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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106 年度重訴字第 1264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8 年 04 月 30 日
裁判案由:
清償債務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6年度重訴字第1264號 原   告 莊美英 被   告 鎮威建設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莊忠興 訴訟代理人 康皓智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清償債務事件,本院於中華民國108年3月4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甲、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有下列 各款情形之一者,不在此限:一、被告同意者。民事訴訟法 第255條第1項第1款、第3款分有明文。原告起訴時原以民法 第179條、第312條規定為請求權基礎,嗣變更為民法第749 條規定,經被告於言詞辯論期日當庭表示同意,有本院107 年3月14日言詞辯論筆錄可徵【本院卷(下同)第98頁,以 下僅引頁數】,依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1款規定,原 告訴之變更為合法,應予准許。 乙、原告起訴聲明: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下同)25,016,032 元,及自103年7月3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 利息(第147頁),而主張: 被告與訴外人即原告之父莊水盛、訴外人即地主巫中榮、莊 忠發、莊忠和、莊忠信、莊忠興、莊蘇秀琴、謝莊庸、莊楠 、莊忠、謝梅、謝素美等12人(下合稱莊水盛等12人)於民 國99年6月30日訂立合建契約(下稱系爭契約),約定被告 出資,莊水盛等12人提供臺北市○○區○○段0○段00000 0000地號土地)、216-1、216-2、217、217-1、217-2、21 8、219地號土地(下稱系爭8筆土地),興建2棟地下3層、 地上8層之大樓(下稱系爭大樓)。被告嗣於100年10月28日 向玉山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玉山銀行)借款220,00 0,000元(下稱系爭借款),原告則為系爭借款之連帶保證 人。莊水盛提供216地號土地,嗣分得門牌號碼為臺北市○ ○區○○路0段00號5樓之1、6樓之1、7樓之1、8樓之1、8樓 之2建物(下合稱系爭5筆建物)及基地,惟系爭5筆建物竟 遭玉山銀行設定97,200,000元最高限額抵押權以擔保系爭借 款,嗣玉山銀行通知原告應償還49,966,032元,始得塗銷該 抵押權,原告及其親屬為免系爭5筆建物遭拍賣,乃由原告 於103年7月3日代被告清償上開49,966,032元中之25,016,03 2元,爰依民法第749條規定,求為判決如首揭聲明所示。 丙、被告則聲明:原告之訴駁回(第89頁),而抗辯: 莊水盛等12人為被告之股東,並以被告名義向玉山銀行借款 ,約定系爭借款由莊水盛等12人依其提供土地及受配房屋比 例償還之(下稱系爭協議),即莊水盛等12人始係實際借款 人,被告僅為形式債務人,而系爭借款全數已由莊水盛等12 人按比例各向玉山銀行清償,僅原告向被告提起訴訟,其餘 11人均未就此爭訟,得認被告與莊水盛等12人間確有系爭協 議存在,且主債務人莊水盛所應負擔之49,966,032元,係依 上開比例計算所應清償之數額,該49,966,032元應由莊水盛 家庭成員即原告、原告之母、原告弟弟、妹妹內部約定共同 分擔,原告係以實質債務人地位償還其中之25,016,032元, 對被告自無民法第749條代位權,且莊水盛其他家族成員亦 未就賸餘24,950,000元向被告起訴(49,966,032-25,016,03 2=24,950,000),堪認系爭協議確係存在。原告繼受莊水 盛所分得之房屋,則應代其償還25,016,032元借款,殊無原 告代被告向玉山銀行清償之情。原告亦為被告股東之一,且 經莊水盛授權處理提供土地興建大樓全部事務,原告自悉系 爭契約及系爭協議內容,縱認原告有民法第749條代位權, 亦應向實質債務人即莊水盛等12人而不得向形式債務人之被 告為請求。 丁、本院判斷: 壹、原告之父莊水盛(歿於104年1月)等12人於99年6月30日與 被告訂立系爭契約,約定由莊水盛等12人提供系爭8筆土地 ,興建系爭大樓;被告董事為莊忠興、被告股東則為原告、 巫中榮;莊水盛委任原告處理出地建屋事務;被告於100年 10月28日以莊忠興、莊忠、巫中榮、謝莊庸、莊楠、謝梅、 謝素美、原告為連帶保證人,向玉山銀行借貸220,000,000 元;莊水盛嗣受配系爭5筆建物;原告於103年7月3日向玉山 銀行清償系爭借款其中之25,016,032元,上開各情,有合建 契約書、借款契約、授信約定書、連帶保證書、土地抵押權 變更契約書、土地及建物登記謄本、銀行匯款單存卷可徵, 且為被告所不爭,應信為真實。 貳、原告主張:伊以連帶保證人地位代被告向玉山銀行清償25,0 16,032元,即得依民法第749條規定,行使代位權,則為被 告所否認,而以上詞置辯,是本件應審究者為:原告是否為 實際債務人而不得行使代位權,爰論敘如下。 參、查莊水盛等12人協議成立被告公司以興建房屋,並約定以被 告名義向玉山銀行所借220,000,000元支付建屋所需工程款 ,而由莊水盛等12人按比例自行向該銀行清償一節,業據證 人即地主莊忠證稱:伊叔叔莊水盛生病,故原告受託處理興 建房屋事宜,因12位地主要建房子,當初原告之夫吳慶泰就 說要伊等成立一個公司以建屋,故12位地主就成立鎮威公司 ,12位地主在100年5、6月協議由被告出面借錢,由12位地 主還錢,該筆借款債務係欲支付興建房屋之工程款,就莊水 盛部分係原告與吳慶泰與其餘11位地主協議,因為莊水盛身 體不好,走路不方便,故12位地主所有協議,都是原告與吳 慶泰來協議。100年5、6月協議貸款由各位地主清償,莊水 盛部分係吳慶泰在場,原告當時未在場,吳慶泰當時有答應 此協議,不然伊等怎麼會進行接下來之貸款要如何貸款,當 時沒有約定被告公司亦要清償貸款,原告就是代表莊水盛, 原告雖非地主,仍擔任系爭借款之連帶保證人,係因瞭解莊 水盛的身體狀況,為怕有閃失,故由他子女來負擔該債務, 就伊的部分,已還15,000,000元。伊忘記莊水盛就該建案應 負責清償融資款數額,但董事長知道,因為伊等都有單子記 載有房子的地主要負擔多少貸款數額等語明確(第111頁背 面-第113頁、116-117頁),核與證人即地主巫中榮證述: 原告係被告股東,莊水盛係地主,因莊某身體欠佳,故都由 原告代表。由地主成立被告公司,再由被告委託營造廠建屋 ,地主委託被告去向玉山銀行借錢,被告沒有錢,係地主提 供土地給被告去借錢,出資興建的人不是被告公司,應該是 地主。該筆借款債務地主間係協議由地主每一個人還,清償 比例就是按各地主舊屋占系爭8筆土地面積並據此計算各地 主應該清償之貸款數額土地持分多少,這是伊等12位地主之 協商,莊水盛部分係由原告代表談好上述攤還方式,比例當 時好像是代書與會計在算。伊有清償,清償數額伊忘記了, 12位地主沒有約定公司要分擔貸款等語相符(第113頁背面 -118頁),且證人吳慶泰亦證述:伊與100年5、6月間有與 其餘地主見面,當時還未建屋,就是談資金怎麼來,要找銀 行借錢等語(第117頁背面-118頁),足認12位地主與被告 間確有以被告名義借貸,以貸得款項作為建屋資金,惟該債 務實際應由各該地主按比例清償之約定。末參酌原告於言詞 辯論期日自承:玉山銀行是通知莊水盛要還,49,966,032元 就是莊水盛應有部分所應清償之全部款項。莊水盛就12位地 主的建案,他所要負責分擔向玉山銀行220,000,000元借款 的數額,就是49,966,032元,此數額係玉山銀行給伊之數字 。在莊水盛給付49,966,032元後,就莊水盛之應有部分,已 不需要再分擔任何債務等語(第119頁),可認莊水盛確有 與其餘11位地主及被告間達成系爭借款債務應由各地主按比 例分擔自行向銀行清償之約定,否則原告豈有莊水盛就系爭 借款債務應負擔其中之49,966,032元,且莊水盛就該金額外 不再負擔任何債務之上開陳述,依前述證言及原告陳述,可 知依12位地主與被告間前述「出地出資」之約定內容,被告 僅為系爭借款債務之形式債務人,實質債務人係12位地主, 而莊水盛基於該協議,應就玉山銀行貸款其中之49,966,032 元負清償責任。證人吳慶泰雖證稱:被告就原告代償部分未 與原告協商云云,惟倘此節屬實,則原告焉知莊水盛就系爭 借款僅負限額49,966,035元清償責任,且其證詞亦與莊忠、 巫中榮所證不符,難脫夫妻利害關係一致容有偏頗之嫌,即 難遽採,是原告主張:12位地主間未成立各自比例清償系爭 借款之協議云云,洵無可信。又原告稱:被告應出賣其受配 建物以清償系爭借款云云,惟未舉證12位地主或渠等與被告 間有此合意,亦無足採。 肆、按保證人向債權人為清償後,於其清償之限度內,承受債權 人對於主債務人之債權。但不得有害於債權人之利益。繼承 人自繼承開始時,除本法另有規定外,承受被繼承人財產上 之一切權利、義務。但權利、義務專屬於被繼承人本身者, 不在此限。連帶債務人相互間,除法律另有規定或契約另有 訂定外,應平均分擔義務。但因債務人中之一人應單獨負責 之事由所致之損害及支付之費用,由該債務人負擔。連帶債 務人中之一人,因清償、代物清償、提存、抵銷或混同,致 他債務人同免責任者,得向他債務人請求償還各自分擔之部 分,並自免責時起之利息。前項情形,求償權人於求償範圍 內,承受債權人之權利。但不得有害於債權人之利益。第三 人與債權人訂立契約承擔債務人之債務者,其債務於契約成 立時,移轉於該第三人。民法第749條、第2 80條、第281條 、第300條規定分有明文。 保證人民法第749條代位權,係指保證人向債權人為清償或 其他消滅債務之行為後,承受債權人對主債務人之債權,而 對主債務人行使原債權人之權利,代位權之成立要件有三: 1.保證人已對債權人為清償。2.保證人須對主債務人有求償 權。3.無害於債權人之權利。保證人代位權係為確保其求償 權而設,故須保證人對主債務人有求償權,始有代位權,此 因主債務人應負終局最後之清償責任,是倘保證人依渠等間 之內部關係對主債務人並無求償權,或主債務人就該債務應 分擔部分為0,則保證人自不得對主債務人求償或行使民法 第749條代位權。莊水盛依12位地主之上述協議,即應依約 自行向玉山銀行清償49,966,032元,被告形式上雖為系爭借 款之主債務人,然依12位地主與被告間各自清償被告所負貸 款之協議內容,可認被告就系爭借款債務,並無應分擔部分 ,僅12位地主各有比例不等之分擔部分,是莊水盛對被告即 無求償權。又依證人莊忠證述:地主都有簽連帶保證契約, 伊亦為系爭借款之連帶保證人,倘銀行要伊償還,伊勢必要 償還等語(第112頁背面),核與卷附借款契約、本票、連 帶保證書列載之連帶保證人,除原告外,其餘7人均係合建 契約書之地主相符(第8-21頁),可知地主就渠等內部關係 而言,應擔任連帶保證人並對玉山銀行負「實際」、「終局 」清償之責;次參酌原告於本院陳稱:莊水盛亦係連帶保證 人等語(第99頁),及證人莊忠所證:(問:原告又不是地 主,為何原告當時要在借款契約擔任連帶保證人?)因為伊 等都是親戚,很瞭解伊叔叔莊水盛之身體狀況,所以當初應 該是怕他有個閃失,就由他子女(即原告)來負擔玉山銀行 借款債務等語(第113頁),惟莊水盛實際上未於借款契約 、本票、連帶保證書簽名用印而非連帶保證人,可知11位地 主慮及莊水盛身體欠佳,未必得確實履行其基於地主所應負 比例清償系爭借款之義務,乃允許改由原告承擔莊水盛基於 地主以連帶保證人之身分所負按比例清償系爭借款之債務, 而由原告出任連帶保證人以履行莊水盛所負49,966,032元債 務,此節對受任莊水盛處理本件所有事務之原告以言,實難 託詞不知,該債務原應由莊水盛自行負擔,是莊水盛對被告 即無求償權,前已敘及,則承擔該債務而允任連帶保證人之 債務承擔人即原告所清償之25,016,032元,係清償經其承擔 後之「自己」債務,而非清償「他人」債務,故對被告無何 求償權,既無求償權,即不符前述代位權2.要件而無民法第 749條代位權,是原告不得依民法第749條規定,請求被告償 還25,016,032元。原告徒以伊係連帶保證人,故得對被告行 使代位權云云,失於形式論斷,違反上述協議,依約無據, 而不可採。 伍、原告係承擔莊水盛貸款債務之債務人,而應負25,016,032元 借款債務之終局清償責任,非僅係保證人,故原告依民法第 749條規定,請求被告給付25,016,032元,及自103年7月3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為無理由,應予駁 回。 戊、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提證據,經核不影響判決結果, 爰未逐一論敘,末此指明。 己、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4 月 30 日 民事第八庭 法 官 陳琪媛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4 月 30 日 書記官 呂耘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