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7年度重訴字第551號
原 告 基泰建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陳世銘
訴訟代理人 徐志明
律師
方瓊英律師
許景翔律師
被 告 國統開發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陳盛元
訴訟代理人 陳明暉律師
盧明軒律師
楊榮宗律師
上 一 人
之複代理人 王心瑜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給付買賣價款事件,本院於民國107 年10月22
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主張
略以:
㈠原告於民國96年3 月起,以「香格里拉記憶典藏館」之產品
名義,開始公開預售費時7 年始將廢棄土場變更為墓園用地
之「大水窟墓園開發案」(下稱
系爭開發案)所坐落之基隆
市○○區○○○段○○○○○ ○○號土地(下稱系爭土地)。而
因該墓園開發案係由被告負責墓地之開發程序作業及公共建
設等相關事宜,
兩造有共同合作關係,原告為分享墓地銷售
獲利予被告,
乃於96年8月8日與被告簽訂協議書(下稱系爭
96年協議書),約定原告於銷售系爭土地予客戶時,將依客
戶繳款進度及時程,支付出售金額之3%予被告。其後,兩造
於100年4 月間簽訂共同投資興建契約書(下稱系爭100年投
資興建契約書),約定兩造就基隆市政府核發之(99)基府
都建字第00088號及(100)基府都建字第00006號2張建造執
照共同投資興建坐落在系爭土地上之建物,由原告出資 30%
、被告則出資70%。
㈡而因被告有意獨自完成系爭開發案,被告當時之代表人陳振
豐與原告洽談欲購買系爭土地全部
所有權,且因被告另有稅
務規劃,故於100年8月間,由陳振豐授權指派其配偶蔡明吟
與原告簽訂
不動產買賣契約書(下稱系爭100 年買賣契約書
),以新臺幣(下同)41億4,029 萬元向原告收購其系爭土
地之全部
應有部分(51萬9,821平方公尺,權利範圍173,135
/900,000),但實際買受人則為被告,故與系爭96年協議書
所稱「客戶」限於兩造以外之
第三人不符,且原告亦
非出售
被告「香格里拉記憶典藏館」之產品,故與系爭96年協議書
預設之消費關係有別,則被告自無就蔡明吟購買系爭土地而
要求原告給付買賣價金3%之權利。
嗣被告又於103年12月3日
與原告簽訂買賣協議書(下稱系爭103年買賣協議書),以2
億7,803萬0,022元購買原告系爭100 年投資興建契約書之出
資比例全部權利,故原告得依系爭103 年買賣協議書向被告
請求給付2億7,803萬0,022元。
㈢嗣被告於106年4月18日突發函予原告,就原告就蔡明吟購買
系爭土地之事,要求原告依系爭96年協議書給付3%買賣價金
即1億2,420萬8,700 元(下稱系爭款項),
惟被告之代表人
於100 年購買系爭土地洽商過程中,從未提及原告應依系爭
96年協議書支付被告買賣價金3%,且系爭土地於96年間之成
交價,已約每坪14至16萬元,復逐年調漲,原告係因知悉被
告有意取得系爭土地獨自完成系爭開發案,故本於共同開發
之合作關係,以每坪約僅13萬元(41億4,029萬元3萬1,67
3.51坪)之低廉價格出售,已隱含原告毋庸再依系爭96年協
議書支付被告買賣價金3%之意思。衡諸
經驗法則,買受人亦
無給付全部買賣價金後,再要求出賣人返還買賣價金其中3%
之理。
㈣且原告於公開資訊觀測站公告之「重大資訊」,就系爭土地
之出賣說明,未列有「原告應支付系爭款項」,被告明知而
未提出
異議,卻於6 年後方向原告請求依系爭96年協議書為
利益分配,其心可議,亦違反
誠信原則及商業合作慣例,依
最高法院100 年度
台上字第1728號民事判決意旨,被告權利
已構成權利失效而不得行使。
㈤因兩造就
前揭被告請求原告給付之買賣價金3%即1億2,420萬
8,700元有爭執,兩造於106 年5月23日簽署協議書(下稱系
爭106年協議書),將原告依系爭103年買賣協議書得向被告
請求給付之2億7,803萬0,022元分為兩部分,其中無爭議之1
億5,382萬1,322元,兩造協議延展給付期限,另就有爭議之
1億2,420萬8,700 元,兩造則協議透過訴訟結算,嗣兩造又
於107年4月10日簽署協議書(下稱系爭107 年協議書),約
定由原告向法院訴請有爭議之1億2,420萬8,700 元。
㈥原告因而依系爭103年買賣協議書及
民法第367條之規定,提
起
本件訴訟,
並聲明:被告應給付原告1億2,420萬8,700 元
,及自本件訴狀
繕本送達
翌日(即107 年5月8日)起至清償
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如受有利之判決,原告願供
擔保
請准宣告
假執行。
二、被告答辯略以:
㈠緣陳振豐為訴外人高意建設開發股份有限公司(下稱高意公
司)之前負責人,為開發爭土地,先由高意公司經營棄土業
務,
俟填土整平該土地後,再開發為墓園,並聘請原告擔任
顧問,提供土地開發專業意見。又為進行墓園開發,陳振豐
於88年8 月底籌設被告公司,因原告評估系爭土地開發墓園
前景良好,故被告設立完成後,經董事會決議投資參與,由
原告以總價8億餘元認購被告20%股權及
上開園區20% 之土地
。原告分別於89年1月4日、89年3月17日、89年4月15日向訴
外人陳美樺購買其所有之基隆市○○區○○○段○○○○○ ○號
土地持分,於89年3 月27日向訴外人鄧琬齡購買其所有之同
地號土地持分,面積計10萬平方公尺。又高意公司自88年間
起,經基隆市政府許可於系爭土地進行填土整地,並施作水
土保持工程、計畫道路及公墓設置等公共建設工程。嗣被告
承接高意公司,續於該土地進行墓園開發之設計與興建,並
於95年6 月間獲基隆市政府核發墓園啟用許可。
㈡嗣原告為積極開發牟利,於100年4 月間與被告簽訂系爭100
年投資興建契約書,約定由兩造共同出資在被告已領有之建
造執照之基隆市○○區○○○段○○○○○○○○○○○○○○○○○○○○○
○○○號等4 筆土地興建納骨塔。而系爭土地之價值因被告進
行上開建設工程而大幅提高,原告及其他地主即訴外人世華
聯合投資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世華公司)、蔡明吟、鄧琬齡
、洪鼎元、陳振財、曹美玲、曾家禎、陳韋州及陳怡璇為補
貼被告於系爭土地所投入之鉅額建設成本,乃於96年8月8日
與被告簽訂協議書(與系爭96年協議書同),而約定以96年
3 月31日為基準點,於是日前登記為系爭
土地所有權人,並
於是日後出售土地者,均應按出售價金3%給付被告以為回饋
。嗣原告與蔡明吟簽訂系爭100 年不動產買賣契約書,將其
系爭土地應有部分出售與蔡明吟,約定買賣價金41億 4,029
萬元分5年給付,原告因此獲利31億3,000萬元,惟原告並未
依系爭96年協議書約定,於收受系爭土地之每期買賣價金時
,給付該期價金之3%與被告。
㈢嗣因原告退出系爭開發案,兩造乃又簽訂系爭103 年買賣協
議書,約定由被告以2億7,803萬0,022元購買原告就系爭100
年投資興建契約書之全部權利。惟原告既於100 年8月1日將
其
持有之全部系爭土地應有部分以41億4,029 萬元出售予蔡
明吟,而蔡明吟已將全部買賣價金給付予原告,則原告自應
依系爭96年協議書之約定,將出售金額3%即系爭款項給付予
被告。而因原告尚未依系爭96年協議書之約定給付其出售系
爭土地應有部分之買賣價金3%即系爭款項與被告,被告乃於
106年4月18日發函請求原告依約給付,並主張抵銷被告應給
付原告之購買原告就系爭100 年投資興建契約書之全部權利
之買賣價金,因原告
迄未依約給付,故被告自得以此
債權與
原告依系爭103年買賣協議書主張之系爭1億2,420萬8,700元
買賣價金債權互相抵銷之。
㈣系爭96年協議書係約定原告於出售系爭土地時按出售金額3%
支付予被告,其文義明確,並無限定「出售對象」,亦未限
制購買人之身分或附加任何條件,也未約定或限制系爭土地
之買賣應僅存「商品出售者與
消費者」之「消費關係」。且
蔡明吟並非被告指派出面購地,本件買賣價金亦係由蔡明吟
所支付,與被告無關,故買受人蔡明吟縱為被告負責人陳振
豐之配偶,亦屬被告以外之第三人。又縱使被告之負責人陳
振豐於100年間未提及原告應支付上開3% 款項予被告,均無
礙於系爭96年協議書之效力,也無法
免除原告依系爭96年協
議書對被告所應履行之義務。至原告所謂將系爭土地以每坪
13萬元低價出售予被告
云云,並不可採,蓋買賣契約係出於
原告之自主決定,無所謂高價或低價,況系爭96年協議書亦
未約定要以高價或非低價出售為條件。
㈤況且,系爭100 年買賣契約書與系爭96年協議書之契約當事
及
法律關係皆不相同,則如何能以系爭100 年買賣契約書之
買賣價金與系爭96年協議書所約定之3%價金相互折抵?又依
系爭100 年買賣契約書第4條第2項,係針對稅費負擔所作約
定,而本件被告依系爭96年協議書主張原告應給付之土地出
售價額3%款項,並非稅負或該第4 條所列之其他費用,自不
得如此反面解釋認為原告
無庸支付之。至系爭103 年買賣協
議書,係針對兩造系爭100 年投資興建契約書所約定就興建
建物部分所為投資約定,與系爭100 年買賣契約書係針系爭
土地買賣,並無關係,自不容將兩者混為一談。再細譯系爭
96年協議書之前言僅記載「因乙方進行……取得權利」,
而
非記載「因雙方進行……取得權利」或「因雙方共同開發…
…取得權利」等語,故系爭協議書約定原告應給付出售系爭
土地之3%款項,係因被告共同開發所為約定。
㈥因而聲明: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
聲請均駁回。如受不利之判
決,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本件經本院整理並與兩造協議簡化爭點後,確認兩造不爭執
事項及主要爭點如下(本院卷第165至167頁):
㈠不爭執事項
⒈被告就原告提出之系爭96年協議書、系爭100 年投資興建契
約書、系爭100年買賣契約書、系爭103年買賣協議書、系爭
106年協議書、系爭107年協議書(本院卷第23、17至19、61
及63、21至22、25至26、65至66頁)均不爭執。
⒉訴外人蔡明吟為被告公司當時代表人陳振豐之配偶;被告公
司目前之代表人陳盛元,為陳振豐及蔡明吟之兒子。
⒊原告得依系爭103年買賣協議書及民法第367條之規定向被告
請求給付2億7,803萬0,022元(本件係請求其中1億2,420萬8
,700元)。
⒋若被告主張以依系爭96年協議書得請求原告給付之3%買賣價
金債權抵銷有理由,其抵銷金額與原告請求金額相同。
㈡主要爭點
⒈被告得否就稱系爭100 年買賣契約,依兩造系爭96年協議書
,對原告請求給付1億2,420萬8,700 元,並據以與原告依系
爭103年買賣協議書及民法第367條之規定所主張之本件價款
債權主張抵銷?
⒉系爭100 年買賣契約書之實際洽談人為陳振豐,其配偶蔡明
吟係經陳振豐安排作為該買賣契約之簽約代表,是否因此可
認蔡明吟並非系爭96年協議書之「客戶」?系爭96年協議書
為何約定出售時按出售金額3%支付予被告?
⒊被告主張依系爭96年協議書請求原告分配蔡明吟系爭100 年
買賣契約系爭土地出售款項3%,是否違反民法第148條第2項
誠信原則及同條之權利失效之情?
四、本院之判斷:
㈠原告主張其自96年3 月起,即開始公開銷售坐落在系爭土地
之墓園用地,兩造則於96年8月8日簽訂系爭96年協議書約定
:「茲因乙方(即被告)進行基隆市○○區○○○段○○○號
土地開發案之墓園開發程序作業及公共建設相關事宜等取得
權利,甲方(即原告)同意
本案名下持有土地於出售時按出
售金額3% 支付予乙方,自96年3月31日起簽訂之土地買賣契
約書,依客戶繳款進度及時程依比例支付該款項。」(本院
卷第23頁)而無論
參諸原告主張之「該墓園開發案係由被告
負責墓地之開發程序作業及公共建設等相關事宜」
等情(本
院卷第119 頁),或被告主張之「於系爭土地進行填土整地
,並施作水土保持工程、計畫道路及公墓設置等公共建設工
程,嗣被告承接高意公司接續於系爭土地進行墓園開發之設
計與興建,並於95年6 月間獲基隆市政府核發墓園啟用許可
(並提出基隆市政府95年6 月14日基府民禮壹字第09500677
76號函影本為證)」等情(本院卷第337、371頁),均可知
,原告之所以願以其「名下持有土地於出售時按出售金額3%
支付予被告」,係因被告此前在系爭土地投入相當開發成本
而獲致系爭土地增值之結果,且此僅單就原告出售「系爭土
地」一事而言,與兩造嗣於100年4月間就已取得之基隆市政
府(99)基府都建字第00088號及(100)基府都建字第0000
0號2張建造執照簽訂共同投資興建建物之系爭100 年投資興
建契約書及兩造於103年12月3日又簽訂系爭103 年買賣協議
書而由被告收購原告就系爭100 年投資興建契約書之出資權
利等情,係屬二事。
㈡又原告與蔡明吟簽訂系爭100 年買賣契約書後,已依約收取
系爭土地買賣價金41億4,029 萬元之買賣價金,為原告所不
爭執;是若依系爭96年協議書約定,原告應支付出售金額3%
即系爭款項給付予被告。原告雖稱系爭土地實際買受人為被
告,與系爭96年協議書預設之客戶應係第三人不符云云。按
權利能力主體包括自然人與法人,法人係依法設立,而於
法
令限制內有享受權利負擔義務能力之組織體,其法定代理人
固通常為自然人,然其與為法定代理人之自然人仍屬不同權
利能力主體,兩造亦均係法人,原告或其法定代理人對此當
無不知之理。又解釋意思表示,應探求當事人之真意,不得
拘泥於所用之詞句,民法第98條定有明文。惟
苟契約文字之
文義不明,自有以過去事實及其他一切證據資料為斷定標準
,以探求當事人立約當時之真意;惟如契約之文字已表示當
事人之真意,無需別事探求者,即不得捨契約文字而為曲解
(最高法院80年度台上字第1541號民事
裁判要旨參照)。查
系爭96年協議書之全文,業如前引,不僅顯示其客戶本無對
象之限制,且被告否認蔡明吟係其指派出面購地,原告就此
未舉證
以實其說,已無從憑採;又即使蔡明吟當時與被告之
法定代理人陳振豐係配偶關係,且系爭100 年買賣契約書之
洽商係由陳振豐出面,然蔡明吟與陳振豐均非不能有個人之
置產投資,況
渠以私人名義購買系爭土地,原告依系爭96年
協議書之約定,應給付被告買賣價額3%,亦有利於被告,與
被告並無利益衝突情事,原告即難遽謂此買賣無系爭96年協
議書
適用之餘地。
㈢原告雖又稱陳振豐於100 年就系爭土地買賣洽商過程中,從
未提及原告應依系爭96年協議書支付被告買賣價金3%,且系
爭土地於96年間之成交價已約每坪14至16萬元,市價復逐年
調漲,原告因知被告有意取得系爭土地獨自開發,故以每坪
13萬元之低價出售,已隱含原告毋庸依系爭96年協議書支付
被告買賣價金3%之意云云。按「知悉並不等同於同意,某人
知悉某項事實而不為反對之表示,能否視為同意或默示同意
,仍須以該人是否有某項舉動,足以推知其有同意之意思者
,
始足當之。」「單純之沉默除經法律明定視為已有某種意
思表示外,不得即認係
表示行為。」(最高法院69年度台上
字第462 號、95年度台上字第2952號及80年度台上字第1470
號民事裁判要旨
可參)查原告所謂其以低價出售,已隱含原
告毋庸依系爭96年協議書支付被告買賣價金3%之意,無非
自
承系爭96年協議書之真意確未限制買受對象或客戶身分,乃
原告就系爭100 年買賣契約書本應依系爭96年協議書之約定
給付被告買賣價金3%,而因多年後由蔡明吟或陳振豐洽商購
買,始以低價出售,而由陳振豐免除原告依系爭96年協議書
給付被告買賣價金3%之債務。然原告就其所謂系爭土地買賣
前之成交價或買賣時之市價,並未舉證以實其說;縱原告以
低於市價出售,然原告亦未能主張甚至舉證陳振豐以何等舉
動與原告達成毋庸依系爭96年協議書給付買賣價金3%予被告
之默契。則原告上開主張,除益證其就系爭100 年買賣契約
書應依系爭96年協議書給付被告買賣價金3%外,殊無從認定
其有任何免除債務之事由。
㈣
退步言之,縱原告主張系爭土地買賣前之成交價或買賣時之
市價之主張屬實(即13萬元與14萬元及16萬元之差距),然
蔡明吟係購買原告就系爭土地之全部應有部分,與其個別零
星銷售,僅營業成本即不知節省凡幾,遑論原告得在可預料
期間,甚至係較原本預計回收成本甚至獲利之時程,取得全
部買賣價金,而有利於商業週轉運用,且即係系爭100 年買
賣契約書原約定買賣價金除訂金9,200萬元外,其餘40億4,8
29萬元分4年給付,然嗣蔡明吟於徵得原告同意後,就第4及
5期買賣價金計29億5,629萬元提前給付,並獲原告以週年利
率5%計算折讓(本院卷第105頁)之理。乃系爭100年買賣契
約書之買賣價格,自未能與個別零星買賣關係之售價同日而
語。
退萬步言,縱無視前揭營業及時間成本考量,惟原告前
揭主張,經簡單計算,即知原告竟係以毋庸依系爭96年協議
書之約定給付被告1億2,420萬8,700元,而於售價讓利約3億
元至9億元(51萬9,821平方公尺權利範圍173,135/900,00
00.3025 1萬元及3萬元)之譜,其中荒謬,實不言可喻
!更何況,原告係系爭100 年買賣契約書系爭土地售價之單
獨決策者,原告就其如何決定41億4,029 萬元此一價格,迄
今未提出任何計算依據,從而,原告以系爭土地之售價主張
、推衍陳振豐同意其毋庸依系爭96年協議書給付買賣價金3%
予被告,實屬無據。至原告又稱其所謂稅務規劃,係指如被
告以自己名義買受系爭土地復出售,將可能因出售所得被認
為未分配盈餘,而經依所得稅法第66條之9第1項之規定加徵
5%至10%
營業稅云云,然上開情事,原告同未能舉證以實其
說,亦無足取。
㈤原告雖援引最高法院100 年度台上字第1728號民事裁判要旨
:「……權利人就其已可行使之權利,在相當期間內一再不
為行使,並因其行為造成特殊情況,足以引起義務人之正當
信任,以為倘其履行權利人所告知之義務,權利人即不欲行
使其權利,如斟酌……一切因素,認為權利人在義務人履行
其所告知之義務後忽又出而行使權利,足以令義務人陷入窘
境,有違事件之公平及個案之正義時,本於誠信原則發展而
出之法律倫理(權利失效)原則,應認此際權利人所行使之
權利有違誠信原則,而不能發生應有之效果。」而謂原告於
公開資訊觀測站就系爭土地出賣之說明未列有「原告應支付
系爭款項」,被告明知而未提出異議,卻於6 年後方向原告
請求利益分配,違反誠信原則及商業合作慣例,其權利已構
成權利失效而不得行使云云。查本件被告係於106年4月18日
依系爭96年協議書請求原告給付系爭100 年買賣契約書之買
賣價金3%即系爭款項(本院卷第25、166 頁),此與蔡明吟
給付全部買賣價金時,即被告得依系爭96年協議書請求全部
買賣價金3%款項,尚不及3年(本院卷第105頁),原告上陳
,顯然言過其實;且被告對原告尚負有系爭103 年買賣協議
書之2億7,803萬0,022 元買賣價金債務,除非原告有何償債
風險情事發生,否則被告並無請求原告清償之迫切需求。再
者,本件被告情況,與前揭最高法院裁判要旨所指情況,完
全不同,原告並無
比附援引而主張被告權利失效之餘地。從
而,被告依系爭96年協議書約定,主張以系爭款項債權與原
告本件請求抵銷,因係兩造互負債務,且給付種類相同,並
均屆清償期者,復無依債之性質不能抵銷或依當事人之特約
不得抵銷之情形,則其主張抵銷,
於法有據。
五、
綜上所述,原告固得依系爭103年買賣協議書及民法第367條
之規定,請求被告給付買賣價金1億2,420萬8,700 元,惟被
告依系爭96年協議書約定,主張以其就系爭100 年買賣契約
書而對原告之買賣價額3%即系爭款項債權與原告本件請求抵
銷,於法有據,乃兩造上開債權債務之關係,溯及最初得為
抵銷時消滅。從而,本件原告請求,於法無據。
六、又本件係原告敗訴,而原告僅陳明就所受有利之判決,願供
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未及於所受不利之判決,本院自毋庸
另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
併予敘明。
七、本件事證已經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之證據,經本
院斟酌後,認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均毋庸再予論述,
附此
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87條第
1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11 月 15 日
民事第八庭 法 官 陳賢德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對於本件判決如有不服,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
上訴
書狀,敘述上訴之理由,上訴於臺灣高等法院,並按
他造當事人
之人數附具繕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
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11 月 15 日
書記官 王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