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6年度重訴字第1479號
原 告 嘉成營造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吳嘉明
訴訟代理人 孫銘豫
律師
駱水順
駱品孝
被 告 中鼎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余俊彥
訴訟代理人 孔繁琦律師
周聖皓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給付貨款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07年12月20日
言詞
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捌佰伍拾玖萬捌仟伍佰玖拾捌元,及自本
判決確定之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
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百分之四十五,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第一項於原告以新臺幣貳佰捌拾柒萬元供
擔保後,得
假執
行,但被告如以新臺幣捌佰伍拾玖萬捌仟伍佰玖拾捌元為原告
預
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
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按當事人得以
合意定第一審管轄法院。但以關於由一定
法律
關係而生之訴訟為限。前項合意,應以
文書證之,民事訴訟
法第24條定有明文。查
本件兩造業於訂購單第G .2條合意以
本院為第一審管轄法院(見本院卷㈠第9 頁反面),是本院
有
管轄權,
合先敘明。
二、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請求之
基礎
事實同一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2
款定有明文。查原告起訴聲明第1 項原為:被告應給付原告
新臺幣(下同)1,699 萬2,648 元,及自民國106 年10月20
日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嗣於訴訟中變更
為:被告應給付原告1,920 萬7,098 元,及其中1,699 萬2,
648 元自106 年10月20日,其餘221 萬4,450 元自追加
起訴
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見本
院卷㈡第181 頁反面)。核其訴之追加係本於兩造間簽訂之
同一契約,故請求基礎事實同一,合於前開規定,應予准許
。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主張:
㈠、被告因
承攬訴外人台灣電力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台電公司)
「台電大林電廠更新改建主發電設備統包工程」(下稱大林
電廠工程),而向原告訂購「Flue Stack Steel Liners Re
inforc ing Rebar for Chimney&Ash Silo EPC WORK」(下
稱
系爭貨品),兩造於102 年6 月6 日簽立訂購單(下稱系
爭契約),約定訂購總價2 億2,277 萬8,500 元(含稅)。
原告已依約陸續交付系爭貨品,然於106 年9 月8 日檢具第
15期估驗計價單及契約附件「分段目標進度表」項目21.1「
鋼筋材料進場」、項目21.2「C276材料進場」、項目21.3「
鋼構材料進場」、項目21.4「煙囪航障燈系統進場」、項目
21.5「煙囪人員電梯進場」(以上5 項貨品下稱第15期貨品
)之貨物移轉證明書,函請被告給付尾款1,699 萬2648元;
及原告完成契約附件項目10「Final designdocumentation
」、項目11「Final design documentation」,於107 年10
月16日檢附煙囪、灰倉竣工圖說、第16期估驗計價單,請求
被告給付第16期尾款221 萬4,450 元時,被告均主張對原告
有逾期
違約金債權,並為抵銷
抗辯。
惟原告並未遲延交貨,
實則系爭貨品均係安裝於原告關係企業即訴外人鼎台營造股
份有限公司(下稱鼎台公司)向被告承攬之台電公司大林電
廠工程之「煙囪及灰倉施工統包工程」(下稱煙囪灰倉工程
),兩造及鼎台公司因此簽訂過橋協議(下稱系爭過橋協議
),約定原告得主張鼎台公司之展延工期事由,且依系爭契
約第C .3.2條約定,原告本應配合鼎台公司之施工進度交付
貨物。現原告依被告與鼎台公司所共同決定之施工時程表進
度交付系爭貨品,可認兩造間有關交付貨物之期限、地點業
已合意變更,原告並無遲延給付。
㈡、何況本件係因台電公司或被告、鼎台公司因素而耽誤原告交
貨時程,原告僅負責配合工程進度交貨,此依事由不可歸責
原告,按
民法第230 條規定原告自不負遲延責任。
㈢、縱認原告與鼎台公司未共同決定施工時程表,惟鼎台公司有
下述展延工期事由而可展延828 日,原告依系爭契約第C .3
. 2 條約定、系爭過橋協議第B 、C 條約定,可主張系爭契
約履約期限一併展延:
1、因被告要求變更煙囪灰倉工程之煙道共構設計變更及灰倉基
樁形式、基礎擴大、共構等設計變更,應延長履約期限108
日(102 年3 月15日起至102 年6 月30日)。
2、被告遲延履行移交煙囪灰倉工程場地予鼎台公司之協力義務
,應展延149 日(102 年3 月15日起至同年6 月30日止):
依被告與鼎台公司間
承攬契約約定,「開始挖土」日期為10
2 年7 月29日,然被告於102 年12月17日始將施工場地交付
鼎台公司,加計鼎台公司動員時間7 天,實際可施作「開始
挖土」工項日期為102 年12月24日,此係因被告未盡交付場
地協力義務而遲延149 天,不可歸責鼎台公司。
3、被告遲延履行交付符合煙囪灰倉工程設計圖說正確位置之基
樁工程成果之協力義務,應展延76日:被告施作之基樁工程
偏位,不符合設計圖說,致鼎台公司無法按圖施工。台電公
司於103 年1 月29日通知不接受偏位之基樁工程後,被告另
請鼎台公司施作偏位工程,鼎台公司先於103 年3 月13日提
出檢討報告,再依檢討報告於現場進行清理補強措施及相關
補強工作,並於103 年4 月14日施作偏位檢討工程完成,於
103 年4 月30日製作工程變更追加申請明細表,煙囪工程因
此增加工期52天(103 年1 月29日起至103 年3 月21日)、
灰倉工程增加工期57天(103 年2 月17日起至103 年4 月14
日),扣除重疊日數,應展延76天(103 年1 月29日起至10
3 年4 月14日)。
4、煙囪滑模因供應混凝土問題經台電公司要求鼎台公司停模,
應展延34日:煙囪滑模因被告供料之混凝土問題,經台電公
司要求停模16天(103 年7 月10日至103 年7 月26日);另
契約進度表原排定滑模天數35天,係以台電公司核四共同煙
囪滑升速率推算。佐以同年度台塑越鋼燃煤及燃氣煙囪滑升
速率推估,分別為31天、33天,故原排定35天是保守正常時
間。本件實際滑模53天,溢增18天(53-35 =18)。以上合
計應展延34天(16+18=34)。
5、被告因追加煙囪基礎共構及灰倉擴大基礎工程,應展延114
日:煙囪基礎共構及灰倉擴大基礎(PC樁)追加工程款為2,
159 萬元,而鼎台公司承攬契約工程價款原為1 億5,339 萬
元,工期為811 日(101 年12月10日至104 年2 月28日),
按工程實務,比例推估追加施工工期144 日(811 日x2 ,15
9 萬元/1億5,339 萬元=114 日)。
6、被告未提供充足鋼煙筒預製場地,影響鋼煙道吊裝工期,應
展延108 日:煙囪工程之鋼煙筒直徑為7 公尺,鼎台公司為
能符合公路運輸許可,須在工廠先製作3 公尺高之鋼煙筒,
載運送到施工現場組裝(2 只3 公尺高鋼煙筒焊接結合成6
公尺高)再行吊裝。為工程順利進行,原規劃42公尺x32 公
尺面積之施工場地,但被告僅核准14公尺x20 公尺面積之施
工場地,僅為需求場地面積之20%。14公尺x20 公尺場地之
現場組裝每筒需3 工作天,吊裝需1 工作天,扣除吊車作業
空間,僅能儲放3 筒,不敷連續吊裝需求,需等候煙筒到場
後再續為組裝。以104 年5 月7 日至29日僅完成4 筒計算,
平均每筒需時6 天。惟原規劃42公尺x 32公尺面積之場地,
每筒僅需時2 天(以被告另租用鳳鼻頭場地而預製之104 年
6 月11日至同年7 月5 日完成12筒計算)。故每筒遲延4 天
(6-2 =4 )。是因被告不為協力提供符合約定場地面積,
造成1 號機之煙道吊裝18個煙筒工程遲延72天(18筒x4天/
筒=72)。另因體積龐大之蝦管因場地受限無法預組,需等
待吊裝增加36天(104 年7 月2 日至104 年8 月6 日),應
展延108 天(72+36 =108 )。
7、因現場居民抗爭致無法運送鋼煙筒安裝延遲,應展延85日:
關於鋼煙筒預製工項,因被告其他配合廠商於104年7月29日
運輸時不慎破壞鳳鼻頭預製場門口之紅綠燈,導致居民抗爭
,104 年7 月29日至104 年10月21日
期間85天,鼎台公司無
法運送鋼煙筒進行吊裝,應展延工期85天。
8、自102 年12月16日起至105 年10月20日止因有69日超過20毫
米降水量而無法施工,應予展延。
9、自101 年12月25日起至106 年11月12日止依勞動基準法第37
條規定應放假之紀念日合計為85日,應予展延。
、綜上,系爭契約履約期限自原訂之104 年2 月28日起加計展
延工期之828 日(108+149+76+34+114+108+ 85+69+85 =82
8 )後,系爭貨品交貨日期應為106年6月5日。
㈣、再退步言,縱認原告確有遲延交貨,依系爭契約第B .1條約
定,本件為分批交貨分批付款,是就第E 條關於逾期交貨之
損失賠償額,應依各該次逾期交付貨品之金額分別計算。另
上開之違約金性質
乃損害賠償額之預定。本件鼎台公司施作
之煙囪灰倉工程雖有遲延,惟其遲延並
非肇因於原告交付系
爭貨品延誤,反係且原告為配合煙囪灰倉工程進度方遲延交
貨,則被告顯然不會因原告交貨遲延而生損害,依民法第25
2 條規定,本件違約金約定數額顯屬過高,應酌減至0 元。
㈤、聲明:⒈被告應給付原告1,920 萬7098元,及其中1,699 萬
2648元自106 年10月20日,其餘221 萬4,450 元自追加起訴
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⒉願
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
㈠、被告與鼎台公司先於102 年3 月6 日簽訂煙囪灰倉施工工程
之建造工程承攬契約(下稱煙囪灰倉工程承攬契約),另與
原告於102 年6 月6 日簽訂系爭契約。系爭契約第C .1條約
定之交貨期限為104 年2 月28日,雙方從未約定變更交貨日
期及地點,亦無所謂被告與鼎台公司共同決定施工時程表可
言。原告所提資料僅為鼎台公司自行規劃管理之施工時程表
,並非被告同意或核定之施工進度。原告遲至106 年9 月8
日始將第15期貨品
所有權移轉被告,遲延達923 日,影響煙
囪灰倉工程進度。依系爭契約第E 條約定核算之逾期違約金
已達上限即訂購總金額10% (2,121 萬7,000 元),且依訂
購單一般條款(下稱一般條款)第24條約定,被告有權自尚
未給付之貨款中扣除該逾期罰款,是原告所負此債務與被告
之貨款債務抵銷後,原告已無餘款得請求。
㈡、就原告主張為配合煙囪灰倉工程之工程進度,方遲延交貨部
分,查煙囪灰倉工程承攬契約與系爭契約乃各自獨立,基於
債之相對性原則,原告不得援引援引鼎台公司之抗辯事由,
進而主張系爭貨品之交付期限一併延長。至兩造及鼎台公司
固有簽訂系爭過橋協議,惟該協議就三方間之權利義務關係
,僅約定被告通知鼎台公司之效力等同通知原告而已,並無
原告所指其得援引煙囪灰倉工程承攬契約之相關約定。另系
爭契約第C .3.2約定:「買方應在收到本訂單後,配合大林
專案Chimeny & Ash Silo EPC WORK 進度提供備料、製造時
程及進料時程相關資料予中鼎。」等語,已明確規範係要求
原告提供「相關資料」,且該約定係規範在系爭契約第C .3
條「技術文件」項下,依
文義解釋或
體系解釋結果,系爭契
約第C .3.2條約定顯然均僅為「文件提送」之約定,與系爭
貨品交貨期限
無涉。實則,系爭契約既為貨品訂購之買賣關
係,原告自應於交貨期限內給付貨品,至於鼎台公司施工之
進度、時程,實不影響原告之交貨義務及期限。
㈢、原告主張之9 項事由實質而論,均非正當展延工期事由:
1、因被告要求變更煙囪灰倉工程之煙道共構設計變更及灰倉基
樁形式、基礎擴大、共構等設計變更,應延長履約期限108
日部分:
原告依其102年7月10日函文主張有變更設計須展延履約期限
云云。惟系爭契約為訂購貨品契約,然該函所指變更設計與
系爭契約約定之交貨義務無涉。再者,該函稱申請展延工期
之契約依據為契約第6條,然系爭契約及一般條款之第6條均
無展延工期之約定。
足證前開函文所指展延工期事由與本件
貨品訂購契約無涉。另原告主張之展延工期期間係自102年3
月15日起,早於系爭契約簽約日即102 年6 月6 日。縱認前
述變更設計會影響系爭貨品交付
期日,然原告與被告簽訂系
爭契約時,仍合意交貨期限為104 年2 月28日,足證該變更
設計並不影響系爭貨品交貨期限。
2、被告遲延履行移交煙囪灰倉工程場地予鼎台公司之協力義務
,展延149 日部分:
依煙囪灰倉工程承攬契約第15條第1 項第6 款約定,若鼎台
公司發生展延工期事由,其應於事件發生之日起15日內通知
被告。此約定之目的,除使被告與鼎台公司可立即檢討該展
延工期事由,避免延誤工期擴大,亦可使被告與鼎台公司商
討替代之解決方案或趕工計畫。倘鼎台公司未履行該通知義
務,無異將遲延損害擴大,強迫被告接受展延工期之不利益
。是暫不論原告
所稱「被告遲延移交煙囪工程場地」是否為
真,原告亦未舉證此影響施工要徑之工項及天數為何,其主
張展延工期149天,
自屬無據。
3、被告遲延履行交付符合煙囪灰倉工程設計圖說正確位置之基
樁工程成果之協力義務,應展延76日部分:
依施工日報表之記載,鼎台公司於基樁偏位因素期間仍持續
進行鋼筋籠預製、組立、吊裝及灌漿工作,並未全面停工。
且因鼎台公司就基樁施工前置作業施作進度緩慢,在其所稱
煙囪基樁偏位因素影響施工日期期間,仍有83支鋼筋籠尚未
完成灌漿,該83支基樁包含未受偏樁影響之區域。故縱使基
樁偏位因素對鼎台公司造成影響,鼎台公司因本身進度遲延
,於基樁偏位因素排除時,尚未達到基礎施作條件,不應展
延工期。
4、煙囪滑模因供應混凝土問題經台電公司要求鼎台公司停模,
應展延34日部分:
原告主張之停模16天及滑模溢增18天工期,均係因工程混凝
土「坍度」及「初凝時間」發生問題所致。惟鼎台公司為滑
模土木營造專業廠商,混凝土之「坍度」與「初凝時間」是
否符合施作時程,乃鼎台公司基於其本身專業所應負之注意
義務。況被告於102 年11月12日工程會議指示請鼎台公司參
加混凝廠之試拌(小拌合),確認混凝土配比可供鼎台公司
施作,然鼎台公司僅派品管即訴外人陳炳睿參加102 年11月
21日一次試拌,其餘歷次試拌鼎台公司均未再派員參加。是
鼎台公司未積極確認混凝土添加緩凝劑後之坍度與初凝時間
與混凝土澆置時程是否符合,反稱被告未提供符合其要求之
混凝土云云,顯屬無稽。另鼎台公司施作煙囪滑模期間(10
3 年7 月9 日至103 年9 月15日),工期延長之原因至少包
括:壓送車於103 年7 月26日及103 年7 月30日發生故障,
造成供料中斷4 小時;鼎台公司人員對系統操作不熟悉,於
滑模53日間,有8 日施工中產生故障,陸續中斷約17小時;
滑模作業為24小時連續工,鼎台公司發包之工班人力不足,
加上施工期間鼎台公司鋼筋下包因合約問題,造成施工包商
放棄施工,衝擊施工時程。綜上,前述停模及滑模溢增工期
不可歸責被告,屬可歸責鼎台公司,不應展延工期。
5、被告因追加煙囪基礎共構及灰倉擴大基礎工程,應展延114
日部分:
因追加煙囪基礎共構及灰倉擴大基礎工程,被告與鼎台公司
辦理契約變更,然雙方僅合意追加工程款2,159 萬元,而不
展延工期。
6、被告未履行提供充足鋼煙筒預製場地,影響鋼煙道吊裝工期
協力義務,應展延108日部分:
依煙囪灰倉工程承攬契約「鋼構物工程範圍責任區分表」,
「預製場」係承包商即鼎台公司之執行責任。故有關鋼煙筒
之預製場地,運輸、吊裝等,均屬鼎台公司應負擔之契約義
務。原告所稱原規劃42公尺x32 公尺場所云云,契約均無相
關約定。又被告從未對鼎台公司承諾施工現場之場地,且施
工場地須依現場狀況
而定,此亦為鼎台公司總價承攬之責任
範圍。原告主張因被告未協力提供充足之鋼煙筒預製場地,
影響工期108天云云,要無可採。
7、因現場居民抗爭致無法運送鋼煙筒安裝延遲,應展延85日部
分:
依煙囪灰倉工程承攬契約「SPECIAL TERMS AND CONDITION
FOR PO」第14.3條明訂鼎台公司應合法運輸相關材料。然鼎
台公司未事先申請運送煙囪組件尺寸之許
可證,於凌晨1 時
30分趁夜運輸煙囪組件,被當地兩名里長及居民撞見報警處
理,要求鼎台公司不准運輸並立即返回鳳鼻頭預製場地,並
向立法委員及台電公司投訴。足證因鼎台公司未合法申請超
長超寬運輸,致當地居民抗爭。鼎台公司竟要求展延工期,
顯無可採。
8、自102 年12月16日起至105 年10月20日止因有69日超過20mm
降水量而無法施工,應展延69日部分:
依中央氣象局104 年9 月1 日修訂之「大雨」定義為24小時
累積雨量達80毫米以上,「豪雨」定義為24小時累積達200
毫米以上。且依被告與業主間契約之約定,降雨量一日需超
過200 毫米,且經業主同意,方成為
不可抗力事由。原告主
張每天超過20毫米降水量即無法施工云云,自無可採。
9、自101 年12月25日起至106 年11月12日止依勞動基準法第37
條規定應放假之紀念日合計為85日,應展延85日部分:
查煙囪灰倉工程承攬契約並無因國定紀念日可展延之約定,
原告以紀念日為由主張延長交貨期限,要無可採。
㈣、系爭契約第E 條及一般條款第16條約定,足明本件逾期違約
金應以系爭契約訂購總金額計算:
1、系爭契約第E 條約定:「賣方未依C .1及C .2規定交付貨品
/ 文件及安狀測試完成,延遲交付約定損失賠償將依每次交
付狀況評估。每逾期一個日曆天賠償訂購金額之0.1 % ,全
部賠償總額為所有逾期交付賠償額之總和。延遲交付之約定
損失賠償總得最高為訂購金總額的10 %,但不少於TWD300.0
0 。」等語。
2、一般條款第16條「約定損失賠償」約定:「若賣方未能在訂
購單訂定期限內交付任一或所有貨品或執行相關服務,買方
在不損及訂購單訂定之其他補救方法下,可從訂購總價中扣
除相當金額作為約定損失賠償,每天應扣除金額以訂購單訂
定之『總價百分比計算』之,直到確實完成交貨或完成相關
服務,其扣除上限則依訂購單之約定,一旦金額達到扣除上
限,買方可依27.1條終止訂購單。」等語。
3、系爭契約
所載「訂購金額」之定義,依照契約第1 頁之記載
,均係「訂購總金額」,除此之外並無其他「訂購金額」之
金額或數字,足明系爭契約第E 條所稱「訂購金額」即為2
億2,277 萬8,500 元(含稅)之總價款,再與一般條款第16
條文義明確規範以「總價百分比」計算逾期違約金相對照,
顯然以系爭契約總價計算逾期違約金方屬正確。
㈤、系爭契約第E 條違約金條款係以強制原告按交貨期限之債務
履行為目的,確保債權效力所定之強制罰,而不問被告是否
因此受有損害,
堪認本件逾期違約金屬「
懲罰性違約金」性
質,則原告以被告未受有損害為理由,主張應酌減本件違約
金,並不可採。且因原告逾期交貨及鼎台公司遲延完工,致
被告遭與其聯合承攬大林電廠工程之訴外人IHI 公司要求一
同分擔被台電公司預扣之56.4億元違約金,被告確實受有鉅
額損害
無訛,本件違約金不應
予以酌減。
㈥、聲明:⒈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聲請均駁回。⒉如受不利判決,
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項(見本院卷㈡第205頁):
㈠、兩造於102 年6 月6 日成立
買賣契約並簽訂中鼎工程股份有
限公司訂購單(即系爭契約),訂購單上記載被告給付原告
總價金含稅2 億2,277 萬8,500 元,並於第C .1條約定:原
告應於101 年12月10日起至104 年2 月28日止至中鼎大林電
廠工地交付貨品;第E 條約定若原告未依第C .1條約定交付
貨品/ 文件及安裝測試完成,每逾期1 日賠償訂購金0.1 %
,全部賠償總額為所有預期交付賠償額之總和,損失賠償總
額最高為訂購總金額10%即2,227萬7,850元。
㈡、原告、被告與鼎台公司於102 年3 月28日簽訂原證29過橋協
議書(惟就中譯內容雙方有爭執)。
㈢、被證1 訂購單一般條款,依系爭契約第A 條同為系爭契約內
容之一部。
㈣、系爭貨品於原告提起本件訴訟時已交付並移轉所有權予被告
,被告尚有剩餘貨款1,920 萬7,098 元未付,各項目所佔應
交付貨品貨款之比例,同原證12「嘉成對煙囪及灰倉之訂購
單的里程碑與請領款時程表」所載。
㈤、被告已給付系爭契約第1期至第14期之貨款。
㈥、原告以106 年9 月8 日(106 )嘉成字第070 號函檢具系爭
訂購單第15期估驗計價單請求被告給付1,699 萬2,648 元,
該函於同年月13日送達被告,因未獲被告置理,原告再以同
年月25日(106 )勤豫字第092501號函催告被告應於函到10
日給付,如未給付將依法請求,該函於翌(26)日送達被告
。
四、兩造爭執之點(見本院卷㈡第205-206 頁):
㈠、系爭貨品何時交付並移轉所有權予被告?
㈡、系爭契約原定履約期限及履行地點,
嗣後有無變動?
1、被告與鼎台公司有無共同決定之施工時程表?
2、原告依系爭契約第C .3.2條、系爭過橋協議第B 、C 條約定
,可否主張原告之履約期間應以被告與鼎台公司所共同決定
之施工時程表為準?
3、原告可否援引鼎台公司就煙囪灰倉工程承攬契約之下述展延
工程事由,主張系爭契約履約期限一併展延?
⑴、原告援引下列各項不可歸責鼎台公司之展延工期事由及日數
,是否可採?
①因被告要求變更煙囪灰倉工程之煙道共構設計變更及灰倉基
樁形式、基礎擴大、共構等設計變更,應延長履約期限108
日。
②被告遲延履行移交煙囪灰倉工程場地予鼎台公司之協力義務
,展延149日(102年3月15日起至同年6月30日止)。
③被告遲延履行交付符合系爭煙囪灰倉工程設計圖說正確位置
之係爭基樁工程成果之協力義務,應展延76日。
④煙囪滑模因供應混凝土問題經臺灣電力股份有限公司要求鼎
台公司停模,應展延34日。
⑤被告因追加煙囪基礎共構及灰倉擴大基礎工程,應展延114
日。
⑥被告未履行提供充足鋼煙筒預製場地,影響鋼煙道吊裝工期
,應展延108日。
⑦因現場居民抗爭致無法運送鋼煙筒安裝延遲,應展延85日。
⑧自102年12月16日起至105年10月20日止因有69日超過20mm降
水量而無法施工,應展延69日。
⑨自101年12月25日起至106年11月12日止依勞基法第37條規定
應放假之紀念日合計為85日,應展延85日。
⑵、前開各項展延工期對於原告給付系爭貨品之時程有無影響?
㈢、被告依系爭契約第E 條、一般條款第16條,主張對原告有2,
121萬7,000 元之遲延違約金債權,有無理由?
1、系爭契約第E 條所指之計算方式,應以「契約總訂購金」或
「遲延給付之貨品訂購金」為計算基礎?
2、本件遲延違約金是否應予酌減?
五、本院之判斷:
㈠、原告係於106 年9 月8 日完成第15期貨品之交付及移轉所有
權:
1、本件原告主張於104 年7 月14日向被告提出請領第15期工程
款,被告於104 年7 月17日下午2 點38分以電子郵件回覆「
本期估驗數量確認無意見」等語,表示被告
斯時已認可當期
請款估驗數量,可證該日原告已交付第15期貨品等語(見本
院卷㈠第157 頁);被告則稱原告係106 年9 月8 日始將系
爭貨品所有權全數移轉予被告等語(見本院卷㈠第58頁)。
2、
經查,系爭契約第B 條「付款」約定中,第B .1.2條至第B
.1.7條「分批交貨分批付款」項下,均明載「賣方提出該批
經中鼎承認之賣方供應商材料訂單證明或賣方供應商材料訂
單信用狀影本、該批貨物所有權轉移給中鼎證明,及收到賣
方發票後40個日曆天內電匯付款」之旨(見本院卷㈠第7 頁
反面至第8 頁),則兩造已於契約中約明原告交貨時尚應出
具「貨物
所有權移轉證明」,以作為點交憑證,而
觀諸原告
提出第15期貨品之貨物移轉證明書所載日期為106 年9 月8
日(見本院卷㈠第13-17 頁),
堪認被告辯以第15期貨品係
於106 年9 月8 日交付此節,應可採憑。原告主張已提前將
第15期貨品交付被告,自應由其提出
反證以實其說。
3、而原告就此固提出其104 年7 月14日(104 )嘉成字第25號
函(下稱104 年7 月14日函文)、被告104 年7 月17日電子
郵件為證(見本院卷㈠第108 頁、第215 頁),惟細考原告
前開函文所附第15期估驗計價單之記載(見本院卷㈠第109
頁),其中項目21.1「鋼筋材料進場」、項目21.2「C276材
料進場」、項目21.3「鋼構材料進場」、項目21.4「煙囪航
障燈系統進場」、項目21.5「煙囪人員電梯進場」之「累計
請款金額」均尚未達到「Amount(TWD )」(即契約金額)
,足見原告於104 年7 月14日僅係向被告申請估驗第15期貨
品一部,並非全部,自
難認原告於斯時已完成第15期貨品之
全部交付義務,其
上揭主張自難認可取,應認本件第15期貨
品實際交付並將所有權移轉被告之日期為106 年9 月8 日無
疑。
㈡、系爭契約原定履約期限及履行地點,嗣後未經兩造合意變更
,被告與鼎台公司亦未共同決定施工時程表:
1、查系爭契約第C .1條約定之系爭貨品之交貨日期為104 年2
月28日、交貨地點為中鼎大林電廠工地(見本院卷㈠第8 頁
反面),此為兩造所無異詞,則原告主張嗣後雙方就原約定
之交貨時間、地點合意變更,自應由其負舉證之責。
2、首查,原告就交貨地點經雙方合意變更乙節,並未提出相關
證據以實其說,其主張尚難採憑。再就交貨時間方面,原告
無非係以被告與鼎台公司於施工期間另行共同決定施工時程
表,並要求原告配合該時程進場為理由,並提出鼎台公司與
被告間往來之電子郵件為證(見本院卷㈠第216-232 頁),
然查,依煙囪灰倉工程承攬契約第15條第1 項第6 款約定「
乙方(即鼎台公司)於執行本契約過程中,倘有任一事件須
追加工程費或展延工期,乙方須於該事件發生之日起十五天
內向甲方申請核可,逾期不辦理視同乙方承認無辦理追加工
程費或展延工期之必要。」等語(見本院卷㈡第15頁),則
被告與鼎台公司若有合意延長施工之履約,自應遵循上開程
序,然觀諸該等鼎台公司寄發被告之電子郵件內容,主要係
鼎台公司自行規劃趕工進度表予被告知悉,既便被告有回應
及參與討論,亦僅屬為保障自身權益之監督、管理性質,該
等郵件內容並非鼎台公司因某事件發生,而於15日內請求被
告核可展延數日工期,亦未見被告有核定行為。甚且,被告
於電子郵件中並申明:「不是送審台電,而是專案管理用」
等語(見本院卷㈠第217 頁反面),顯見該等電子郵件往返
,無足彰顯鼎台公司與被告間有合意展延工期之意。從而,
原告主張為配合
渠等間已合意變更之工程進度而進貨云云,
即無足採。
㈢、原告不得援引鼎台公司抗辯之共9 項展延工期事由,主張係
因不可歸責於己之事由致遲延交貨:
1、按因不可歸責於
債務人之事由,致未為給付者,債務人不負
遲延責任。民法第230 條定有明文。不可歸責於債務人之事
由致未為給付者,債務人雖不負遲延責任,但不可歸責於債
務人之事由,應由債務人負舉證之責(最高法院21年上字第
1956號判例)。次按債權契約有所謂債之相對性,即在債之
關係中,其
法律關係原則上僅建構於參與債之關係之法律主
體間,故
債權人原則上僅能對債務人主張,而不能直接向
第
三人請求給付,契約以外之第三人原則上亦不受他人間債權
契約之
拘束。
2、查本件兩造訂立系爭契約,約由原告於104 年2 月28日前交
付系爭貨品至中鼎大林電廠工地,原告即應依原定合意內容
履行交貨進場之契約義務,至被告與鼎台公司另訂之煙囪灰
倉工程承攬契約內容,與原告本件契約所定之交貨義務無涉
,亦無何不可抗力,致使原告非配合鼎台公司之工程進度,
始能交貨予被告受領之事由存在,則原告持鼎台公司之工程
進度為理由,主張延遲交貨不可歸責原告云云,尚乏依據。
至原告另主張依系爭過橋協議第B 、C 條約定、系爭契約第
C .3.2條約定之內容,可認原告得援引鼎台公司之展延施工
期限事由,其交貨期限一併延展云云,然查,即便依照原告
自行翻譯之系爭過橋協議第B 、C 條約定內容:「被告要求
鼎台公司和原告,在各自已確定的工作、權利和義務之範圍
內,共同承擔和履行該專案(即煙囪灰倉工程)」、「被告
和原告應組成一個完整的專案團隊,履行各自的工作並依據
2010國際貿易術語解釋通則以利提供完整無縫的服務給被告
。」等語(見本院卷㈠第152 頁反面至第153 頁),亦無法
逕行解釋為原告得援引煙囪灰倉工程承攬契約內容或鼎台公
司之展延工期事由;另系爭契約第C .3.2約定:「買方應在
收到本訂單後,配合大林專案Chimeny & Ash Silo EPCWORK
進度提供備料、製造時程及進料時程相關資料予中鼎。」等
語(見本院卷㈠第8 頁反面),依其文義可知係要求原告配
合工進提供「文件」,且該約定係規範在系爭契約第C .3條
「技術文件」項下,依體系解釋結果,亦足表明該條款僅為
文件提送之約定,與系爭貨品交貨期限無涉。否則,倘如原
告所述系爭貨品之交付應完全配合煙囪灰倉工程進度,系爭
契約第C .1條所載交貨期限「104 年2 月28日」即形同具文
,且無約定實益,應非兩造締約之真意所在。是原告主張依
系爭過橋協議第B 、C 條約定、系爭契約第C .3.2條約定之
內容,即得援引鼎台公司之展延工期事由云云,並非有據。
至原告主張前述9 項事由,是否確屬鼎台公司得合理展延工
程期限之事由,本院即無逐一論斷之必要,
附此敘明。
㈣、系爭契約第E 條所指之逾期違約金計算方式,應以「契約總
價金」為計算基礎:
1、按系爭契約第E 條約定:「賣方未依C .1及C .2規定交付貨
品/ 文件及安狀測試完成,延遲交付約定損失賠償將依每次
交付狀況評估。每逾期一個日曆天賠償訂購金額之0.1 % ,
全部賠償總額為所有逾期交付賠償額之總和。延遲交付之約
定損失賠償總得最高為訂購金總額的10 %,但不少於TWD300
.00 。」等語(見本院卷㈠第9 頁),又遍觀系爭契約中有
關「訂購金額」之記載,僅有契約第1 頁中所寫「訂購總金
額(未稅)」、「訂購總金額(含稅)」等之文字(見本院
卷㈠第7 頁),除此之外,別無其他有關「訂購金額」之文
句,堪認系爭契約第E 條所稱「訂購金額」,即為「訂購總
金額」至明。
2、另按同樣構成兩造間契約內容之一般條款第16條「約定損失
賠償」約定:「若賣方未能在訂購單訂定期限內交付任一或
所有貨品或執行相關服務,買方在不損及訂購單訂定之其他
補救方法下,可從訂購總價中扣除相當金額作為約定損失賠
償,每天應扣除金額以訂購單訂定之『總價百分比計算』之
…」等語(見本院卷㈠第68頁),亦明載以「契約總價百分
比」為違約金之計算方式,與前開系爭契約本文之約定內容
並無二致,益證被告抗辯應依契約所載總價款作為計算本件
逾期違約金計算基礎
一節,確屬有理。原告所稱應依交貨批
次分別計算違約金數額云云,難認與契約規定相符。
㈤、本件原告應付之遲延違約金應酌減為1,060萬8500元:
1、按當事人得約定債務人於
債務不履行時,應支付違約金;約
定之違約金額過高者,法院得減至相當之數額,民法第250
條第1 項、第252 條分別定有明文。又按違約金是否相當,
應依一般客觀事實、社會經濟狀況及當事人所受損害情形及
債務人如能如期履行債務,債權人可得享受之一切利益為酌
定之標準,若所約定之額數,與實際損害顯相懸殊者,法院
自得酌予核減,不因懲罰性違約金或賠償預定性違約金而異
(最高法院89年度
台上字第1709號判決
要旨參照)。
2、查本件系爭貨品交貨期限為104 年2 月28日,原告遲至106
年9 月8 日始將第15期貨品所有權移轉被告,遲延達923 日
,依前述系爭契約第E 條約定核算之逾期違約金已達上限即
契約訂購總金額10%之2,121萬7,000元。
3、惟按工程工地現場堆置材料之空間均有限制,且過早將材料
設備運進施工現場,可能衍生遺失、毀損、折舊或劣化之問
題,是工程中負責供料之廠商於實務上,確有可能配合施工
廠商之施工進度,
適時將材料或設備運至工地,
而非不顧施
工進度,將材料任意送至工地堆置。是本件原告固不得藉此
事由主張不負遲延責任,然實際上原告視鼎台公司之實際施
工進度,適時將材料或設備,運至工地,以供鼎台公司施工
,亦得避免鼎台公司施工不順暢或被告保管貨物支出額外之
成本。此外,就系爭貨品前14期部分,原告均有依約按期交
付,此為被告所不爭,堪認被告即便因煙囪灰倉工程違反履
約期限未完工,而對台電公司負有損害賠償之責,主要亦係
肇因於鼎台公司遲延施工進度所致,與原告遲延交貨之關聯
性顯然較小,而縱使原告均能如期履行交貨義務,惟因鼎台
公司仍有施工遲延情事,則被告因原告準時交貨原本預計可
得享有之利益,亦將受影響。是
揆諸上揭說明,應認本件逾
期違約金以兩造約定之上限2,121 萬7,000 元計算,尚有過
高,
爰將本件違約金酌減予以折半計算,酌減後核算金額即
1,060 萬8,500 元(2121萬7000元/2=1060萬8500元)。
㈥、原告所負逾期違約金債務1,060 萬8500元,與被告所負給付
貨款債務抵銷後,原告尚得請求859 萬8,598元:
1、按二人互負債務,而其給付種類相同,並屆清償期者,各得
以其債務,與他方之債務,互為抵銷。抵銷,應以意思表示
,向他方為之。其相互間債之關係,溯及最初得為抵銷時,
按照抵銷數額而消滅,民法第334 條第1 項、第335 條第1
項定有明文。
2、本件被告並不爭執應尚未給付原告系爭貨品之第15期款1,69
9 萬2648元、第16期款221 萬4,450 元(見本院卷㈡第204
頁反面),僅係以前述原告所負逾期違約金債務為
抵銷抗辯
。而原告之逾期違約金債務經酌減後為1,060 萬8,500 元,
業如前述,且上開2 債務均為已屆清償期之金錢債務,則被
告主張互為抵銷,即無不合。是兩造債務經抵銷後,原告尚
得請求第15期款638 萬4148元(即1,699 萬2,648 元-1,060
萬8,500 元=638 萬4148元)、第16期款221 萬4,450 元,
合計為859 萬,8598 元(638 萬4,148 元+221萬4,450 元=
859萬8,598 元)。
3、再按當事人約定之違約金過高,經法院酌減至相當之數額而
為判決確定者,就該酌減之數額以外部分,如債權人先為預
扣,因該部分非出於債務人之自由意思而被扣款,債務人自
得依
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請求債權人給付。此項給付
請求權,
應認於法院判決確定時,其請求權始告發生,並於斯時屆其
清償期,方符酌減違約金所生
形成力之原意(最高法院102
年度台上字第1330號民事判決意旨參照)。是當事人(債權
人)在法院為酌減前,並無返還違約金之義務,必於法院為
酌減
裁判之法律效果形成後,請求權一方(債務人)之請求
權方確定發生,而有因債權人
給付遲延另須支付
遲延利息問
題(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501號民事判決意旨參照)。
本件被告既已將上開應給付原告之貨款轉作原告交付之逾期
違約金,且該違約金係被告自貨款中扣抵,堪認係非出於原
告自由意思任意給付,並經本院審認有應予核減事由存在,
則就法院核減部分,被告雖負返還義務,但此義務及其數額
,
猶待法院酌減之判決確定始可發生。從而,原告請求被告
自本判決確定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遲延利息
,為有理由,逾前開範圍之請求,尚屬無據。
六、
綜上所述,原告請求被告給付859 萬8598元,及自本判決確
定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為
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部分之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又兩造分別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或免為假執行,
就原告勝訴部分,
核無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之
擔保金額准
許之。至原告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請
失所附麗,應予駁
回。
七、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防方法及證據,經
核與本件
判決結果無影響,爰不逐一論述,併此敘明。
八、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9條。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1 月 25 日
民事第五庭 法 官 蔡牧容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
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1 月 25 日
書記官 周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