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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107 年度重訴字第 356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9 年 01 月 21 日
裁判案由:
損害賠償等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7年度重訴字第356號 原   告  沈沛婕(原名:沈淑真) 訴訟代理人  姜明遠律師 被   告  環宇開發生技食品股份有限公司 兼法定代理人 陳玟娟 被   告  謝瓊華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顏世翠律師        周威良律師 複 委任 人  吳青峰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08年12月26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謝瓊華應給付原告新台幣捌佰玖拾玖萬元,及自民國一百零 七年二月二十七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 息。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謝瓊華負擔百分之九十九,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第一項於原告以新台幣參佰萬元為被告供擔保後,得假執 行;但被告如以新台幣捌佰玖拾玖萬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得免為 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一、按不變更訴訟標的,而補充或更正事實上或法律上之陳述者 ,非為訴之變更或追加,民事訴訟法第256條定有明文。本 件原告於起訴時主張:被告陳玟娟、謝瓊華為被告環宇開發 生技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環宇公司)之負責人,明知環 宇公司財務困難,無清償債務之能力,竟利用訴外人謝沂恩 向原告詐稱環宇公司需款週轉,短期內即可清償,向原告借 款新台幣(下同)899萬元,要求原告將款項匯入謝瓊華之 板信商銀華江分行帳戶,再由陳玟娟簽發環宇公司支票4紙 清償本息,詎原告屆期提示,均遭環宇公司以「掛失空白票 據」為由退票,爰依侵權行為法律關係,即民法第184條第1 項、第185條、第188條第1項,請求被告3人連帶負賠償責任 ,縱謝沂恩所為詐術非被告所知,謝沂恩係受僱於環宇公司 ,並聽命於謝瓊華、陳玟娟,依民法第188條規定,被告3人 亦應連帶負責,且陳玟娟、謝瓊華均為環宇公司負責人,對 於公司調錢週轉之業務執行,違反法令致原告受有損害,依 公司法第23條第2項、民法第28條規定,應與環宇公司連帶 負責。另原告因被告共同詐欺而為消費借貸之意思表示,嗣 因發現詐欺而撤銷該意思表示,則原告前開消費借貸之意思 表示自始無效,被告取得原告所匯入款項,係無法律上原因 之不當得利,依民法第179條、第113條、第114條規定,被 告應返還利益或賠償損害。再環宇公司因需款週轉,乃與謝 瓊華、陳玟娟共同向原告借款,謝沂恩為謝瓊華、陳玟娟之 特別助理,並將借款匯到謝瓊華帳戶,再由陳玟娟簽發支票 ,係有權代理,被告應負借貸契約責任。且如附表二所示之 支票4紙均為環宇公司所簽發,環宇公司應負清償票款之責 任等語,有原告民事起訴狀附卷可憑(見卷一第12-15頁) ,嗣原告於民國108年4月2日提出民事補充陳述意見狀,變 更原告先位請求為侵權行為、不當得利法律關係,備位請求 為消費借貸、票據法律關係,有本院108年9月3日言詞辯論 筆錄、原告民事補充陳述意見狀在卷可稽(見卷二第243頁 、第50 -51頁)。核其所為並未變更訴訟標的,僅為補充法 律上之陳述,揆諸前揭規定,非為訴之變更或追加,先此敘 明。 二、原告主張: ㈠謝瓊華為陳玟娟之母,謝沂恩(於106年11月15日死亡)之 姑媽。原告(原名沈淑真)為謝沂恩之姨媽。陳玟娟係環宇 公司登記之法定代理人,謝瓊華係環宇公司之執行長及實際 負責人,陳玟娟、謝瓊華均為公司法第8條所稱之公司負責 人。謝沂恩受僱於環宇公司,擔任陳玟娟、謝瓊華特別助理 。 ㈡因環宇公司、謝瓊華需款週轉,乃由謝瓊華提供其於板信商 業銀行華江分行設立,帳號:00000000000000之帳戶(下稱 謝瓊華板信華江帳戶)供收取匯款之用,並由陳玟娟簽發支 票或提供支票印鑑授權他人簽發支票,由陳玟娟、謝瓊華共 同授與代理權予董事長特助秘書謝沂恩,於106年9月、10月 間向原告借款共計5次,借款時間、金額詳如附表一所示, 借款共計899萬元。謝沂恩並代理環宇公司、謝瓊華、陳玟 娟交付環宇公司為發票人之支票4紙予原告,而成立消費借 貸契約。環宇公司、謝瓊華、陳玟娟均明知環宇公司、謝瓊 華債台高築而無清償能力,不但隱瞞自身財務狀況欠佳之事 實,更利用謝沂恩對原告詐稱:「(票期)目前最久開過3 個月,金額差不多都500」、「客人之前都借過,幾乎都只 收公司支票」、「匯款到姑姑戶頭仙女才有留底」、「卡到 十一長假期少一筆錢進來,想再問看看小阿姨還有180可以 借嗎?」、「我有問到一個客人31號他收錢回來先給我用, 今天妳能先幫忙我們200到31號嗎?」「票沒有問題的,萬 一公司跳票就完蛋了」…等語,即環宇公司需款週轉,短期 內即可清償,可支付利息及環宇公司支票清償本息之詐術, 與謝沂恩共同詐欺原告,使原告陷於錯誤,而陸續交付借款 共計899萬元。環宇公司、謝瓊華、陳玟娟取得借款後,隨 即將款項匯予訴外人鄧玉琴、鄧林敦以清償渠等債務,或匯 至謝沂恩帳戶供謝瓊華及環宇公司使用。謝瓊華、陳玟娟、 環宇公司與謝沂恩所為詐欺之共同侵權行為,應依民法第 184條第1項、第185條、第188條第1項、第2項、第28條、公 司法第23條第2項規定,負連帶賠償責任。縱認謝瓊華、陳 玟娟及環宇公司不知謝沂恩向原告借款係施用詐術騙取,然 謝沂恩係受僱於環宇公司,依民法第188條第1項規定,應由 環宇公司負僱用人連帶賠償責任。又原告因受謝瓊華、陳玟 娟、環宇公司共同詐欺而為消費借貸之意思表示,嗣已致函 渠等撤銷受詐欺所為之消費借貸意思表示,原告前述受詐欺 所為消費借貸契約屬自始無效,被告3人取得原告交付之款 項,屬無法律上原因之不當得利,依民法第179條、第182條 第2項規定,被告3人應返還利益或賠償損害。就共同侵權行 為、不當得利請求權,請求擇一而為原告勝訴判決。 ㈢若原告先位之訴不成立,爰備位主張因環宇公司需款週轉, 由環宇公司、謝瓊華、陳玟娟3人共同向原告借款,並由擔 任董事長特別助理之謝沂恩出面,要求匯款至謝瓊華帳戶, 再由陳玟娟簽發環宇公司支票清償,謝沂恩係有權代理或至 少為表見代理,依民法第103條、第169條、第478條規定, 環宇公司、謝瓊華、陳玟娟均應負授權人之責任,清償已屆 清償期之各筆借款及利息。另系爭支票屆期經提示後未獲給 付,發票人環宇公司應依票據法第5條第1項、第126條規定 清償票款。前開借貸契約、票據關係之請求權,請法院擇一 而為判決。 ㈣並聲明: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911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 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並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三、被告共同抗辯略以:環宇公司之實際負責人為陳玟娟,謝瓊 華非環宇公司之執行長及實際負責人,謝沂恩非環宇公司職 員,且非陳玟娟、謝瓊華之特別助理,被告均未授權謝沂恩 向原告借款,或存在何表見代理之外觀。系爭支票於106年9 、10月間遭謝沂恩竊取,業經環宇公司掛失,其上所蓋用之 環宇公司印文與留存於銀行之真正印鑑不符,環宇公司自無 需負發票人之責任。且環宇公司與支票直接受款人即原告間 ,並無消費借貸關係存在,支票之原因關係既然不存在,依 票據法第13條前段之反面解釋,環宇公司自得拒絕支付票據 債務。又原告與鄧玉琴、鄧林敦、謝沂恩等人,為騙取環宇 公司金錢,共謀由原告將錢匯入謝瓊華板信華江帳戶,再由 謝沂恩竊取環宇公司空白支票,並偽造環宇公司印章蓋用於 支票上,另盜蓋謝瓊華之印章偽造銀行傳票,將款項匯予鄧 玉琴、鄧林敦、謝沂恩等人。被告3人並無利用謝沂恩向原 告詐騙金錢,且謝沂恩與陳玟娟、謝瓊華間無僱傭關係存在 ,原告主張之侵權行為又非職務上行為,環宇公司亦無民法 第188條規定之適用。陳玫娟雖為環宇公司之負責人,然並 無任何不法情事,原告依公司法第23條2項、民法28條規定 ,請求其負連帶損害賠償之責,並無理由。原告為意思表示 動機錯誤,非意思表示錯誤,不能依民法第92條撤銷之,且 行使撤銷權之對象應係謝沂恩,非被告,是原告主張撤銷借 貸意思表示,為無可採。再原告係因共同詐欺之不法原因始 將款項匯至謝瓊華板信華江帳戶,,依民法第180條第4款規 定,自不得主張民法第179條之不當得利返還請求權等語, 資為抗辯。並聲明:原告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如 受不利之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四、兩造不爭執之事項(見本院108年3月4日言詞辯論筆錄): ㈠陳玟娟自104年11月19日迄今,係環宇公司登記之法定代理 人。 ㈡原告於106年9月12日、9月22日、9月26日、10月6日、10月 26日分別匯款120萬元、99萬元、300萬元、180萬元、200萬 元,共計899萬元至謝瓊華板信華江帳戶。 ㈢系爭支票上環宇公司印文,並非環宇公司開設支票帳戶所留 存之印文;系爭支票經原告提示後,均因環宇公司「掛失空 白票據」而遭退票。 ㈣原告於107年1月29日致函陳玟娟、謝瓊華、環宇公司,撤銷 受詐欺所為之消費借貸意思表示。 五、本件之爭點為:㈠原告先位主張被告3人共同侵權行為、不 當得利,有無理由?㈡原告備位主張依借貸關係、票據法律 關係請求,有無理由?茲分別論述如下: ㈠原告先位之訴: ⒈謝瓊華、陳玟娟、謝沂恩共同詐欺原告:原告主張謝瓊華 、陳玟娟與謝沂恩共同詐欺原告,環宇公司應依民法第28 條、第188條第1項、公司法第23條第2項負連帶責任,有 無理由? ⑴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 任。故意以背於善良風俗之方法,加損害於他人者亦同; 數人共同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 不能知其中孰為加害人者亦同。造意人及幫助人,視為共 同行為人;受僱人因執行職務,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 由僱用人與行為人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但選任受僱人及 監督其職務之執行,已盡相當之注意或縱加以相當之注意 而仍不免發生損害者,僱用人不負賠償責任,民法第184 條第1項、第185條、第188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民 事共同侵權行為,只須各行為人之行為合併主要侵權行為 後,同為損害發生之原因,且各行為與損害結果間有相當 因果關係為已足,與刑事之共犯關係不同(最高法院104 年度台上字第1994號民事裁判參照)。又數人共同不法侵 害他人之權利者,對於被害人所受損害,所以應負連帶賠 償責任,係因數人之行為共同構成違法行為之原因或條件 ,因而發生同一損害,具有行為關連共同性之故。民事上 之共同侵權行為,並不以共同侵權行為人在主觀上有犯意 聯絡為必要,如在客觀上數人之不法行為,均為其所生損 害之共同原因,即所謂行為關連共同,已足以成立共同侵 權行為(最高法院85年度台上字第139號民事裁判參照) 。 ⑵查謝沂恩任職於環宇公司,為董事長謝瓊華秘書一情,業 據證人黃秋菱證述在卷(見本院108年10月24日言詞辯論 筆錄,卷二第419頁),謝瓊華嗣雖辭任環宇公司董事長 職務,惟仍為環宇公司最大股東,持有股份451,000股, 陳玟娟持有股份49,000股,合計為50萬股,而環宇公司已 發行股份總數即為50萬股,此有環宇公司變更登記表在卷 可稽(見卷一第45-48頁)。另證人即環宇公司前任總經 理賈武強於另案亦證稱:謝沂恩說環宇公司一銀的支票她 都拿走了,拿去跟金主調錢,幫謝董事長調錢,當時謝瓊 華是大股東,我們習慣叫她董事長等語(見本院107年度 重訴字第352號民事判決,卷二第377-378頁),與證人即 環宇公司財務部出納林湘芸所證述:謝沂恩與謝瓊華是親 戚,應該算秘書,謝瓊華在公司我們都叫她謝董。環宇公 司登記的負責人是陳玟娟,我們都叫她副總等語相符(見 本院108年9月3日言詞辯論筆錄,卷二第258頁),再證人 鄧玉琴亦證稱謝沂恩一進入環宇公司就是擔任謝瓊華的秘 書,我所知道的是她沒有變更職務,我都是叫謝沂恩小秘 書,叫黃秋菱大秘書等語(見同上筆錄,卷二第247頁) 。綜合證人前開證述,足認謝瓊華於106年9月間雖非環宇 公司登記負責人,卻掌握環宇公司實際之經營,且謝沂恩 任職於環宇公司,擔任謝瓊華之秘書等節為真。 ⑶原告主張環宇公司、謝瓊華、陳玟娟均明知環宇公司、謝 瓊華債台高築而無清償能力,不但隱瞞自身財務狀況欠佳 之事實,更利用謝沂恩對原告詐稱:「(票期)目前最久 開過3個月,金額差不多都500」、「客人之前都借過,幾 乎都只收公司支票」、「匯款到姑姑戶頭仙女才有留底」 、「卡到十一長假期少一筆錢進來,想再問看看小阿姨還 有180可以借嗎?」、「我有問到一個客人31號他收錢回 來先給我用,今天妳能先幫忙我們200到31號嗎?」「票 沒有問題的,萬一公司跳票就完蛋了」…等語,惟卷內並 無任何證據足認謝瓊華、陳玟娟共謀由謝沂恩以上開話語 向原告騙取借款。又據謝沂恩與原告間臉書及LINE對話通 話內容(見卷一第103-111頁),並無對話頭尾,不能知 悉謝沂恩是以環宇公司名義向原告借款,抑是以謝瓊華名 義要向原告借款,且謝沂恩指示原告借款匯入帳戶係謝瓊 華板信華江分行帳戶,並稱原告這樣才有留底等語(見卷 一第105頁),並非環宇公司帳戶,無從認為謝沂恩係為 環宇公司而向原告借款。 ⑷按攻擊或防禦方法,除別有規定外,應依訴訟進行之程度 ,於言詞辯論終結前適當時期提出之;當事人意圖延滯訴 訟,或因重大過失,逾時始行提出攻擊或防禦方法,有礙 訴訟之終結者,法院得駁回之,民事訴訟法第196條第1項 、第2項前段定有明文。被告於108年11月19日具狀表示對 於原告所提出之謝沂恩與原告間LINE對話紀錄(原證6至 原證11)爭執形式真正(見卷二第487頁),惟原告早於 107年4月26日即以準備書一狀提出上開證據,本院亦於 107年8月7日言詞辯論期日即命被告對於原告提出之證據 形式真正有爭執者,應提出書狀(見卷一第297頁),被 告遲至本院於108年10月24日當庭諭知108年11月26日欲行 終結言詞辯論程序(見卷二第427頁)之後始爭執原證6至 11之形式真正,自屬逾時提出攻擊防禦方法,有礙訴訟之 終結,爰依前開規定駁回被告上開攻擊防禦方法。 ⑸謝沂恩所交付予原告之系爭票據上所蓋之環宇公司大小章 ,與環宇公司留存於銀行之印鑑章不符,此為兩造所不爭 執,復有系爭支票影本4紙、板信商業銀行集中作業中心 107年11月7日板信集中字第1077418326號函暨附件、第一 商業銀行南京東路分行107年11月8日一南京字第00161號 函暨附件、台新國際商業銀行107年10月31日台新作文字 第10765088號函暨附件在卷可稽(見卷一第27-30頁、第 413-第418頁、第423-433頁)。原告主張謝瓊華、陳玟娟 、環宇公司與謝沂恩共謀以非支存帳戶留存印鑑簽發環宇 公司之支票,並提出環宇公司支票號碼為CI0000000號之 支票亦與系爭支票上所蓋印章相同,且均為謝沂恩手寫支 票金額及發票年月日,事後卻經環宇公司派員持正確印鑑 補蓋章並供執票人林秀香兌領一情為佐證,然環宇公司支 票號碼CI0000000號之支票縱經環宇公司事後承認一節為 真,亦不能推論謝瓊華、陳玟娟、環宇公司事前與謝沂恩 合謀以非支存帳戶留存印鑑簽發系爭支票之情節。 ⑹謝沂恩深獲謝瓊華信任,將其板信商銀支票帳戶支票、印 鑑交由謝沂恩保管,且將其個人使用之板信商銀帳戶存摺 、印章亦交由謝沂恩保管等情,業據證人黃秋菱證述歷歷 (見本院108年10月24日言詞辯論筆錄,卷二第421-422頁 ),核與證人鄧玉琴所證述:我從103年就開始收謝瓊華 個人的支票。103年是由謝沂恩和黃秋菱交給我的,黃秋 菱在105年7月離職後,之後都是謝沂恩等情節相符(見本 院108年9月3日言詞辯論筆錄,卷二第246頁),堪認謝沂 恩保管謝瓊華之板信商銀支票帳戶支票、印鑑及其板信商 銀帳戶存摺、印章,並由謝沂恩簽發謝瓊華個人支票等情 為真。又環宇公司之台新銀行支票簿、印鑑大小章,係由 業務部經理秦秀美保管,業據證人賈武強、黃介文、林湘 芸證述在卷(見卷二第378頁、第252-254頁、第258頁) ,第一銀行之支票簿係由林湘芸保管,亦據證人黃介文、 林湘芸證述在卷(見卷二第256頁、第260頁),足認環宇 公司之支票簿並非謝沂恩業務上所職掌。再林湘芸先發現 環宇公司第一銀行支票本遺失,黃介文於106年11月16日 向警局報案時,有講是謝沂恩偷環宇公司第一銀行支票, 一開始謝沂恩只承認台新銀行這一張,一直追到後來謝沂 恩有承認板信跟一銀的支票也是她拿的等情,並據證人黃 介文證述歷歷(見卷二第256頁),則謝沂恩盜取非其職 務上保管之環宇公司第一銀行、板信商銀、台新銀行支票 ,並蓋用非支存帳戶留存印鑑,復非為環宇公司向原告借 款,難認謝沂恩所為係利用其職務而為之侵權行為,環宇 公司當毋庸因謝沂恩上開行為負僱用人連帶責任。又證人 黃秋菱證稱伊與謝沂恩原本負責簽發環宇公司支票,後來 則由會計部負責,伊與謝沂恩負責蓋小章一情明確(見卷 二第419-420頁),則謝沂恩曾經手簽發環宇公司支票, 當明知環宇公司簽發支票之印鑑為何。再賈武強曾問謝沂 恩不符合的印鑑從哪裡來的,謝沂恩說她在自己的抽屜找 到的一情,業據證人賈武強於另案證述在卷(見卷二第 378頁),謝沂恩明知環宇公司支票大小章係在秦秀美保 管中,擅自竊取環宇公司第一銀行、板信商銀、台新銀行 支票,並以其自行保管之環宇公司非支票帳戶印鑑之大小 章,簽發環宇公司支票,致環宇公司受有損害,環宇公司 就謝沂恩非職務上行為,自無僱用人連帶責任可言。 ⑺再查謝瓊華自103年、104年起即委由鄧玉琴向外借款,常 由謝瓊華秘書黃秋菱、謝沂恩打電話予鄧玉琴,告訴鄧玉 琴借了錢要匯到哪一個帳戶,等收到錢後會開謝瓊華個人 支票做擔保一節,業據證人鄧玉琴到庭證述在卷(同上筆 錄,卷二第245頁),又上開借款係謝瓊華個人借款,要 匯款的帳戶都是謝瓊華自己的帳戶,亦據證人鄧玉琴證述 明確(見卷二第248頁),再證人黃秋菱證稱:伊任職期 間,謝瓊華有向外借款,伊知道有其他的人去借款,就是 工廠的人鄧玉琴,伊當謝沂恩職務代理人,如需開支票伊 會幫忙開,是指謝瓊華個人的帳戶,開支票是依謝瓊華指 示,謝瓊華個人的帳戶就不會放在公司會計部;鄧玉琴幫 謝瓊華個人借款,是開謝瓊華的票給鄧玉琴等語(卷二第 421-422頁),與鄧玉琴所述相符,足認鄧玉琴所述可資 採信。依上開證據足認103、104年間,謝瓊華曾委由鄧玉 琴向外借款,並簽發謝瓊華個人之支票為借款之擔保。另 賈武強於另案證稱:106年11月13日早上開會,當時有鄧 玉琴、陳玟娟、秦秀美、謝沂恩。謝沂恩在會議說早期鄧 玉琴有幫謝董事長去民間調借資金,這個部分,謝瓊華曾 經在會議上承認過,謝沂恩就說借了一段時間,沒有給付 利息,民間的借款人就會向鄧玉琴催款,鄧玉琴會找謝沂 恩,謝沂恩找謝董事長時,謝沂恩說謝瓊華不處理,因此 謝沂恩才會自己去調借民間資金,因為謝沂恩是謝董事長 的秘書跟助理,謝沂恩如果不處理的話,所有催款的電話 都是向謝沂恩。…謝沂恩有說因為謝董事長不處理,後來 她必須調借民間資金,謝沂恩有向鄧玉琴調,也有向公司 員工調,還有謝沂恩的阿姨。…14日謝瓊華回國當天晚上 又開會…在會議中聽起來就是謝瓊華、謝沂恩、鄧玉琴對 於向民間借貸的這些錢,因為金額很大,所以有爭議,謝 瓊華對於早期鄧玉琴有去民間借貸的事情,她有承認,但 是她認為最後金額高達2千、4千、5千多萬元,她認為不 會這麼多,所以有跟鄧玉琴爭執,謝瓊華質問鄧玉琴,鄧 玉琴因為有拿借的錢去付利息,而且都有帳,而且謝瓊華 問鄧玉琴你付利息有問過我嗎,鄧玉琴說有,謝瓊華說我 不是告訴你利息跟對方講,要等她個人的債權債務處理完 之後才會一次付利息。依據會議的內容,變成謝瓊華董事 長跟謝瓊華(應係鄧玉琴之誤載)、謝沂恩之間在外面因 為債權的事情要釐清,不是公司借款的,借貸跟公司無關 ,是她們三個人跟外面民間借款的關係…(你說謝沂恩說 謝瓊華不處理,謝沂恩有沒有說謝瓊華叫她處理?)謝瓊 華有說付這些利息你有問過我嗎等語(見卷二第379-380 頁),與鄧玉琴所證述:「謝瓊華有當場罵謝沂恩說我有 叫你去處理利息的事情嗎,謝沂恩說你叫我去借錢,當然 連利息的部分都要幫忙處理。」等語(見卷二第247頁) 互核,堪認106年11月14日謝瓊華、鄧玉琴、謝沂恩3人對 質時,謝沂恩稱謝瓊華有叫她去借錢,謝瓊華亦不否認, 且謝沂恩係因謝瓊華個人向外借款之債務而依謝瓊華之命 再對外借款。綜上,謝沂恩於106年間因謝瓊華指示其對 外借款,以處理其個人債務,與環宇公司業務並無關聯, 謝沂恩擅自以環宇公司支票作為對外借款之擔保,難認與 謝瓊華、陳玟娟有何共同侵權行為之行為關連共同性,原 告主張謝瓊華、陳玟娟應負共同侵權行為責任,並非可採 。 ⒉原告主張謝沂恩於職務上詐欺原告,謝瓊華、陳玟娟、環 宇公司負僱用人責任: 按法人對於其董事或其他有代表權之人因執行職務所加於 他人之損害,與該行為人連帶負賠償之責任;公司負責人 對於公司業務之執行,如有違反法令致他人受有損害時, 對他人應與公司負連帶賠償之責,民法第28條、公司法第 23條第2項分別定有明文。陳玟娟為環宇公司董事長,謝 瓊華為環宇公司董事,有環宇公司變更登記表可憑(見卷 一第48頁),依公司法第8條第1項之規定,為公司負責人 。惟原告主張陳玟娟、謝瓊華就環宇公司對外借款,違反 法令致原告受有損害,並未具體主張陳玟娟、謝瓊華所違 反之法令為何,且承上所述,並無證據證明陳玟娟、謝瓊 華與謝沂恩共謀以非環宇公司支存帳戶印鑑章簽發系爭支 票,從而不能認為陳玟娟、謝瓊華因執行職務致生損害於 原告,因此,原告主張陳玟娟、謝瓊華與環宇公司應依侵 權行為、民法第28條、公司法第23條第2項規定負賠償責 任,並無可採。 ⒊原告主張謝瓊華、陳玟娟、環宇公司依不當得利法律關係 應返還借款: ⑴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 利益。雖有法律上之原因,而其後已不存在者,亦同;受 領人於受領時,知無法律上之原因或其後知之者,應將受 領時所得之利益,或知無法律上之原因時所現存之利益, 附加利息,一併償還;如有損害,並應賠償,民法第179 條、第182條第2項定有明文。又無代理權人以代理人之名 義所為之法律行為,非經本人承認,對於本人不生效力, 民法第170條第1項亦有明文。 ⑵原告於106年9月12日、9月22日、9月26日、10月6日、10 月26日分別匯款120萬元、99萬元、300萬元、180萬元、 200萬元,共計899萬元至謝瓊華板信華江帳戶,詳如附表 一所示一情,為兩造所不爭執。原告主張其上開匯款係因 謝沂恩代理謝瓊華、環宇公司向原告借款,被告則否認與 原告間成立借貸契約,抗辯係原告、謝沂恩、鄧玉琴、鄧 林敦等人共同詐欺,為騙取環宇公司金錢,共謀由原告將 錢匯入謝瓊華板信華江帳戶,再由謝沂恩竊取環宇公司空 白支票,並偽造環宇公司印章蓋用於支票上,另盜蓋謝瓊 華之印章偽造銀行傳票,將款項匯予鄧玉琴、鄧林敦、謝 沂恩等語。 ⑶經查,原告主張其匯款如附表一所示款項至謝瓊華板信華 江帳戶之原因係謝沂恩代謝瓊華、環宇公司借款,並舉出 原告與謝沂恩間LINE及臉書通訊對話紀錄、謝沂恩遺書為 證(見卷一第103-111頁、第115-125頁、卷二第23-27頁 )。原告所提出之原告與謝沂恩間LINE對話紀錄之對方名 稱雖為「謝祈恩」,惟該帳戶所用貓咪圖案與謝沂恩LINE 帳號所用圖案相同,業據證人鄧玉琴證述明確(見卷二第 248頁),並經本院勘驗鄧玉琴手機內謝沂恩帳戶圖案無 訛(見卷第271頁),堪認原告所提出之原告與謝沂恩間 LINE對話紀錄之「謝祈恩」係原告誤打「謝沂恩」名字所 致,該「謝祈恩」即為謝沂恩。再謝沂恩於臉書、LINE對 話紀錄中稱原告為「仙女」,亦與謝沂恩遺書中稱小阿姨 「仙女」一節相符,且上開臉書、LINE對話紀錄中顯示9 月12日之時謝沂恩欲向原告借120萬元,9月21日之時謝沂 恩欲向原告借110萬元,原告匯款99萬元至謝瓊華板信華 江帳戶,並將匯款單以照片檔案傳予謝沂恩,於9月26日 之時謝沂恩欲向原告借320萬元,於10月6日之時謝沂恩欲 向原告借200萬元(見卷一第103頁、第107-109頁、第115 頁),均與附表一原告實際匯款之時間相符,金額亦與預 扣利息後之金額相符,足認原告係因謝沂恩稱謝瓊華或環 宇公司要借款始匯款至謝瓊華板信華江帳戶。又謝沂恩於 106年11月15日自殺死亡,所留遺書略為:「小啊姨:仙 女對不起給妳添麻煩了。從一開始小筆小筆的借還利息, …後來利息一直滾,就開始另外找玉琴認識的人借,先還 積欠的利息…我自以為是在幫玉琴姐幫姐姐,因為謝瓊華 姑姑完全不管,還都反過來咬我說我亂講。積欠的錢完全 不管,丟給我們面對,玉琴姐被逼的喘不過氣,每天找我 求救,即使我不能負擔我還是做了。欠下的錢我很對不起 。我犯的錯沒有理由原諒。被逼的時候明明就應該要逃, 已經怕到姑姑說什麼就什麼。但是那些錢從來沒拿給家裡 ,或是用在任何自己身上。印章不是我刻的是。我犯錯我 不可否認,但起因所有的理由都是謝瓊華姑姑。…」等語 (見卷二第23-25頁,原文並無標點,為便於閱讀而標註 之),可認謝沂恩因謝瓊華積欠鄧玉琴對外借款之債務未 還,經債權人向鄧玉琴催討,鄧玉琴再找謝沂恩,謝沂恩 始向原告借款以清償謝瓊華積欠其他人之債務。謝沂恩於 106年11月15日自殺死亡,有台灣台北地方檢察署相驗屍 體證明書可憑,上開遺書為其死亡時所發現(見台灣台北 地方法院檢察署相驗卷宗),堪認為真。衡情,謝沂恩於 106年11月13日、14日因盜蓋環宇公司支票印章遭環宇公 司人員發現,旋即於106年11月15日自殺,其死前所留遺 書復不否認自己有犯錯,當無就借款原因設辭攀誣謝瓊華 之必要,其遺書所載之內容應大致可信。且證人鄧玉琴證 稱:謝瓊華板信華江帳戶於106年9月22日、106年10月26 日分別匯款120萬元、202萬元至伊郵局000000000000000 號帳戶,係謝瓊華要還款,是謝沂恩請我向金主借,再從 我這邊還給金主,我向金主借的錢是匯到謝瓊華的帳戶等 語明確(見卷二第244-245頁),證人鄧國敦證稱:鄧林 敦是我弟弟,他開台灣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0帳號給我 使用。106年9月26日鄧林敦該帳戶收到一筆自謝瓊華板信 華江分行00000000000000號帳戶匯入300萬元,是謝沂恩 於106年7月20日跟我借350萬,謝沂恩說是董事長謝瓊華 要借的,我就匯到謝沂恩板信土城分行的帳戶,我匯給他 338萬,她應該還我350萬,300萬的部分她是用這筆匯款 給我,50萬的部分是謝沂恩拿現金給我等語(見卷二第 250頁),足認原告匯至謝瓊華板信華江帳戶總計899萬元 之款項係用於清償謝瓊華對他人之債務。再證人鄧玉琴證 稱:「106年11月13日總經理賈武強有召開一個跟金主借 錢的會議,就有叫我當場打電話給金主問每個人的借款是 多少。106年11月14日謝瓊華回國,謝瓊華又召開一次會 議,一樣是討論借錢的事情,…當天黑板上還有寫一個沈 淑真,我印象中金額是120萬…」等語(見卷二第247頁) ,足以證明原告所匯至謝瓊華板信華江帳戶款項確係清償 謝瓊華之債務。原告所舉之證據資料雖不足以證明謝沂恩 有權代理謝瓊華向原告借款並合意成立借貸契約,惟原告 係因謝沂恩稱公司需要借款週轉而匯款至謝瓊華板信華江 帳戶,借貸契約既不成立,原告所為如附表一所示匯款即 無法律上之原因。原告匯款899萬元至謝瓊華板信華江帳 戶,清償謝瓊華對第三人借款,謝瓊華即受有利益,致原 告受有損害,原告依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請求謝瓊華返還 899萬元,即有理由。 ⑷謝瓊華以原告、鄧玉琴、鄧林敦共同詐欺等提起刑事告訴 ,經台灣台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以107年度偵字第25936號 為不起訴處分,另以原告、鄧玉琴、鄧林敦、謝沂恩及其 他26人涉嫌偽造有價證券、行使偽造文書、詐欺取財等提 起刑事告訴,亦經台灣台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以107年度 偵字第11094號、第108年度偵字第2575號、第10189號為 不起訴處分,有上開2份不起訴處分書在卷可查(見卷一 第437-446頁、卷二第615-658頁),是並無證據可認原告 就如附表一所為匯款有何不法情事。被告抗辯係原告、謝 沂恩、鄧玉琴等人共同詐欺,為騙取環宇公司金錢,共謀 由原告將錢匯入謝瓊華板信華江帳戶,再由謝沂恩竊取環 宇公司空白支票,並偽造環宇公司印章蓋用於支票上,另 盜蓋謝瓊華之印章偽造銀行傳票,將款項匯予鄧玉琴、鄧 林敦、謝沂恩,惟依被告所辯,原告欲自環宇公司詐取款 項,竟先自行匯款至謝瓊華板信華江帳戶,並損失899萬 元,顯與社會常情有違,自不足採信。至陳玟娟、環宇公 司並未就原告上開匯款,受有何等利益,原告對於陳玟娟 、環宇公司之不當得利返還請求即無理由。 ㈡綜上所述,原告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謝瓊華返還所 受之利益,於899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07年2月 2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之範圍內,為 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範圍之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原告先位之訴既有理由,本院即無庸審究其備位之訴。 六、從而,原告依民法第179條、第182條第2項規定,請求謝瓊 華給付899萬元,及自107年2月2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 利率5%計算之法定遲延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部 分之請求,則屬無據,應予駁回。 七、兩造陳明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或免為假執行,經核原 告勝訴部分,並無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宣告之 。至原告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請失其依據,應予駁回。 八、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原告聲請調查環宇公司第一銀行南京東 路分行帳號000000000帳戶及台新銀行建北分行帳號0000000 0000000號帳戶、板信商銀土城分行00000000000000帳戶之 開戶資料及兌領支票資料、106年1月1日起至107年1月31日 ;謝瓊華板信華江帳戶、環宇公司板信商銀帳號000-000000 0帳戶104年1月1日起至106年12月31日之交易紀錄及轉帳對 象、板信商銀000-0000000帳戶開戶資料、謝瓊華板信商銀 帳號00000000000000號帳戶、謝沂恩板信商銀帳號00000000 000000帳戶之交易轉帳對象、環宇公司第一銀行帳號000000 00000號帳號、林秀香台中商銀潭子分行帳號000000000000 帳戶之開戶資料,及聲請傳喚證人秦秀美、林秀香(卷一第 99-101頁、第225-231頁、第261-262頁、第642-653頁、卷 二第57-83頁、第559-561頁),證人秦秀美於另案業已作證 ,無重複調查必要,再原告上開聲請調查事項與本件爭點無 重要關聯,因認均無調查必要。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之 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均毋庸再予 論述,附此敘明。 九、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9條。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1 月 21 日 民事第八庭 法 官 林欣苑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1 月 21 日 書記官 范煥堂 附表一 ┌──┬───────┬───────┬────────┬───────────┬───────────┐ │編號│ 借款日期 │ 匯款金額 │ 約定清償日 │ 清償用支票 │ 備註 │ │ │ │ (新台幣) │ │ │ │ ├──┼───────┼───────┼────────┼───────────┼───────────┤ │1 │106年9月12日 │120萬元 │106年11月10日 │簽發面額為120萬元支票 │106年9月12日匯予鄧玉琴│ │ │ │ │ │清償(HA0000000) │(匯款書附言:貨款) │ │ │ │ │ │ │ │ ├──┼───────┼───────┼────────┼───────────┼───────────┤ │2 │106年9月22日 │99萬元 │106年11月22日 │簽發面額為110萬元支票 │106年9月22日匯予謝沂恩│ │ │ │(先扣除編號1 │ │清償(HA0000000) │(匯款書附言:還款) │ │ │ │、2利息11萬元 │ │ │ │ │ │ │) │ │ │ │ ├──┼───────┼───────┼────────┼───────────┼───────────┤ │3 │106年9月26日 │300萬元 │106年11月20日 │原簽發面額為320萬元支 │106年9月26日匯予鄧林敦│ │ │ │ │ │票(含利息20萬元; │(匯款書附言:借款還款│ │ │ │ │ │HA0000000)清償編號3借│) │ ├──┼───────┼───────┼────────┤款,嗣抽換,與編號4借 ├───────────┤ │4 │106年10月6日 │180萬元 │106年11月20日 │款共同簽發面額為520萬 │106年10月6日30萬元匯予│ │ │ │ │ │元支票清償(CI0000000 │謝沂恩(匯款書附言: │ │ │ │ │ │) │借款還款);另150萬元 │ │ │ │ │ │ │轉帳予謝瓊華 │ ├──┼───────┼───────┼────────┼───────────┼───────────┤ │5 │106年10月26日 │200萬元 │106年11月20日 │約定以前簽發面額為520 │106年10月26日202萬元匯│ │ │ │ │(其中40萬元) │萬元支票中預計利息40萬│予鄧玉琴(匯款書附言:│ │ │ │ │ │元抵償(CI0000000) │食品業借款還款) │ │ │ │ ├────────┼───────────┤ │ │ │ │ │106年12月31日 │簽發面額為161萬元支票 │ │ │ │ │ │(其中160萬元) │清償(含利息1萬元; │ │ │ │ │ │ │TM0000000) │ │ └──┴───────┴───────┴────────┴───────────┴───────────┘ 附表二 ┌──┬─────┬───────┬─────┬────────┐ │編號│ 支票號碼 │ 發票日 │ 票面金額 │ 付款人 │ │ │ │ │(新台幣)│ │ ├──┼─────┼───────┼─────┼────────┤ │ 1 │HA0000000 │106年11月10日 │120萬元 │第一銀行 │ │ │ │ │ │南京東路分行 │ ├──┼─────┼───────┼─────┼────────┤ │ 2 │HA0000000 │106年11月22日 │110萬元 │第一銀行 │ │ │ │ │ │南京東路分行 │ ├──┼─────┼───────┼─────┼────────┤ │ 3 │CI0000000 │106年11月20日 │520萬元 │台新國際商業銀行│ │ │ │ │ │建北分行 │ ├──┼─────┼───────┼─────┼────────┤ │ 4 │TM0000000 │106年12月31日 │161萬元 │板信商業銀行 │ │ │ │ │ │土城分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