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7年度重訴字第592號
原 告 貿聯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張文彬
訴訟代理人 連元龍
律師
張人志律師
被 告 張啟賢
張文星
陳秀珠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謝協昌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塗銷
抵押權登記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09 年2
月17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確認被告張啟賢、張文星就附表一所示
不動產上如附表二編號1
之最高限額抵押權所
擔保之
債權不存在。
確認被告張啟賢、陳秀珠就附表一所示不動產上如附表二編號2
之最高限額抵押權所擔保之債權不存在。
被告張文星應將如附表二編號1 之最高限額抵押權登記
予以塗銷
。
被告陳秀珠應將如附表二編號2 之最高限額抵押權登記予以塗銷
。
原告其餘之訴
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三分之二,餘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按確認
法律關係之訴,
非原告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
者,不得提起之,民事訴訟法第247 條第1 項前段定有明文
。而所謂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係指
法律關係之存否
不明確,原告主觀上認其在法律上之地位
有不安之狀態存在
,且此種不安之狀態,能以確認判決將之除去者而言(最高
法院52年
台上字第1240號判決意旨
參照)。
經查,原告主張
被告張啟賢與被告張文星、陳秀珠間就被告張啟賢所有如附
表一所示之房地(下稱
系爭房地),於民國101 年1 月11日
設定如附表二編號1 所示第二順位最高限額抵押權(下稱系
爭最高限額抵押權1 )予被告張文星;如附表二編號2 所示
第三順位最高限額抵押權(下稱系爭最高限額抵押權2 )予
被告陳秀珠,致影響原告對被告張啟賢之債權受償,
爰訴請
系爭最高限額抵押權1 、2 不存在及該抵押權所擔保之債權
不存在
等情,為被告所否認,是系爭最高限額抵押權1 、2
暨所擔保之債權之存否不明確,而此爭執影響原告對
強制執
行系爭房地後之取償,致原告在法律上之地位有不安之狀態
存在,且此不安狀態能以確認判決將之除去,
揆諸上開說明
,原告提起
本件確認之訴即有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主張:
㈠被告張啟賢原擔任原告總經理,被告張文星為被告張啟賢之
父親,被告陳秀珠為被告張啟賢之前妻。被告張啟賢於擔任
原告總經理
期間,盜用原告款項共新臺幣(下同)7019萬23
35元,扣除被告張啟賢於案發後歸還2678萬6521元,尚積欠
4340萬5814元,此經本院101 年度重訴字第626 號、臺灣高
等法院(下稱高院)105 年度重上字第129 號、最高法院10
6 年度台上字第2144號判決被告張啟賢應給付原告4340萬58
14元本息確定。
㈡訴外人即原告
法定代理人張文彬於100 年9 月13日發現被告
張啟賢
侵占退稅款時,被告張啟賢立據同意將其名下台北富
邦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大直分行帳戶(下稱系爭帳戶)之
金額無條件轉交張文彬或原告,並願補足差額。
嗣於100 年
9 月26日,被告張啟賢簽立同意書(下稱系爭同意書),同
意結清系爭帳戶,無條件歸還張文彬全額,並於該日處理完
畢,另將系爭房地出售,3 個月內湊還2000萬元,於出售過
戶時付清給張文彬,並經被告張文星見證。
詎被告張啟賢未
依約履行還款,要求延期至101 年1 月10日,原告未同意延
期。被告張啟賢與被告張文星實質上並無金錢消費
借貸關係
存在、被告張啟賢與被告陳秀珠實質上並無返還投資款關係
且假意
離婚而無給付
贍養費關係,被告張啟賢為避免財產被
強制執行,竟與被告張文星、陳秀珠通謀而為
虛偽意思表示
,於101 年1 月10日將系爭房地設定系爭最高限額抵押權1
予被告張文星、系爭最高限額抵押權2 予被告陳秀珠,妨害
原告債權之受償,是被告間之債權行為及設定最高限額抵押
權之物權行為,均為無效。又系爭最高限額抵押權1 、2 之
擔保範圍均約定為「擔保
債務人對抵押權人現在(包括過去
所負現在尚未清償)及將來在本
抵押權設定契約書所定最高
限額內所負之債務,含墊款、票據、保證、
遲延利息、
違約
金所負之債務」,並未限定於擔保一定法律關係所生之債權
,屬概括最高限額抵押權,應為無效。縱認系爭最高限額抵
押權1 、2 之擔保範圍均約定之「含墊款、票據、保證、遲
延利息、違約金所負之債務」部分為有效,
惟被告所主張借
款、投資款、贍養費,均不在系爭最高限額抵押權1 、2 之
擔保範圍。系爭最高限額抵押權1 、2 所擔保之債權,於10
1 年2 月14日原告
聲請假扣押執行
查封系爭房地並通知被告
而告確定,被告所主張借款、投資款、贍養費等債權,並非
真實,且均不在系爭最高限額抵押權1 、2 之擔保範圍,被
告如未能證明其於101 年2 月14日前已有擔保債權存在,則
違反從屬性而無效。系爭最高限額抵押權1 、2 暨其擔保之
債權之存否不明確,原告如不訴請確認,原告在私法上之地
位即有受侵害之危險。又系爭最高限額抵押權1 、2 之設定
無效,擔保債權亦不存在,則抵押權設定繼續存在,妨害被
告張啟賢對系爭房地
所有權,而被告張啟賢怠於行使其依
民
法第767 條規定請求被告張文星、陳秀珠塗銷系爭最高限額
抵押權1 、2 登記,致原告之債權受有損害,原告為保全債
權,爰依民法第242 條規定,代位行使被告張啟賢上開權利
等語。
㈢
並聲明:⒈確認被告張啟賢、張文星就系爭房地所設定之系
爭最高限額抵押權1 不存在及該抵押權所擔保之債權不存在
;⒉確認被告張啟賢、陳秀珠就系爭房地所設定之系爭最高
限額抵押權2 不存在及該抵押權所擔保之債權不存在;⒊被
告張文星應塗銷系爭最高限額抵押權1 登記;⒋被告陳秀珠
應塗銷系爭最高限額抵押權2 登記。
二、被告則以:
㈠系爭最高限額抵押權1 及其擔保之債權為真正:
被告張啟賢為盡速依系爭同意書還款,於100 年10月1 日將
系爭房地委由仲介出售,並懇請被告張文星出售其基隆房地
並出借所得價金,被告張文星於100 年12月30日與訴外人黃
明惠成立
買賣契約,完成交易程序後之101 年2 月29日取得
價金674 萬5909元,嗣陸續於101 至102 年間以匯款方式借
貸873 萬5160元給被告張啟賢。被告張文星
乃確保其債權之
實現,方要求被告張啟賢提供系爭房地設定系爭最高限額抵
押權1 ,故系爭最高限額抵押權1 及其擔保之債權為真正。
㈡系爭最高限額抵押權2 及其擔保之債權為真正:
被告張啟賢、被告陳秀珠於98年1 月9 日結婚,因觀念不合
,於同年7 月12日離婚,嗣因2 人無法忘懷相處時光及小孩
需母親角色陪伴,於100 年12月12日再婚。被告陳秀珠陸續
交付金錢給被告張啟賢,請被告張啟賢協助投資理財,據可
查得之單據,被告陳秀珠自98年11月20日起至100 年3 月29
日已交付被告張啟賢630 萬元。101 年初,因被告張啟賢面
臨事業危機,避免牽連被告陳秀珠,而再度協議離婚,並協
商由被告張啟賢返還680 萬元作為投資款結清,及約定由被
告張啟賢給付陳秀珠贍養費1000萬元作為被告陳秀珠日後協
助照料3 名子女之用。為擔保被告張啟賢尚未返還之680 萬
元、尚未給付贍養費1000萬元,被告張啟賢遂於101 年1 月
11日將系爭房地設定系爭最高限額抵押權2 予被告陳秀珠。
㈢被告張啟賢自100 年9 月26日與張文彬簽立系爭同意書
迄今
已給付2750萬元,並未逃避債務,且原告於101 年1 月11日
對被告張啟賢尚未取得民事
執行名義,被告張啟賢更多次主
動向張文彬尋求和解契機並要求清償和解金額,實無設定虛
偽最高限額抵押權之動機;原告以本件起訴事實就被告提起
背信、偽造文書等刑事告訴,經不起訴處分,並經原告提起
再議、聲請交付審判,均駁回原告主張,
足證被告並無虛偽
設定系爭最高限額抵押權1 、2 之行為。原告未能就其主張
被告張啟賢與被告張文星、陳秀珠之
通謀虛偽意思表示等事
實負
舉證責任,應駁回
原告之訴。又最高限額抵押權設定本
得約定以將來發生之債權為被擔保債權,無從僅憑抵押權設
定在前,撥款在後,而認定最高限額抵押權設定為虛偽等語
,資為
抗辯。
㈣並聲明:
原告之訴駁回。
三、
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被告張啟賢因盜用原告公司款項之事,經法院判決被告張啟
賢應給付原告4340萬5814元本息確定(本院101 年度重訴字
第626 號、高院105 年度重上字第129 號、最高法院106 年
度台上字第2144號判決)。
㈡被告張啟賢將其所有之系爭房地,設定第二順位最高限額抵
押權840 萬元給被告張文星,於101 年1 月11日登記設定完
成(即系爭最高限額抵押權1 )。
㈢被告張啟賢將系爭房地設定第三順位最高限額抵押權1680萬
元給被告陳秀珠,於101 年1 月11日登記設定完成(即系爭
最高限額抵押權2)。
㈣原告曾告發被告以虛偽不實之原因,向地政機關辦理上開㈡
、㈢設定最高限額抵押權登記,涉有刑法第214 條之使公務
員登載不實罪嫌,經臺灣士林地方檢察署以105 年度偵字第
1729號為不起訴處分,原告再議、聲請交付審判,均因不合
法而遭駁回。
四、原告主張其為被告張啟賢之
債權人,訴請確認系爭最高限額
抵押權1 、2 及所擔保之債權均不存在,並代位被告張啟賢
請求被告張文星、陳秀珠塗銷系爭最高限額抵押權1 、2 登
記等情,經被告否認,並以前詞置辯。是本件爭點為:㈠被
告張啟賢與被告張文星間之系爭最高限額抵押權1 ,及被告
張啟賢與被告陳秀珠間之系爭最高限額抵押權2 ,是否存在
?㈡被告張啟賢與被告張文星間之系爭最高限額抵押權1 所
擔保之債權,及被告張啟賢與被告陳秀珠間之系爭最高限額
抵押權2 所擔保債權,是否存在?㈢原告代位被告張啟賢請
求被告張文星、陳秀珠塗銷系爭最高限額抵押權1 、2 登記
,有無理由?茲分述如下:
㈠被告張啟賢與被告張文星間之系爭最高限額抵押權1 ,及被
告張啟賢與被告陳秀珠間之系爭最高限額抵押權2 ,是否存
在?
⒈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但法律別有規定,或依其情形顯失公平者,不在此限,民事
訴訟法第277 條定有明文。次按表意人與
相對人通謀而為虛
偽意思表示者,其意思表示無效,但不得以其無效對抗善意
第三人,民法第87條第1 項定有明文。而通謀虛偽意思表示
,乃指表意人與相對人互相故意為非真意之表示而言,故相
對人不僅須知表意人非真意,並須就表意人非真意之表示相
與為非真意之
合意,始為相當(最高法院51年台上字第215
號、62年台上字第316 號判決意旨參照)。又主張表意人與
相對人通謀而為虛偽意思表示者,應負舉證之責(最高法院
48年台上字第29號判決意旨參照)。再按最高限額之抵押契
約,係指所有人提供
抵押物,與債權人訂立在一定金額之限
度內,擔保現在已發生及將來可能發生之債權之抵押權設定
契約而言。故最高限額抵押契約之當事人於設定抵押之物權
行為意思表示如係屬真意,則縱使設定當時或
嗣後所擔保之
債權並未發生,亦僅債權人不得就未發生之債權行使抵押權
而已,非謂該抵押權之設定即係通謀虛偽意思表示而當然無
效(最高法院87年度台上字第484 號判決意旨參照)。
⒉查最高限額抵押權本即係在擔保現在已發生及將來可能發生
之債權,亦即凡在
存續期間所發生符合設定擔保範圍之債權
,均為該最高限額抵押權效力所及,是縱被告間於設定系爭
最高限額抵押權1 、2 時,尚未發生設定擔保範圍之債權,
亦無礙於系爭最高限額抵押權1 、2 之合法有效成立。且依
上開意旨,原告主張被告間設定系爭最高限額抵押權1 、2
之行為,係基於通謀虛偽意思表示而屬無效,為被告所否認
,自應由原告就上開事實負舉證之責。惟因最高限額抵押權
本即係在擔保現在已發生及將來可能發生之債權,縱設定當
時或嗣後所擔保之債權並未發生,倘兩造確有設定抵押權以
擔保嗣後始發生債務之真意,系爭最高限額抵押權1 、2 仍
非屬通謀虛偽之意思表示,是原告僅執被告間無法證明有債
權債務關係之事實,主張其等設定系爭最高限額抵押權1 、
2 之行為即為通謀虛偽意思表示
云云,尚
難認原告已就此節
負舉證責任。綜上各情,原告此部分主張,自非有據。
㈡被告張啟賢與被告張文星間之系爭最高限額抵押權1 所擔保
之債權,及被告張啟賢與被告陳秀珠間之系爭最高限額抵押
權2 所擔保債權,是否存在?
⒈按稱最高限額抵押權者,謂債務人或第三人提供其不動產為
擔保,就債權人對債務人一定範圍內之不特定債權,在最高
限額內設定之抵押權。最高限額抵押權所擔保之債權,以由
一定法律關係所生之債權或基於票據所生之權利為限。民法
第881 條之1 第1 項及第2 項定有明文。又按抵押權所擔保
之債權,其種類及範圍,屬於抵押權之內容,依法應經登記
,始生物權之效力,如因內容過於冗長,登記簿所列各欄篇
幅不能容納記載,可以附件記載,作為登記簿之一部分,故
關於最高限額抵押權所擔保之債權,如未記載於登記簿,則
須於聲請登記時所提出視為登記簿附件之最高限額抵押權設
定契約書,有該項債權之記載者,始為抵押權效力所及,若
於登記簿及最高限額抵押權設定契約書均未記載者,即非抵
押權所擔保之債權,非抵押權效力所及(最高法院102 年台
上字第215 號判決意旨參照)。
⒉查系爭最高限額抵押權1 、2 之擔保債權種類及範圍,於土
地、建物登記謄本及抵押權設定契約書均僅記載「為擔保債
務人對抵押權人現在(包括過去所負現在尚未清償)及將來
在本抵押權設定契約書所定最高限額內所負之債務,含墊款
、票據、保證、遲延利息、違約金所負之債務。暨取得執行
名義之費用」,並無其他約定(見本院卷㈠第497 至514 頁
),故系爭最高限額抵押權1 、2 擔保之債權,必僅限於被
告張文星、陳秀珠對被告張啟賢之墊款、票據、保證、遲延
利息、違約金之債權,不及於其他種類債權,兩造間
縱有其
他種類債權,均非系爭最高限額抵押權1 、2 擔保效力範圍
所及,自非系爭最高限額抵押權1 、2 所擔保之債權。
⒊按確認法律關係不存在之訴,如被告主張其法律關係存在時
,應由被告負舉證責任(最高法院42年台上第170 號判決意
旨參照)。又最高限額抵押權人就已確定之原債權,僅得於
其約定之最高限額範圍內,行使其權利。最高限額抵押權所
擔保之原債權,除本節另有規定外,因下列事由之一而確定
:六、抵押物因他債權人聲請強制執行經法院查封,而為最
高限額抵押權人所知悉,或經執行法院通知最高限額抵押權
人者。但抵押物之查封經撤銷時,不在此限。最高限額抵押
權所擔保之原債權確定後,除本節另有規定外,其擔保效力
不及於繼續發生之債權或取得之票據上之權利,民法第881
條之2 第1 項、第881 條之12第1 項第6 款及第881 條之14
定有明文。
⒋查本件原告主張系爭最高限額抵押權1 、2 擔保之債權不存
在等節,然被告則辯稱被告張啟賢與被告張文星間存在借款
債權,被告張啟賢與被告陳秀珠間存在返還投資款債權、贍
養費債權等節,自應由被告就系爭最高限額抵押權所擔保債
權存在負舉證責任。又原告主張系爭最高限額抵押權1 、2
之抵押物即系爭房地,業經其聲請假扣押、為
查封登記且通
知抵押權人等語,並提出本院民事執行處101 年2 月14日北
院木101 司執全宙字第125 號查封登記函為證(見本院卷㈡
第197 、207 頁),被告復未舉證系爭房地之查封登記曾遭
撤銷,是系爭最高限額抵押權1 、2 業已確定。
惟查,被告
張啟賢與被告張文星間存在借款債權,被告張啟賢與被告陳
秀珠間存在返還投資款債權、贍養費債權,均非系爭最高限
額抵押權1 、2 所擔保之債權種類,自非系爭最高限額抵押
權1 、2 所擔保之債權。被告復未能舉證於系爭最高限額抵
押權1 、2 確定前,尚有已發生屬於系爭最高限額抵押權1
、2 擔保債權種類範圍之債權,而該抵押權確定後亦無從發
生屬於系爭最高限額抵押權1 、2 擔保效力範圍所及之債權
,是原告請求確認系爭最高限額抵押權1 、2 所擔保之債權
不存在,為有理由。
㈢原告代位被告張啟賢請求被告張文星、陳秀珠塗銷系爭最高
限額抵押權1 、2 登記,有無理由?
⒈按債務人怠於行使其權利時,債權人因保全債權,得以自己
之名義,行使其權利。但專屬於債務人本身者,不在此限。
所有人對於
無權占有或侵奪其所有物者,得請求返還之。對
於妨害其所有權者,得請求除去之。有妨害其所有權
之虞者
,得請求防止之。前項規定,於所有權以外之物權,
準用之
,民法第242 條、第767 條分別定有明文。次按最高限額抵
押契約定有存續期間者,其期間雖未屆滿,然若其擔保之債
權所由生之契約已合法終止,且無既存之債權,而將來亦確
定不再發生債權,其原擔保之存續期間內所可發生之債權,
已確定不存在,依抵押權之從屬性,應許抵押人請求塗銷抵
押權設定登記。訴請塗銷抵押權,僅得對抵押權人為之,抵
押人並無塗銷之權能(最高法院83年度台上字第1055號判決
意旨參照)。
⒉查系爭最高限額抵押權1 、2 已經確定且所擔保債權不存在
乙節,業已認定如前,系爭最高限額抵押權1 、2 登記存在
於系爭房地上,自屬對系爭房地所有權之妨害,又被告張啟
賢即系爭房地所有人怠於行使權利請求塗銷,影響原告即被
告張啟賢之債權人進行強制執行,原告自得因保全債權,而
代位請求塗銷。是原告此部分主張亦為有理由。
五、
綜上所述,原告請求確認系爭最高限額抵押權1、2所擔保之
債權不存在,並代位被告張啟賢依民法第767 條第1 項中段
規定,訴請塗銷系爭最高限額抵押權1 、2 之登記,為有理
由,應予准許。逾此部分,則屬無據,應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證據,
核與判
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列,併此敘明。
七、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9條。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2 月 27 日
民事第七庭 法 官 郭思妤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
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
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3 月 2 日
書記官 程美儒
附表一:
┌─┬──────────────────┬─┬────┬──────┐
│編│土 地 坐 落 │地│面 積│
應有部分 │
│ ├───┬───┬───┬──┬───┤ │ │ │
│號│縣 市○市 區○ 段 │小段│地 號│目│ (㎡) │ │
├─┼───┼───┼───┼──┼───┼─┼────┼──────┤
│1 │臺北市│中山區│ 北安 │三 │599 │ │5917.21 │ 70/10000 │
└─┴───┴───┴───┴──┴───┴─┴────┴──────┘
┌─┬───┬────────┬────┬───────┬──────┐
│編│建號 │門牌 │建築材料│面積(㎡) │應有部分 │
│號│ │ │樓層 │ │ │
├─┼───┼────────┼────┼───────┼──────┤
│1 │ 3198 │臺北市中山區明水│鋼筋混凝│第3 層:149.54│ 1/1 │
│ │ │路567 號3 樓 │土造16層│陽台:17.55 │ │
│ │ │ │ │花台:5.83 │ │
│ ├───┴────────┴────┴───────┴──────┤
│ │含共有部分3287建號(面積3175.57㎡,權利範圍72/10000)。 │
├─┼───┬────────┬────┬───────┬──────┤
│2 │ 3286 │臺北市中山區明水│鋼筋混凝│地下3 層: │ 2/295 │
│ │ │路565 號門牌房屋│土造16層│5644.06 │ │
│ │ │地下3層 │ │ │ │
│ ├───┴────────┴────┴───────┴──────┤
│ │含共有部分3287建號(面積3175.57㎡,權利範圍147/10000)。 │
└─┴────────────────────────────────┘
附表二:
┌──┬────┬──────┬────────┬───────┬──────┬───┬───┐
│編號│登記次序│ 登記日期 │ 字 號 │ 權 利 種 類 │擔保債權金額│權利人│債務人│
├──┼────┼──────┼────────┼───────┼──────┼───┼───┤
│ 1 │002 │101 年1 月11│中山字第8160號 │最高限額抵押權│840萬元 │張文星│張啟賢│
│ │ │日 │ │ │ │ │ │
│ ├────┴──────┴────────┴───────┴──────┴───┴───┤
│ │擔保債權種類及範圍:為擔保債務人對抵押權人現在(包括過去所負現在尚未清償)及將來在本抵│
│ │押權設定契約書所定最高限額內所負之債務,含墊款、票據、保證、遲延利息、違約金所負之債務│
│ │。暨取得執行名義之費用。 │
├──┼────┬──────┬────────┬───────┬──────┬───┬───┤
│ 2 │003 │101 年1 月11│中山字第8170號 │最高限額抵押權│1680萬元 │陳秀珠│張啟賢│
│ │ │日 │ │ │ │ │ │
│ ├────┴──────┴────────┴───────┴──────┴───┴───┤
│ │擔保債權種類及範圍:為擔保債務人對抵押權人現在(包括過去所負現在尚未清償)及將來在本抵│
│ │押權設定契約書所定最高限額內所負之債務,含墊款、票據、保證、遲延利息、違約金所負之債務│
│ │。暨取得執行名義之費用。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