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8年度他調訴字第1號
原 告 傅嘉凡
訴訟
代理人 林邦棟
律師
被 告 中華航空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謝世謙
訴訟代理人 蘇文生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撤銷裁決事件,本院於民國108年7月1日
言詞辯論
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一、
原告之訴駁回。
二、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事項:
本件原告起訴時被告法定代理人原為何煖軒,
嗣變更為謝世
謙,並經其於民國108年5月13日具狀向本院聲明
承受訴訟(
見本院卷第277頁)。
核與民事訴訟法第176條規定尚無不合
,應予准許。
貳、實體事項:
一、原告起訴主張:
㈠原告為被告A330機隊正機師,於106年7月11日清晨至高雄小
港機場報到執行CI581K-PVG高雄飛上海航班勤務前,依被告
內規進行快篩酒測,再於當日上午6時31分的第二次ASIV標
準酒測器呼氣測試,測出酒精濃度數值為0.11mg/L,雖有超
出標準值0.1mg/L之情事,然原告即於同日6時35分主動要求
依被告訂定之「人員酒精抽測管理作業辦法」(下稱
系爭酒
精抽測辦法)進行血液檢測,填寫血液檢測同意書,並配合
被告安排,而被告內部於該日上午7時50分始同意派員陪同
原告前往高雄市立小港醫院進行血液檢測,檢測結果則得出
< 10mg/dL,判定原告體內未檢測出酒精,但事後被告卻仍
以原告違反「飛航組員獎懲規定」為由,提報
被告人評會並
建議
予以解僱懲處,人評會進行書面審議後最終仍作出不利
原告之決定,被告即於106年8月17日以「依公司規定執行前
未通過酒測」為由解僱原告,原告除始終否認於106年7月11
日有違反前開酒測標準之事實外,並認被告片面解僱行為不
合法。原告於106年8月25日就被告前開解僱行為提出不當勞
動行為裁處申請,經勞動部作成106年度勞裁字第47號不當
勞動行為裁決(下稱系爭裁決)決定書並送交
鈞院審核,於
鈞院審核書
正本合法送達日即107年6月25日前,原告已先於
107年6月14日對被告提出確認
僱傭關係不存在之訴訟(該案
現由臺灣桃園地方法院審理中,下稱另案),系爭裁決不具
民事
確定判決效力。
㈡系爭裁決應予撤銷,理由如下:
被告作成解僱原告之決定不符慣例及
比例原則,係針對原告
為桃園市機師職業工會(下稱機師工會)幹部身分,系爭裁
決竟漏未審酌,不應享有判斷餘地,其理由更違背一般社會
通念及
經驗法則:
①
按「基於尊重其不可替代性、專業性及
法律授權之專屬性,
承認行政機關就此等事項之決定,有判斷餘地,而對其判斷
採取較低之審查密度,故於行政機關之判斷有恣意濫用、消
極怠惰及其他違法情事時,仍得予以撤銷或變更,其可資審
查之情形包括:1.行政機關所為之判斷,是否出於錯誤之事
實認定或不完全之資訊。2.法律概念涉及事實關係時,其涵
攝有無明顯錯誤。3.對法律概念之解釋有無明顯違背解釋法
則或牴觸既存之上位規範。4.行政機關之判斷,是否有違一
般公認之價值判斷標準。5.行政機關之判斷,是否出於與事
物無關之考量,亦即違反不當聯結之禁止。6.行政機關之判
斷,是否違反法定之正當程序。7.作成判斷之行政機關,其
組織是否合法且有判斷之權限。8.行政機關之判斷,是否違
反相關法治國家應遵守之原理原則,如平等原則、公益原則
等(司法院釋字第382號、第462號、第553號解釋理由及釋
字第319號翁岳生等3位大法官所提不同意見書
參照)。而
前
揭工會法第35條第1項第5款條文就『不當影響、妨礙或限制
工會之成立、組織或活動』之
態樣,難以鉅細靡遺悉加以規
定,而以不確定法律概念予以規範,
惟其涵義於個案中並
非
不能經由社會通念加以認定及判斷,並可由司法審查予以確
認(臺北高等行政法院106年度訴字第1236號
裁判參照)。
②被告片面解僱構成工會法第35條第1項第1款及第4款規定之
不當勞動行為:
⒈原告於106年7月11日在高雄小港機場值勤前,進行酒測4次
,取第4次檢測值為0.11mg/L,為示清白,原告主動要求進
行血液檢測,經小港醫院急診科醫師依血液檢測報告,判定
酒測值為0,足見原告測試之呼氣式酒測檢測結果並不精確
。為維護機師權益,機師工會於106年7月24日以桃機職工字
第1060703號函要求被告提供高雄ASIV型呼氣酒測儀器之自
啟用
迄今所有測試紀錄及檢驗合格證明書,惟未獲置裡。而
該款呼氣式酒測機器存在誤差已久,誤測事件致使機隊工作
同仁權益損害時有所聞,原告自擔任機隊正機師以來,素關
心飛行機隊成員之權益,並自103年起參與機師工會的草創
,為工會之發起人及籌備委員,熱心跟進機組人員勞權維護
,於104年8月30日擔任工會常務理事,於106年6月29日擔任
代理理事長至107年5月4日任期屆滿為止,於106年5月初,
被告東京站發生王姓機師呼氣式酒測器誤測,則由原告代表
機師工會全程處理,且106年5月15日
詎王姓機師誤測事件相
隔不到半個月,被告竟復發生呼氣式酒測誤測,因被告屢次
發生酒測誤測事件,機師工會早於106年5月16日以桃機職工
字第1060504號函促請被告增購酒測設備、增加立即血液檢
測,並應確保酒測機之測量結果搭配血液檢測證明之
申訴救
濟機制,以維勞工權益,更係原告及機師工會之重點工作議
題。詎被告與機師工會間因前揭議題多有爭執之故,於原告
106年7月11日酒測超標發生明顯爭議時,竟意圖濫用原告時
任機師工會代理理事長之身分借題發揮,企圖影響社會對機
師工會之觀感,不顧原告血液檢測報告判定酒測值為0之事
實,以原告酒測超標,逕行於106年8月17日解僱原告,屬不
當勞動行為。
⒉被告片面解僱屬差別待遇而不符內部慣例:
王姓機師誤測事件,王員因呼氣檢測有檢查出酒精反應,經
抽血檢驗,日本醫療單位出具之抽血檢驗報告值與原告同為
< 10mg/dl,且為距呼氣檢驗後更久之3小時後測得,被告仍
採信該抽血結果,卻質疑原告抽血時「已超過2小時」而拒
絕採取抽血檢驗結果,惟被告於原告主動要求檢測當下,又
過了1小時後方才派員陪同,卻於事後蓄意推託係原告拖延
檢測,而5月時被告採取血液檢驗結果,未對王員為任何不
利處分,如今卻對擔任工會重要幹部之原告採取最嚴格標準
,顯係無正當理由之差別待遇而違反內部慣例,系爭裁決卻
漏未審酌。
⒊被告片面解僱違反比例原則:
原告於106年7月11日執行勤務前,呼氣式酒測機器測得數值
分別為0.130mg/L、0.110mg/L;血液檢測則為< 10mg/dL,
該酒測器準確性查核,並未依原廠維護書規定「An accurac
y check should be performed at a minimum of once eve
ry thirty-one days.(至少每31天應檢核1次)」、「If a
n accuracy check has not occurred within the past 31
days, an accuracy check should be run prior to runni
ng a subjuct test to ensure the instrument has maint
ained proper calibration.(如果未於過去31天檢查,則
應於酒測前實施檢核以確保儀器保持正確校準)」,及呼氣
酒精測試器及分析儀檢定檢查技術規範第3.7項規定「在檢
定合格有效
期間,應再以具追溯驗證過之乾式標準氣體查核
測試」為之,其準確性確值存疑。又按臺灣桃園國際機場酒
精測試作業程序第6.7條規定僅稱組員違反規則時不得從事
相關飛航作業,非逕予解僱,惟被告堅持以不具準確性之酒
測器所得出檢測結果,而排除具正確性之血液檢驗結果,對
原告處以解僱處分,未審究違規情節輕重,不符最後手段性
而違反比例原則。
⒋本件勞資關係發展脈絡
適逢原告與機師工會就酒測值0檢出
政策之配套措施及申訴救濟管道,多所爭執,原告在工會中
之地位及積極從事工會活動,被告於此時點所為解僱行為,
實係基於原告參加工會活動及擔任工會職務,為維護勞工權
益,積極要求被告就酒測值0檢出政策之配套措施及申訴救
濟管道提出相關規範
等情事,其解僱有不當勞動行為之動機
。
③被告片解僱原告構成違反工會法第35條第1項第5款規定之不
當勞動行為,且系爭裁決之作成違反一般公認之價值判斷標
準,應予撤銷:
⒈按實務慣用「大量觀察法」作為不當勞動行為評價,亦即當
事人雙方雖無法直接證明該當不當勞動行為之主要事實存在
,但如果能從經驗法則來主張或舉證資方各個間接事實與其
發動不當勞動行為之間具有很強之
因果關係時,即可
推定該
主要事實之存在。再者,雇主或代表雇主行使管理權人所為
上開不當勞動行為,於行為之初始,其外象常與一般正常之
勞動行為相同,而不易分辨,其是否有不當影響、妨礙或限
制工會之成立、組織或活動之目的,是雇主或代表雇主行使
管理權之人所為之勞動行為,是否為工會法第35條第1項第5
款之不當勞動行為,應自雇主或代表雇主行使管理權之人對
勞工為勞動行為起至其影響、妨礙工會成立、運作或自主性
之結果顯現時,整體觀察其行為之內容(最高行政法院102
年度判字第56號裁判參照)。
⒉被告從未停止對原告及工會之打壓,除投書媒體,藉反擊中
華航空企業工會(下稱華航工會)之指責,趁勢污衊原告及
機師工會係因不滿被告打壓而將事件導向勞工議題以轉移焦
點並曲解機師工會護短外,更將機師工會內部關於罷工問卷
之調查,虛構係原告因申訴不當勞裁遭駁回而透過機師工會
煽動罷工的假公濟私行為,被告打擊機師工會幹部之企圖昭
然若揭。
⒊依106年7月28日錄音譯文,當日在場人有原告、蕭姓同仁、
行政部李姓經理、航務處璩姓協理,由蕭員發言可知被告酒
測規則已修改為以血液檢測為救濟管道,認可係原告所為努
力;由行政部經理、航務處協理所述,全程並未提及酒測值
超標,而係以「停飛原因有很多」、「或是也有其他的眼睛
在看你(指原告)」、「剛好在風頭上」等語提及此事,顯
見係因原告參與工會活動,復酒測議題為最近工會主力關注
、推動事項,被告亦知原告及工會會員在關心此事後續狀況
,被告此舉突顯欲對原告不利之意圖,顯係基於原告為機師
工會重要幹部身分,且為主要處理工會事務及酒測議題者藉
由解僱原告達到打擊機師工會活動之結果,其解僱原告之真
正目的,非原告酒測未通過標準,而係藉此剷除工會麻煩分
子之手段。再自106年5月華航工會改選由真正勞方勝出以來
,被告對工會採取「堅壁清野」政策,不但在華航工會財務
、人事、文宣管道等方面處處刁難,使華航工會無法運作,
更對各工會幹部藉細故作不符比例原則之懲處、違反被告自
己的相關外站旅館評選規定更換為條件較差之旅館,理由竟
是前空服罷工時已調高外站津貼等。再加以近年被告相關勞
團上街抗議罷工事件頻傳,可知被告勞資關係持續處於緊張
狀態,更見其藉解僱原告打擊工會活動手段之粗糙。
⒋系爭裁決對原告所舉證之歷次事件,認「尚不足認
相對人(
即被告)在申請人傅嘉凡(即原告)擔任工會理事及代理理
事長期間,有何因執行工會活動致與被告產生重大嫌隙之情
事。是申請人傅嘉凡主張因其擔任工會幹部而有與相對人發
生爭議,相對人本件解僱係故意打壓工會幹部
云云,即難採
信。」(系爭裁決第45頁),忽略一般勞資雙方經濟條件、
談判條件懸殊之情況下,資方要達到殺雞儆猴,以懲效尤之
寒蟬效應,本僅選擇特定對象即可,無須也不必於短時間內
解僱所有反對意見者或因此與工會所有幹部產生重大嫌隙,
否則被告飛行班次密集又陳抗事件不斷,如何維持一定程序
之企業運作,
益徵系爭裁決書判斷已逸脫社會通念違反一般
公認價值判斷標準。
㈢
爰依勞資爭議處理法第48條第5項、第6項規定提起本訴,
並
聲明:勞動部106年勞裁字第47號裁決決定書撤銷。
二、被告則以:
㈠原告若認系爭裁決違法,可循行政訴訟或提起本件撤銷裁決
之訴,惟原告
起訴狀所提事項,均係行政訴訟應為審酌者,
原告於撤銷裁決之訴應係針對其所認系爭裁決於程序上等不
法之違法事由(如組織不合法),非針對實體事項而為主張
,其所主張平等原則、比例原則、最後手段性等,均係另案
確認僱傭關係存在之訴所應審酌者,是原告請求撤銷裁決之
訴,無理由。
㈡系爭裁決並無違誤,理由如下:
①被告係為維護飛安及旅額人身安全等原因而解僱原告,根本
與其擔任工會職務無關,自無工會法第35條第1項第1款及第
4款之不當勞動行為,系爭裁決沒有違誤:
⒈系爭裁決已明認:本件原告任職被告時,前曾預訂於106年7
月11日執行CI-581高雄至浦東之飛行任務,卻於前1日(即
同年7月10日)下午約5時15分與副機師在小吃店聚餐且有飲
用啤酒,至同日下午約7時10分左右仍在該小吃店,有錄影
照片
可稽,且原告亦不爭執於同年7月10日下午約4至5時左
右,有飲用2至3瓶啤酒之情事,是原告於勤務前13至11小時
之間有飲酒之事實,已
堪認定。故被告於106年8月17日以原
告於同年7月11日上午執行飛行任務前之第2次ASIV酒測器之
酒測值為0.11mg/L,而對其為解僱處分之行為,該當於被告
「飛航組員獎懲規定」第8.1.4.1條:「執勤時(自報到起
)酒精檢測值,吐氣酒精濃度在O.lmg/L(含)以上,或血
中酒精濃度在0.02%BAC(含)以上或拒絕酒測者。」解僱之
規定。
⒉依系爭酒精抽測辦法第5.3.3.5條規定,酒精抽測係以第二
次ASIV呼氣酒精檢測數值為準,縱受測者要求血液抽檢,抽
檢結果僅是作為後續管理之參考,是判斷原告之酒精檢測值
是否達到解僱標準,係以「吐氣式酒測檢測」為準,
而非原
告
所稱之血液檢測。而高雄市立小港醫院檢驗報告
所載之檢
驗結果為:< 10.00mg/dL,而非0,且因該醫院檢驗血液酒
精濃度之下限為lO.00mg/dL,是該檢驗結果,僅能代表原告
之血液酒精濃度換算為吹氣酒測值,係低0.05mg/L(即前述
血液酒精濃度除以200),無法得知精確數值,故原告稱被
告完全不顧血液檢測報告判斷酒測值為0,仍逕行解僱原告
云云,實屬無稽。
⒊依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編印「刑事科學」期刊所載「臺
灣地區國人飲酒量與呼氣、血液、尿液、唾液酒精濃度間關
聯性之研究」乙文之結論,關於國人飲酒酒精代謝速率,每
小時呼氣酒精代謝率平均值為0.080±0.018毫克/公升,即0
.062mg/L~0.098mg/L。則原告之血液檢體係於106年7月11
日上午8時35分所收集,距離被告於同日上午6時31分對其所
作第2次ASIV呼氣酒精檢測出0.llmg/L時(換算血液酒精濃
度為22mg/dL),已超過2小時,則以該呼氣酒精檢測值,按
前揭國人呼氣酒精代謝率每小時平均值0.062mg/L~0.098mg
/L,據以推算原告在2小時後,即其於8時35分在高雄市立小
港醫院抽血時之呼氣酒精濃度數值,應為「-0.014~-0.086
」(計算式:0.11-【0.062~0.098】×2=-0.014~-0.086
),乘以200,換算血液酒精濃度為「-1.4~-8.6」,顯與
該醫院所作之檢驗結果< 10mg/dL相符。原告主張被告之呼
氣式酒測檢驗結果並不準確,
洵屬無據。
⒋原告於106年7月11日接受系爭吐氣中酒精濃度檢測時所使用
ASIV型號之呼氣酒精測試器,儀器器號為「096265」,被告
係於102年間向志伸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志伸公司)購買,
於同年7月8日通過經濟部標準檢驗局(下稱標檢局)檢定,
故原告稱該款酒測機器存在誤差已久云云,顯屬無據。
⒌在桃園市機師職業工會之前理事長楊光海辭職退休後,原告
雖稱其係自106年6月29日起擔任代理理事長,惟此訊息是公
告在該工會之封閉式網站中,被告無從得知,且該工會於同
年6月30日發函予被告時,仍是由楊光海署名,非本件原告
。而被告於106年7月10日與該工會進行第16次團體協約協商
會議時,曾詢問該工會之協商代表陳蓓蓓等人有關楊光海退
休後之理事長人選,
渠等係回覆尚未推選,有關工會事務是
由各理事輪流負責。被告航務處之機隊業務組就原告未通過
系爭酒測事件,於106年7月13日向上呈報會議結論為建議解
僱之DRB會議紀錄時,根本還不知悉原告已是工會之代理理
事長,被告係在收悉該工會106年7月19日之發函後,才知道
原告已成為代理理事長。故原告主張被告於其106年7月11日
酒測超標發生爭議時,意圖濫用其時任代理理事長之身分借
題發揮云云,顯係臨訟飾詞,委無足採。
②被告解僱原告,無差別待遇,亦沒有不符內部慣例:
⒈被告之副機師(FO)王怡偉,係於106年5月4日執行CI-017N
RT-TPE(東京飛臺北)航班任務,於登機門實施例行性酒測
時,第1次酒測值為0.04mg/L,因其先前於同年月1日執行CI
-018NRT-HNL(東京飛檀香山)航班任務時,酒測器曾出現
VOID(無效)訊息2次,是王怡偉及東京站之地勤人員皆同
意實施第2次與第3次酒測,而第2次酒測之數值為0.03mg/L
,第3次酒測器則出現VOID(無效)訊息。
⒉嗣王怡偉請求自費前往被告簽約之醫院執行血液檢測,
經其機長(PIC)報請被告相關單位同意後,遂由機場督導
陪同前往成田赤十字醫院作血液檢測,檢驗結果經該院醫生
及機場主管確認為陰性反應。嗣被告就王怡偉之前開酒測事
件,於106年5月8日召開DRB(紀律審議會),最後與會人員
係基於:王怡偉確認本身無任何飲酒情事,但於航站等候來
機之空檔時,有前往機場內之抽於室抽菸;該航班PIC(機
長)與地勤人員均可從該酒測器測出正確數值,唯有王怡偉
數次無法執行出正確之酒測數值,其原因或許是年久抽菸或
本身特殊體質所致;其血液抽測檢驗結果,經醫院醫生及機
場主管確認為陰性反應等理由,而決定建議不予處分,非如
原告所稱僅採取血液檢驗結果,而未對王怡偉為任何不利處
分,況王怡偉之呼氣酒測值既有疑義,被告自
非不得參考血
液檢驗之數值。
⒊前揭王怡偉之酒測事件,因其呼氣酒測值,僅為0.04mg/L或
0.03mg/L,均未超標,其於任務前並未飲酒,只有吸菸,而
吸菸確會影響酒測數值。此觀被告之酒測辦法第5.3.3.2條
規定:「若有吸煙,應於最後一次吸煙後,須靜待2分鐘後
,進行測試。」即明,加上其血液檢驗結果雖係< 10mg/dL
,但醫師有直接認定血液檢驗係陰性反應,被告始不懲處王
怡偉,然原告之酒測值,在快篩時即已超標,兩次ASIV酒測
器之檢測數值亦均超過0.lmg/L,且其已
自承於任務前1日(
10日)下午4、5點有喝2~3瓶啤酒,復高雄市立小港醫院僅
有檢驗報告記載檢驗結果為:< 10mg/dL,且無參考值,與
前述王怡偉案之情形有別,當無從
比附援引,遑論得據此率
稱被告係對擔任工會重要幹部之原告採取最嚴格標準,有不
當勞動行為之動機。
③被告解僱原告,未違反比例原則:
⒈原告所提出之原證10,非志伸公司之原廠維護書,且其所載
之準確性查核,於我國並無適用:
⑴原證10無手冊或維護書之封面,且無任何有關美國原廠「I
NTOXIMETERS」或其代理商志伸公司之公司名稱、地址、電
話等資訊或印記,被告否認其係原告所稱系爭呼氣酒測器之
原廠維護書,且原證10第1頁左下角之日期為「2000」,距
離現今已有18年,
難謂可適用於被告之系爭酒測器。
⑵依原證10所載,該酒測器係至少每間隔31天須施作所謂之「
準確性查核」(accuracy check),而非原證11所示標檢局
技術規範第3.7條所稱之「乾式標準氣體查核測試」,被告
購入系爭酒測器時,志伸公司並未交付所謂之原廠維護書,
而係給予其所製作中文之使用及故障排除手冊,且被告並不
具備酒測儀器之專門知識,而係委由專業之廠商志伸公司代
為送檢及校驗,則志伸公司基於系爭酒測器是屬民用,非用
於公務,而未建議或要被告
比照公務用之酒測器,再以具追
溯驗證過之乾式氣體作查核測試,自難以歸責於被告,而在
原告以系爭酒測器作本件酒測之前1小時,有3名機師經以同
1台酒測器測試結果,均係0.00mg/L,同日上午亦有2名機師
用相同之酒測器作測試,結果皆為0.00mg/L,且被告之高雄
站非僅有系爭器號為「096265」之1台ASIV酒測器,尚有另1
台器號為「096264」之同型酒測器,由不同之酒測執行人員
隨機使用,實難想像該兩具於每年都送校驗測試過之酒測器
,均不具準確性。
⒉系爭呼氣酒測器非用於公務檢測,不須再以具追溯驗證過之
乾式標準氣體作查核測試:
⑴按原告所提出之呼氣酒精測試器及分析儀檢定檢查技術規範
第3版第1.1條已明定:「本規範適用於應受檢定、檢查之『
公務』檢測用電化學式呼氣酒精測試器…」,則因被告所使
用之系爭呼氣酒測器,係屬民用而非用於公務檢測,被告本
可自行決定要用何種規範做檢測或適用到何程度,而非當然
須完全比照最嚴格之公務檢測標準,更遑論一律都要適用前
開技術規範之所有規定。
⑵次觀前開技術規範之第3.7條,係放在一般規定,而非第6條
以下之檢定及檢查程序中,且該條並未具體規定使用單位應
如何以具追溯驗證過之乾式標準氣體作查核測試及需多久作
查核測試,是該條規定實屬宣示性非涉及效力之規範,故國
內航空公司,包括本件被告及長榮航空公司,就其所使用之
民用呼氣酒測器,於每年送檢測後,均未再以前述之乾式標
準氣體作查核測試,甚至長榮公司送檢測之單位,還只是酒
測器廠商即志伸公司,非如被告般,尚請志伸公司代送測試
。
⑶另查系爭酒精抽測辦法第5.3.2條及第5.9.2條僅分別規定:
被告使用於檢測之酒測器,須是標準局「檢定合格」者(如
被告ASIV型號);被告A SIV酒測器之單位(場站)應依據
前揭技術規範,將ASIV酒測器送廠商代為執行酒測器每年(
或每使用達一千人次)「校正/測驗」,未規定須再以具追
溯驗證過之乾式標準氣體作查核測試。
④被告解僱原告,未構成工會法第35條第1項第5款之不當勞動
行為,且系爭裁決無違反原告所稱一般公認之價值判斷標準
:
⒈原告提出原證13、14所示新聞報導,惟觀其時間分別為106
年12月16日、20日,距本件所涉於同年7月11日所發生之原
告酒測超標事件,已超過5個月,不
足證明被告解僱原告,
有何為不當勞動行為之動機。
⒉原告所提出之原證15錄音譯文,僅譯出不到錄音一半之內容
,且省略對其不利之部分:
⑴查原證15譯文所示本件原告與被告航務處協理璩德修、738
機隊正機師蕭長季及被告航務處行政部經理李晶婷4人間於
106年7月28日談話之錄音,全長共計31分4秒,惟原告僅提
出其中4小段錄音譯文,連一半都不到,且多係去除對話之
前後文而截取部分內容而有所曲解,自
不足採信。
⑵依原告未譯出之其他錄音譯文所載,被告航務處協理璩
德修已告訴原告,被告就抽血並無專業,故沒有將抽血檢測
定為正式程序,且2名因酒測不合格而被解僱之外籍機師,
沒有要求抽血;又蕭長季於該錄音中亦清楚陳明:「…這個
我跟傅教官報告過了,如果有數值,不管是你刻意還是不刻
意,該處分就處分。」、「…而且我們也互勉,自己坐正的
時候,才有辦法。但是沒辦法,他(指原告)有數值了,我
就跟他講啊,有數值了你也要認…」。是原告稱航務處協理
璩德修等人於前開錄音中並未提及酒測值超標云云,顯與事
實不符。
⑶再者,觀被告航務處行政部經理李晶婷於上開錄音最後5分
鐘左右陳明:公司剛發生兩位外籍(薩爾瓦多籍、日本籍)
機師因酒測超標而被解僱之案件,但其2人沒有爭執酒測結
果,且事後態度良好,甚至前者,馬上就可以辦理退休,而
後者則是有寫信來道歉;又李晶婷於同錄音第19分40秒以下
,亦提到:「因為那個外籍鬧很大(即指前述2名外籍酒測
解僱案),所以依照的時候那個,真的」;復原告於同錄音
第24分46秒以下,亦自陳:「的確啦,現在很多隻眼睛都在
看,不管是上面的或是下面的…」。準此,就原告片斷擷錄
李晶婷經理或璩德修協理所述「有其他的眼睛在看你」、「
剛好在風頭上」等語,核其2人該等話語之真正意思,實
乃
指:被告剛按規定解僱2名優秀、事後態度良好,甚至即將
可辦退休(退休金1千5百萬元)之外籍機師,且有經媒體報
導,公司上下都在看被告對於同屬酒測超標之原告事件,究
竟要如何處理,根本不是原告所稱有關其參與工會活動,酒
測議題為最近工會關注、推動之事項,原告主張被告堅持不
採納血液檢測結果,執意將其解僱,顯出於不當動機云云,
要屬無稽。
⒊原告雖有於裁決程序中提出桃園市機師職業工會與被告間之
雙方勞資關係脈絡表,其上有載所謂歷次事件,惟此充其量
僅係原告擔任工會幹部之「大事記」,自
難認係原告與被告
有所衝突之證明。又原告迄未指出其究竟係冒犯了哪1位被
告高層(例如是何位副總或資深副總)或與其發生過何件具
體衝突,反倒是,從
上揭勞資關係脈絡表所附之證物顯示,
其尚會發送電子郵件予被告航務處之副總賴銘輝(按原告
猶
稱其為「賴桑」)、單獨或偕同其他幹部與其見面討論議題
,足認勞資雙方在原告酒測超標事件前,尚屬溝通順暢,故
原告據此稱被告有藉解僱工會幹部以打擊工會活動之不當勞
動行為動機云云,
洵屬無據。
㈢聲明:
原告之訴駁回。
三、本院判斷:
原告主張系爭裁決認定被告之解僱行為不構成工會法第35條
第1項第1款、第5款之不當勞動行為,其裁決判斷違背一般
社會通念、經驗法則,且有差別待遇而不符內部慣例,及違
反比例原則等得撤銷之原因,爰依勞資爭議處理法第48條第
5項規定請求撤銷系爭裁決等語,均為被告否認,並執上詞
置辯。
經查,原告並未具體指明系爭裁決有何違反
正當法律
程序,而應予撤銷之情事,請求撤銷裁決之訴,非屬有據。
原告雖另以上詞請求撤銷,
惟查:
㈠系爭裁決依:⑴於106年3月7日遠東航空公司葉姓司機執行
高雄-馬公航班任務前,酒精測試值為0.52mg/L,遠東航空
公司依據航空器飛航作業管理規則第199條第2項對之為解僱
處分案件;⑵被告於上揭事件後,於106年4月4日對媒體表
示將對飛行員執行100%酒測(見裁決卷第72頁);⑶被告嗣
又先後於106年4月7日、106年4月14日以A340/330機隊通報
(見裁決卷第73-76頁),要求所有任務組員執行100%酒測
及零檢出之旨;⑷長榮航空公司飛航手冊(FOM)3.23.6亦
規定:血液中之酒精濃度百分比達0.02或超過者,應予解僱
(見裁決卷第201頁);⑸航空器飛航作業管理規則第199條
第1項、第2項定有:「以航空器使用人應確保其飛航組員、
客艙組員、簽派員及維護人員等相關飛航作業人員於執勤期
間無受麻醉藥物或酒精作用而影響飛安之情形,並訂定相關
之麻醉藥物及酒精測試規定,並執行抽檢,檢測紀錄應存檔
備查。民航局得以定期或不定期方式對前項飛航作業人員實
施麻醉藥物及酒精檢測。麻醉藥物及酒精檢測檢查標準如下
:一、麻醉藥物檢測:尿液樣本反應呈陰性。二、酒精濃度
檢測:血液中酒精濃度不得超過百分之零點零二或吐氣中酒
精濃度不得超過每公升零點一毫克。」規定等各項事證,綜
合判斷後,認被告所訂定之系爭酒測辦法第4.1.2:「依據
民航局相關規定,及本公司政策從嚴訂定酒精濃度檢測檢準
,吐氣中酒精濃度或血液中酒精濃度,任何一項超過每公升
零毫克檢出者皆屬之。目前本公司使用之酒測器係以BrAC為
顯示單位。」、第5.3.2:「如以快篩酒測器檢測時,若出
現"零"以上之數值,請組員喝水漱口,5分鐘後,再行快篩
檢測,若仍有數值,除
記錄於快篩酒測執行紀錄單上,再行
使用標檢局檢校合格酒測器(如本公司ASIV型號)檢測。」
、第5.7.1:「國內機場出發航班飛航組員,於執勤前實施
100%酒測作業。」,及「飛航組員獎懲規定」第8.1.4:「
凡有下列情事之一經查證屬實者,由航務處副總經理召集會
議審議後,給予解僱之處分。」、第8.1.4.1:「執勤時(
自報到時起)酒精檢測值,吐氣酒精濃度在0.1 mg/L(含)
以上,或血中酒精濃度在0.02%BAC(含)以上或拒絕酒測者
。...」等規定,為民航業之一般作法,並與航空器飛航作
業管理規則第199條第2項第2款之規定相同,且符合交通部
民用航空局要求航空業者貫徹之政策,更為維持飛行安全所
必要之措施等語,核其所為之判斷,難認有何違背一般社會
通念、經驗法則之情事。
㈡系爭裁決又依據:⑴小吃店之106年7月10日下午現場監視錄
影翻拍照片顯示原告於前一日(即106年7月10日)下午約5
時15分至下午7時10分許,在小吃店內與副機師聚餐,且有
飲用酒類(見裁決卷第242頁);⑵被告之106年7月13日簽
呈(見裁決卷第80頁)中所載原告於小港醫院醫師詢問檢測
原因時自陳於前一日(即7月10日)下午4、5時許,有喝2至
3瓶啤酒等證據資料,認定原告於執行106年7月11日CI-581
高雄飛往上海浦東航班之飛行勤務前之13至11小時之間有飲
酒事實。再,依據原告於107年7月11日至高雄站執行任務報
到後之酒測情形即:⑴於當日6時10分進行之快篩酒測檢測
數值0.084mg /L;⑵於喝水漱口5分鐘後(即6時15分)再作
第二次快篩酒測檢測數值0.117mg/L;⑶於6時16分作第一次
ASIV酒測器檢測數值0.13mg/L檢測紀錄(見裁決卷第82頁)
;⑷休息15分鐘後,於6時31分作第二次ASIV酒測器檢測數
值0.11mg/L(見裁決卷第82頁)等檢測紀錄等事證,認定被
告對原告實施之酒測過程,符合前述系爭酒測辦法第4. 1.2
、第5.3.2之規定,被告對原告之解僱處分行為,亦該當於
被告之前述「飛航組員獎懲規定」第8.1.4.1之解僱規定等
語。核其所為之判斷,亦難認有何違背一般社會通念、經驗
法則之情事。
㈢被告之「飛航組員獎懲規定」第8.1.4雖規定解僱處分須經
由航務處副總經理召集會議審議後為之,本件被告對原告之
解僱處分係由人評會以書面評審方式為之,並未經航務處副
總經理召集會議審議,此有被告在系爭裁決事件中所提出之
書面評審意見單為證(見裁決卷第519-536頁),
兩造亦無
爭執。惟系爭裁決依據:⑴被告之「紀律人事評議委員會」
第3.2.5已規定「紀律人事評議委員會得採書面評審方式行
之」(見裁決卷第432頁);⑵被告於106年4月14日航空外
籍蘇姓機師值勤前酒測值超標,及106年6月17日華航日籍機
師值勤前酒測值超標之解僱處分案件先例,亦係同採書面審
議之作法(見裁決卷第434-440頁)等事證,認被告過去有
以書面人評會評議之先例,並非僅對原告一人為書面人評會
評議,並以原告未舉證證明被告係因原告為工會幹部,為打
壓工會,人評會始以書面審議方式為本件解僱處分之審議,
而不採納原告之主張,核其所為之判斷,難認有何違背一般
社會通念、經驗法則,或有何差別待遇而不符內部慣例,及
違反比例原則之情事。
㈣系爭裁決另以:⑴機師工會於106年5月16日由當時之理事長
楊光海具名發函予相對人,就該會會員於106年5月在東京站
發生一次呼氣式酒測誤測,經血液檢查為零檢出,被告未對
該員為處分之事件表示肯定(見裁決卷第13頁);⑵機師工
會於106年5月15日又因發生呼氣式酒測誤測,建議相對人增
購酒測設備、增加立即血液檢測等措施,被告已於106年5月
24日回函表示該二起事件與香菸煙霧及人員誤讀列印資料所
致,已做為案件宣導(見裁決卷第14頁),並完成酒測辦法
修訂,修訂之方向及宗旨與機師工會要求之配套措施及救濟
機制概念一致(見裁決卷第87頁);⑶被告所提BL版之酒測
辦法編修日期為106年7月10日(見裁決卷第51-55頁);⑷
被告所提出之106年5月24日函稿及人員酒精抽測管理作業辦
法BK版(見裁決卷第421-430頁),民航局標準組106年5月2
4日指示,修改內容為第5.4調升客艙組員、簽派員及維護人
員酒測執行抽測人次比例為每季檢測率7.5%,與飛航組員(
機師)之酒精抽測無關;⑸系爭酒測辦法第5.3.3.5「受測
者得提出要求血液檢測,並簽署血液抽測同意書,抽測結果
可為後續管理之參考」之規定,在106年5月25日由BK版修訂
為BL版之前,即已存在,該條規定於酒測辦法其後修訂時,
並未修改或變更等事證,認均在本件事件於106年7月11日發
生之前,
斯時機師工會與被告間並無就酒測值零檢出之配套
措施及申訴救濟管道等事項有發生爭議之情形。至於機師工
會嗣於106年7月24日發函要求被告提供高雄ASIV型酒測器自
啟用迄今之測式紀錄及檢驗合格證書,認係在本件酒測事件
之後,亦不得以事後機師工會之函推論雙方在本件事件之前
就該等事項已有爭議存在之事實,系爭裁決就此所為之判斷
,難認有何違背一般社會通念、經驗法則之情事。
㈤系爭裁決另以:⑴104年5月28日機師工會與被告之協商會議
紀錄摘要(見裁決卷第218-219頁);⑵105年3月1日機師工
會與被告團體協約第一次協商會議紀錄摘要(見裁決卷第22
0-221頁),認機師工會、被告已就機師之保障年度休假、
每月休假、出差費調整、退職條例一體適用、優待機票比序
規定、取消最低服務年限條款及薪資調整等議題於104年5月
28日達成協議,且機師工會自105年3月1日起開始與被告進
行團體協約協商至106年8月共17次,難認雙方間有因勞動條
件事項而有爭議或衝突之事實,系爭裁決就此所為之判斷,
難認有何違背一般社會通念、經驗法則之情事。
㈥系爭裁決以原告自104年擔任機師工會理事,其所提出之補
充理由五書所載包括:⑴104年前理事長楊光海停飛處分;
⑵與航班主管個人間之衝突;⑶機師工會取得罷工權後雙方
之協商、商討調薪方式、提勞資爭議調解;⑷105年對未參
與課程機師之懲處、為會員機師爭權益、不當僱用外籍機師
、為離職會員之賠償金爭取減少;⑸106年間就9次議題之爭
取保障權益、為機師王怡偉爭取權益等事件,均為原告擔任
理事以來曾參與之相關工會活動(見裁決卷第276-282頁)
,惟以並無證據顯示原告參與及處理上述工會活動之過程,
有與被告因此發生嚴重且激烈爭議之情形;原告亦未舉證證
明工會幹部有因酒測辦法與被告發生激烈爭執,或被告曾對
工會幹部有刻意打壓原告之行為;以及前理事長楊光海事件
,係發生在104年1月間,楊光海已於106年6月間辭去理事長
一職,原告未舉證證明被告對楊光海再有所謂打壓之事證。
而綜合上述情形及事證觀察,認尚不足認被告在原告擔任工
會理事及代理理事長期間,有何因執行工會活動,致與被告
產生重大嫌隙之情事,而不採信原告所執本件解僱係故意打
壓工會幹部之主張,所為之判斷,難認有何違背一般社會通
念、經驗法則之情事。
㈦關於被告之高雄站所使用之2台ASIV呼氣式酒測器,其中原
告於106年7月11日任務前當日所使用之儀器器號096265之AS
IV酒測器之使用部分,系爭裁決依:⑴上開儀器於102年購
買時之檢定合格證書(見裁決見第114頁);⑵被告並委託
出售廠商志伸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志伸公司)分別於103年
、104年、105年送財團法人台灣電子檢驗中心檢測之檢測報
告;⑶志伸公司之106年10月3日函(見119-145、243頁)等
證據資料,認定於本事件發生前之最近一次檢測日期為105
年9月26日,其測量結果及標準值之公差均在許可範圍內。
另依:⑴被告高雄站在106年7月11日上午,亦以同一ASIV酒
測器(即儀器器號096265),於5時30分對CI-164三名飛航
組員執行酒測,及於11時56分對CI-134二名飛航組員執行酒
測之紀錄(見裁決卷第187-190頁);⑵本事件之前原告及
其他飛航組員曾以同一儀器檢測之紀錄(見裁決卷第193-19
4頁)等證據,認被告對於高雄站之所有飛航組員於高雄站
出勤時,均要求接受高雄站所備之前揭酒測器進行檢測,並
非僅針對原告一人以上述儀器為檢測,且供飛航組員測試之
儀器、方法、判斷標準均屬一致,以及於106年7月11日對原
告所施行之檢測方法程序均符合被告所訂定之系爭酒測辦法
第5.3.3、5.3.3.5規定,並進而推認尚無從以被告未採用小
港醫院所作之血液檢測數值,為打壓原告擔任工會幹部之手
段,或被告於本次執行任務前以儀器器號096265ASIV酒測器
對原告實施檢測,有何不當勞動行為之動機,或本件解僱係
針對原告工會幹部之身分而為不利之待遇等,核其所為之判
斷,難謂有何違背一般社會通念、經驗法則,或有何差別待
遇而不符內部慣例,及違反比例原則之情事。
㈧原告於系爭裁決案中另舉副駕駛王怡偉及空服員吳寶玉案件
,主張被告最後均以血液檢查之結果而對該2人不為處分,
被告不採原告之血液檢查結果,並對原告為本件解僱處分,
有差別待遇而不符內部慣例之不當勞動行為之動機等語。而
:
①關於王怡偉事件部分:
系爭裁決依被告所提出之DRB會議紀錄(見裁決卷第197-198
頁)所載之事件經過,包括:⑴王怡偉各次酒測紀錄值,⑵
其在成田赤十字醫院血液檢測結果確認為陰性,⑶查證確認
王怡偉任務前無任何飲酒,⑷王怡偉於酒測前有前往機場抽
菸室抽煙之情事,⑸該航班機長、地勤人員均可從酒測器測
出正確數值,而王怡偉卻有數次無法驗出正確酒測數值等事
實,認王怡偉案件中因曾數次出現「VOID」之結果而有疑義
,被告在此種情況下參考其血液檢驗數值,尚屬合理,與本
件原告之酒測值不僅在快篩即顯示有酒精反應,其後之兩次
ASIV酒測值亦均超過0.1mg/L,且原告已自陳於任務前一日
下午4、5點有喝2至3瓶啤酒之情形並不相同,認被告不採原
告之血液檢查結果,並對原告為本件解僱處分,難認被告有
差別待遇之不當勞動行為之動機。況查,王怡偉之第1次及
第2次呼氣酒測值各為0.04mg/L、0.03mg/L,縱無後續酒測
出現「VOID」而有疑義之情形,並未達被告所訂定之「飛航
組員獎懲規定」第8.1.4.1應予解僱之條件,與本件原告自
承執行勤務前13-11小時間有飲酒,且酒測數值高達0.11mg/
L之結果本非可同論,再者依原告所提出之小港醫院之血液
檢測結果為< 10mg/dL(見本院卷第89頁),而非逕判認為
陰性,與王怡偉案件中,成田赤十字醫院血液檢測結果判定
屬於陰性之情形亦有不同,案例事實不同,而為不同處遇,
本屬當然。系爭裁決依憑上揭不同之事實,而為上述之判斷
,難謂有何違背一般社會通念、經驗法則,或有何差別待遇
而不符內部慣例,及違反比例原則之情事。
②關於吳寶玉事件部分:
系爭裁決依據被告之處理報告(見裁決卷第146-155頁),
包含處理報告中所載之過程、現場其他組員報告、血液檢測
單等紀錄,認被告以吳寶玉於任務前未飲用酒精性飲料或食
物,且其自願酒測時確實有「口含佛手柑吹氣」之情形,以
及高雄市阮綜合醫院抽血檢測酒精濃度為未檢出,而不予懲
處,核與本件之事實亦不相同,因認被告未比照該案處理,
難認被告有何不當勞動之動機,其上述判斷,難謂有何違背
一般社會通念、經驗法則,或有何差別待遇而不符內部慣例
,及違反比例原則之情事。
㈨原告於系爭裁決案件中,另主張其於酒測前1小時,曾喝少
量柳橙汁及有吃一包蘇打餅乾,可能因發酵而造成呼氣式酒
測誤測云云。系爭裁決以:⑴原告已於小港醫院抽血時,向
醫師自陳前一天下午4、5點有喝啤酒2、3瓶之事實,而於10
6年7月25日提出勞資爭議調解時,始第一次提及上情;⑵原
告任職被告已16年,擔任工會理事多年,並協助處理多件會
員酒測事件,但於當日酒測後或
翌日機隊面談時,均未曾提
及前情,認被告不採原告之前述說法,難認有不當勞動行為
之動機,核其所為之判斷,難謂有何違背一般社會通念、經
驗法則,或有何差別待遇而不符內部慣例,及違反比例原則
之情事。
㈩綜合上述,系爭裁決並無何違反正當法律程序而應予撤銷之
情事,其所為之判斷,亦無原告所指摘之違反一般公認之價
值判斷標準、經驗法則,或有何差別待遇而不符內部慣例,
及違反比例原則之情事,原告請求撤銷裁決,為無理由,應
予駁回。
四、綜合上述,本件原告依據勞資爭議處理法第48條第3項規定
,請求撤銷系爭裁決,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五、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就之其餘主張及攻擊
防禦方法,經
核均與本件判決結果無影響,爰不一一予以審酌,
附此敘明
。
六、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7 月 29 日
民事第三庭 法 官 李桂英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
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7 月 29 日
書記官 郭書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