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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106 年度重訴字第 1185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7 年 06 月 26 日
裁判案由:
返還逾期違約金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6年度重訴字第1185號 原   告 大同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林郭文艷 訴訟代理人 陳君漢律師       陳玫瑰律師       林婉婷律師 被   告 交通部臺灣鐵路管理局 法定代理人 鹿潔身 訴訟代理人 劉承斌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返還逾期違約金事件,本院於107年5月29日言詞辯 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主張: ㈠被告為採購50KG-N鋼軌共計15萬公尺,亦即每根25公尺共計 6000支的鋼軌(下稱系爭鋼軌),於民國99年10月19日公開 招標,原告以新臺幣(下同)2億3,388萬7,500元(含稅) 得標,雙方並於同年12月22日完成簽署財物採購契約(下稱 系爭契約)。本件履約期限之計算,原定交貨期限為簽約次 日起180日內交清,為原告招標、投標即簽約三用表格所記 載之交貨期限。兩造係於99年12月22日簽約,依約原告應於 100年6月20日前交貨,而原告亦確實於期限內交貨,被告隨 即進行驗收。被告驗收後認為原告交付之鋼軌並不符規格, 而系爭契約所附臺灣鐵路管理局財物採購契約條款(下稱系 爭契約條款)第8.6.1約定原告所交付之鋼軌如驗收不符契 約規格,原告得有2次改正換交鋼軌之權利,交貨後於被告 辦理驗收期間,不計算履約期間,惟被告通知改正換交至原 告實際交貨期間,依約仍計為交貨逾期。被告於100年10月4 日以系爭鋼軌與系爭契約規定不符,要求原告改正並換交鋼 軌,原告於100年11月23日交付改正後之鋼軌予被告,故自 被告通知不合格至原告第一次換交(100年10月4日至11月23 日),合計50日,被告計為交貨逾期。惟原告進行第一次改 正換交鋼軌,因被告於驗收時採用與契約不符之檢驗方式, 並於101年1月31日通知原告驗收不合格,原告認被告之驗收 方式不符契約約定,認為驗收程序有瑕疵,驗收結果不能採 計,兩造因而發生爭議。嗣就前開驗收爭議經調解與訴訟後 ,兩造於103年10月16日訴訟上達成和解,並依和解所約定 之方式製造驗收所需套版後進行驗收。兩造於104年3月間進 行第一次改正後之驗收,被告判定不合格,並於104年7月3 日以材中廠字第1040001298號函通知原告應進行第二次改正 並換交鋼軌。因此,自原告100年11月23日至104年7月3日屬 於被告辦理驗收期間,不計算為原告之履約期間。被告104 年7月3日通知原告之次日起應進行第二次改正換交鋼軌,然 原告因原供應商所交付之鋼軌無法通過驗收,故於104年8月 3日以5NOAA字第1040053810號函通知被告更換供應商,被告 於104年10月28日以鐵材財字第1040033123號函同意更換供 應廠商,並於105年9月1日材中廠材字第1050001631號函同 意自104年8月4日原告通知變更供應商至被告104年10月28日 同意變更,合計86日不計履約期限。至於被告104年7月3日 通知原告之次日起應進行第二次改正換交至原告104年8月3 日函知變更供應商,合計31日屬原告改正換交期間,應計入 逾期天數。原告第二次換交之鋼軌於105年1月27日請求被告 支援鐵路運輸,故被告認為自104年10月29日至105年1月26 日止,合計90日亦為原告改正換交期間,應計入逾期天數。 而自105年1月27日至5月12日止,合計107日無法使用鐵路運 輸交付鋼軌,被告亦認為不可歸責於原告,以105年9月1日 材中廠材字第1050001631號函不列入履約期間(參見原證7號 )。被告自105年5月13日開始進行鐵路運輸支援作業至105年 6月23日全部運交完成,合計42日,被告認為鐵路運輸作業 為改正換交作業之一部,除其中11日以105年10月7日材中廠 材字第1050001907號函認定確有不可歸責於原告之因素外, 其餘31日應計為原告履約逾期。據上所述,被告認為原告逾 期202日(計算式:50+31+90+31=202),依據系爭契約條款 第10.3條之約定,逾期違約金以每逾期一日按契約價金千分 之1計算,而第10.1條則約定,違約金最高不逾契約價金百 分之20。故本件逾期違約金最高以逾期200天計算。本件契 約價金為2億3,388萬7,500元,被告即依據系爭契約扣罰逾 期違約金4,677萬7,500元。惟系爭契約條款第10.1條之約定 ,逾期違約金乃屬損害賠償預定性質,縱認原告有遲誤交貨 之事實,被告亦未因原告遲延交貨而損害之發生,已如前述 ,則被告扣減原告達4,677萬7,500元之逾期違約金,自屬過 高,依民法第252條規定,自應予以酌減。而經鈞院同意酌 減之部分,被告扣留違約金即無法律上之原因,原告自亦得 依民法第179條之規定,請求被告應予返還。 ㈡另原告應交付之全部鋼軌,依契約之約定應交付於被告所屬 富岡站、大肚站、林內站、加祿站、中里站、台東站、三民 站。其中富岡站與大肚站除了鐵路運輸之外,並無其他可以 運達方法,因此,原告陸續以陸運方式交付其餘各站之鋼軌 ,並於105年2月2日完成時,原告即105年1月27日、2月19日 、3月9日、3月25日、4月29日數次發函被告,請其協助以鐵 路運輸鐵軌至富岡站與大肚站。然因電搖車接駁、場地施工 無法卸貨以及運輸平台車驗車等因素,致被告直至105年5月 13日始能開始以鐵路運送鐵軌至富岡與大肚站,並於105年6 月23日完成全部鐵軌之交付。被告雖扣除原告等待鐵路運輸 之期間107天(自105年1月27日至5月13日)不計逾期,然自 105年5月13日至6月23日合計42天,被告僅扣除11天車輛檢 修期間,其餘日期31天以每趟次運輸須時4天為由,認為均 應計入原告之逾期時間。然而,國內鐵路運輸業僅被告一家 而已,原告並無任何業者可資替換或選擇,而原告將鋼軌交 付予被告載運,其如何進行裝載、疏運與卸除之作業,原告 均無權置喙。被告雖稱每趟次運輸須耗費4天時間,然事實 上,最後一次鐵路運輸係106年6月22日至23日由台中港運送 至大肚站,只費時2日即完成運送,而105年5月30日以及6月 2日,僅隔2日即進行2次運送作業,因此,被告以每趟次須 耗時4日為由,拒絕原告所提展延交貨期限之申請,顯與實 際狀況不符,自無理由。故若以每趟次2日運送時間計算,9 趟次應為18日,其餘13日應屬被告鐵路運輸之調度問題,亦 不可歸責於原告,被告自應再給予展延13日。依據系爭契約 第10.3條之約定,逾期違約金以每逾期一日按契約價金千分 之1計算,而第10.1條則約定,違約金最高不逾契約價金百 分之20。本件契約價金為2億3,388萬7,500元,故每日逾期 違約金為23萬3,887元。因此,即使認為被告所為逾期違約 金之計罰並無過高之情事,依被告於105年12月14日所填發 之財物結算驗收證明書所載,應計逾期違約金之天數為200 天。則本件計應再展延13日,被告所扣之逾期違約金,因鐵 路運輸之窒礙,至少應退還304萬531元予原告等語。爰依契 約之法律關係、民法252條、第179條之規定提起本訴。並聲 明:⒈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4,677萬7,500元暨自起訴狀繕 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利息。⒉原 告願供擔保,請宣告准予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 ㈠原告雖於100年6月20日之最後給付期限內交付所有鋼軌,然 經被告測量辦理驗收後發現鋼軌歪斜不符合規定,而於100 年10月4日判定驗收不合格,原告乃於100年11月23日進行改 正,但因原告僅係就抽驗不合格之鋼軌進行更換(依據合約 規定,被告僅係就每100支鋼軌抽驗1支進行測量檢驗),而 不願全面性檢查更換所有不良鋼軌,故被告再於101年1月4 日判定驗收不合格,孰料,原告對該驗收開始表示異議不願 再改正,而於101年3月20日向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申請調 解,但又於101年5月2日撤回調解之申請,且原告又於102年 1月25日向鈞院提起民事訴訟,雙方雖經訴訟上和解,但被 告使用原告所自行製作之量具再次量測原告先前所交付之鋼 軌,其所交付之鋼軌確有嚴重瑕疵仍被判定嚴重歪斜不符合 應有之尺寸規定,而於104年4月20日再次判定驗收不合格, 由此益顯被告先前以「電子式游標卡尺」量測而判定驗收不 合格並無違誤,原告公司自知其鋼軌品質確實低劣實乃導源 於其所委託之製造商製造不良,乃於104年8月4日申請變更 製造商,原告於新鋼軌製造完成進口後,於105年1月27日請 求被告鐵路運輸,被告因斯時運務繁忙無力協助運送,故至 105年5月13日始正式協助原告鐵路運送,迨105年6月23日完 成所有鋼軌之交付,並完成驗收,總計原告遲延之期間共計 1,682天。 ㈡兩造99年12月22日所簽訂之系爭契約條款第10.1條第1項及 第10.3條1明文原告每逾期一日應計罰契約價金千分之1之逾 期違約金。被告所計算之違約金實有最高限額之限制,而非 漫無限制,亦即原告遲延達最高限制時,亦僅以契約價金總 額之百分之20為上限,顯見本件所規定之違約金實係經兩造 基於平等原則,權衡相關主、客觀因素所約定,而有最高限 額之限制,並非漫無限制,自不宜再行酌減,以免有鼓勵債 務人違約之虞。加諸本件原告違約時間長達5年餘,且因原 告無法提出合格之鋼執,導致被告必須設法另尋鋼執來源, 不僅辦理多次數量較少之鋼軌採購標案(因本件採購鋼軌數 量高達15萬公尺,且原告爭議不斷,故被告亦不敢再購置數 量龐大之鋼執,以免造成鋼執日後堆置之場地不足及放置過 久可能鏽蝕等問題),且被告好不容易向交通部鐵路改建工 程局多次借用鋼軌,期間因此產生之鋼軌往返載運之勞費、 借用及採購作業程序之無端增加、借用費用之支出、借用保 證金之經費墊支等損害,再參以被告為應付原告無端藉故提 出之調解、訴訟及多次驗收檢驗等程序之勞費等,是原告之 遲延給付確已造成被告嚴重之損害及困擾。被告借用6,000 公尺鋼軌原可提早返還而節省每月借用費,但因原告藉故拖 延補正,導致被告須遲至102年12月始能歸還,則期間所增 加之每月借用費自屬被告之損害。再者,2,900公尺借用部 分每月借用金額為2萬8,744.8元,自102年8月借用至103年3 月止共計8個月,總計22萬9,960元,亦非原告所計算之17萬 餘元。再加諸8,000公尺借用部分,原告僅計算12個月借用 時間亦非正確,而係101年12月至103年3月共16個月。故而 ,原告不僅借用費之計算有誤,且原告僅以借用費計算被告 全部之損害,而完全忽略被告上開鋼軌往返載運之勞費、借 用及採購作業程序之無端增加、借用保證金之經費墊支及被 告為應付原告無端藉故提出之調解、訴訟及多次驗收檢驗等 程序之勞費、存放爆量鋼軌之諸多損害等,其主張顯非可採 。若依據鋼軌每月借用費計算,6,000公尺每月借用費6萬 8,065元、8,000公尺公尺每月借用費7萬9,296元及2,900公 尺每月借用費2萬8745元計算,每公尺每月借用費約為10.4, 元,【計算式:(68,065÷6,000)+(79,296÷8,000)+( 28,745÷2,900)÷3=10.389)】,則本件15萬公尺鋼軌,原 告遲交期間長達1,682天之久(約56個月),則等於須支付 8736萬元之借用費(10.4×150,000×56=87,360,000),此 部分尚未計算保證金墊支及其他損害,是本件違約金4,677 萬元並非過高。故基於尊重當事人契約自由及私法自治原則 ,本件之違約金確無過高而顯失公平之情形,而無酌減之必 要。 ㈢被告協助原告載運鋼軌至契約指定之大肚調車場交貨,必須 於第1天日間調度鐵路平車由大肚車站行駛至原告進口鋼軌 之臺中港區、第2天辦理鋼軌吊裝至鐵路平車之作業、第3天 日間被告將鐵路平車行駛至大肚車站,夜間再由工程維修車 牽引鐵路平車至交貨清償地即大肚調車場、第4天日間將鋼 軌從鐵路平車上吊卸下車至大肚調車場存放,夜間再由工程 維修車牽引鐵路平車回大肚車站,以利隔日鐵路平車再由大 肚車站行駛回臺中港區載運錮軌,故原則上被告每回從臺中 港區載運鋼軌至大肚調車場,再回臺中港區,約需4個工作 天,而總計被告協助原告載運鋼軌共計9次(大肚調車場6次 、富岡機場3次),亦即約需36天(9*4=36),而被告自105 年5月13日至105年6月23日供花費42天載運,其有11天車輛 檢修期間,故被告協助載運時間為31天,已較正常所需花費 時間36天短,故被告協助之鐵路運送確無遲延。原告僅以 106年6月22日至23日被告即將鋼軌由臺中站運送至大肚站及 105年5月30日、105年6月2日僅隔2天被告即進行2次運送等 特殊情形推論減縮所有9次載運之時間為18天云云,不僅以 偏概全,且未詳為考量被告必須以工程維修車牽引鐵路平車 往返大肚車站、大肚調車場間及鐵路平車於卸貨後必須再行 駛回臺中港區之時間,是原告之主張顯非的論。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被告為採購50KG-N鋼軌共計15萬公尺,亦即每根25公尺共計 6000支的鋼軌,於99年10月19日公開招標,原告以2億3,388 萬7,500元(含稅)得標,雙方並於同年12月22日完成簽署 系爭契約。約定於簽約次日起算180天內交貨完畢,即須於 100年6而月20日系完成交貨。逾期違約金以每逾期1日按契 約價金之千分之1逐日計算,最高以契約價金總額之百分之 20為上限。另系爭契約條款第8.6.1約定「立約商履約結果 經本局查驗或驗收(含初驗、正式驗收),結果如與契約、 圖說、貨樣規定不符者,除契約另有規定或本局視不符情形 決定改正期限外,立約商應自本局驗收單位通知驗收缺失次 日起之規定期限內完成改善、拆除、重作或換貨(即改正) 。改正財物以2次為限。如2次仍未完成改正,自本局驗收單 位改正結果通知函(單)發文次日起10日內,以書面提出申 請徵求本局同意得繼續改正。改正日期已逾原定交貨期限者 ,其逾期日數扣除本局檢驗日數後,仍應按第10.3條規定計 算逾期違約金。立約商應自行負擔費用及風險儘速辦理補救 措施至本局滿意為止。」。 ㈡100年6月21日至100年10月3日為被告檢驗期間;100年11月 24日至101年1月3日為被告就原告之鋼軌進行第2次檢查期間 ,均不計入遲延之違約期間。 ㈢100年10月4日至100年11月23日為原告補正期間,計為50天 ;104年10月29日至105年1月27日為原告新製造商製造新鋼 軌之期間,計為90天。共計140天,應計入遲延違約期間, 為兩造所不爭執。 ㈣原告於101年3月20日向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提出調解,嗣 又於101年5月2日撤回調解之申請。 ㈤原告於102年1月25日以被告使用「電子式游標卡尺」測量非 符合契約規範向鈞院提起民事訴訟,雙方並於103年10月16 日達成訴訟上和解。 ㈥原告因交付之鋼軌驗收不合格,故於104年8月3日申請更換 供應商,以利進行第二次改正,被告於104年8月4日收受原 告請求經審核後,於104年10月28日同意原告更換供應商。 ㈦原告於105年6月23日始完成系爭鋼軌之全部給付。 四、得心證之理由: 原告主張被告為採購系爭鋼軌,於99年10月19日公開招標, 原告以2億3,388萬7,500元得標,雙方並於同年12月22日完 成簽署系爭契約。詎被告以原告給付系爭鋼軌遲延為由,扣 罰逾期違約金4,677萬7,500元。惟被告計算遲延期間錯誤, 且違約金金額過高,應予酌減,茲依不當得利之規定請求被 告返還4,677萬7,500元之違約金。被告則以前詞置辯。是本 件爭點為:㈠原告逾期交付鋼軌之日數若干?㈡原告主張遲 延未造成被告損失,被告不得扣罰逾期違約金是否有理由? ㈢若被告依約可扣罰逾期違約金,原告主張應酌減違約金有 無理由?如應酌減,金額若干?茲分述如下: ㈠、原告逾期交付鋼軌之日數若干? ⒈按立約商履約結果經本局查驗或驗收(含初驗、正式驗收) ,結果如與契約、圖說、貨樣規定不符者,除契約另有規定 或本局視不符情形決定改正期限外,立約商應自本局驗收單 位通知驗收缺失次日起之規定期限內完成改善、拆除、重作 或換貨(以下簡稱改正)。改正財物以2次為限。如2次仍未 完成改正,自本局驗收單位改正結果通知函(單)發文次日 起10日內,以書面提出申請徵求本局同意得繼續改正。改正 日期已逾原定交貨期限者,其逾期日數扣除本局檢驗日數後 ,仍應按第10.3條規定計算逾期違約金。立約商應自行負擔 費用及風險儘速辦理補救措施至本局滿意為止。系爭契約條 款第8.6.1條訂有明文。次按立約商因爭議而暫停履約,其 經爭議處理結果被認定無理由者,不得就暫停履約之部分要 求延長履約期限或免除契約貴任。系爭契約條款第14.3條第 2款亦有明文可稽。 ⒉經查,兩造於99年12月22日簽立系爭契約,約定於簽約次日 起算180天內(即須於100年6月20日)交貨完畢。原告於交 貨期限最末日即100年6月21日交貨,依前揭意旨,此後發生 之改正期間,除依系爭契約所定被告檢驗期間或兩造有特別 約定外,均應納入遲延日數,計算遲延違約金。而兩造就 100年6月21日至100年10月3日為被告檢驗期間,不計入遲延 之違約期間;100年10月4日至100年11月23日為原告改正期 間,計為50天,應計入遲延違約期間;100年11月24日至101 年1月3日為被告就原告之鋼軌進行第2次檢查期間,不計入 遲延之違約期間。另104年10月29日至105年1月27日為原告 新製造商製造新鋼軌之期間,計為90天,應計入遲延違約期 間,已如前揭兩造不爭執事項㈡、㈢所示,是本院僅就:⑴ 原告101年1月4日判定不合格,中間歷經原告申請履約爭議 調解經原告撤回,驗收工具訴訟兩造達成和解,至104年7月 3日通知改正期間,共計1,277日;及⑵原告104年7月4日進 行改正至105年6月23日完成第二次交換期間,計356日,是 否計入遲延之違約期間(其中自104年10月29日至105年1月 27日為原告新製造商製造新鋼軌之期間,計為90天,應計入 遲延違約期間,已為兩造所不爭執)?說明如下: ⑴原告101年1月4日經被告判定不合格,歷經原告申請履約爭 議調解經原告撤回,驗收工具訴訟兩造達成和解,至104年7 月3日通知改正期間,共計1,277日,是否計入遲延之違約期 間? 查,被告於第一次驗收後,於100年10月4日以系爭鋼軌與系 爭契約規定不符,要求原告依系爭契約之附件「交通部台灣 鐵路管理局台灣鐵路規範工務材料」第12.1條規定全部換交 ,原告依照規定汰換不合格產品後,並再次於100年11月24 日交付被告並配合其驗收。原告第一次改正於100年11月24 日交付換交之鋼軌後,被告於101年3月3日回函「應全部換 交契約總數6,000支鋼軌後並提交相關檢驗報告,本處當配 合審查。」拒絕進行驗收。原告主張被告之要求顯然逾越系 爭契約本意,且提出相關檢驗報告,證明第二次交付之鋼軌 ,完全符合系爭契約規範,然被告仍然拒絕驗收,原告遂向 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就原告應換交之鋼軌數目之爭議, 提出調解申請,嗣經調解委員勸諭,由兩造就原告業已換交 完成之鋼軌進行驗收,原告則撤回調解聲請。嗣後被告於 101年10月29日就原告已換交之鋼軌進行驗收,惟因被告係 以非契約所訂測量工具之游標卡尺,進行鋼軌驗收程序,原 告表明被告應以契約所載JIS標準所訂專業量具進行系爭鋼 軌驗收,經被告拒絕。原告則向本院提出訴訟,復經兩造於 於103年10月16日達成訴訟上和解,並依和解所約定之方式 製造驗收所需套版後於104年3月6日至104年4月19日期間進 行驗收。嗣被告再依據套版驗收判定不合格,並於104年7月 3日以材中廠字第1040001298號函通知原告應進行第二次改 正並換交全部鋼軌。此有交通部臺灣鐵路管理局101年3月3 日材中廠材字第1010000460號函、原告101年10月30日資SI 字第1010000228號函、被告101年11月9日材中廠材字第 10100 02447號函、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2年度重訴字第127 號和解筆錄、交通部臺灣鐵路管理局中區供應廠104年7月3 日材中廠字第1040001298號函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23頁、 第65至66頁、第24至26頁),即為真實。原告主張此間屬系 爭契約第8.6.1所稱之檢驗日數,依約應予扣除。依原告收 受被告104年7月3日材中廠材字第1040001298號函內容所示 :「本案於101年10月29日辦理不合格驗收及101年10月31日 通知貴公司辦理第2次改正,貴公司即向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提出訴訟,經雙方成立訴訟上和解,而互相讓步,亦即104 年4月20日(按:應指為104年3月6日至104年4月19日之驗收 期間)進行驗收係屬第1次改正後之驗收。」又依被告105年 9月1日材中廠材字第1050001631號函內容略以:「本案第一 次通知改正日期為100年10月4日,完成第一次換交日期為 100年11月23日,第一次換交逾期天數計50天;第二次通知 改正日期為104年7月3日,完成第二次換交日期為105年6月 23日,第二次換交期間計356天,惟本局於104年8月4日收到 貴公司來函申請變更製造商(5NOAA字第1040053810號函) ,並於104年10月28日完成契約變更(鐵材財字第104003312 3號函),變更期間計86天,又貴公司於105年1月27月請求 協助辦理鐵路運輸,直至105年5月13日始得本局承運富岡站 及大肚站之鐵路運輸,等待鐵路運輸期間計107天,因變更 契約及等待鐵路運輸期間係屬非可完全歸責於貴商之事由, 故不列入逾期罰款天數內。綜上所述,本案兩次換交逾期天 數合計為213天(計算式50+000-00-000=213)。」由上開函 文可知,兩造雖就原告100年11月24日第一次改正後所生關 於鋼軌是否全面更換、測量標準訴訟,惟於訴訟上和解後, 被告同意退讓,就104年4月20日(按:應指為104年3月6日 至104年4月19日之驗收期間)進行驗收視為第一次改正後之 驗收。且被告上開函文計算逾期違約期間時,亦未將原告自 101年1月4日遭被告判定不合格至104年7月3日第二次通知改 正止之期間計入逾期違約期間。被告真意與原告主張此間為 系爭契約第8.6.1所稱之檢驗日數即屬相符,原告主張應依 約扣除,為有理由。 ⑵原告104年7月4日進行改正至105年6月23日完成第二次交換 期間,計356日,是否計入遲延之違約期間(其中自104年10 月29日至105年1月27日為原告新製造商製造新鋼軌之期間, 計為90天,應計入遲延違約期間,已為兩造所不爭執)? ①首查,被告以前揭105年9月1日材中廠材字第1050001631號 函表示:「第二次換交期間計356天,惟本局於104年8月4日 收到貴公司來函申請變更製造商(5NOAA字第1040053810號 函),並於104年10月28日完成契約變更(鐵材財字第10400 33123號函),變更期間計86天,又貴公司於105年1月27月 請求協助辦理鐵路運輸,直至105年5月13日始得本局承運富 岡站及大肚站之鐵路運輸,等待鐵路運輸期間計107天,因 變更契約及等待鐵路運輸期間係屬非可完全歸責於貴商之事 由,故不列入逾期罰款天數內。」又針對第二次換交鐵路運 輸資源調配責任歸屬一事,被告以105年10月7日材中廠材字 第1050001907號函行文原告表示:「有關本局鐵路運輸資源 調配以致延誤交貨一事,查於鐵路運輸交貨至大肚站期間, 因運輸車輛檢修以致間隔11天未有裝卸工作,該檢修期間係 屬不可歸責於貴公司之事由,故不計逾期罰款天數,惟其餘 鐵路運輸期間31天內(承運期間105年5月13日至105年6月23 日,計42天,並經扣除11天車輛檢修期間後)裝卸運輸車輛 ,計9次(富岡站3次及大肚站6次),依本局裝卸鋼軌1趟所 需流程約4天計算,本局確已盡力協助貴公司辦理鋼軌運輸 事宜,該期間應屬本局鐵路運輸合理之流程及調配,故列入 逾期罰款天數。」由上函文可知,被告前已同意就其自104 年8月4日收到原告申請變更製造商,至104年10月28日完成 契約變更,計86天;原告於105年1月27月請求被告協助辦理 鐵路運輸,至105年5月13日獲得被告承運富岡站及大肚站之 鐵路運輸,等待鐵路運輸期間,計107天;105年5月13日至 105年6月23日承運期間因被告運輸車輛檢修以致間隔11天未 有裝卸工作。共計204天,不列入逾期罰款天數內。 ②次查,原告固主張被告自105年5月13日至105年6月23日承運 期間中,最後一次鐵路運輸係106年6月22日至23日由臺中港 運送至大肚站,只費時2日即完成運送,而105年5月30以及6 月2日,僅隔2日即進行2次運送作業,被告卻以每趟次須耗 時4日為由,拒絕原告所提展延交貨期限之申請。故若以每 趟次2日運送時間計算,9趟次應為18日,其餘13日應屬被告 鐵路運輸之調度問題,亦不可歸責於原告,被告自應再給予 展延13日。惟查,關於貨物之交付依系爭契約條款第6.3條 規定「立約商應將財物送達本局指定地點。」又兩造未於系 爭契約就鋼軌運送專為約定,即系爭契約未表明鋼軌應由被 告承運之意思,則將系爭鋼軌運送至被告指定地點之責任應 由原告負擔,而兩造就被告承運系爭鋼軌自臺中港運往臺鐵 大肚站之約定,要屬系爭契約外之獨立委任契約(按:所謂 運送契約要為一方運送物品或旅客,一方給付運費之契約, 本件為無償運送,自與運送契約要件不符,而屬委任契約。 ),則被告運送系爭鋼軌是否遲延致原告受有負擔賠償責任 之損害,應由原告另訴而為請求,與系爭契約無涉。況原告 主張被告承運有遲延情形,無非係依照他業者提出運輸日期 及所用日數之附表(見本院卷第63頁),卻未說明他業者做 成該附表之依據,各該日數計算之方法,是否評估正常人力 及車輛調度問題,而被告對此則表示:「被告為協助原告載 運鋼執至契約指定之大肚調車場交貨,必須於第1天日間調 度鐵路平車由大肚車站行駛至原告進口鋼軌之臺中港區、第 2天辦理鋼軌吊裝至鐵路平車之作業、第3天日間被告將鐵路 平車行駛至大肚車站,夜間再由工程維修車牽引鐵路平車至 交貨清償地即大肚調車場、第4天日間將鋼軌從鐵路平車上 吊卸下車至大肚調車場存放,夜間再由工程維修車牽引鐵路 平車回大肚車站,以利隔日鐵路平車再由大肚車站行駛回臺 中港區載運鋼軌,故原則上被告每回從臺中港區載運鋼執至 大肚調車場,再回臺中港區,約需4個工作天,而總計被告 協助原告載運鋼軌共計9次(大肚調車場6次、富岡機場3次 ),亦即約需36天(計算式:9×4=36),而被告自105年5 月13日至105年6月23日供花費42天載運,其中有11天車輛檢 修期間,故被告協助載運時間為31天,已較正常所需花費時 間36天短,故被告協助之鐵路運送確無遲延。」原告主張應 再扣除13日之遲延日數,惟未證明被告承運系爭鋼軌所需日 數超過一般承運期間而有遲延情形,更未證明系爭承運關係 與系爭契約之關連性,其主張應再扣除13日之遲延日數,即 無理由。 ③從而,原告自104年7月4日進行改正至105年6月23日完成第 二次交換期間,計356日,其遲延日數計為152日(計算式: 356-204=152)。 ⒊綜上,本件原告未依系爭契約如期交付鋼軌,其違約遲延日 數以:兩造不爭執原告自100年10月4日至100年11月23日為 改正期間,計為50天,應計入遲延違約期間。加計原告自 104年7月4日進行第二次改正至105年6月23日完成第二次交 換期間,其中遲延日數152日(包含兩造不爭執事項所示: 原告自104年10月29日至105年1月27日新製造商製造新鋼軌 之期間,計為90天,應計入遲延違約期間),共計為202天 (計算式:50+152=202)。 ㈡、原告主張遲延未造成被告損失,被告不得扣罰逾期違約金是 否有理由? ⒈按當事人得約定債務人於債務不履行時,應支付違約金。違 約金,除當事人另有訂定外,視為因不履行而生損害之賠償 總額。其約定如債務人不於適當時期或不依適當方法履行債 務時,即須支付違約金者,債權人除得請求履行債務外,違 約金視為因不於適當時期或不依適當方法履行債務所生損害 之賠償總額。民法第250條訂有明文。次按違約金有賠償性 違約金及懲罰性違約金,其效力各自不同。前者以違約金作 為債務不履行所生損害之賠償總額。後者以強制債務之履行 為目的,確保債權效力所定之強制罰,於債務不履行時,債 權人除得請求支付違約金外,並得請求履行債務,或不履行 之損害賠償(最高法院86年度臺上字第1620號判決參照)。 ⒉經查,系爭契約條款第10.1條第1項:「逾期違約金,為損 害賠償額預定性違約金。除另有規定外,逾期違約金之計算 以日為單位,以契約價金總額之百分之二十為上限。」、第 10.2條:「契約訂有交貨/分批交貨/完工期限者,立約商應 負責在期限內交貨/完工;否則,廠商遲延交貨或完工時, 遲延交貨之項目或數量不影響使用時,應按該逾期部份契約 價金千分之一逐日計算逾期違約金,遲延交貨之項目或數量 會影響使用時,應按該批契約價金千分之一逐日計算逾期違 約金。」、第10.3條:「如有第8.6.1條立約商未於契內履 約期限內完成改善、拆除、重作或換貨者,除另有規定外, 每逾期1日應按該批契約價金之千分之一逐日計算逾期違約 金。」可見,系爭契約所定違約金要屬損害賠償額預定性違 約金,且屬民法第250條第2項後段「其約定如債務人不於適 當時期或不依適當方法履行債務時,即須支付違約金者,債 權人除得請求履行債務外,違約金視為因不於適當時期或不 依適當方法履行債務所生損害之賠償總額」之類型。雖學說 實務前就第250條第2項後段究為懲罰性違約金或賠償性違約 金多有爭議,惟自民法88年04月21日修正後,其立法理由: 「第二項但書規定之違約金究指懲罰性違約金,抑指損害賠 償額之預定?眾說紛紜,莫衷一是。惟如謂但書規定之違約 金係違約罰性質,則何以僅對給付遲延及不完全給付加以規 定,而未規定給付不能之情形?法理上有欠周延。故此處所 規定之違約金應不具違約罰之性質,而係債務不履行中之給 付遲延及不完全給付所生損害賠償額之預定。為避免疑義並 期明確,爰將『但』字修正為『其』字,又將違約金明白規 定為『不於適當時期或不依適當方法履行債務所生損害之賠 償總額』。」將此定性為賠償性違約金,已無疑問。原告既 未於系爭契約約定之期間內為貨物之改正及交付,依前揭規 定,自應依約支付違約金。原告固主張遲延未造成被告損失 ,被告不得扣罰逾期違約金,惟此(賠償性)違約金條款功 能在使債權人於因債務人違反契約而生之損害,得以損害賠 償額預約之方式,獲得一定程度之保障。因此,違約金為違 約時之替代原本損害賠償之承諾,其額度事先確定,債權人 不必證明事實上發生之損害,並避免訴訟上證明實際損害之 困難,及訴訟所帶來之勞力時間費用之浪費。而就懲罰性違 約金與賠償性違約金之差異,乃在債權人請求違約金後,於 懲罰性賠償金得繼續請求履行契約或不履行之損害賠償,而 於賠償性違約金因為屬於債務不履行所生損害之賠償總額, 自不得再為請求履行契約或不履行之損害賠償。至於債權人 是否真實發生損害、損害金額若干,則屬判斷違約金是否過 高之標準之一,不影響被告違約金之請求權。況系爭鋼軌確 因原告遲延補正,造成被告多出鋼軌往返載運之勞費、借用 及採購作業程序之無端增加、借用費用之支出、借用保證金 之經費墊支等,兩造調解、訴訟、驗收檢驗等程序及存放鋼 軌之勞費等情,難謂對被告未造成損害。原告主張遲延未造 成被告損失,被告不得扣罰逾期違約金,為無理由。 ㈢、若被告依約可扣罰逾期違約金,原告主張應酌減違約金有無 理由?如應酌減,金額若干? ⒈ 按當事人約定契約不履行之違約金過高,法院固得依民法第 252條規定以職權減至相當之數額,惟是否相當,仍須依一 般客觀事實、社會經濟狀況及當事人所受損害情形,以為酌 定標準;且應就債務人若能如期履行債務時,債權人可得享 受之一切利益為衡量之標準(最高法院49年台上字第807號 判例、51年台上字第19號判例意旨參照)。再民法第252條 規定乃係賦與法院得依兩造所提出之事證資料,斟酌社會經 濟狀況並平衡兩造利益而為妥適裁量、判斷之權限,非謂法 院須依職權蒐集、調查有關當事人約定之違約金額是否有過 高之事實,而因此排除債務人就違約金過高之利己事實,依 辯論主義所應負之主張及舉證責任。況違約金之約定,為當 事人契約自由、私法自治原則之體現,雙方於訂約時,既已 盱衡自己履約之意願、經濟能力、對方違約時自己所受損害 之程度等主、客觀因素,本諸自由意識及平等地位自主決定 ,除非債務人主張並舉證約定之違約金額過高而顯失公平, 法院得基於法律之規定,審酌該約定金額是否確有過高情事 及應予如何核減至相當數額,以實現社會正義外,當事人均 應同受該違約金約定之拘束,法院亦應予以尊重,始符契約 約定之本旨。倘債務人於違約時,仍得任意指摘原約定之違 約金額過高而要求核減,無異將債務人不履行契約之不利益 歸由債權人分攤,不僅對債權人難謂為公平,抑且有礙交易 安全及私法秩序之維護(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2747號、 93年度台上字第909號判決意旨參照)。 ⒉經查,系爭鋼軌採購案招標金額高達2億3,388萬7,500元, 金額甚鉅,且事涉公共運輸工程,為維持鐵路運輸鋼軌之安 全品質,足經定期檢索以汰換及鋪造,其進度有急迫性及公 益性,關於逾期完工之違約金之約定,無非在督促承攬人於 約定之期限內完成鋼軌之交付,以免影響社會大眾行之權利 、便利及安全。又兩造中原告為上市櫃公司,且為國內知名 大型公司;被告則為我國政府機關,且獨斷臺灣鐵路事業。 雙方資力、專業型人力均遠較一般公司為高,兩造於系爭契 約第10.3條約定:「如有第8.6.1條立約商未於契內履約期 限內完成改善、拆除、重作或換貨者,除另有規定外,每逾 期1日應按該批契約價金之千分之一逐日計算逾期違約金。 」。原告非無專業法律、工程人才就此鋼軌買賣契約做成適 當評斷之能力,亦非受限於單一鋼軌買賣市場而無拓展其他 營業觸角之能力,其既決定投標,當已充分瞭解系爭契約對 其之利弊得失,則基於當事人契約自由、私法自治原則之體 現,被告於訂約時,既已盱衡自己履約之意願、經濟能力、 對方違約時自己所受損害之程度等主、客觀因素,揆諸前揭 本諸自由意識及平等地位自主決定之意旨,除非原告主張並 舉證約定之違約金額過高而顯失公平,否則本院當尊重契約 約定,認兩造均應同受該違約金約定之拘束。且依被告提出 之鐵路局102年3月15日被告借用鋼軌時之簽呈公文(見本院 卷第88至89頁)說明攔第4段內容:「綜上,本案『環島鐵 路整體系統安全提昇計晝』,前因工程急需向鐵工局南工處 撥借50kg-N鋼軌6000公尺,並預定於102年1月31日前歸還, 因本處採購之鋼軌驗收不合格,但已另案辦理採購中,新購 鋼執預定102年12月底完成交貨、檢驗、驗收、入帳,因此 擬先行支付鐵工處南工處使用費,待本局新購鋼軌驗收合格 後,屆時即可歸還所借材料。」,及102年5月15日簽呈(見 本院卷第92及其反面)說明攔第二(三)段內容:「缺料原因 :工務處於99年採購契約編號L03-99LC0186『50KG-N鋼軌15 萬公立約商於100年6月20完成交貨,因驗收未通過,目前進 行爭訟中;工務處已另案採購『50KG-N鋼軌10萬公尺』招標 案號102LC0007U,於102年5月8日第1次開標因投標廠商家數 不足而流標,…」,可見被告最開始借用系爭鋼軌確實非因 本件鋼軌遲延為原因,惟自102年1月31日原訂歸還日之後, 原告仍為鋼軌驗收不合格,而有續借之必要,是被告自102 年2月1日開始借用上開鋼軌,自與原告遲延給付系爭鋼軌有 關。而被告估算鋼軌每月借用費,6,000公尺每月借用費6萬 8,065元、8,000公尺公尺每月借用費7萬9,296元及2,900公 尺每月借用費2萬8,745元計算,每公尺每月借用費約為10.4 元【計算式:(68,065÷6,000)+(79,296÷8,000)+(28 ,745÷2,900)÷3=10.389)】,則本件15萬公尺鋼軌,原 告遲交期間長達1,682天之久(約56個月),則等於須支付 8,736萬元之借用費(10.4×150,000×56=87,360,000)。 原告固又主張本件履約爭議調解、訴訟之期間均不計入遲延 期日,應自前開遲延損害中扣除該等日期,惟遲延日數乃計 算遲延區間之範疇,屬於遲延「量」的問題已於前項爭點討 論,而本向爭點所欲處理者,實為每個遲延日期所應負擔之 遲延金額若干,即為遲延「質」的問題,非可混為一談,系 爭調解、訴訟日期雖經被告於前開函文中不予記入遲延日期 ,惟被告卻因原告遲延給付鋼軌受有約5年之遲延損害(鋼 軌借用費等)即約8,736萬,則被告以每逾期1日應按該批契 約價金之千分之一逐日計算逾期違約金,計算202天遲延, 並無過高。又依系爭契約條款第10.1條第1項:「逾期違約 金,為損害賠償額預定性違約金。除另有規定外,逾期違約 金之計算以日為單位,以契約價金總額之百分之20為上限。 」,只以原告逾期200天為上限,計算逾期違約金為4,677萬 7,500元,並非漫無限制,金額並未過高。 五、綜上所述,被告依系爭契約條款第8.6.1條計算原告遲延給 付鋼軌共計202天,並無違誤,並依第10.1條第1項、第10.3 條以契約價金總額之百分之20為上限,按契約價金之千分之 一逐日計算逾期違約金為4,677萬7,500元,亦無過高。原告 依系爭契約、民法第252條、第179條請求被告應給付原告 4,677萬7,500元,暨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利息,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告之 訴既不應准許,則其假執行之聲請,即因其訴之駁回而失所 附麗,應併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訴訟資料及攻擊、防禦方法, 核與判決之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列,附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 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6 月 26 日 民事第一庭 法 官 薛嘉珩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6 月 26 日 書記官 劉庭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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