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書系統

111年度家繼訴字第17號

原      告  陳威凱

訴訟代理人  高敏翔律師

            呂靜玟律師

上  一  人

複  代理人  陳履洋律師

被      告  陳怡憓

訴訟代理人  宋瑞政律師

            陳樹村律師

            梁詠晴律師

被      告  陳威志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分割遺產事件，本院於民國114年3月5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一、被繼承人王碧華所遺如附表一所示之遺產，應分割如附表一「分割方法」欄所示，並依如附表三所示金額互為補償。

二、訴訟費用由兩造按附表二所示應繼分比例負擔。

一、按數家事訴訟事件，或家事訴訟事件及家事非訟事件請求之基礎事實相牽連者，得向其中一家事訴訟事件有管轄權之少年及家事法院合併請求，不受民事訴訟法第53條及第248條規定之限制。前項情形，得於第一審或第二審言詞辯論終結前，為請求之變更、追加或為反請求。家事事件法第41條第1、2項定有明文。查原告於民國110年12月7日起訴請求分割兩造公同共有被繼承人王碧華（下稱被繼承人）所遺如起訴狀附表一所示之遺產，按該附表所示分割方法分割（見本院卷1第7頁）；嗣於114年3月5日言詞辯論時以民事辯論意旨㈡狀變更被繼承人分割遺產範圍及方法如該附表13、14所示，並更正其上誤載部分（見本院卷3第381、382、387頁）。核其變更係本於被繼承人遺產分割之同一基礎事實，揆諸前揭規定，於法尚無不合，應予准許。

二、原告主張：被繼承人於110年6月14日死亡，配偶陳世平已歿，原告與被告甲○○、乙○○（下合稱被告，分稱其名）均為其子女，應繼分比例各為1/3。被繼承人遺有如民事辯論意旨㈡狀附表13所示遺產，因該等遺產並無不能分割之情形，亦無不分割之約定，繼承人間尚未達成分割協議，爰依民法第1164條之規定請求分割被繼承人之遺產。在繼承開始後，原告及乙○○各代墊被繼承人生前醫藥費、喪葬費、稅賦、銀行與地政機關規費、房貸利息等，均屬管理遺產之必要費用，自應於遺產中優先取償；又原告不諳法令，因被繼承人生前交代，且獲全體繼承人授權提領被繼承人存款支付喪葬費用後，即以被繼承人之名義，自被繼承人名下台北富邦商業銀行、永豐商業銀行帳戶提領共計新臺幣（下同）773,800元，並實際用於支應被繼承人之喪葬費用及處理後事之開銷，此等費用本應由遺產負擔，自無再列入被繼承人遺產範圍之必要；原告支出被繼承人喪葬及醫療費543,396元，遺產稅66,029元，不動產稅賦及保險費183,932元，房貸利息508,293元、查詢帳戶往來明細費用2,180元，共計1,301,650元，扣除自被繼承人帳戶提領773,800元，尚有代墊管理遺產費用530,030元，乙○○則支出遺產登記地政規費2,132元，房貸利息及房屋火災險費用共計344,163元，均應自被繼承人遺產中先予扣還。甲○○並無支出、代墊任何管理遺產費用，且其於訴訟程序中允諾自行負擔委託至善不動產估價師事務所鑑價之費用，此部分應由甲○○自行負擔，與本案尚無關連；至甲○○在繼承開始後，未經全體繼承人同意，自行向勞動部勞工保險局申請勞保喪葬補助津貼72,000元，將款項據為己有，自屬無法律上原因而獲有利益，則其溢領之48,000元即屬不當得利，應由甲○○負擔返還之責。關於遺產分割方法，因原告與甲○○過往相處情形並非和睦，曾發生言語騷擾及肢體衝突事件，經本院核發109年度家護字第43號通常保護令在案，近年已幾無往來，為避免兩造日後再起爭端，並為促進有效利用遺產之價值，考量被繼承人所遺如附表一編號⒎所示臺北市○○區○○段○○段000地號土地及其上同市寶清段七小段1353建號建物（下稱松山房地），原告曾出資數百萬裝潢，且自105年起居住並照顧被繼承人，且經被繼承人生前同意居住，並自被繼承人過世後繳納該房地房貸迄今；如附表一編號⒐所示臺北市○○區○○段○○段00地號土地及其上建物（下稱萬華房地）為乙○○自幼居住地，迄今更與其配偶及子女同住屋內，此為被繼承人生前所同意，條件係乙○○繼續祭祀置放該房地3樓牌位，及承繼該房地2樓被繼承人代書事務所業務，故由原告、乙○○分別單獨繼承松山房地、萬華房地，以符合被繼承人遺志。至於其餘不動產、動產為求平均分配，由兩造按民事辯論意旨㈡狀附表14分配方式欄所示分配，再由原告、乙○○分別找補甲○○910元、89元等語。並聲明：兩造公同共有被繼承人所遺如民事辯論意旨㈡狀附表13所示之遺產，應按如民事辯論意旨㈡狀附表14所示分割方法分割。

三、乙○○答辯略以：原告生前應母親要求辭職專職照顧母親，母親將銀行印章交付及授權予原告，母親曾親口對伊說其離世後房貸、喪葬費等所有費用及一切開支由其銀行帳戶提領支付。母親生前職業為地政士，自明白生前立遺囑以安排遺產分配事宜，故生前曾多次要求原告請律師到松山住所病榻前，欲立遺囑，但當時因母親標靶救命藥已佔龐大開銷，甚至需動用萬華及松山兩間房子作貸款換現金，伊與原告考量當時救母親比什麼都重要，每筆開銷都需花在刀口上，所以決定把現金留用購買母親標靶藥及相關醫療、生活用品所需各式費用上，才暫緩母親立遺囑之事。母親生前因擔心伊一家會被甲○○騷擾及傷害而特別簽署一份居住授權書給伊，故甲○○所言和伊感情很好不實。原告分割方案符合母親生前意願，並已全面考慮兩造目前生活狀況與各自需求和情況，確保遺產分割後每人生活都能保持相對穩定，避免引發不必要紛爭，故伊同意原告主張之分割遺產及方法。萬華房地並無甲○○所述近期建商收購之事等語。

四、甲○○答辯略以：被繼承人死亡後，原告及乙○○未經甲○○同意，擅自提領被繼承人存款共773,800元，前經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下稱臺北地檢署）檢察官提起公訴，現由本院以112年度訴字第1572號審理，原告前開行為已侵害全體繼承人之權益，應由原告及乙○○返還全體繼承人，再依繼承人之應繼分比例分配。甲○○在繼承開始後，申請勞工保險家屬死亡給付喪葬費用津貼72,000元，因被保險人為甲○○，補助歸被保險人個人所有，非屬被繼承人之遺產，原告主張甲○○有溢領喪葬補助津貼48,000元應列入遺產範圍，並無理由。原告及乙○○所提代墊被繼承人醫藥費、喪葬費、稅賦、銀行與地政機關規費、房貸利息等費用數額，除遺產稅66,029元外，其餘均屬有疑，且原告及乙○○並無固定收入，在被繼承人死亡前，其名下台北富邦銀行帳戶自110年1月1日至同年6月8日止遭提領現金共計1,402,000元，可認原告及乙○○縱有代墊被繼承人債務或死亡後相關支出，亦是以被繼承人之財產支應，而非原告或乙○○以其財產負擔。原告所列之被繼承人債務或往生後之相關支出不應併入本件遺產分割或先予扣除。另甲○○在繼承開始後代墊被繼承人貸款利息1,439元、3,289元、1,387元，辦理陳報遺產清冊聲請費1,000元，申報遺產稅行政規費2,040元，共計9,155元，應由繼承人按應繼分比例分擔。至於分割方法，萬華房地緊鄰臺北市政府公告之都市更新地區，並有建商積極規劃自辦都更，周圍建物近期均被收購而拆除重建，顯見得以期待都更後之鉅額利益，基於公平合理考量，應以原物分割方式，不動產按兩造應繼分比例分割為分別共有，動產按兩造應繼分比例分配；退步言，如採原告找補分割方案，甲○○願以松山房地、萬華房地之鑑價總額15,272,541元、10,053,334元各再加價100萬元為其遺產價額，由甲○○單獨取得松山房地、萬華房地，再以現金補償原告及乙○○等語。

五、本院得心證之理由：

　㈠按繼承人有數人時，在分割遺產前，各繼承人對於遺產全部為公同共有；繼承人得隨時請求分割遺產，但法律另有規定或契約另有訂定者，不在此限，民法第1151條、第1164條分別定有明文。查被繼承人於110年6月14日死亡時，遺有如附表一所示之遺產，其繼承人為子女即兩造，應繼分各1/3；兩造均未拋棄繼承，亦未約定遺產不分割，被繼承人遺產無法律規定不得分割情形存在，兩造迄今未能協議分割遺產等節，為兩造所不爭執（見本院卷3第48、50、382、383頁），且有繼承系統表、戶籍謄本、財政部臺北國稅局111年4月1日書函附被繼承人遺產稅申報書及所附文件、土地、建物登記第一類謄本、財政部臺北國稅局遺產稅繳清證明書、被繼承人死亡證明書等件在卷可稽（見本院卷1第49至53、173至245、283至305、309至310、373頁，本院卷3第377頁），並經本院調取臺灣士林地方法院111年度士簡字第1012號卷宗核閱在案，故本件原告請求分割系爭遺產，核無不合，應予准許。至原告主張於被繼承人死亡後，自被繼承人名下台北富邦商業銀行、永豐商業銀行帳戶提領共計773,800元，並實際用於支應被繼承人之喪葬費用及處理後事之開銷，此等費用本應由遺產負擔，自無再列入被繼承人遺產範圍之必要云云，本非可採，且此部分業據原告自承：被繼承人生前曾告知原告與乙○○於其逝世後得將其名下存款領出用以支付喪葬費與其他必要支出，是110年6月14日原告即先行提領43,800元，嗣後國稅局始為遺產稅之核定，故被繼承人死亡時台北富邦銀行存款總額為483,960元等語（見本院卷1第440頁），依前開規定，自應將上開提領列入本件分割被繼承人之遺產範圍。又被繼承人於110年6月14日死亡時之各遺產價額（值）如附表一「價額/價值」欄所示，除有前述財政部臺北國稅局書函附被繼承人遺產稅申報書及所附文件、財政部臺北國稅局遺產稅繳清證明書外，並有育德兩岸三地不動產估價師事務所估價報告、金融機構帳戶餘額查詢、交易明細等資料附卷可佐（見育德鑑價報告卷㈠㈡、本院卷3第95至167頁），自堪採認。關於勞工保險死亡給付屬公法上之給付，非私法上之遺產，申領勞工保險給付悉依勞工保險條例相關規定辨理，不適用民法有關繼承之規定；甲○○在繼承開始後，申請勞工保險家屬死亡給付喪葬費用津貼72,000元，乃本於其保險關係取得之給付，此業據甲○○提出戶政事務所通報申請勞保家屬死亡給付跨機關服務送件單影本為據（見本院卷1第385頁、本院卷3第227頁），並非屬被繼承人遺產之一部，故原告主張甲○○溢領48,000元喪葬費用津貼應列入遺產範圍，屬不當得利，應由甲○○負擔返還之責云云，洵非足採。基上，被繼承人於110年6月14日死亡時，遺有如附表一「遺產項目」欄所示之遺產，各遺產價額（值）如附表一「價額/價值」所示，總額（值）為40,662,369.2元。　　　

　㈡次按遺產管理、分割及執行遺囑之費用，由遺產中支付之，民法第1150條定有明文。所謂遺產管理之費用，具有共益之性質，凡為遺產保存上所必要不可欠缺之一切費用，如事實上之保管費用、繳納稅捐等均屬之，至於被繼承人之喪葬費用，實際為埋葬該死亡者有所支出，且依一般倫理價值觀念認屬必要者，性質上亦應認係繼承費用，並由遺產支付之。又按繼承人自繼承開始時，除本法另有規定外，承受被繼承人財產上之一切權利、義務。但權利、義務專屬於被繼承人本身者，不在此限，為民法第1148條第1項所明定。是遺產之範圍除財產上非專屬權利外，尚包括義務。該義務既屬遺產，自為分割之標的。再者，繼承人對於被繼承人之權利、義務，不因繼承而消滅，民法第1154條定有明文。故繼承人如對被繼承人有債權者，於遺產分割時，自應列為被繼承人之債務。被繼承人之醫療費用、借款性質上屬於其生前債務，屬被繼承人所遺債務，即為遺產之一部分。再繼承人就遺產享有債權，為方便遺產分割實行，及期共同繼承人間之公平，於遺產分割時，先由被繼承人之遺產，扣除繼承人所享有之債權數額後，再分割遺產。經查：

　　⒈被繼承人死亡時，尚有以松山房地、萬華房地為擔保之借款債務金額分別為4,221,458元、740萬元；被繼承人死亡後，原告有支付遺產稅66,029元，乙○○有支付遺產登記地政規費2,132元，甲○○有支出辦理陳報遺產清冊聲請費1,000元等節，業據原告提出財政部臺北國稅局信義分局遺產稅金融遺產參考清單、財政部臺北國稅局110年度遺產稅繳款書、臺北市地政規費及其他收入收據等件影本，甲○○提出本院110年度家聲字第1372號自行收納款項收據影本為證（見本院卷3第233至237頁、本院卷1第331至335、631頁），且為兩造所不爭執（見本院卷3第383頁、本院卷2第14頁），是此部分自堪採認。

　　⒉原告主張其於110年6月13日、14日支付被繼承人之醫療救護費用650元、8,250元、6,500元、7,000元、5,200元、7,000元、6,300元（見本院卷2第486至487頁），業據提出三軍總醫院醫療費用收據、生命之星救護車有限公司值勤收費憑證等件影本為證（見本院卷2第490至493頁），堪予採信。至原告主張其於110年6月1日、2日、6日、10日、13日支付被繼承人醫療生活用品500元、8,694元、137元、198元、4,610元、2,363元、11,780元、106元、342元（見本院卷2第486至487頁），為甲○○所爭執，並抗辯有虛報之情，且徒以原告所提經遮隱之信用卡帳單影本（見本院卷2第509至510頁），實無從判斷該等費用與被繼承人之關聯性，自難遽採。

　　⒊被繼承人死亡後，原告支付被繼承人之死亡證明書及行政相驗費3,100元、治喪費用187,410元、52,950元、骨灰寄放費用2,800元，業據原告提出柏齡診所醫療費用收據、新富社殯儀有限公司治喪收費明細表、天福禮堂應收帳款帳單明細等件影本為證（見本院卷2第494、495、497、503頁），自堪採信。至原告其餘主張如本院卷2第487至499頁所示「治喪」、「水電瓦斯」、「祭祀」、「電話」類別之費用，均為甲○○所爭執，並抗辯有虛報之情，且觀之原告所提發票、收據、繳費通知等件影本（見本院卷2第494、498至508頁），尚有交通違規罰單、計程車費、車資、加油費、影印費等顯與被繼承人之喪葬費用無涉者，及將原告居住於松山房地之水、電、瓦斯費用，暨嗣轉換由原告使用行動電話門號之月租費列入情形，且上開發票部分並未記載銷貨物品名稱，部分雖有記載銷貨物品名稱，然此與前揭收據所載物品，均難認係屬應由繼承人共同負擔之喪葬費用。此外，原告復未提出其他證據以實其說，自應認原告此部分之主張均非足採。

　　⒋被繼承人死亡後，原告支付應由被繼承人繳納之110年房屋稅3,102元、110年地價稅240元、4,903元、15,161元、180元，業據原告提出彰化縣地方稅務局110年房屋稅繳款書、110年地價稅繳款書、臺北市稅捐稽徵處110年地價稅繳款書等件影本為證（見本院卷2第514至522頁），堪予採信。至原告其餘主張支付不動產所生之稅賦、保險費、貸款利息，及乙○○主張支付清償萬華房地之貸款利息與房屋火災險費用，因被繼承人之遺產分割方法採找補方式（詳後述），故認不得由被繼承人遺產扣除此等費用。而原告主張查詢帳戶往來明細費用（見本院卷3第171至177頁），核屬本件分割遺產裁判費範疇，並非得由被繼承人遺產扣除者，故原告此部分主張，尚非可採。

　　⒌甲○○主張其於繼承開始後，為被繼承人支出萬華房地房貸利息各1,439元、3,289元、1,387元部分，雖提出台北富邦銀行收據影本為證（見本院卷1第625至629頁），且為原告所不爭執（見本院卷2第14頁），然原告主張透過直接交付、找補現金方式處理，以避免複雜化分配程序等語（見本院卷2第14頁），復以因被繼承人之遺產分割方法採找補方式（詳後述），故甲○○上開支出萬華房地房貸利息部分，應由甲○○另行向乙○○請求給付。至甲○○主張申報遺產稅之行政規費2,040元部分，為原告所爭執，主張此為重複聲請，應由甲○○自行負擔等語（見本院卷2第14頁），甲○○復未提出其他證據以證其說，自難認此費用具有共益之性質。

　　⒍基上，以松山房地、萬華房地為擔保之借款債務金額分別為4,221,458元、740萬元，均為被繼承人之生前債務；而原告支付遺產稅66,029元、醫療救護費用650元、8,250元、6,500元、7,000元、5,200元、7,000元、6,300元、死亡證明書及行政相驗費3,100元、治喪費用187,410元、52,950元、骨灰寄放費用2,800元、110年房屋稅稅3,102元、110年地價稅240元、4,903元、15,161元、180元，合計376,775元（計算式：66,029元＋650元＋8,250元＋6,500元＋7,000元＋5,200元＋7,000元＋6,300元＋3,100元＋187,410元＋52,950元＋2,800元＋3,102元＋240元＋4,903元＋15,161元＋180元＝376,775元），及乙○○支付遺產登記地政規費2,132元、甲○○支出辦理陳報遺產清冊聲請費1,000元，依前開規定及說明，均核屬被繼承人所遺債務，本均應先由被繼承人遺產總額（值）40,662,369.2元扣除之，扣除後金額為28,661,004.2元（計算式：40,662,369.2元－4,221,458元－740萬元－376,775元－2,132元－1,000元＝28,661,004.2元），則兩造對被繼承人之應繼分價值為9,553,668元（計算式：28,661,004.2元÷3＝9,553,668元，元以下四捨五入）。

　㈢第按公同共有物之分割，除法律另有規定外，準用關於共有物分割之規定，為民法第830條第2項所明定。又民法第1164條所定之遺產分割，其目的在於遺產公同共有關係全部之廢止，而非個別財產公同共有關係之消滅。所謂應繼分係各繼承人對於遺產之一切權利義務，所得繼承之比例，並非對於個別遺產之權利比例，因此分割遺產並非按照應繼分比例逐筆分配，而應整體考量定適當之分割方法，法院選擇遺產分割之方法，應具體斟酌公平原則、各繼承人之利害關係、遺產之性質及價格、利用價值、經濟效用、經濟原則及使用現狀、各繼承人之意願等相關因素，以為妥適之判決，不受繼承人所主張分割方法之拘束。本件被繼承人於110年6月14日死亡，遺有如附表一所示之遺產尚未分割，原告以其與甲○○相處不睦，松山房地、萬華房地多年前即經被繼承人同意由原告及乙○○各自居住，乙○○負有承繼祖先祭祀與被繼承人生前事務所業務之責，且自被繼承人死亡起迄今各自負擔所住房地貸款本息，故請求分別分配予原告及乙○○，再由原告、乙○○分別找補陳怡等語，為乙○○所同意，原告與乙○○復提出本院109年度家護字第43號通常保護令、109年度家護抗字第49號民事裁定、房屋使用協議書、錄影光碟及譯文、截圖、同意書、房貸本息及產險繳納單據等件影本為證（見本院卷1第57至66、477至491、497至501、509至513、521至530、573頁、本院卷2第236至248、302、304、364、434至472頁、本院卷3第31至43、169、170、251至319、325至339、347至353、405頁），堪認原告主張由其與乙○○分別單獨繼承松山房地、萬華房地，以符合被繼承人遺志等情，應屬有據。甲○○雖表示願以松山房地、萬華房地之鑑價總額15,272,541元、10,053,334元各再加價100萬元為其遺產價額，由甲○○單獨取得松山房地、萬華房地，再以現金補償原告及乙○○部分，綜觀卷內事證，難認甲○○此部分所陳可採。本院審酌兩造公同共有如附表一所示遺產之性質、經濟效用及全體共有人之利益，並參酌兩造因過往事件關係不睦，復因被繼承人死亡及遺產繼承而生民、刑事爭訟，且被繼承人生前同意原告及乙○○各自居住松山房地、萬華房地，乙○○並負有承繼祖先祭祀與被繼承人生前事務所業務之責，且松山房地、萬華房地於被繼承人死亡時尚各有借款債務4,221,458元、740萬元未清償，後續各由原告、乙○○各自繳付所住房地貸款本息等情，認松山房地、萬華房地以原物分割方式按兩造應繼分比例分割為分別共有易生爭執，有礙兩造目前生活狀況，為免造成分割遺產之複雜及符合紛爭解決一次性之訴訟經濟原則，故應以原物分割方式各分配由原告、乙○○單獨取得，以松山房地、萬華房地為擔保之借款債務分別為4,221,458元、740萬元，併分配由原告、乙○○各自承擔，較符合多數繼承人意願及經濟效益，而乙○○既負有承繼祖先祭祀之責，則依原告所陳如附表一編號⒊⒋⒌所示土地及建物為祖產（見本院卷3第205頁），則應一併分配由乙○○單獨取得，且可避免土地過於細分，難以利用；而附表一編號⒍⒏所示之土地，則按該編號「分割方法」欄所示比例分割由原告與甲○○、乙○○與甲○○共有；至如附表一編號⒑至所示之存款、儲值金、補償金，先扣除乙○○支付遺產登記地政規費2,132元、甲○○支出辦理陳報遺產清冊聲請費1,000元、原告支付遺產稅等費用376,775元，而原告於被繼承人死亡後所提領如附表一編號所示帳戶存款43,800元、30萬元、43萬元，扣除前述376,775元，原告尚保有397,025元，且上開編號所示帳戶為繳付松山房地房貸借款債務本息之扣款帳戶，被繼承人死亡時之存款餘額為353,894元，原告於110年6月15日提領30萬元，餘款53,894元及其後存入之利息經台北富邦商業銀行扣抵貸款本息及產險後為0元（見本院3第131頁），為免造成分割遺產之複雜、徒生日後執行之問題及符合紛爭解決一次性之訴訟經濟原則，故此部分分割由原告取得，意即如附表一編號⒑至所示之存款、儲值金、補償金，由原告取得827,694元（計算式：376,775元＋397,025元＋53,894元＝827,694元）、乙○○取得2,132元、甲○○取得172,238.2元（計算式：1,000元＋171,238.2元＝172,238.2元），並依附表三所示金額互為補償，應屬公平適當。　　　　

　㈣綜上所述，原告請求就被繼承人所遺如附表一所示之遺產為分割，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分割方法如附表一「分割方法」欄所示，並依附表三所示金額互為補償，爰判決如主文第1項所示。另裁判分割遺產之形成訴訟，法院決定遺產分割之方法時，應斟酌何種分割方法較能增進共有物之經濟效益，並兼顧兩造之利益，以決定適當之分割方法，不受起訴聲明之拘束，亦不因何造起訴而有不同，實質上並無所謂何造勝訴、敗訴之問題。故由兩造依所受分配財產之情形，按如附表二所示比例負擔訴訟費用，始屬公允，爰諭知如主文第2項所示。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據，經本院審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逐一論列，併此敘明。

七、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家事事件法第51條、民事訴訟法第80條之1、第85條第1項但書。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3 　　月　　 31 　日

　　　　　　　　　家事第一庭　法　官　周玉琦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書記官　黃郁庭

附表一：被繼承人王碧華之遺產項目及分割方法

附表二：繼承人應繼分比例

附表三：繼承人應繼承之價值及應補（受）償金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