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7年度簡上字第352號
上 訴 人 一銀租賃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林永堅
訴訟代理人 賴盛星
律師
複 代理人 蔡育英律師
被
上訴人 中外儀器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吳智正
訴訟代理人 劉上銘律師
邱綸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確認
本票債權不存在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
國107年5月29日本院臺北簡易庭106年度北簡字第12140號第一審
判決提起上訴,本院於108年2月20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㈠確認上訴人
持有被上訴人於民國一百零六年三月
六日共同簽發之如附表所示之本票,於新臺幣壹仟壹佰陸拾參萬
貳仟貳佰元範圍內之本票債權不存在,及㈡上訴人不得就新臺幣
壹仟壹佰陸拾參萬貳仟貳佰元及自民國一百零六年七月十五日起
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二十計算之利息,執臺灣臺北地方法
院一○六年度司票字第一一一九九號
本票裁定為
執行名義對被上
訴人
聲請強制執行;
暨訴訟費用之
裁判,均廢棄。
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
駁回。
其餘
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百分之二十七,餘由被上訴人
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執有被上訴人、訴外人即被上訴人原
登記負責人吳智豪、訴外人日碩實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日
碩公司)及訴外人張宇萱為名義上共同發票人,如附表所示
之本票1紙,並向本院聲請106年度司票字第11199號本票裁
定獲准,
惟系爭本票上被上訴人之大、小章均為偽造;上訴
人與日碩公司間簽訂之分期付款
買賣契約書(下稱系爭契約
)以買賣關係為外觀,實際係日碩公司向上訴人融資之金錢
借貸關係,系爭契約之買賣標的既不存在,系爭契約係
通謀
虛偽意思表示而無效,被上訴人之保證債務亦無效,被上訴
人簽發系爭本票之原因關係不存在;
兩造間無業務往來,被
上訴人擔任系爭契約之連帶
保證人與被上訴人公司章程規定
之業務範圍不符,依公司法第16條第1項規定應為無效;被
上訴人擔任系爭契約之連帶保證人依公司法第223條規定,
應由被上訴人之
監察人為被上訴人之代表人,故被上訴人擔
任系爭契約連帶保證人及發票行為依
民法第170條第1項規定
,對被上訴人不生效力等語。
二、上訴人則以:被上訴人董事長親自在系爭本票填寫本票金額
及姓名,並授權上訴人對保人員楊錦忠蓋印及蓋
發票日,系
爭本票
非無效;被上訴人公司登記事項卡上公司大、小章與
系爭本票之印章相同,被上訴人應負本票發票人責任;依據
被上訴人公司章程規定,上訴人與日碩公司本來負責人相同
,係家族企業,且有業務往來關係;連帶
保證契約及系爭本
票之債權債務關係存在於兩造間,非存在於日碩公司與被上
訴人間,無公司法第223條規定之
適用等語,資為
抗辯。
三、原審為上訴人全部敗訴之判決,上訴人為此聲明不服,提起
上訴,
並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均
駁回。被上訴人則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四、兩造不爭執事項(見本院卷一第248至249頁):
㈠訴外人日碩公司於民國106年3月6日與上訴人訂立分期付款
買賣契約,由形式外觀上係由被上訴人、吳智豪、張宇萱擔
任日碩公司之連帶保證人。
㈡發票日106年3月6日、票面金額新臺幣(下同)1,603萬6,80
0元之本票(即系爭本票),形式外觀上係由日碩公司、被
上訴人、吳智豪、張宇萱共同簽發。
㈢上訴人就系爭本票其中1,403萬2,200元及自106年7月15日起
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20%計算之利息聲請准許強制執行,經
本院以106年度司票字第11199號裁定准許。
㈣被上訴人於104年2月2日登記負責人為吳智豪,至106年7月
19日變更為張宇萱,再於106年9月6日變更為訴外人吳智正
,106年3月6日時,被上訴人與日碩公司之負責人均為吳智
豪。
㈤被上訴人於106年8月11日以吳智豪於106年3月6日前之某日
,在不詳處所,未經被上訴人之同意,盜刻被上訴人之「中
外儀器股份有限公司」公司章1枚,再於106年3月6日前之某
日,在不詳處所,在系爭本票之發票人欄位偽造「中外儀器
股份有限公司」之印文1枚為由向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下
稱臺北地檢署)提起背信等告訴由臺北地檢署107年度偵字
第2393號偵查中。
五、
本件爭點:
㈠系爭本票被上訴人及負責人之印文及負責人之簽名是否真正
?
㈡上訴人與日碩公司間是否成立消費借貸之
法律關係?上訴人
是否交付借款予日碩公司?上訴人與日碩公司訂定之分期付
款買賣契約書性質為何?
㈢承上㈠若系爭本票被上訴人及負責人之簽章為真正,則被上
訴人得否依公司法第16條規定對抗上訴人?
㈣上訴人簽發系爭本票是否適用公司法第223條規定由被上訴
人監察人為代表?
六、法院之判斷:
㈠系爭本票上被上訴人及負責人之印文及負責人之簽名均為真
正。
⒈按本票本身是否真實,即是否為發票人所作成,應由執票人
負證明之責,最高法院50年
台上字第1659號判例意旨
參照。
故發票人主張本票係偽造,對執票人提起確認本票係偽造或
本票債權不存在之訴者,應由執票人就本票為真正之事實,
先負
舉證責任(最高法院65年度第6次民庭會議決議意旨參
照)。
經查,證人即系爭本票對保人楊錦忠到庭
具結證稱:
系爭本票上面所有發票人的章,是當天吳智豪與張宇萱全部
簽完名後,伊詢問是否由伊幫忙蓋章,其等同意,伊在其等
面前蓋印,發票金額好像是吳智豪填寫,發票日期是其等簽
完發票人的姓名對保完畢,伊取得其等同意後所蓋,其等離
開後伊整理資料時蓋的等語(見本院卷一第252、256頁)。
可證系爭本票係被上訴人
斯時負責人吳智豪代表被上訴人所
簽發,並授權證人楊錦忠填發票日期,完成系爭本票應記載
之事項。被上訴人辯稱:吳智豪在開立系爭本票時無記載發
票日,系爭本票
自始無效云云,
尚無可採。
⒉被上訴人雖稱:被上訴人之公司印鑑章均有專人保管,需經
一定之申請流程始能動用,且系爭本票上所蓋用之被上訴人
公司大、小章與變更登記事項卡上之印章不符,系爭本票上
被上訴人之印章均為吳智豪盜用,係屬偽造云云,並以同意
保管書、印鑑保管書及收據為證(見原審卷第23至25頁)。
惟按,董事長對內為股東會、董事會及常務董事會主席,對
外代表公司;公司對於代表公司之董事代表權所加之限制,
不得對抗善意
第三人,公司法第208條第3項、第5項
準用同
法第58條定有明文。又代理人於
代理權範圍內所為之
法律行
為,其效果始歸於本人;逾越代理權範圍,則為無權代理。
代理權之範圍,因法定代理或意定代理而不同。法定代理權
之範圍,依法律之規定;意定代理權之範圍,則依本人之授
權行為定之。經查,吳智豪於104年2月2日起擔任被上訴人
公司之登記負責人及董事長,
迄106年7月19日起始改由張宇
萱擔任,有公司變更登記表影本
可稽(見本院卷三第239至
249頁),
是以吳智豪於簽發系爭本票時,為被上訴人之法
定代理人,自有權代表被上訴人簽發票據。且系爭本票上所
蓋被上訴人及負責人吳智豪之印文,與吳智豪擔任被上訴人
公司負責人
期間之公司變更登記表上被上訴人公司及負責人
吳智豪之印文相同。
參諸上開同意保管書、印鑑保管書及收
據,縱認吳智豪未持有被上訴人公司印鑑大章一情屬實,然
此一被上訴人對於吳智豪代表權所加之限制,不具公示性,
實非上訴人所能知悉。是以,依
前揭規定與說明,吳智豪既
有權對外代表被上訴人簽發系爭本票,即非偽造系爭本票,
且被上訴人就吳智豪代表權所為之限制,亦無從對抗善意之
上訴人,故被上訴人主張系爭本票係偽造而對其不生效力云
云,無足可取。
⒊綜上,系爭本票上被上訴人及負責人之印文及負責人吳智豪
之簽名為真正,依票據法第3條:「稱本票者,謂發票人簽
發一定之金額,於指定之到
期日,由自己無條件支付與受款
人或執票人之票據。」、第5條:「在票據上簽名者,依票
上
所載文義負責。二人以上共同簽名時,應連帶負責。」、
第6條:「票據上之簽名,得以蓋章代之。」、第121條:「
本票發票人所負責任,與匯票承兌人同。」及第52條第1項
:「付款人於承兌後,應負付款之責。」等規定,被上訴人
應負共同發票人之連帶付款責任。
㈡被上訴人簽發系爭本票之原因關係系爭分期付款買賣契約之
連帶保證
法律關係,系爭本票之原因關係無不存在或無效之
情形。
⒈按本票為無因證券,票據
債務人不得以自己與發票人或執票
人前手間所存在之抗辯事由,對抗執票人;然發票人
非不得
以自己與執票人間所存之抗辯事由對抗執票人,此觀票據法
第13條本文之反面解釋可明。又在原告請求
確認債權不存在
之訴,如
被告主張其債權存在時,固應由被告就債權存在之
事實負舉證責任;然原告請求確認之債權,倘係票據(票款
)債權時,由於票據具有無因性(抽象性或無色性)之特質
,票據行為一經成立後,即與其基礎之原因關係各自獨立,
而完全不沾染原因關係之色彩。票據權利之行使不以其原因
關係存在為前提,原因關係不存在或無效,並不影響票據行
為之效力,執票人仍得依票據文義行使權利。因此,於票據
債務人請求確認票據債權不存在時,執票人僅須就該票據之
真實,即票據是否為發票人作成之事實,負證明之責,至於
執票人對於該票據作成之原因為何,則
無庸證明。如票據債
務人依票據法第13條規定主張其與執票人間有抗辯事由存在
時,原則上仍應由票據債務人負舉證責任,以貫徹票據無因
性之本質,與維護票據之流通性(最高法院102年度台上字
第466號判決意旨參照)。準此,系爭本票係被上訴人當時
之代表人吳智豪所簽發,業如前述,被上訴人抗辯兩造間就
系爭本票簽發之原因關係不存在,為上訴人所否認,依上開
說明,即應由被上訴人即票據債務人就系爭本票簽發之原因
關係不存在乙節負舉證之責。
⒉經查,系爭分期付款買賣契約第8條保證責任約定:「連帶
保證人已充分閱讀本契約書各條款,對於乙方(即日碩公司
)依
本約各條款所生債務願負連帶保證責任並拋棄民法債篇
第二章第二十四節保證各法條內有關保證人之
先訴抗辯權及
其他各項抗辯權。如遇乙方不依約履行時,願連帶負責立即
如數清償,且不得中途要求退保。」、第9條
擔保本票約定
:「乙方及連帶保證人應簽發依本契約所應給付價款之總數
為面額,並以契約編號為號碼之本票乙紙交付甲方(即上訴
人)收執。乙方如違約,甲方得使用此本票取償乙方及連帶
保證人應付之一切價款,
違約金、利息、
遲延利息及其他費
用。」(見原審卷第42頁);系爭保證書約定:「…為促使
貴公司(以下簡稱甲方)(即上訴人)同意購買肝臟移植開
刀房用懸吊系統,手術室用冷藏庫,手術室用保溫庫,微電
腦自動門,空壓機,器械櫃,刷手台,監視系統設備,真空
幫浦15KW(以下簡稱
標的物)壹批並於106年3月6日訂立分
期付款買賣契約…將其售與日碩實業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
稱乙方),本人茲無條件向貴公司保證並絕不撤回:凡分
期付款買賣契約規定之分期款及其他給付(以下簡稱債務)
,不論乙方有無違約,將如數於應給付之日,切實依照分期
付款買賣契約規定,迅即付與甲方,如任何給付,未於應給
付之日依照規定給付者,不問原因為何,本人願立即代其付
與甲方或其受讓人,並償還甲方因催收或行使權利而支出之
一切費用。凡分期付款買賣契約規定乙方應履行之條件,
協議及賠償,將切實依照其規定之內容,按時實施,如乙方
違約,不問其原因為何,本人願照分期付款買賣契約規定如
期代為履行,本保證書之保證責任,不論在何種情形下,係
絕對責任,不負任何條件,且為與乙方共同之連帶責任,不
問有無下列情形,本人仍將履行之…」(見原審卷第44頁)
,上開文件均經被上訴人於連帶保證人欄位用印;證人楊錦
忠證稱:伊與吳智豪做此筆借款交易時,伊問吳智豪為何需
要用到這筆錢,吳智豪說作醫院病房時需要代購醫療器材,
會跟被上訴人購買…伊問吳智豪被上訴人可否幫日碩公司作
保證,吳智豪說可以等語(見本院卷一第254頁)。
可徵被
上訴人簽發系爭本票係為擔保系爭分期付款買賣契約之連帶
保證債務,其原因關係應為系爭分期付款買賣契約之連帶保
證債務,系爭分期付款買賣契約之債務既未經全數清償而仍
有效存在,則系爭本票之原因關係即無不存在或無效之情形
,被上訴人即票據債務人就系爭本票簽發之原因關係不存在
乙節未盡舉證之責,即無任何原因關係之抗辯事由得據以主
張。
㈢被上訴人與日碩公司間有業務往來關係,被上訴人擔任日碩
公司就系爭分期付款買賣契約之連帶保證人,符合被上訴人
公司章程第15條規定,未違反公司法第16條第1項規定。
⒈按公司除依其他法律或公司章程規定得為保證者外,不得為
任何保證人。公司負責人違反前項規定時,應自負保證責任
,如公司受有損害時,亦應負賠償責任。公司法第16條定有
明文。故公司於章程規定就業務上之需要得對外為保證時,
公司擔任與其有業務上關係之第三人之保證人,自無違反公
司法第16條第1項之規定,該保證法律關係應對公司發生效
力。
⒉經查,被上訴人公司章程第15條明定:「本公司就業務上之
需要得為對外保證…」(見原審卷第59頁),依上開說明,被
上訴人就其業務上之需要擔任與其有業務上關係者之保證人
,對外為保證行為,應屬有效。又被上訴人之公司營業項目
有醫療器材製造業、醫療器材批發業、醫療器材零售業,有
公司變更登記表影本可查(見本院卷三第241頁),而兩造
間系爭分期付款買賣契約之標的物係肝臟移植開刀房用懸吊
系統、手術室用冷藏庫、手術室用保溫庫、微電腦自動門、
空壓機、器械櫃、刷手台、監視系統設備、真空幫浦15KW等
醫療器材,證人楊錦忠亦證稱:吳智豪曾表示日碩公司與上
訴人間本件交易係因伊作醫院病房需代購醫療器材,會向被
上訴人購買醫療器材等語,可認被上訴人就本件保證行為與
其業務相關。又被上訴人與日碩公司簽訂系爭分期付款買賣
契約書時,為徵提日碩公司與被上訴人間業務往來關係之證
明,經日碩公司提出訴外人亞翔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亞
翔公司)
承攬宜蘭陽明大學附設醫院新建工程時,亞翔公司
曾將其中之「宜蘭陽明大學附設醫院機電裝修工程─醫療氣
體系統」及「宜蘭陽明大學附設醫院機電裝修工程─手術室
裝修及設備工程」分包予日碩公司承攬,並與日碩公司簽訂
2份「分包工程合約書」,上開分包工程合約書均由被上訴
人擔任日碩公司之連帶保證人(見本院卷一第137至143頁)
,並經亞翔公司於107年12月5日以(2018)亞工字第0144號
函覆:「本公司確實與日碩實業股份有限公司簽訂『宜蘭陽
明大學附設醫院機電裝修工程─醫療氣體系統』分包工程合
約書,完工日期為配合本公司安排進度未予填寫,但加註『
配合工地』等文字,另簽約日期空白係屬漏未填寫。」等語
(見本院卷三第107頁)。且依工商時報之報導(見本院卷
一第43、45頁),均稱被上訴人為日碩公司之策略合作夥伴
或協助日碩公司代工製造支援醫療設備與手術室工程,足見
被上訴人與日碩公司間有業務上關係。
⒊綜上,被上訴人與日碩公司間具有業務上關係,被上訴人擔
任日碩公司系爭分期付款買賣契約之連帶保證人,即符合被
上訴人章程第15條規定,而無違反公司法第16條第1項規定
之情形,被上訴人主張其依連帶保證法律關係所簽發之系爭
本票,因違反公司法第16條第1項規定,對其不生效力云云
,
洵無可採。
㈣系爭本票之債權債務關係存在於兩造間,非存在於被上訴人
與日碩公司間,無公司法第223條規定之適用。
⒈按公司法第223條規定:「董事為自己或他人與公司為買賣
、借貸或其他法律行為時,由監察人為公司之代表。」惟此
規定於董事為自己或他人與公司為法律行為時始有適用,若
該法律行為非存在於董事或其所為之他人與公司間,即無上
開規定之適用(最高法院94年度台上字第1142號判決
可資參
照)。
⒉經查,被上訴人於系爭分期付款買賣契約擔任日碩公司之連
帶保證人,並與日碩公司共同簽發系爭本票予上訴人,則依
民法第739條規定:「稱保證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於他
方之債務人不履行債務時,由其代負履行責任之契約。」是
系爭連帶保證契約及系爭本票之債權債務關係係存在於
債權
人即上訴人與保證人即被上訴人間,
而非主債務人即日碩公
司與保證人即被上訴人間,自與公司法第223條規定
所稱之
「董事為自己或他人與公司為買賣、借貸或其他法律行為」
無涉,被上訴人辯稱吳智豪為被上訴人為保證行為時,應由
監察人為被上訴人之代表人云云,有所違誤。
㈤系爭本票擔保之債權餘額為1,163萬2,200元(見本院卷三第
116、124頁)
上訴人
自承日碩公司對伊之分期付款買賣仍有1,163萬2,200
元之債權尚未受償等語(見本院卷三第125頁)。本件本票
基礎原因關係為兩造間就日碩公司對上訴人系爭分期付款買
賣契約於所發生1,603萬6,800元債權之擔保,日碩公司與上
訴人原約定自106年4月15日起至108年3月15日止,共分24期
,每期償還66萬8,200元,由日碩公司簽發24張支票予上訴
人逐期兌付,
惟於106年7月15日發生
退票,故日碩公司尚未
清償之金額為1,403萬2,200元,上訴人復以保證金240萬元
抵償日碩公司所負債務,則本件本票基礎原因關係即分期付
款買賣契約債權僅餘1,163萬2,200元,被上訴人以本件本票
基礎原因關係逾1,163萬2,200元部分之債權不存在為由,對
抗執票之被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就本件本票票面金額超過
1,163萬2,200元部分之票據權利不存在,並請求上訴人就系
爭本票票面金額逾1,163萬2,200元及自106年7月15日起至清
償日止,按年息20%計算之利息不得持本院106年度司票字
第11199號本票裁定為執行名義聲請強制執行,應為可採。
七、
綜上所述,本件本票基礎原因關係被上訴人就日碩公司與上
訴人間於106年3月6日就系爭分期付款買賣契約1,603萬6,80
0元債權之擔保,惟本件本票基礎原因關係即系爭分期付款
買賣契約債權僅餘1,163萬2,200元,被上訴人得以本件本票
基礎原因關係逾1,163萬2,200元部分不存在為由,對抗執票
之上訴人,主張上訴人就系爭本票票面金額超過1,163萬2,2
00元部分之票據權利不存在,但上訴人仍得就系爭本票面額
1,163萬2,200元範圍內,依票據法之規定,自106年7月15日
起向被上訴人要求按年息20%計算之利息,從而,被上訴人
請求確認上訴人就系爭本票所擔保債權於逾1,163萬2,200元
之債權不存在,並不得就系爭本票逾1,163萬2,200元及自10
6年7月15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20%計算之利息部分,不得
依本院106年度司票字第11199號裁定為強制執行,
洵屬有據
,應予准許,
逾此範圍之請求,則無所據,不應准許。原審
就前開被上訴人之請求不應准許部分,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
決,
尚有未洽,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為有理
由,
爰由本院
予以廢棄,改判如主文第二項所示;原審就被
上訴人之請求應予准許部分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理由雖
與本院認定不同,但結論尚無不合,仍應予以維持,上訴意
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
八、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所提證據,經
本院審酌後認對於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列,併此
敘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
訟法第436條之1第3項、第449條第1項、第450條、第79條,
爰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3 月 20 日
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 官 鄭佾瑩
法 官 陳賢德
法 官 徐淑芬
┌──────────────────────────────────┐
│附表: │
├──┬──────┬───────┬──────┬──────┬──┤
│編號│ 發票日 │ 票面金額 │ 到期日 │ 發票人 │年息│
│ │ (民國) │ (新臺幣) │ (民國) │ │ │
├──┼──────┼───────┼──────┼──────┼──┤
│ 1 │106年3月6日 │1,603萬6,800元│106年7月15日│日碩公司、被│20%│
│ │ │ │ │上訴人、吳智│ │
│ │ │ │ │豪、張宇萱 │ │
└──┴──────┴───────┴──────┴──────┴──┘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僅得於收受本判決正本送達後二十日內,以適用
法規
顯有錯誤為理由時,向本院提出上訴狀(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
人數附
繕本),經本院許可後方得上訴至最高法院。上訴時應提
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
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四
百六十六條之一第一項但書或第二項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若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裁判費,否則本院得不
命補正逕行駁回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3 月 20 日
書記官 賴竺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