並變更訴之聲明為如後所示,核屬減 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依前揭說明,應予准許。 貳、實體事項: 一、原告起訴主張:原告自民國103年8月20日起受僱於被告,擔 任通路業務部經理(Director),職系第五職級,負責壽險 客戶服務,共依主管指示執行公司不定期任務,自106年1月 起每月薪資調至新臺幣(下同)143,100元。原告在職期間 工作表現良好,惟被告先於106年3月22日由人資主管翟純宜 、法務主管蔡瓔琪及通路業務部主管顧立群交付書面資料, 泛以原告有不能勝任工作云云,表示依勞動基準法第11條第 1項第5款即時終止兩造勞動合約,資遣原告,要求原告立刻 離開公司,並封鎖原告使用電腦及員工卡權限,翌日(23日 )以台北信義郵局第216號存證信函重申意旨。惟,原告於 104年間並無因知悉團隊成員Morris將離職,將第三季業績 目標半數加諸Morris,藉此提高其他在職人員業績達成率, 圖使渠等領取較高額之獎金,原告104年之年度考核仍為0 -Succesful Contributor;原告縱或於105年度績效考核結 果為Developing Contributor,然依被告所定之績效管理辦 法(原證12),被告尚需對原告進行績效改善計畫(PIP),訂 定期限予以輔導改進,原告於105年度績效考核結果尚無法 逕認原告有不能勝任工作之情;另基金連結至台灣人壽VAD/ VAD2帳戶此事件未如被告所預期之時程進行,顯然非可歸責 於原告所導致,縱或該檔基金有何被清算之風險,亦與原告 無涉,被告於勞資爭議調解時亦未將此列為解雇原告事由, 係臨訟才編纂理由;被告未能提出客觀標準來衡量其投資型 保單於整體市場競爭力或有何虧損,即以單方臆測認被告業 務表現奇差,應歸責於原告、市占率劇跌至近年之最低點, 自當無從佐證原告有何不能勝任工作之情節。另原告就被告 發行新基金新募等支援性業務之業績達成率表現,實非最差 者,又如何藉此來證明原告有何不能勝任工作。是以,被告 無任何理由逕以最嚴厲終止契約手段資遣原告,不符「解僱 最後手段性」原則,不生終止之效力等情。聲明:㈠確認兩 造間之僱傭關係存在。㈡被告應自106年4月1日起至准許原 告復職日止,按月於每月最末上班日給付原告143,100元, 及自各應給付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 利息。 ㈢被告應自106年4月1日起至准許原告復職日止,按月提繳 9,000元至勞工保險局設立之原告勞工退休金個人專戶。 ㈣如受有利判決,聲明第㈡、㈢項所命給付,原告願供擔保 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 ㈠原告有下列不能勝任工作情事: 1.於104年度第三季獎金計算時,未徵得主管同意,取巧調配 業績目標於離職同仁,以提高其轄下業績達成率,謀取較高 額業務獎金,經總經理、人資及業務主管於104年10月24日 召開檢討會議,另由總經理於11月3日會議中予以口頭警告 、訓斥,並歸入個人檔案紀錄,列入年度績效考核缺失,原 告允為改善。 2.原告仍未改善其領導業務團隊模式,被告迫於無奈於105年 底績效考核,給予績效考核評分「DevelopingContributor 」(未達目標、強烈需要改善)之結果,於面談時明示應改 正之處。 3.原告就所負責全球動力股票基金(下稱系爭基金)連結至台 灣人壽商品,本應詳予掌握基金上架時程,確實回報公司, 卻未善盡其責,延誤時程,致被告公司投入大量自有資金、 物力及時間,方使系爭基金免於清算。 4.原告始終未能達到公司要求,撰寫業務計畫雖經主管顧立群 多次指導,並無任何改善,呈現消極、無心改進之態度,甚 至重要客戶台灣人壽直接向被告總經理投訴。 5.原告於任職期間所提出之Call Report或主管會議報告內容 空泛、疏略,更有內容重複等情,且常有不在辦公室,無法 得知原告行蹤,難以期待繼續二造僱傭關係。 6.從104年12月至106年3月間之投資型保單(ILP)整體市場、被 告業務情形、市佔率整理表,縱然將市場景氣變動或其他相 關因素納入考量後,被告業務量本應隨市場景氣大有斬獲, 惟原告所負責之投資型保單業務表現奇差,導致被告市占率 遽跌至近年最低點3.5%,且所負責業績達成率表現不佳,於 105年度總銷售額達成率29%,劣後於其他業務同仁。又於 106年3月13日進行新基金之募集,惟原告及所屬組員林信宏 一週業績達成率分別為54.02%、29.91%,明顯低於通路業務 同仁,甚至落後30至40%,無法配合被告銷售業績目標,難 符被告合理期待。 ㈡又被告主管顧立群已於106年1月19日明確列出工作績效改善 目標及期限,惟原告客觀上未能依限改善,甚至向主管表示 無法寫出具體方案、達成改善目標,並提出遷調高雄之要求 ,足見原告主、客觀上顯無意改善工作,遂於106年3月22日 依法資遣原告,終止兩造勞動契約,並提供106年3月22日至 3月31日有薪假,並從優以200,079元計算資遣費基礎,另行 給付一個月薪資143,100元。 ㈢倘上開終止契約不合法,被告於訴訟審理中另於107年5月28 日以民事答辯六狀通知主張依勞基法第11條第2款「業務緊 縮」之規定終止與勞動契約。 ㈣綜上,被告所為資遣,於法有據,雙方僱傭關係既已終止, 自無庸再按月給付薪資及提繳勞工退休金至其個人帳戶,爰 聲明請求駁回原告之訴,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免為 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兩造於103年7月31日簽訂員工勞動契約後,原告自103年8月 20日起受僱於被告,擔任通路業務部經理,主要工作內容為 壽險客戶服務,包括平常拜訪客戶、解決客戶問題,協助被 告主管所指示不定期之任務。原告負責之客戶是指壽險公司 總行人員及銷售人員,須協助客戶做理財教育訓練或服務。 並執行壽險通路業務策略,開發新壽險通路,擴展公司壽險 通路業務策略。 ㈡原告每月工資自106 年1 月起調整至143,100 元。被告公司 每月提撥勞工退休金個人專戶金額為9,000 元。 ㈢被告公司由人資主管翟純宜、法務主管蔡瓔琪及通路業務部 主管顧立群於106年3月22日當面交付書面資料(原證2)與 原告,以原告有不能勝任工作為由,依勞動基準法第11條第 1項第5款即時終止兩造勞動合約,要求原告立刻離開公司, 並封鎖原告使用電腦及員工卡權限。被告翌日(23日)再以 台北信義郵局第216號存證信函(原證3)重申上開終止合約 之意旨。 ㈣104年間: 1.被告於104 年1 月開始實施「宏利投信通路業務部業務獎金 管理辦法」(原證7 ),另於104 年12月25日有修訂「績效 管理辦法」(原證12)。 2.原告有將團隊104 年第一、二季業績目標分配寄發被告人資 部門,平均分配予五名團隊成員。嗣成員Morris於104 年10 月離職,原告於104 年10月8 日以電子郵件將第三季業績目 標分配寄發被告人資部門,該季目標一半分配予Morris,所 餘半數業績再由其他成員平均分配。 3.被告於104 年10月24日召開檢討會議所載,認為原告於104 年度第三季獎金計算時,「未與主管溝通,逕將大部分業績 目標置於已離職同仁身上,提高所屬其他業務同仁業績達成 率,得以領取較高之獎金,據此認為違反公司流程,圖利他 人,違反金融人員誠實正直原則。」 ㈤105年間: 1.被告業務副總顧立群於105年11月9日與原告進行績效考核面 談時表明原告考績為「Developing Contributor」,嗣二人 於105年12月22日、106年2月23日分別有原證8、原證9譯文 所示之對話。 2.原告於105年度績效考核評分為「Developing Contributor 」。 ㈥106年間: 1.顧立群於106 年1 月4 日所寄發之主旨為「〔重要訊息〕20 17通路業務組織更動」之電子郵件,被告於同月免除原告原 任之壽險通路主管(改由顧立群兼任),調為壽險通路組長 。 2.被告於106年3月13日開始進行新基金募集,原告及所屬成員 林信宏於一週業績達成率分別為54.02%、29.91%。 ㈦二造於106年4月26日、5月3日就原告申請恢復僱傭關係等爭 議,在社團法人中華民國勞動法推廣協會指派調解人進行調 解會議,惟調解結果不成立。 ㈧被告於107年5月28日當庭以言詞及以民事答辯六狀表示依勞 動基準法第11條第2款業務緊縮之規定,終止二造僱傭關係 。 ㈨被告於107年1月19日經金管會核准終止總代理「駿利亨德森 遠見基金」11檔基金,合作關係自107 年3 月1 日起終止。 四、本件爭執點: ㈠被告所執事由是否足以認定原告「不能勝任工作」,被告依 勞動基準法第11條第5款之規定,終止與原告間之勞動契約 ,是否有理由? ㈡被告另以勞動基準法第11條第2款「業務緊縮」之規定,終 止二造僱傭關係,是否有理由? ㈢原告請求被告自106年4月起至原告復職日止,按月於每月最 末上班日給付原告薪資143,100元及法定利息,並應按月提 繳9,000元至其勞工退休金個人專戶,是否有理由? 五、得心證之理由: ㈠原告所任通路業務部經理職位,有不能勝任工作之情事,被 告得依勞動基準法第11條第5款規定,終止兩造勞動契約: 1.按勞工對於所擔任之工作確不能勝任時,雇主得預告終止勞 動契約,勞動基準法第11條第5款定有明文。考其立法意旨 ,重在勞工提供之勞務,如無法達成雇主透過勞動契約所欲 達成客觀合理之經濟目的,雇主始得解僱勞工,其造成此項 合理經濟目的不能達成之原因,不僅指勞工在客觀上之學識 、品行、能力、身心狀況,不能勝任工作者而言,即勞工主 觀上「能為而不為」、「可以做而無意願做」,違反勞工應 忠誠履行勞務給付之義務者,均屬該條款所謂「不能勝任工 作」,再經雇主於其使用勞動基準法所賦予保護之各種手段 後,仍無法改善情況下,始得終止勞動契約,以兼顧「解僱 最後手段性」原則。 2.又按僱用人為其事業發展及永續經營,對於僱用之業務人員 訂定一定量能業績目標,倘所定業績目標與受僱人之職級、 薪級相當,無顯然高估致受僱人無法達成之情形,且其業績 表現與附隨工作所提供客戶之專業服務息息相關,受僱人長 期無法達成業績目標,經僱用人給予相當改善期間仍無法達 到,應屬不能勝任工作。 3.查原告於自103年8月20日起受僱於被告公司,擔任通路業務 部經理,主要工作內容為壽險客戶服務,並執行壽險通路業 務策略,開發新壽險通路,擴展公司壽險通路業務策略等情 ,為二造所不爭執,並有員工勞動契約可按(院卷一第11頁 ),依被告公司登記營業項目證券投資信託及證券投資顧問 業(院卷一第51頁公司登記資料),以提供基金等國際金融 商品之發行、募集等服務及拓展銀行、證券及保險業等金融 行銷通路客戶等為核心業務,此亦與擔任通路業務部經理之 原告職務息息相關,亦即通路業務部門績效之良寙直接攸關 被告公司營運根基,被告亦特別製定績效管理辦法(院卷二 第77頁至第79頁)、通路業務部業務獎金管理辦法(院卷一 第142頁至第145頁),以規範內部績效管理、業務獎金發放 之事宜,原告亦不爭執此開工作規則構成二造勞動契約有關 勞動條件約定之一環(院卷二第274頁)。可見,原告擔任 通路業務部經理之業績表現,於該職務而言為重要且經二造 有所約定者,與其高薪資報酬間具有對價性,即公司考量營 運成本,以較高起薪僱用員工,衡情對其亦有較高期待,並 訂立業績目標及績效管理、獎金發放規則,除有激勵理金融 從業員工創造業績以領取高額獎金之目的外,應認被告即以 此作為衡量原告工作表現之依據,即可資為認定原告業務主 管之工作勝任與否的標準之一。 4.原告有下列「不能勝任工作」情事: ⑴原告於104年將所屬團隊第一、二季業績目標分配寄發被告 人資部門,係平均分配予五名團隊成員。嗣成員Morris於 104年10月間離職,原告於104年10月8日以電子郵件將第三 季業績目標分配寄發被告人資部門,將該季目標一半分配予 Morris,所餘半數業績再由其他成員平均分配,為二造所不 爭執,並有其陳報人資部門104年前3季團隊成員業績目標分 配電子郵件在卷(院卷一第266至268頁),原告就轄下業務 成員業績目標分配固有調整之權限,惟其於104年前二季均 係平均分配於團隊成員,惟於第三季卻一反常態,而將「季 目標-sales」、「季目標-net」績效目標金額一半分配予行 將離職的Morris一人,另一半始由其他業務員平均分配,惟 Morris既然離職在即,顯不可能續為被告公司創造剩餘業績 目標,該員離職亦不足構成其他成員縮減應達成業績目標之 正當理由,原告在未附具體理由下,大幅降低調整該季其他 業務人員季目標數值,顯屬不當聯結,反向提昇轄下其他成 員該季業績達成率,已然影響被告公司考核員工績效、發放 獎金的正確性,原告確有悖於身為業務主管應負覈實考核之 責任。被告公司總經理於104年10月24日召開會議中亦訓誡 原告,認其所為違反既定流程、破壞規則、圖利他人,有違 金融人員誠實正宜之原則,決議口頭警告,歸入個人檔案併 列入年度績效考核之缺失等情,亦有考紀會議事錄在卷(院 卷一第93頁),可見原告所為違反忠誠履行勞務給付之義務 ,進而影響二造間信賴關係,已有「不能勝任工作」之情事 。被告或念在原告屬初犯,或基於其他考量,未作成更進一 步的懲處,亦不能改變原告所為符合上開法定要件之事實。 ⑵原告於105年年底經與其主管副總顧立群進行績效考核面談 ,績效考核結果為「Developing Contributor」,其上考核 意見有記載「1.今年台灣人壽銷售不如預期,新產品上架亦 不如原訂時程。」此有原告之年度績效考核結果表在卷(院 卷一第94頁),而該等第代表原告工作表現未達其職位應盡 之責,且無法達成團隊合作之要求,強烈需要改善(You are inconsistent in taking accountability or collaborat- ing with others),此有上開績效管理辦法(院卷二第78頁 )、Performance Rating Scale(院卷一第95頁)在卷。又 顧立群於105年12月22日向原告說明上開考核結果的經過, 亦有錄音譯文在卷(院卷第146頁至第175頁),另證人顧立 群於審理中供證:「考核表中所寫的新產品係指被告的基金 要連到台灣人壽投資型保單,和被告所有的產品要能在臺灣 人壽所有的業務通路上架銷售。原告負責台灣人壽的業務, 要負責聯繫台灣人壽,然後回報公司台灣人壽目前連結進度 。原本時程為105年10月底募集,原告跟他的部門回報公司 約要3到4個月時間,所以原訂106年1月底可連結。原告之後 於1月底前、3月中二度報告無法如期完成,直到原告離職後 之106年4月28日才連上台灣人壽商品。」等語,另就系爭基 金未按預計時程,於106年1月或3月底連結台灣人壽商品對 被告公司所生之影響乙節,亦供稱:「基金原本在1月底要 連上台灣人壽,基金發行成立就是為了要連上台灣人壽的 VAD/VAD2來投資,VAD、VAD2是台灣人壽全權委託我們公司 投資操作的帳戶,帳戶設在我們公司,這個帳戶缺少全球動 力股票基金的標的,所以我們才要發行這個基金,把這個基 金放進去成為標的,讓它可以連結,這樣做的目的是要改善 VAD/VAD2的績效。基金因為有閉鎖期,106年2月初開始不是 全球動力股票基金閉鎖期,這時候客戶可以贖回基金,當時 基金的績效已經達到2.5%,所以客戶贖回速度很快,基金規 模就很快掉到要被清算的門檻,如果被清算,這個時候我們 公司用自有資金購買,讓基金免於被清算,因為如果被清算 等於從頭到尾白做。」、「該基金避免被清算應該與原告無 關。實際狀況是原告已經離開公司後才連上去的」、「對於 公司或主管而言,應該就是業務進度報告的不準時」、「因 為我們相信原告告訴我們的時間,但確實發生遞延,所以中 間發生的事情我們就不知道。」等語(院卷二第92至93頁、 第97頁),另有證人與原告等人間電子郵件可佐(院卷一第 102頁),證述原告在職務上本應掌握、回報公司系爭基金 連結台灣人壽商品進程,惟未能克盡其職,系爭基金未能如 期於106年1月間連結台灣人壽商品,致被告公司信任原告回 報進度,因遞延時程導致客戶贖回基金險達清算門檻,被告 另須以自有資金購置以免系爭基金遭清算,此善後措施實與 原告無關等情。此外,被告公司總經理曾接獲台灣人壽業務 一部高鶯娟部長之訊息:「張總:這是通訊處經理line給我 的。…有關VAD二代淨值今天已經來到8.01。客戶一直來電 ,上次我們(台灣人壽通訊處)反應,宏利投信也沒跟我們 說明,同仁在意的是『安心』同仁認知是我們沒盡監督之責 ,也無反應的窗口…」(院卷一第252頁),證人顧立群於 審理中證稱:「總經理告訴我的,我有問原告怎麼會有此事 ,他說有去處理。發給總經理LINE這一位客戶是原告負責的 。公司高層不第一線面對客戶,所以不是全然了解客戶的狀 況,所以客戶高層向公司高層反映時事會讓公司高層認為情 況嚴重,也許會認為對公司信譽有不利影響。」(院卷二第 95頁),此係原告負責之客戶台灣人壽通訊處員工投訴至該 部負責人高鶯娟部長,再轉向被告公司總經理反應原告業務 部門未盡說明及溝通窗口等事宜,是原告領導團隊在第一線 與台灣人壽在聯繫溝通能力確有不足,致客戶部門主管越級 直接向被告高層總經理反應,益徵原告壽險通路業務主管工 作確力有未逮。是以,台灣人壽為被告公司重要之業務通路 客戶,原告就本件被告公司基金連結台灣人壽商品等作業有 負身為壽險通路業務部門主管之職責,同有不能勝任工作之 情事。 ⑶被告公司於106年3月13日開始進行新基金募集,原告及所屬 成員林信宏於一週業績達成率分別為54.02%、29.91%,亦為 二造所不爭執,而依被告公司績效報表(院卷一第119頁) ,原告及林信宏之績效達成率確居後位,亦遠低於全省達成 率89.09%,復證人顧立群於審理中證稱:「IPO新基金就是 我一開始提到公司的重大業務,所有業務都會去執行這個募 集工作,包含原告在內。」(院卷二第95頁),可見新基金 募集上市為被告公司重大業務,亦屬原告業務工作之範圍, 原告上開業績達成率確與被告所設目標有相當落差。原告固 認僅係臨時交辦支援性工作,非原告本來負責工作範疇云云 ,惟新基金IPO為被告重大業務,所有業務都需參與募集工 作,業據證人顧立群陳證明確,況協助被告主管所指示不定 期之任務,亦屬原告工作職掌範圍之內,可見原告不惟客觀 上無法達到標準,且主觀上亦認該業務屬支援輔助工作,而 未與自己本務同視,致生達成率偏低之結果,並使被告無法 再期待原告日後工作績效表現,二造勞動契約關係無以維續 ,被告因此終止契約,亦堪認定。 ㈡本件被告終止二造勞動合約,符合解僱最後手段原則: 1.按雇主終止勞動契約,將使勞工生計蒙受重大不利益,因此 應認為雇主仍須於其使用勞動基準法所賦予保護勞工之各種 手段後,仍無法改善情況下,始得終止勞動契約,以符「解 僱之最後手段性」概念,資方之合法激勵和調整方式可有: ⑴進入輔導計畫,給予改善期間:若勞工工作績效無法提升 至雇主之要求,雇主亦不應直接決定淘汰勞工,應給予改善 之協助和期間,使未達標準勞工進入輔導計畫,給與改善表 現之必要協助及期間,促進勞工工作效率以及表現。⑵調職 處分:勞工效率或績效不佳,容係資方人力資源配置不當所 造成,雇主若不能依據勞工能力和特性來分派工作職位,又 未給予必要之訓練以及支援,則勞工表現不佳和效率低落, 實屬正常,應屬於企業人力資源管理上不當,無因此解僱或 懲戒勞工之理,然若資方檢視有無人力錯誤配置或教育訓練 不足之現象存在,若該勞工之人格特質和客觀條件確不符合 當前職位所需,則應將其改調至適當之職缺,並給予必要之 訓練和協助,不應逕予解僱。 2.查原告於遭解僱前,曾於106年1月16日以電子郵件提出台灣 人壽業務計畫,惟主管即證人顧立群回覆「任何業務計劃要 有時程與人力規劃,執行目的和流程細節,面臨的困難和如 何解決,同時要有業績目標。請盡量避免用模糊的字眼... 」,認為其計畫內容未臻明確,指示應再改進之處,並追蹤 原告完成計畫,證人於106年1月19日再以主旨為「改善目標 將於年中考核檢視」之電子郵件告知原告:「台灣人壽是我 們重要的客戶,希望你能針對以下事情於期限內完成,作為 工作績效改善目標,請依照時間排序如下:...上述目標b .d.e.f.經主管同意其設定目標,並於年中給予完成度評核 」,依序列舉應辦事項,作為原告部門工作績效等情,亦有 往來郵件可稽(院卷一第97頁至第102頁)。證人顧立群於 審理中亦供證:「我們希望原告提出對於台灣人壽的業務計 畫。這是公司希望他改善的項目之一。他很快回覆,但對我 和我向公司報告來說,他寫的計畫不夠完整,所以在電子郵 件中一直有往返跟原告說業務計畫要怎麼寫」、「(原證9 第14、15頁中41分50秒到45分37秒)是在告訴他業務計畫怎 麼寫。我認為原告當時應該不清楚這個業務計畫的重要性, 因他的工作表現在前一年是被公司不滿意,所以我們需要他 的業務計畫讓公司知道未來他可以替公司做到什麼樣的業務 內容。」、「(問:當時原告所撰擬的業務計畫是否有達到 你所認可的標準?)沒有。」、「(被證10之電子郵件)因 為原告前一年的考核是4等級,所以公司希望我設一些工作 改善目標給他,所以我就設了這些。原告沒有全部依時程完 成工作,第三項我很確定沒有完成,第二項是部分完成,e 的部分因為要有業務計畫才能檢視,但業務計畫原告一直都 沒有提出來。我有定期回覆公司原告關於被證10要求改善事 項的進度,但公司認為從過去,包含我來公司之前,到最新 的改善事項進度來說,都不能令公司滿意。」(院卷二第93 頁至第94頁),證述被告給予原告改善措施,但原告工作績 效仍無法提升至符合被告之要求。又顧立群在被證9之覆郵 中受文者僅有原告一人,並副知其他保險通路業務同仁部門 ,之後郵件串中主要對話者也是在原告(Jason)與證人( Eric)二人,且該業務計畫內容(電子檔名稱:台壽計劃 00000000Jason. xlsx)自始即由原告以「壽險通路部門主 管協理」名義寄發,原告身為部門主管,應負主要責任,故 原告否認此是針對其所提出之改善計畫,即非事實,亦可見 被告已給予改善空間,並具體擬定改善計畫,惟原告就各該 階段之改善目標,仍未能依限如期達成。是以,被告採行輔 導計畫,已給予原告改善績效空間並擬具各項時程,原告工 作績效仍未彰顯。 3.又被告主張因原告無法達成公司期望,經主管內部討論後, 於106年1月間免除原告壽險通路主管之統籌及規劃工作,且 被告並未因原告工作內容的調整而拔除其職稱或調降薪資乙 節,此有顧立群於106年1月4日所寄發之主旨為「〔重要訊 息〕2017通路業務組織更動」之電子郵件在卷(院卷一第96 頁),被告改由顧立群兼任壽險通路主管,執行各項業務策 略及規劃,原告得以卸除部分業務主管職務,壓力相對舒緩 ,被告依原告當時表現所為調整職務內容,且未就原告職位 及工資作出不利益原告處分,應屬對員工之激勵措施,已盡 其調整內部人力配置之努力。另原告曾向顧立群表示想南遷 ,證人顧立群於審理中供證:「原告表達北部和中南部業務 同仁公司期待有落差,覺得壓力很大,希望有機會請調高雄 。」、「我認為他是認真的,因為我問過他好幾次」、「公 司高雄沒有職缺,且我有向公司反應,公司是認為聘請原告 就是要從事臺北業務相關工作,投信投顧這個產業北部和中 南部的業務內容確實是有落差。」、「北部及中南部業務不 同會影響聘僱之職務、職稱及薪資,北部一般是薪資比較高 。」(院卷二第94頁),並有二人間106年2月23日對話之錄 音譯文佐證(院卷一第193頁),可見原告只是私下向主管 表達地域調動之想法,但並未付諸行動向被告提出請求,另 被告公司南部沒有相當或適任職缺,且總公司業務與中南部 業務在職務、職稱及薪資均有差別待遇,亦未必符合原告的 期許,被告未將原告遷調其他職缺予以解僱,亦不能謂為不 當。 4.是以,被告在實施輔導改善計畫、調整職務內容等激勵措施 ,仍無法獲致原告改善業務狀況下,始行終止勞動契約,應 符合「解僱最後手段性」的要求,故本件被告依勞動基準法 第11條第5款規定,終止兩造勞動契約,即屬合法有據。 ㈢是以,兩造間之勞動契既經被告於106年3月22日合法終止而 歸於消滅,則原告請求確認兩造間之僱傭關係存在,並進而 請求被告給付自106年4月起至復職之日止,按月給付薪資及 遲延利息,另提繳勞工退休金,自屬無據,應予駁回。 ㈣至於被告於本院審理中另以勞動基準法第11條第2款「業務 緊縮」之規定,終止二造僱傭關係,則無理由: 1.按勞動基準法第11條、第15條分別規定雇主之法定解僱事由 ,為使勞工適當知悉其所可能面臨法律關係之變動,基於誠 信原則,雇主有告知勞工其被解僱事由之義務,不得隨意改 列解僱事由,亦不得將原先列於解僱通知書上之事由,於訴 訟上變更為以他項事由,解雇勞工。又雇主依勞動基準法第 11條第2款規定,以業務緊縮為由,預告勞工終止勞動契約 者,必以雇主確有業務緊縮之事實,而無從繼續僱用勞工, 始足當之,倘未產生多餘人力,或僅一部歇業,而他部門依 然正常運作,甚或業務增加,仍需僱用勞工時,即不得依上 開規定終止勞動契約(最高法院100年度台上字第2024號、 95年度台上字第2720號判決理由參照)。 2.查被告公司原以原告不能勝任工作為由,終止二造勞動契約 ,嗣於107年5月28日訴訟中具狀並以言詞追加攻防方法,另 以業務緊縮為理由,終止與被告間之勞動契約(見院卷二第 97頁反面至第100頁,同日言詞辯論筆錄、民事答辯六狀) ,惟揆諸前揭說明,為使勞工適當知悉其所可能面臨法律關 係之變動,雇主負有告知勞工解僱事由之義務,被告既於 106年3月間明確告知原告係以勞動基準法第11條第1項第5款 之解僱事由,其後所稱「業務緊縮」顯然並非當初解僱原告 時所考量之事由,基於誠信原則及保護勞工之意旨,尚不得 隨意改列解僱事由,被告臨訟增加解僱理由,有違誠信原則 ,無由准許。 六、綜上所述,本件原告請求確認兩造間僱傭關係存在,並依兩 造間之僱傭契約,請求被告自106年4月起至復職日止,按月 於每月最末上班日給付原告143,1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 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另應按月提繳 9,000元至原告設於勞工保險局退休金個人專戶云云,為無 理由,應予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因訴之駁回而失所依附 ,併予駁回。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與本判 決結果不生影響,無贅述必要,併予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判決 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12 月 21 日 勞工法庭 法 官 林瑋桓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12 月 21 日 書記官 曾鈺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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