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8年度訴字第1992號
原 告 首泰建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羅李阿昭
訴訟代理人 郭瓔滿
律師
羅元秀律師
被 告 李建德
訴訟代理人 鍾秉憲律師
林倩芸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
損害賠償事件,本院於民國108年6月13日
言詞
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伍佰貳拾肆萬玖仟伍佰陸拾玖元。
原告其餘之訴
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百分之九十九,餘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起訴主張:
㈠
兩造間請求
債務不履行損害賠償事件,被告前依臺灣士林地
方法院(下稱士林地院)101年11月23日101年度重訴字第29
2號判決主文第1項、第3項前段
所載略以:「被告(即
本件
原告,下同)應給付原告(即本件被告,下同)新臺幣(下
同)19,175,577元及自民國101年6月6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
年息5%計算之利息。...。本判決於原告以640萬元供
擔保
後,得
假執行;...。」等語,
聲請本院對原告公司財產為
假執行(案號:本院101年度司執字第133304號清償債務
強
制執行事件)而辦理
提存在案(案號:本院101年度存字第
3718號擔保提存事件),原告為免受假執行,隨即
參照前揭
判決主文第3項後段所載:「...;但被告如於假執行程序實
施前,以19,175,577元為原告
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等語,於101年12月10日提存免為假執行之
擔保金共計19,17
5,577元在案(案號:士林地院101年度存字第1375號擔保提
存事件);
嗣原告不服提起第二審
上訴後,
迭經最高法院第
二次發回更審結果,臺灣高等法院
乃以107年3月28日106年
度重上更㈡字第129號判決廢棄士林地院101年度重訴字第29
2號宣告假執行之判決,並駁回被告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
之聲請,被告不服提起第三審上訴後,終經最高法院以107
年7月19日107年度
台上字第1157號
裁定駁回被告之上訴確定
在案。原告遂依法於107年6月7日向士林地院提存所聲請取
回提存物,
俟於107年7月19日領回
上開擔保金19,175,577元
(案號:士林地院107年度取字第0584號取回提存物事件)
,臺灣中小企業銀行東湖分行並就該等擔保金給付利息127,
473元,再
予以扣除支票工本費60元後,原告共計領回19,30
2,990元(計算式:19,175,577元+127,473元-60元=19,3
02,990元)。
㈡茲按實務見解認為民事訴訟法第395條第2項關於「法院廢棄
或變更宣告假執行之
本案判決者,應依被告之聲明,將其因
假執行或因免假執行所為給付及所受損害,於判決內命原告
返還及賠償,被告未聲明者,應告以得為聲明。」之規定,
兼具實體法之性質,被告於訴訟中,固得據以請求,若於原
告受敗訴判決確定後,另行起訴請求,亦無不可。又按該條
項所謂因假執行所為給付及所受損害,係指被告因本案判決
之假執行,向原告提出給付及因假執行所受財產上之
積極損
害與
消極損害而言。復參以民事訴訟法第395條第2項規定係
屬法定損害賠償之債發生之原因,是被告請求返還免假執行
之擔保金,誠與請求給付金錢以
回復原狀之情形無異,自應
類推
適用
民法第213條第2項規定,亦得請求原告自損害發生
即提存時起加給依民法第203條規定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是原告既因被告持前揭士林地院101年11月23日101年度重訴
字第292號判決聲請假執行,乃辦理提存現金19,175,577元
供擔保免為假執行,嗣被告所提上開債務不履行損害賠償事
件於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遭
上級法院駁回確定後,
足認原告因免假執行所提存擔保金19,175,577元,以致無法
自由使用收益,當屬有所損害。
揆諸前述說明意旨,原告自
得依民事訴訟法第395條第2項規定就免為假執行所受之損害
請求被告賠償,並
類推適用民法第213條第2項規定,就原告
受有自提存時(即101年12月10日)起至107年7月19日領回
提存物為止之利息損害計5,379,669元(計算式:19,175,57
7元×5%/365×2,048日≒5,379,669元),並予以扣除國庫
支付之利息127,473元後,尚得請求被告賠償因免為上開假
執行所受之損害計有5,252,196元(計算式:5,379,669元-
127,473元=5,252,196元)。
㈢為此聲明:被告應給付原告5,252,196元,及自
支付命令聲
請狀繕本送達之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二、被告
抗辯則以:
㈠原告固主張其為免受假執行,遂按前揭士林地院101年11月
23日101年度重訴字第292號判決主文第3項後段所載:「...
;但被告如於假執行程序實施前,以19,175,577元為原告預
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等語,於101年12月10日提存免
為假執行之擔保金共計19,175,577元在案(案號:士林地院
101年度存字第1375號擔保提存事件);嗣原告不服提起第
二審上訴後,迭經最高法院第二次發回更審結果,臺灣高等
法院乃以107年3月28日106年度重上更㈡字第129號判決廢棄
士林地院101年度重訴字第292號宣告假執行之判決,並駁回
被告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被告不服提起第三審上
訴後,終經最高法院以107年7月19日107年度台上字第1157
號裁定駁回被告之上訴確定在案,始於107年7月19日領回擔
保提存款項,故原告應得依民事訴訟法395條第2項、類推適
用民法213條第2項規定,請求被告賠償自原告辦理提存時(
即101年12月10日)起至107年7月19日領回提存物為止之利
息損害共計5,252, 196元
云云,
洵非事實,蓋原告為實收資
本額高達2億元之國內知名建設公司,非但公司員工人數眾
多、內部組織規模龐大,且長期致力於臺北市大直地區、內
湖區○○○區○○○○段進行都市更新整併,主要係以興建
投資高價豪宅、商辦為業,其
資力遠非一般普羅大眾可及。
惟相較之下,被告於97年4月10日以總價款5,120萬元向原告
購買「首泰大直」社區、C2棟第參樓、面積約68.96坪之預
售屋壹戶及坐落於地下貳層編號第23號停車位壹個(以下合
稱
系爭房地),雙方並簽訂「首泰大直房屋、土地、車位預
定
買賣契約書」(以下合稱系爭買賣契約),
斯時被告先行
給付原告房地買賣價款合計1,026萬元,嗣被告因故無法履
約,雙方遂於97年12月17日協議解除系爭買賣契約,並簽訂
「解約
暨保留買回協議書」(以下簡稱系爭解約協議書),
並約定由原告就被告已給付之價款內扣留770萬元,另將256
萬元返還予被告,且原告同意自系爭解約協議書簽訂日起1
年內,為被告保留系爭房地依原買賣契約條件重新購買之權
益,倘被告以書面通知原告買回,原告除願返還前述770萬
元外,亦同意與被告重新簽訂買賣契約,俟被告於97年12月
17日解約後1年內之98年7月24日委請律師發函通知原告表示
被告願依系爭買賣契約所載之相同條件,於補繳各期未繳款
項後,向原告買回系爭房地等語,豈料原告竟因房價業已高
漲而拒不與被告簽訂買賣契約,被告為此向本院訴請原告履
行協議遽遭駁回,嗣被告不服提起第二審上訴後,原告竟於
臺灣高等法院以99年度重上字第763號請求履行協議等事件
(以下簡稱前案請求履行協議等訴訟)審理
期間,逕將系爭
房地另出售予
第三人所有,原告一屋二賣之行為致使前案請
求履行協議等訴訟判命原告應與被告就系爭房地以5,120萬
元簽訂買賣契約終局確定時,已然對被告構成給付不能,被
告遂委請泛亞
不動產估價師就系爭房地於前案請求履行協議
等訴訟於101年3月間確定時之房地價格進行鑑定,經鑑價師
出具估價報告書認定系爭房地之價值已漲高為7,065萬元,
於扣除土地增值稅後淨值為70,375,577元,且參以雙方就系
爭房地應簽訂之買賣契約總價款為5,120萬元,則原告應賠
償被告19,175,577元(計算式:70,375,577元-51,200,000
元=19,175,577元),被告為此再向士林地院對原告提起請
求債務不履行損害賠償訴訟,且斟酌其始終處於經濟弱勢之
一方,遂於取得士林地院101年11月23日101年度重訴字第29
2號勝訴判決時,先聲請假執行程序尋求暫時救濟,確保日
後得以強制執行,俾免損害持續擴大,衡情應無法預測該假
執行程序之聲請會於事後遭上級法院駁回,自難苛責被告有
所謂不當使用假執行制度云云。
㈡按民法第203條關於「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
亦無
法律可據者,週年利率為百分之五。」之規定,揆諸其
立法理由略謂:「...所謂依
法令或
法律行為,其
債權可生
利息者,若法令無特別規定,當事人亦無特別約定,不可無
法定利率,以杜無益之爭。故斟酌本國習慣,定利率為週年
百分之五。」等語,足見利率未經當事人約定,亦無法律可
據者,始以年息5%計算。復參以提存法第12條「提存金應
給付利息,以實收之利息照付。已解繳國庫之提存金,經依
法定程序應返還者,國庫亦應依前項利息所由計算之利率支
付利息,其期間以五年為限。」、提存法施行細則第37條「
提存款之利息,應於聲請取回或領取提存款時,由
聲請人逕
向該管法院所在地代理國庫之銀行請求計算給付。」等規定
,可知因提存致使資金遭凍結暫時無法利用而需給付相當利
息損害情事,應優先適用提存法之特別規定。簡言之,原告
既依提存法規定繳納擔保提存金,該提存金之利息自應依提
存法規定辦理,自無民法203條法定
遲延利息之適用餘地,
故原告逕依民法第203條所定年息5%計算損害額云云,顯於
法無據。
㈢再按「損害賠償,除法律另有規定或契約另有訂定外,應以
填補
債權人所受損害及所失利益為限。依通常情形,或依已
定之計劃、設備或其他特別情事,可得預期之利益,視為所
失利益。」民法第216條定有明文;茲原告請求被告賠償提
存擔保金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與本院提存所給付之利息
127,473元之差額5,252,196元,係屬消極之損害,應係所失
利益。揆諸建築工程融資實務,原告專營都市○○區○○○
○段整地營造,其公司帳上金流動輒數十億元,帳上現金亦
不可能低於幾千萬元。換言之,原告所為擔保提存之現金,
並非有其他用途,更不可能係以對外調取之資金支應,
堪認
其損害極低。況原告並未舉證證明其因免假執行所提存之擔
保金19,175,577元,若未經提存擔保,是否定有其他計劃用
途?抑或係由第三人處支付成本調取?尚
難認為得逕依前述
所失利益之規定,恣意請求被告賠償損害云云。倘認原告受
有利息之損害(假設語),然
參酌原告帳上現金經常性充裕
等情,其收益至多乃僅以定存方式為之,衡情應以臺灣銀行
牌告之定存利率為據,於扣除本院提存所給付之利息收益後
為計算其損害額,非得逕自以民法第203條所定年息5%之法
定利率作為損害額之計算依據等語置辯。
㈣為此聲明:
原告之訴駁回。
三、
兩造不爭執事實如下:(以下見本院卷第145頁)
㈠被告與原告間債務不履行損害賠償事件,前經士林地院以10
1年度重訴字第292號判決「原告應給付被告19,175,577元,
及自101年6月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訴
訟費用由原告負擔。本判決於被告以6,400,000元供擔保後
,得假執行;但原告如於假執行程序實施前,以19,175,577
元為被告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見司促卷第13至23頁
)。
㈡原告後提起上訴,經歷審
裁判,由臺灣高等法院以106年度
重上更㈡字第129號判決「原判決除減縮部分外廢棄。上開
廢棄部分,被告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被告
追加之訴駁回。第一、二審、發回前第三審及追加之訴訴訟
費用(除減縮部分外),均由被告負擔」(見司促卷第25至
32頁),被告後提起上訴,經最高法院以107年度台上字第
1157號裁定駁回上訴確定(見司促卷第33至35頁)。
㈢原告為免假執行於101年12月10日向士林地院提存所供擔保
金19,175,577元(士林地院101年度存字第1375號,見本院
卷第117頁),於107年7月19日取回前揭擔保金19,175,577
元(士林地院107年度取字第0584號,見本院卷第139頁),
士林地院提存所另給付利息127,473元(見司促卷第39、41
頁)。
四、茲論述本件之爭點及本院得
心證之理由如下:
㈠按「假執行之宣告,因就本案判決或該宣告有廢棄或變更之
判決,自該判決宣示時起,於其廢棄或變更之範圍內,失其
效力。法院廢棄或變更宣告假執行之本案判決者,應依
上訴
人之聲明,將其因假執行或因免假執行所為給付及所受損害
,於判決內命被上訴人返還及賠償,上訴人未聲明者,應告
以得為聲明」,民事訴訟法第395條第1、2項定有明文。再
按「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五條第二項之規定,兼具實體法
之性質,被告於訴訟中,固得據以請求,即於原告受敗訴判
決確定後,另行起訴請求,亦無不可」,有最高法院73年度
台上字第59號判決
可資參照;另按「被上訴人依宣告假執行
之判決聲請執行法院
查封拍賣上訴人之房、地產;嗣該宣告
假執行之本案判決經廢棄或變更,固
難謂被上訴人依宣告假
執行之判決所為強制執行,係不法
侵權行為,
惟查實施假執
行之結果,上訴人所有房地產業已移轉為第三人所有,既如
前述,不問被上訴人有無故意或過失,仍有民事訴訟法第三
百九十五條第二項規定之適用,上訴人未於該本案上訴審中
依前開法條所定簡易程序請求救濟,仍
非不得另行提起本件
訴訟請求返還或賠償」,亦有最高法院73年度台上字第2640
號判決足參。
是以,民事訴訟法第395條第2項係在程序法中
所為特別規定,該條項立法目的闡明不問有無故意或過失,
對於於本案曾受敗訴判決之人因假執行或因免假執行所給付
之物,須負返還及損害賠償之義務,故該項規定實兼具實體
法之性質,為訴訟法上規定之實體法上特種
請求權,固得於
本案訴訟中遽以請求,即於本案判決確定後,另行起訴請求
,亦無不可,而系爭假執行之本案即士林地院101年度重訴
字第292號判決經上訴後,既由臺灣高等法院以106年度重上
更㈡字第129號判決「原判決除減縮部分外廢棄。上開廢棄
部分,被告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被告追加
之訴駁回。第一、二審、發回前第三審及追加之訴訴訟費用
(除減縮部分外),均由被告負擔」(見司促卷第25至32頁
),再經最高法院以107年度台上字第1157號裁定駁回上訴
確定,已如前述,則該廢棄之假執行宣告,自前開第二審判
決宣示時起,於廢棄之範圍內失其效力,則原告因假執行及
免假執行而提供之擔保所受損害,即可依民事訴訟法第395
條第1、2項請求賠償,是被告抗辯本件實難自難苛責其有所
謂不當使用假執行制度云云,於法未合,尚無足採。
㈡再按「提存法第十二條第一項規定:提存金應給付,以實收
之利息照付,係關於提存人與提存所或提存物保管機構間之
利息規定,非在規範當事人間損害賠償之關係。又民法第二
百十三條第二項規定『因回復原狀而應給付金錢者,自損害
發生時起加給利息』,該利息旨在賠償債權人不能使用原本
期間之收益,利率未經當事人約定,亦無法律可據,應依民
法第二百零三條規定,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原審因認
被上訴人依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五條第二項規定,請求其
因免假執行所受之損害,應按擔保金額乘上提存期間及週年
利率百分之五予以計算,於法並無不合,
附此敘明」,有最
高法院103年度台上字第637號民事判決足參。按民事訴訟法
第395條第2項規定,法院廢棄或變更假執行之本案判決者,
被告因免假執行所受損害,得請求原告賠償,此為法律所定
損害賠償之債發生之原因;被告請求返還免假執行之擔保金
,與請求給付金錢以回復原狀之情形無異,自應類推適用民
法第213條第2項之規定,即非不得請求原告自損害發生即提
存時起,加給依民法第203條之規定,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
算之利息。此項利息,與提存法第12條第1項所規定,提存
金應給付利息,以實收之利息照付,並非完全相同,倘後者
之利息低於前者之利息,
尚非不得請求賠償其差額。本件被
告雖辯稱利息損失,屬於消極之損害,原告不能證明其提存
之金額,如未提供擔保,是否定有特定計畫用途,而有預期
之利息存在,實難認上訴人確受有5%利息之所失利益,又依
提存法第12條第1項規定之實收利息,應以保管銀行實付利
息照付,並非民法第203條所定無法律可據者云云。惟一般
損害之債,債權人固應就損害存在及其數額負
舉證責任,但
回復原狀應給付金錢者,依民法第213條第2項規定,得請求
自損害發生時起加給利息,前開利息亦兼有損害賠償之性質
,屬於債權人不能使用金錢所受損害,自無約定利息可言,
而提存法第12條第1項,係就提存人與提存所或提存物保管
機構間之利息規定,自不能以此限制上訴人請求賠償之數額
。又前開民法第213條第2項所規定之利息損害,為使用金錢
可獲取之利益,乃法律規定之最低賠償額,其數額因債權人
不同而有甚大差異,故解釋上宜與民法第233條規定之遲延
給付金錢所受損害額相同,即以法定利息為最低限度之損害
額,
債務人不能證明債權人所受損害較少或未受損害而減免
其賠償責任,反之債權人如能證明有其他損害者,尚得另請
求賠償,是以,本件被告辯稱原告未受有損害,以及不能請
求法定利息之賠償云云,為無可採。
㈢本件原告得請求被告賠償前案為免假執行而供擔保金額法定
利息之損失,已前所述。
經查,原告係於於101年12月10日
向士林地院提存所供擔保金19,175,577元(士林地院101年
度存字第1375號,見本院卷第117頁),於107年7月19日取
回前揭擔保金19,175,577元(士林地院107年度取字第0584
號,見本院卷第139頁),士林地院提存所另給付利息127,4
73元(見司促卷第39、41頁)為兩造所不爭執,已如前述,
堪以採信。是以,原告所提供擔保金19,175,577元於101年
12月10日至107年7月19日期間所受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損失
合計為5,377,042元(計算公式詳如附表所示,小數點以下
四捨五入),惟原告自提存所受領利息127,473元,係基於
受損害之同一事實而獲有利益,經損益相抵後,原告得請求
被告賠償之提存反擔保金利息損失合計為5,249,569元(計
算公式:5,377,042元-127,473元=5,249,569元)
㈣按「利息不得滾入原本再生利息。但當事人以書面約定,利
息遲付逾一年後,經催告而不償還時,債權人得將遲付之利
息滾入原本者,依其約定」,民法第207條第1項定有明文。
再按「利息不得滾入原本,再生利息,民法第二百零七條第
一項前段定有明文。查被上訴人就其繳納遺產稅等三百三十
五萬五千三旦四十八元,業已另行加計自七十八年七月二十
八日起至八十一年五月三十一日止之利息計十七萬二千三十
六元(見第一審卷三頁反面、三五頁、原判決附表),合併請
求上訴人分擔給付,而原審判命上訴人分擔給付該利息之部
分(即命上訴人給付超過分擔遺產稅等金額四十七萬九千三
百三十五元之部分),復命自八十一年六月十四日起計;付
利息,揆諸前揭規定,尤有未合」,亦有最高法院82年度台
上字第1048號民事裁判足參。原告另請求被告加計給付「自
支付命令聲請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
算之利息」,然按本件原告請求命被告給付之5,249,569元
之部分實係原告提存反擔保金所受利息損失,依前揭說明,
自不得請求被告加計給付利息,而有違反民法第207條第1項
之情形,是原告該部分之請求,於法有違,應予駁回。
五、
綜上所述,原告依民法第395條第1、2項請求被告賠償因供
擔保免假執行之損害5,249,569元,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逾此部分,則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兩造均陳明願供擔保,以代釋明,聲請宣告假執行或免為假
執行,經核原告勝訴部分,均與法律規定相符,
爰分別酌定
相當之擔保金額予以准許;至原告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
請,因訴之駁回而
失所附麗,不應准許。
七、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證
據,經
核與判決之結果不生影響,爰不逐一論述,附此敘明
。
八、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
事訴訟法第79條、第390條第2項、第392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7 月 18 日
民事第四庭 法 官 李家慧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7 月 18 日
書記官 劉冠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