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6年度重
勞訴字第58號
原 告 陳家範
訴訟
代理人 李采霓
律師
被 告 台灣國際商業機器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高璐華
訴訟代理人 張炳煌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給付退休金差額事件,本院於民國107年3月27日
言
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
假執行聲請均
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甲、程序部分:
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
。但請求之基礎
事實同一、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
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2款、第3款定有
明文。查原告
起訴狀所載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原為「被告應
給付原告新台幣(下同)14,082,417元,及自民國105年9月
29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嗣於107年3
月27日以民事辯論意旨狀變更為「被告應給付原告12,405,1
55元,及自105年9月29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
息。」,經核其聲明之變更,請求之基礎事實並未改變,仍
係基於
兩造間
勞僱契約所生之退休金爭執,且請求金額之變
更,係屬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之情形,
揆諸前開說明,
核無不合,應予准許。
乙、實體部分:
一、原告起訴主張:
㈠原告陳家範自民國(下同)78年7月16日起受僱於被告台灣
國際商業機器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稱被告公司),擔任業務
經理,於105年7月申請退休,同年0月00日生效,原告服務
年資共計27年14天,原告於勞工退休金條例施行後選擇繼續
適用舊制,兩造間為
僱傭關係,依勞動基準法第55條規定,
原告之退休金基數為42.5,此為兩造所不爭執,有106年2月
9日勞資爭議調解紀錄
可稽。
㈡兩造約定之Incentive plan letter及sales plan(以下稱
IPL勞動契約)記載原告可依業績達成率取得銷售佣金,其
中業務範圍、業務達成目標(Quota)、客戶,及銷售佣金
係依原告業績達成百分比計算之計算式等均為被告公司所制
訂,原告自78年7月16日受僱於被告擔任業務27年以來,被
告公司每一年或每半年必定增修或新訂IPL勞動契約之業績
目標(Quota)、業績範圍及佣金之計算標準等內容,原告
必須無條件於被告公司新提供的IPL及sales plan文件(IPL
勞動契約)按「Accept」(同意/接受)」,因此
本件勞雇
雙方關於被告公司應給付原告銷售佣金
報酬之給付約定及計
算,銷售佣金之給付為兩造勞動契約之約定,況原告必須加
入被告所定之「銷售獎勵計劃」,與被告簽訂IPL勞動契約
,且無修改ILP勞動契約權限,只能無條件接受,否則實際
上將無法繼續擔任「業務」工作,領取銷售佣金,銷售佣金
之給付
乃雙方之約定。
㈢而原告受雇於被告公司27年來簽訂IPL勞動契約均未曾中斷
,唯一得不參加銷售獎勵計劃,僅退休前二個月,因原告於
105年7月間即已提出退休申請,
斯時被告公司105年7月-12
月的IPL及sales plan(即IPL勞動契約)尚未擬訂提供,
迄
7月底時原告雖於IPL及sales按下「Accept」(接受/同意)
,然因原告已即將退休,主管乃與原告達成協議取消
上開
IPL及sales plan之約定。是被告公司原給付原告105年7、8
月之底薪各224,239,遂於105年9月30日補發原告105年7月
、8月工資差額125,642元,即105年7、8月給付之月薪各為2
89,154元。
㈣被告銷售佣金之發放義務、發放標準及發放金額之計算式,
非但明文於雙方IPL勞動契約,且其前提要件原告必須先無
條件
捨棄一部分薪資64,915元之領取(即須支付被告64,915
元),為其
對價,即原告只能領取部分本薪224,239元(底
薪),否則縱原告之銷售業績達到預定目標,亦無法取得銷
售佣金,如原告提供之銷售勞務達到IPL勞動契約所定之業
績結果,被告依IPL勞動契約之約定,應給付銷售佣金,無
拒付權利,銷售佣金非被告單方面想給就給、不想給就不給
之恩惠性、獎勵性之給付,自非被告單方面獎勵性、恩惠性
給與。
㈤且按最高法院判決意旨及行政院勞工委員會函釋意旨:「績
效獎金如以勞工工作達成預定目標(一定產值)而發給,即
屬勞工因工作而獲得之報酬,屬工資範疇」、「銷售獎金、
績效獎金,乃業務員在一般情形下銷售一定數量,皆可領取
,且在公司制度上,已形成經常性,應屬勞基法
所稱之工資
;因此,原告只要達成IPL勞動契約所預定之業績目標百分
比,被告即應付銷售佣金。銷售佣金乃原告在一般情形下,
銷售業績達到預定目標,皆可領取。反之,如原告工作無法
達成預定之業績目標,無工作即無報酬,無法領得分文銷售
佣金。27年來均如此,從未中斷,在公司制度上已形成經常
性,是銷售佣金之給與非但與原告之工作有
對價關係,且具
有時間上及制度上之經常性,揆之
前揭最高法院判決意旨及
行政院勞工委員會函釋意旨,係原告工作之給付對價,屬勞
動基準法所稱之工資範疇。
㈥再者,被告公司從事乃深具專業技術須隨時洞察市場趨勢作
出因應及判斷之高度競爭產業,無論是產品、客戶、對手、
上下游之合作、競爭廠商均為全球性、國際性,相當複雜。
原告之工作非僅單純賣公司產品而己,尚包括開會討論、團
隊擬定銷售策略、研究、規劃各項與產品及行銷等有關議案
、市場各類資訊之搜集、研判,及為公司建立、維持既有與
開發潛在之客戶、人脈…等,此部分勞務之報酬即底薪(Ac
tual Salary)。蓋商人將本求利、緇絑必較,公司係以營
利為目標,被告精算細究各項成本、支出及收益,以獲取最
大利潤,設如原告除銷售之外,未能提供遠高於薪資之貢獻
,利於被告於此瞬息萬變、全球性、國際性高度競爭市場勝
出,被告焉有可能27年來仍願意不斷支出該等其所稱並非微
薄之報酬(底薪)之理?況銷售佣金係依原告實際銷售業績
達成率另給付該部分之勞務報酬,與底薪不同。被告辯稱原
告縱無業績,仍可領得並非微薄之底薪(Actual Salary)
,資為銷售佣金係獎勵性、恩惠性之給與之
法律依據,無足
採之。
㈦被告明知銷售獎金(Sales commission)屬勞動基準法所定
之「工資」,是於核算原告退休金,迄兩造勞資爭議調解時
均不否認「銷售獎金」為原告因工作而獲得之報酬,故而將
之列為退休金之平均工資計算,僅主張依被告公司2012年之
新規定,應以原告退休前36個月所得計算退休金,被告臨訟
方改稱銷售佣金非工資,且被告2012年2月片面公布之以勞
工退休前36個月所得計算平均工資,違反勞動基準法第2條
第4款規定而當然無效,勞方代表當時已去函表達不同意意
旨。
㈧被告公司工作規則規定,勞工薪資於每個月第一個工作日發
放;銷售佣金通常是業績發生後二、三個月,於相關給付日
直接撥付至勞工銀行帳戶中,此乃因銷售佣金係精算原告勞
務付出程度方給付之特性使然,況實務運作上,勞務給付時
期與工資
請求權可行使之時期,並不相同,實屬常態,又兩
造工作規則明定以銷售佣金之實際發放日為所得日。是原告
銷售佣金2,582,212元請求權可行使之時點為105年3月,此
兩造於調解時列為不爭執事實:「勞方於105年3月因銷售獲
得獎金,且額度為2,582,212元」,職是,被告於105年2月
、3月直接撥付至原告帳戶之銷售佣金86,001、2,582,212元
,即屬原告105年2月、3月之工資約定給付日,為原告105年
2月、3月之所得工資,依勞動基準法第2條第4款規定,自應
列入平均工資計算。
㈨再者,勞動基準法為勞動條件最低標準之
強制規定,兩造簽
訂之IPL勞動契約及被告公司之工作規則、退休
暨留任金辦
法,關於勞工之工資(銷售佣金)不計入平均工資,及102
年2月增修之以勞工退休前36個月所得計算平均工資之規定
,違反勞動基準法第4條、第55條等強制規定而應為無效;
且原告於申請退休時並特別明文表示:「對公司不符合勞基
法規定的退休金計算規則,我保留同意及追訴權」,核無任
何自願減少請求退休金額,甚或拋棄請求之意。
㈩原告請求退休金之差額計算如下:
⑴原告於105年8月29日退休,計算平均工資之事由當日(105.
08.29)不計入,溯及至105年2月29日為六個月日曆天(
民
法第123條第1項
參照)。依此計算105年2月29日為1個日曆
天,105年3、4、5、6、7月全月,104年8月為28日。以此六
個月之總日數為182日(計算式:1+31+30+31+30+31+28=182
)。
⑵原告105年8月29日退休前六個月所得工資為:332,573(105
年月8月29日回算至8月1日,共28日,計算式:344,451×28
÷29)、304,098(105年7月31日回算至7月1日共31日)、
226,639(105年6月30日回算至6月1日共30日)、300 ,464
(105年5月31日回算至5月1日共31日)、303,696(105年4
月30日回算至4月1日共30日)、2,808,851(105年3月31日
回算至3月1日共31日)、10,780(105年2月29日1日,計算
式:312640÷29)。以上金額總計:4,287,101,除以總日
數:182,再乘以30(民法第123條第2項參照)為706,665,
即原告退休時一個月平均工資。
⑶原告月平均工資706,665乘以42.5個基數為30,157,193元(
000000×42.5﹦00000000)。是被告公司應給付原告之退休
金為30,033,262元,扣除前已給付之退休金17,628,108元,
為12,405,155元。
⑷按勞動基準法第55條第3項規定:「第一項所定退休金,雇
主應於勞工退休之日起三十日內給付」。原告係於105年8月
29日退休,被告公司依上開規定,至遲應於105年9月28日以
前給付原告退休金差額12,405,155元而未為,應自同年月29
日起負遲延責任,
爰為
訴之聲明第一項之請求。
並聲明:被告應給付原告12,405,155元,及自105年9月29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並願供
擔保,請准宣
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
㈠行政院勞工委員會(勞動部前身)78年6月1日(78)台勞動
二字第13391號函釋明:「勞動基準法第二條第四款平均工
資定義
略以『謂計算事由發生之當日前六個月內所得工資總
額除以該
期間之總日數所得之金額。……』,所稱『工資總
額』係指終止勞動契約前六個月內所取得工資請求權之工資
總額而言,故補發之工資應否併入平均工資計算,請依上開
規定辦理。」,行政院勞工委員會亦於101年9月5日傳真答
復稱:「查本會78年6月1日(78)台勞動二字第13391號函
略以…所稱『工資總額』係指終止勞動契約前六個月內所取
得工資請求權之工資總額而言…依前開函釋規定,工資於認
定是否列入平均工資計算,係以勞工所得之工資請求權是否
在終止勞動契約前6個月內為認定之標準,
尚非以工資給付
日為判斷之依據。」。
觀諸原告在計算平均工資時,亦係將
於原告退休後之105年9月份薪津明細單所載獎勵金32,881元
計入平均工資,可知縱若獎勵金應計入平均工資(假設語,
被告否認),應以獎勵金請求權發生日是否在終止勞動契約
前6個月內為認定標準,
而非以獎勵金之給付日期是否在終
止勞動契約前6個月內為判斷之標準,此為原告所承認。
㈡原告於105年8月29日退休,計算退休前6個月內平均工資之6
個月期間為105年2月29日至105年8月28日共182個日曆天,
此為兩造所不爭執。準此,縱若獎勵金屬工資而應計入6個
月平均工資(假設語,被告否認),亦以獎勵金請求權發生
日期在105年2月29日(含)以後者,始計入平均工資,獎勵
金請求權發生日期在105年2月28日(含)以前者,則不計入
平均工資;被告公司係於每月第一個工作日預付發放屬於固
定金額之當月實際本薪、午餐津貼,及追溯前期補發(或扣
回)當月第一個工作日之前(前期),依權責發生制已發生
而應發放之款項(例如獎勵金)。又被告公司員工眾多,人
資與財會部門至遲在每月20日即會關帳(距離月底約10至11
日),開始進行次月第一個工作日之薪津發放準備作業,在
每月倒數第二個工作日將次月第一個工作日薪津轉帳資料交
付予銀行,俾銀行得在次月第1個工作日將員工薪津轉入員
工薪津帳戶,因此,原告之各月份薪津明細單(原文「Pay
Statement」)所載獎勵金,其權利發生日期絕無可能是在
該月薪津明細單的前1個月20日以後者,此觀諸薪津明細單
內各薪津項目之金額區分為「Current」(當期)及「Retro
」(Retroactive的縮寫,「追溯前期」之意)二欄,其中
實際本薪、午餐津貼等每月金額固定者均係列於「Current
」(當期)欄內,而獎勵金金額則均列於「Retro」(「追
溯前期」)欄內,二者並不相同即明。
㈢被告於105年3月1日追溯前期補發之
系爭獎勵金2,582,212元
,因為並非如實際本薪與午餐津貼是固定金額,而是需要經
過結算後始能確定發放金額之款項,故絕非105年2月份結算
完成後應發放之獎勵金(因為被告於2月18、19日關帳時,2
月尚未結束,尚無法結算2月份發生之獎勵金),追溯前期
應發放該筆獎勵金之最接近月份,亦是105年1月結算完成後
確定應發放予原告之獎勵金。原告105年3月1日薪津明細單
上所載獎勵金2,582,212元之發生月份(亦即產生獎勵金之
銷售契約金額認列月份)最早應係104年12月,追溯前期最
接近之結算完成確定應發放金額最早之月份亦是105年1月,
並非同年2月,更非同年3月;
退步言之,
倘若獎勵金歸為勞
基法定義之工資(被告否認),則被告於105年3月1日追溯
前期補發予原告之獎勵金2,582,212元依前述行政院勞工委
員會函令不應列計入退休前六個月之平均工資,且原告不得
再依被告公司訂頒之「退休暨留任金辦法」受領該辦法規定
之「退休給付」。因此,假設⑴獎勵金為工資(被告否認)
,⑵但105年2月1日及105年3月1日轉帳之獎勵金86,001元、
2,582,212元之權利均成立於原告退休前6個月以前,以此試
算被告應付原告之法定退休金金額,則被告已溢付原告退休
金5,820,333元,原告應將前開溢付金額返還予被告。
㈣獎勵金係被告核定列入計算之業務獎勵(Incentive)給付
,並非勞基法認定之工資,且被告保留視營運需求隨時調整
獎勵金給付項目之權利,故獎勵金係由被告可單獨任意決定
與調整其給付內容之任意性、恩惠性、非經常性給與。
是故
,原告薪津明細單中所列獎勵金,為原告之固定工作報酬外
,另由被告單獨裁量決定之任意性、獎勵性、恩惠性、非經
常性給與,非屬勞基法所稱工資及平均工資之一部分,此為
原告參加被告所實施之「Sales Incentive Plan」(以下譯
為「銷售獎勵計畫」)時所明知並同意接受在案,且為被告
訂頒之「退休暨留任金辦法」之明文規定。
㈤現代企業對於資訊科技產品與資訊科技服務之需求為多元之
軟、硬體整合性供應與服務、應用系統開發或資訊科技解決
方案,爭取客戶訂單不僅早已非單一或少數業務人員所能單
打獨鬥而完成,亦已非企業內單一部門之業務人員所能勝任
,尤其在涉及複數系統之軟體服務與硬體產品整合之複雜且
金額龐大之大型採購專案、應用系統開發或資訊科技解決方
案時,更是需要橫跨多個專業領域與部門之複數業務團隊之
攜手合作,始有在諸多強大競爭對手中脫穎而出,成功爭取
到客戶訂單之機會。由於IBM是全球性之大型資訊科技產品
與服務之供應商,IBM之諸多客戶亦為國際性或大型企業或
企業集團,IBM之競爭對手往往為國際性或國內大型資訊科
技產業業者,故IBM在爭取客戶訂單、爭取業績上,不僅必
須講求團隊合作,更必須施行跨部門、跨領域,甚至跨國界
之複數團隊合作,故爭取業績向來皆非單一個人或單一團隊
所能達成,因此,IBM為激勵業務人員創造銷售業績之動能
,IBM(含被告公司)常年來施行不同之銷售獎勵計畫,係
以業務團隊合作為基礎;各項銷售獎勵計畫共同之基本概念
,均係由參與獎勵計畫之業務人員,按其所參加獎勵計畫內
容,分享部分該項獎勵計畫整體業務團隊創造之銷售利潤(
獎勵、恩惠性給與之獎勵金),且銷售獎勵金之金額(相對
於其參考本薪)往往相當優渥,故於其參加計畫時,須同意
在參加獎勵計畫期間,以減少其「參考本薪」小部分金額後
之餘額為「實際本薪」(差額視各項計畫之內容
而定,通常
多為「參考本薪」之20%至30%間),以取得參與分享銷售獎
勵金(恩惠性給與)之資格,故銷售獎勵計畫係經過勞、資
雙方
合意後始適用於參與者。因此,業務人員參與某項銷售
獎勵計畫時,其「實際本薪」金額會少於其「參考本薪」金
額,當其未參加任何銷售獎勵計畫時,其「實際本薪」則又
回復至「參考本薪」金額。各項銷售獎勵計畫之業務團隊達
成設定標的銷售業績時,參加獎勵計畫業務人員可分得之獎
勵金,係以其所屬業務團隊為基準,與其個人在爭取某項訂
單中之參與度或貢獻度,並無直接及正相關之關連性,甚至
也有可能發生個人在某具體交易中實際上並無參與或貢獻,
仍可依獎勵計畫分享獎勵金之情形。換言之,業務人員固然
為銷售業務團隊之成員,而對於業務團隊創造之銷售業績可
能有某程度之勞務貢獻,然其對業務團隊業績所付出之勞務
貢獻之對價為所領取之「實際本薪」,並非其受領之獎勵金
;其因參加獎勵計畫而受領之獎勵金(獎勵、恩惠性給與)
,係對應於其參加獎勵計畫時同意之「參考本薪」與「實際
本薪」之差額,銷售業務團隊之整體銷售業績越高、利潤越
大時,參加獎勵計畫之人員,不論其個人實際有無參與爭取
特定交易契約或對爭取特定交易之貢獻程度如何,其依獎勵
計畫可分享之獎勵金就越高;自原告102年9月追溯前期(
Retro)扣回實際本薪68,956元,係因為原告參加102年下半
年銷售獎勵計畫的「目標達成所得」(On-Target-Earning
,簡稱OTE),相較於原告之前參加的102年上半年銷售獎勵
計畫,比例從128%調高到141%(OTE百分比值係相對於「參
考本薪」之比例值,OTE從128%調高到141%,指對「參考本
薪」之比例從128%調高到141%),故相對地調降每月「實際
本薪」對「參考本薪」之比例,102年上半年之每月實際本
薪乃從256,367元調降為221,889元,因此於給付9月份實際
本薪時扣回(追溯前期)7月與8月因預付薪資而溢付之實際
本薪各34,478元,換言之,獎勵金性質至多應是原告同意減
少領取其部分薪資(參考本薪與實際本薪間之差額金錢)所
獲得之金錢回饋(分享整體業務團隊共同創造之利潤),並
非原告提供勞務之對價,故原告提供勞務之對價係實際本薪
,並非獎勵金。從性質上言之,獎勵金屬於整體業務團隊(
包含被告公司之客戶業務代表、各產品線負責人員、合約諮
商人員…等)所共同創造利潤之分享(分紅)。
㈥關於原告已點按「接受」之105年上半年銷售獎勵計畫之獎
勵計畫函(Incentive Plan Letter)內容:⑴觀諸105年上
半年銷售獎勵計畫之獎勵計畫函之約定條款(即「Other
Important Information」欄內容),可知與被告已提出之
103年上半年及下半年2項業務獎勵計畫之獎勵計畫函(被證
6)所載「其他重要資訊(Other Important Information)
」,均有如下之明文規定:「General Information: The
Incentive Plan to which you have been assigned has
been explained to you by your IBM manager and is
also described on the IBM Worldwide Incentives
Workplace, which you may access at the following IBM
address: http://incentivesworkplace.atlanta.ibm
.com/index.html (the Incentive Plan information
contained at this website is referred to here in
your Incentive Plan Letter as the "Plan").」「一般資
訊:您的IBM經理已經向您說明指派給您之本獎勵計畫,本
計畫內容亦詳載於IBM全球獎勵職場網站上,網站地址如後
http://incentivesworkplace.atlanta.ibm.com/index
.html,您可自行連結取得計畫內容(該網站所載獎勵計畫
資訊於您的獎勵計畫函中簡稱為『本計畫』)」、「
Incentive Plan Letter Required: The terms of this
Incentive Plan Letter offered to you in FMS by your
manager apply to you as of the on-plan start date it
contains. Without an Incentive Plan Letter
registered in FMS, you are not eligible to receive
any related incentive payments. By clicking the
accept/acknowledge button, you become registered in
FMS as an on-plan eligible employee in the IBM job
role assigned to you by your manager. By doing so,
you also acknowledge that you have read and
understood the contents of this letter and the
official Plan terms accessible to you at the website
above.」「要求之獎勵計畫函:您的經理在FMS系統中向您
提出之本獎勵計畫函條款,從函內所載在計畫上( on-plan)
起始日開始適用。若您沒有在FMS系統登錄您的獎勵計畫函
,您就不具備受領任何相關獎勵金之資格。當您點按接受/
確認鍵時,您即成為在FMS系統登錄,屬於您的經理指派給
您的IBM職務之在計畫上之適格員工。當您點按接受/確認
鍵時,您即確認您已經閱讀並瞭解本函及您在上述網站可取
得之正式計畫條款內容。」「Right to Modify or Cancel:
The Plan does not constitute an express or implied
contract or a promise by IBM to make any
distributions under it. IBM reserves the right to
adjust the Plan terms, including, but not limited to
, changes to sales performance objectives (including
management-assessment objectives), changes to
assigned customers, territories, or account
opportunities, or changes to applicable incentive
payment rates or quotas, target incentives or
similar earnings opportunities, or to modify or
cancel the Plan, for any individual or group of
individuals, at any time during the Plan period up
until any related payments have been earned under
the Plan terms.」「修改或取消計畫之權利:本計畫不構
成IBM在本計畫下將進行任何分配之明示或默示之契約或承
諾。IBM保留調整本計畫條款之權利,
包括但不限於,在本
計畫期間至已經依本計畫賺得任何相關給付之期間內之任何
時間點,改變銷售業績目標(包括管理評估目標),或改變
指定負責之客戶、區域、客戶機會,或改變可適用之獎勵金
比率或配額、業績目標獎勵或類似所得機會,或對任何個人
或團隊改變或取消本計畫。」「Regardless of your start
date, your incentive payments are earned under the
Plan terms, and are no longer considered
Plan-to-Date advance payments, only after the
measurement of complete business results following
the end of the full-Plan period or (if applicable)
after the measurement of complete business results
after the date you left the Incentive Plan early.
Incentive payments will be considered earned only if
you have met all payment requirements, including: (
1)you have complied with the Incentive Plan, the
Business Conduct Guidelines and all other applicable
IBM employment policies and practices; (2)you have
not engaged in any fraud, misrepresentation or other
inappropriate conduct relating to any of your
business transactions or incentives; (3)and the
customer has paid the billing for the sales or
services transaction related to your incentive
achievement.」「不論您的起始日為何日,您在本計畫下獲
得之獎勵金,只有在全計畫期間屆滿後,或是(倘若適用)
您提早離開獎勵計畫日期後,經過完整的業務結果評量後,
才不再視為『計畫-至今』之預付款。只有在您符合後述給
與條件時,您始能獲得獎勵金,包括:(1)您遵守本獎勵計
畫、業務行為準則及其他所有應適用之IBM員工政策與實務
規範。(2)關於您的業務交易或獎勵,您沒有任何詐欺、不
實陳述或其他不當行為。(3)關於您的獎勵績效的銷售或服
務交易,客戶已經支付應付帳款。」「You agree that for
the purpose of calculating the retirement payment,
severance payment, and any other payments related to
your year of service in IBM referencing your average
monthly wage as defined under Article 2 -Item 4 of
the Labor Standard Law, the Earnings under this
Plan(and other incremental incentive programs, if
applicable)shall not be counted into your average
monthly wage since the Plan is implemented at IBM's
discretion.」「您同意,就計算退休金與
資遣費之目的,
及計算其他以勞動基準法第2條第4款所稱平均工資為基礎之
任何關於您在IBM任職期間給付之目的,本計畫(及其他倘
若適用之遞增的獎勵計畫)下所得,不計入您的平均工資,
因為本計畫之實施係由IBM自由裁量之。」
㈦足見被告已明示且原告已同意並接受,獎勵計畫不構成被告
將會依獎勵計畫為任何款項分配之明示或默示之契約或承諾
,被告保留在任何時間任意調整獎勵計畫內容之權利,故獎
勵金係由被告可單獨任意決定與調整其給與內容之任意性、
恩惠性、非經常性給與,並經雙方約定不計入平均工資。況
且,每個獎勵計畫均有其實施期間,被告係在「按個別獎勵
計畫(plan-by-plan)」基礎上,給與原告獎勵金,且原告
退休生效日前36個月期間內有5個月無獎勵金(5/36=14%)
,退休生效日前6個月期間內有1個月無獎勵金(1/6=17%)
,益證獎勵金為非經常性給與。因此,被告在各項獎勵計畫
下給付原告之獎勵金,並非勞基法所稱之工資或平均工資,
且原告於參加獎勵計畫時,即已明確知悉且完全同意並接受
此項條款後,始在此前提下,在不同時間,登錄參加被告於
不同期間實施之各項獎勵計畫,從而依不同獎勵計畫獲得獎
勵金給與。
㈧原告於參加銷售獎勵計畫時,其實際本薪為22萬4,239元,
此為原告提供勞務之對價,原告既按月領取此實際本薪22萬
4,239元,即有提供對價勞務之工作義務,根本不會存在且
不應存在「無工作」或「不工作」情事,故原告之邏輯顯然
有誤。反言之,不論原告每月銷售業績多寡或甚至為0元,
原告每月均可領取實際本薪22萬4,239元,
足證原告係與被
告約定,其提供勞務之對價為每月實際本薪金額,並非銷售
獎勵金;再者,觀諸原告退休前3年期間有6個月(6/36=17%
)之未受給與銷售獎勵金,由此可知,並非只要原告有提供
勞務,被告即應給付其銷售獎勵金,故原告所謂「有工作,
被告即應給付報酬(Sales Commission)」
云云,並不正確
。正確地說,係原告有提供勞務,被告即須給付原告實際本
薪,故僅有實際本薪始為原告提供勞務之對價。
㈨「薪資」係被告公司「退休暨留任金辦法」內自創名詞,且
為避免與勞基法之「工資」概念相互混淆,刻意使用「『薪
』資」乙詞,以與「『工』資」有所區隔,在被告公司之「
退休暨留任金辦法」中,薪資並非工資,不能相互替代混用
。再者,被告公司之「退休暨留任金辦法」中僅是單純定義
「薪資」的範圍,就「若有參與銷售獎勵金辦法的員工,其
定義之薪資係指目標達成薪資(On-Target Earnings)」,
該辦法並對「目標達成薪資」加以定義,更未定義或規定「
目標達成薪資」是員工提供勞務之對價,故原告僅以此名詞
之形式即謂獎勵金屬於工資性質,自無理由。查,「若有參
與銷售『獎勵金』辦法的員工」之「目標達成薪資」,係指
其「本薪(實際本薪)」及其參與銷售獎勵金辦法(計畫)
受領之「獎勵金」二者之總額,而該「退休暨留任金辦法」
在第二章「定義」中第2.12條已明文規定「所稱獎勵金,係
指本公司核定列入計算之業務獎勵(Incentive)給付;公
司得視營運需求調整獎勵金給付項目及前述特定期間。前述
獎勵金並非勞基法認定之工資」。
㈩況原告有拒絕參與銷售獎勵計畫之權利,原告是否參與某項
銷售獎勵計畫,全憑其主觀意願而自主決定,被告並未強迫
原告參與銷售獎勵計畫,原告若對計畫內容約款有異見而不
願參與銷售獎勵計畫,僅是原告未能擔任適用該計畫之職務
而已,原告仍能擔任被告公司其他職務,領取相當於「參考
本薪」全額之「實際本薪」,此由原告於105年6月30日後未
參加任何銷售獎勵計畫,而回復領取相當於其參考本薪金額
之實際本薪,即
可證明。
再者,被告之工作規則第20條「激勵獎金」第1款「獎勵內
容」規定:「本公司將於各年度開始時或其他適當時機公告
適用之激勵獎金辦法,此辦法係依照個別部門特性、各類職
務內容,所提供之各式獎勵方案以激勵公司內部相關所有從
業人員。所有從業人員加入、參與此一激勵獎金辦法時,必
須閱讀、瞭解並接受此一激勵獎金辦法內容。對於各項激勵
辦法、從業人員之業務範圍和業務目標,本公司保留依各別
行業景氣變動狀況,重新審核並調整、變更原先所訂定之業
務範圍或業務目標的權利。如有任何變更時,本公司將告知
相關從業人員。」,已明定激勵獎金屬於「獎勵或紅利」性
質,且被告有權利單方調整、變更獎勵方案或辦法,是已明
示「激勵獎金」屬恩惠性、任意性給付性質,並非工資。因
此,被告公司之銷售獎勵計畫,係以業務團隊合作為基礎;
各項銷售獎勵計畫共同之基本概念,均係由參與獎勵計畫之
業務人員,按其所參加獎勵計畫內容,分享部分該項獎勵計
畫整體業務團隊創造之銷售利潤(獎勵、恩惠性給與之獎勵
金)各項銷售獎勵計畫之業務團隊(並非原告個人)達成設
定標的銷售業績時,參加獎勵計畫業務人員可分得之獎勵金
,係以其所屬業務團隊為基準,與其個人在爭取某項訂單中
之實質參與度或貢獻度,並無直接及正相關之關連性,
參加
人員(例如原告)縱然就某項創造龐大銷售利潤之巨額交易
之實質參與度甚低或甚至全無參與,仍可依獎勵計畫之加速
器計算,進而分享高倍數(496.42%)之巨額獎勵金,
是以
,獎勵金並非原告提供勞務之對價,而係屬恩惠性給與,原
告請求並無理由。
為此聲明:原告之訴及假執行聲請均駁回;如受不利判決,
請准被告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
三、得
心證之理由:
㈠
經查,原告主張上開事實,
業據其提出106年2月9日勞資爭
議調解
記錄、105年8月29日退休申請文件、匯豐銀行對帳單
(卷一第12-57頁)、104年度下半年sales Plan節本(卷一
第153頁)、台北信義郵局第190號
存證信函(卷二第72頁)
等文件為證,被告則否認原告之主張,並以發給原告之獎勵
金係被告核定列入計算之業務獎勵給付,並非勞基法認定之
工資,且原告參加之獎勵計畫條文已明確該獎勵金並不列入
平均工資計算等語資為
抗辯,並提出被告公司「工作規則」
、被告公司「退休暨留任金辦法」、原告參加之103年上半
年獎勵計畫函、103年下半年獎勵計畫函、原告退休生效日
前36個月期間獎勵金額表(卷一第81-95頁)、2016/08/01-
2016/10/31PAY STATEMENT(卷一第101-105頁)、原告同意
接受之105年上半年銷售獎勵計畫函、被告支付原告之104年
下半年差旅費用表、2015 Sales Incentives-2H Incentive
Plan Overview第1、13頁、原告102年9月至105年1月間各月
薪津明細單、原告102年7、8月薪津明細單(卷一第190-227
頁、第245-282頁)、104年下半年銷售獎勵計畫完整內容(
卷二第16-34頁)等文件為證,經查,本件雙方就應給付退
休金額差額之爭執,乃係就被告公司於105年3月1日所支付
之「Sales commission」2,582,212元(卷1第35頁),是否
應該作為計算之基準,而有給付退休金額差額爭執,而若不
將該款項列入計算,則所給付之退休金額即無差額之情形(
計算如卷1第170、171、卷2第8頁),為雙方所確認,是本
件所應審究者為:被告公司按月發放予原告之獎勵金究否屬
於經常性之給與而屬於工資?被告抗辯獎勵金並非原告提供
勞務之對價,而係屬恩惠性給與,有無理由?以下分別論述
之。
㈡按勞動基準法第2條第3款規定:「工資,謂勞工因工作而獲
得之報酬,包括工資、薪金及按計時、計日、計月、計件以
現金或實物等方式給付之獎金、津貼及其他任何名義之經常
性給與均屬之」。該所謂「因工作而獲得之報酬」者,係指
符合「勞務對價性」而言,所謂「經常性之給與」者,係指
在一般情形下經常可以領得之給付。判斷某項給付是否具「
勞務對價性」及「給與經常性」,應依一般社會之通常觀念
為之,其給付名稱為何?尚非所問。是以雇主依勞動契約、
工作規則或團體協約之約定,對勞工提供之勞務反覆應為之
給與,乃雇主在訂立勞動契約或制定工作規則或簽立團體協
約前已經評量之勞動成本,無論其名義為何?如在制度上通
常屬勞工提供勞務,並在時間上可經常性取得之對價(報酬
),即具工資之性質而應納入平均工資之計算基礎,此與同
法第29條規定之獎金或紅利,係事業單位於營業年度終了結
算有盈餘,於繳納稅捐、彌補虧損及提列股息、公積金後,
對勞工所為之給與,該項給與既非必然發放,且無確定標準
,僅具恩惠性、勉勵性給與非雇主經常性支出之勞動成本,
而非工資之情形未盡相同,亦與同法施行細則第10條所指不
具經常性給與且非勞務對價之年終獎金性質迥然有別(最高
法院100年度臺上字第801號判決意旨參照)。是工資係勞工
勞動之對價且為經常性之給與,而績效獎金,乃雇主為激勵
員工士氣,按績效由盈餘抽取部分而發給,屬於獎勵、恩惠
性之給與,因而不休假獎金及績效獎金,均非經常性給與,
即非屬工資,倘雇主為改善勞工生活而給付非經常性給與,
或為其單方之目的,給付具有勉勵、恩惠性質之給與,即非
為勞工之工作給付之對價,與勞動契約上之經常性給與有別
,不得列入工資範圍之內(最高法院86年
台上字第255號判
決意旨參照)。
㈢經查,被告公司之被告之工作規則第20條「激勵獎金」第1
款「獎勵內容」規定:「本公司將於各年度開始時或其他適
當時機公告適用之激勵獎金辦法,此辦法係依照個別部門特
性、各類職務內容,所提供之各式獎勵方案以激勵公司內部
相關所有從業人員。所有從業人員加入、參與此一激勵獎金
辦法時,必須閱讀、瞭解並接受此一激勵獎金辦法內容。對
於各項激勵辦法、從業人員之業務範圍和業務目標,本公司
保留依各別行業景氣變動狀況,重新審核並調整、變更原先
所訂定之業務範圍或業務目標的權利。如有任何變更時,本
公司將告知相關從業人員。」,而本件被告公司主張乃係原
告選擇參加之105年上半年銷售獎勵計畫之獎勵計畫函已明
載:「修改或取消計畫之權利:本計畫不構成IBM在本計畫
下將進行任何分配之明示或默示之契約或承諾。IBM保留調
整本計畫條款之權利,包括但不限於,在本計畫期間至已經
依本計畫賺得任何相關給付之期間內之任何時間點,改變銷
售業績目標(包括管理評估目標),或改變指定負責之客戶
、區域、客戶機會,或改變可適用之獎勵金比率或配額、業
績目標獎勵或類似所得機會,或對任何個人或團隊改變或取
消本計畫。」、「不論您的起始日為何日,您在本計畫下獲
得之獎勵金,只有在全計畫期間屆滿後,或是(倘若適用)
您提早離開獎勵計畫日期後,經過完整的業務結果評量後,
才不再視為『計畫-至今』之預付款。只有在您符合後述給
與條件時,您始能獲得獎勵金,包括:⑴您遵守本獎勵計畫
、業務行為準則及其他所有應適用IBM員工政策與實務規範
。⑵關於您的業務交易或獎勵,您沒有任何詐欺、不實陳述
或其他不當行為。⑶關於您的獎勵績效的銷售或服務交易,
客戶已經支付應付帳款。」、「您同意,就計算退休金與
資
遣費之目的,及計算其他以勞動基準法第2條第4款所稱平均
工資為基礎之任何關於您在IBM任職期間給付之目的,本計
畫(及其他倘若適用之遞增的獎勵計畫)下所得,不計入您
的平均工資,因為本計畫之實施係由IBM自由裁量之。」等
語,因此,被告公司主張銷售獎勵計畫之業務團隊達成設定
標的銷售業績時,參加獎勵計畫業務人員可分得之獎勵金,
係以其所屬業務團隊為基準,與其個人在爭取某項訂單中之
參與度或貢獻度,並無直接及正相關之關連性,甚至也有可
能發生個人在某具體交易中實際上並無參與或貢獻,仍可依
獎勵計畫分享獎勵金之情形,故非勞工提供勞務之對價等語
,即非無由,應可確定;而此部分亦可由原告退休前即不能
再參與銷售獎勵金計畫,足見該銷售獎勵金,並非是原告提
供勞務之對價,被告僅於符合參與條件之原告依照其所訂之
規則計算後方給付其銷售獎勵金,亦可確定,因此,被告主
張獎勵金性質係整體業務團隊(包含被告公司之客戶業務代
表、各產品線負責人員、合約諮商人員…等)所共同創造利
潤之分享(分紅),原告決定參與獎勵金計畫,乃係參與分
享整體業務團隊共同創造之利潤,並非原告提供勞務之對價
,應
堪採信,是原告依勞動基準法第55條規定請求被告公司
給付退休金差額,自非有據。
㈣次查,本件所爭執之「Sales commission」2,582,212元,
係就被告公司於105年3月1日所支付之款項,其係於「Retro
」欄位記載2,582,212元之款項,而非於「Current」之欄位
為記載,此有原告所提出之薪水單在卷
可按(卷1第35頁)
,薪津明細單內薪津項目之金額區分為「Current」(當期
)及「Retro」(Retroactive的縮寫,「追溯前期」之意)
之欄位,該2,582,212元則係列於「Retro」(追溯前期)之
欄位,足見該款項乃係於105年3月1日所發生,但被告公司
至105年3月1日始行支付之情形,應可確定,再審酌被告公
司必須先完成薪津轉帳資料,並且在次月第一個工作日(即
105年2月29日)銀行下班之前,將薪津轉帳資料交予銀行作
業,銀行才能在次月第1個工作日(即105年3月1日)將員工
薪津轉入員工薪津帳戶,換言之,被告公司於105年3月1日
所支付「Sales commission」2,582,212元之款項,其資料
於105年2月29日之前,即須先行計算完成並將資料交付銀行
作業,則其結算之日期,即使不論被告公司關帳結算之作業
時間,至遲也為105年2月28日之前,應可確定,因此,被告
公司主張:於105年3月1日追溯前期補發之2,582,212元獎勵
金,並非固定金額,而是需要經過結算後始能確定發放金額
之款項,故絕非105年2月份結算完成後應發放之獎勵金,最
早也是104年12月、105年1月間之期間所發生,縱使認為獎
勵金係屬工資,依照行政院勞工委員會函令,亦非退休前六
個月之平均工資等語,應開採據,是原告主張,乃非有據,
不應准許。
四、
綜上所述,本件被告公司發放予原告之銷售獎金,乃屬整體
業務團隊(包含被告公司之客戶業務代表、各產品線負責人
員、合約諮商人員…等)所共同創造利潤之分享(分紅),
並非原告個人勞務之對價,非屬於經常性給與之工資範圍,
而應屬於獎勵、恩惠性給與性質,則原告依兩造間之勞僱契
約及勞動基準法第55條規定請求被告給付退休金差額12,405
,155元,及自105年9月29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
法定
遲延利息,自無理由,不能准許。又原告之訴既經駁回
,其假執行聲請亦乏所據,爰併予駁回之。
五、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證據,經本院
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一一論述,
附此敘明。
六、據上論結,原告之訴為無理由,爰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判
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5 月 30 日
勞工法庭 法 官 蘇嘉豐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
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
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5 月 30 日
書記官 曾東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