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八十七年度訴字第一三八六號
原 告
臻東企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涂又明
律師
複 代理人 林玫卿律師
被 告 交通部民用航空局 設台北市○○○路○○○號
法定代理人 張有恆
訴訟代理人 楊芳婉律師
右
當事人間請求清償債務事件,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台幣捌拾捌萬陸仟壹佰捌拾肆元,及自民國八十七年二月二十一日起至清
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
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百分之四十五,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於原告以新台幣叁拾萬元供
擔保後,得
假執行。但被告如於假執行程序實施前以新台
幣捌拾捌萬陸仟壹佰捌拾肆元為原告
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
聲請駁回。
事 實
甲、原告方面:
壹、聲明:
一、被告應給付原告新台幣(下同)一百九十七萬元,及自民國八十七年二月二十一日起
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二、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貳、陳述:
一、原告於八十五年四月十二日與被告訂立「銜接中央氣象局即時預報系統(第二期整合
)
暨選購項目」之採購合約(以下簡稱採購合約),約定總價一千六百七十萬元,原
告已依約交付、安裝設備,並經被告驗收在案,
詎被告僅支付其中一千四百七十三萬
元,其餘一百九十七萬元拒不給付。依採購合約付款方法約定:一次交貨,驗收合格
後一次付清,
本件業已依約交付並驗收合格在案,被告應給付該尾款,並自催告
翌日
,即收受
支付命令翌日即八十七年二月二十一日加計
遲延利息。
二、對被告
抗辯之陳述:
㈠依採購合約9.1條約定「得標廠商需在簽約後八個月內完成硬體交貨,簽約後十二
個月內完成系統之安裝、測試及驗收合格」,
兩造於八十五年四月十二日訂約,被告
於約後八個月內即八十五年十二月十一日交貨,其規格、數量與合約相符,性能待測
試合格後,同意驗收。而性能測試所專線依契約4.2.1約定「由民航局飛航服務
總台統向電信局承租本計晝案所需專線,而介於各條專線和路由器(或遠地網路橋接
器)間所需用的通信連接設備,亦於承租線路時,一併向電信局租用。查線路接通為
測試之先決條件,且係被告應承辦之事項,
本案所需用之電信線路,各外台於八十六
年四月二十二日始裝妥,並於八十六年八月十五日始通知廠商進行安裝測試,
足徵於
八十六年八月十五日前,原告未能進行安裝測試,
乃不
可歸責於原告,原告不負遲延
之責。依約原告有四個月
期間安裝測試,姑不論松山氣象局至觀測台數據專線遲至八
十六年九月十一日始接通,即令以被告於八十六年八月十五日通知廠商前往進行安裝
測時起算,致被告於同年十一月七日完成驗收時止,仍未逾四個月之安裝測試期限,
原告已依債之本旨於期限內提出給付。
㈡依被告行文「貴公司(即原告)來承請求准予延至八十六年十月二十四日結案本局同
意。
惟貴公司八十六年四月十二日至八十六年八月八日遲延不完成驗收而發生之逾期
款,以
履約保證金扣抵外,尚不足0000000元...」,被告已明示原告罰款
總額計一百九十七萬零六百元,且遲延日數介於八十六年四月十二日起至同年八月八
日間,延期結案並已經被告同意。按約定之
違約金是否過高,應就
債務人若能如期履
行債務時,
債權人可得享受之一切利益為衡量標準,而以僅約定一日之違約金若干為
衡量標準。又當事人約定契約不履行之違約金過高者,法院固得依
民法第二百五十二
條以職權減至相當之數額,惟是否相當仍須依一般客觀事、主會經濟狀況及當事人所
受損害情形,以為酌定標準,而債務已為一部履行者,亦得
比照債權人所受利益減少
其數額。被告主張以每日按貨款總額千分之一計罰,罰款總額高達全部貨款百分之十
一,顯屬過高。被告
非屬營利事業,
系爭器材亦非供營利之用,被告顯未因遲延給付
受有損害,原告為履行契約,支出之費用已逾一千七百萬元,科以重罰,顯非法理之
平。
㈢依民用航空局國內投標須知第十二條罰則㈠之2規定,得標廠商因故未能依限交貨或
完成安裝時,應事先以書面敘明原因向本局申請,如本局同意限期延期交貨或完成安
裝者,每日以逾期未交貨價千分之一計罰之,該違約金之性質屬
損害賠償額預定性質
。原告逾期未交之貨僅OMNI圖形顯示卡,以被告認為原告遲延日數一百一十八天
,即自八十六年四月十二日起至八十六年八月八日止,按該圖形卡貨價四百四十萬五
千七百五十八元,每日以千分之一計算,違約罰款五十一萬九千八百七十九元,被告
顯多扣一百四十五萬零七百二十一元。縱不依民法第二百五十二條規定酌減,被告至
少應給付
上開數額予原告。且告遲延交付OMNI圖形顯示卡期間內,被告亦未全數
接通完成數據專線,無法為整體系統工程之測試、驗收,被告亦不因此而受損害。
㈣依契約4.2.1約定,由民航局飛航服務總台統籌向電信局承租本計畫案所需專,
而介次各條專線和路由器(或遠地網路橋接器)間所需使用的通信連接設備,亦於承
租線路時,一併向電信局租用。電信專線線路接通、無障礙為本件即時預報系統測試
之先決條件,且係被告應承辦之事項,本案所需使用之電信線路,各機場區內、外台
係於八十六年四月始陸續安裝,遲至同年十一月始全部安裝完畢,原告亦未曾同意變
更契約之約定,改由原告申請該等線路。而原告於被告申請線路安裝完成之同時,即
完成系爭預報系統之測試、驗收,自無因原告遲延造成被告損害可言。
㈤系爭預報系統於八十五年十二月十一日完成硬體交貨,該項硬體之安裝,係於電信專
線線路完成後為之並同時進行測試者,原告為求系統硬體保管之安全及保管責任之區
分,故於被告完成各機場區電信專線線安裝後始進行安裝、測試,並無違約情形。
㈥本案之PC顯示工作站及各伺服設備,透過電信局的HINET,必須能形成一廣域
網路,各站須能傳送及接收氣象局提供之WINS系統之氣象產品及資料,須各站之
數據專線及HINET專線竣工時,方能測試傳送及接收功能,且須全數專線竣工時
,方能形成一廣域網路,而能為相互對測或整體測試。
叁、證據:提出㈠民用航空局採購合約一份、㈡支票一件、㈢交通部民用航空局飛航服務總
台收紀錄一份、㈣八十六年八月十五日會議紀錄一份、㈤八十六年九月十二日會議紀錄
一份、㈥被告八十六年九月十八日函一份、㈦被告函一份、㈧最高法院判決一份、㈨O
MNI圖形顯示卡進口報單影本一份、㈩被告製作之各機電信專線繳費用計算表影本一
份、採購規格書一份為證,並聲請向中華電信公司查詢專線何時申請?何時接通?函
查數據專線及HINET專線未裝竣前能否傳送氣象資料?前開專線未全數竣工前,能
否形成廣域網路?相互對測或作整體測試?乙、被告方面:
壹、聲明:
一、駁回
原告之訴。
二、如受不利之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假執行。
貳、陳述:
一、依採購合約之約定,原告應於簽約後八個月內完成硬體交貨,簽約後十二個月內完成
系統之安裝、測試及驗收合格,兩造於八十五年四月十二日簽約,被告應於八十五年
十二月十二日完成硬體交貨及安裝,並於八十六年四月十二日完成系裝、測試及驗收
合格。原告於八十六年四月通知已完工,請求驗收,惟依總台來承表示送達各外台之
體裝備仍未裝架組合,未安裝完竣,且原告於同年八月八日函告OMNI圖形顯示卡
已停產,請求寬限解決,顯係因圖形卡未能取得,無法運作,乃未拆裝貨品。若自八
十六年四月十二日合約到期至八十六年八月八日,已遲延一百十八天;若自八十五年
十二月十二日硬體交貨期至八十六年八月八日止,則遲延二百三十九天。
二、依採購合約關於罰則之約定,如未依限交貨或完成安裝時,應事先以書面敘明原因,
向被告申請,如被告同意退期延期交貨或完成安裝者,每日以逾期未交貨價千分之一
計罰。原告未交貨部分,致整個系統不能運作,應以全部之貨價計罰。而本件於八十
六年十月二十二日實際交貨,同年十一月七日驗收,則自硬體應交貨起至八十六年十
月二十二日完成交貨止,共計遲延三百十四天,若自八十六年四月十二日合約到期算
至八十六年十一月七日驗收日止,則遲延二百零九天,依合約計算原告應支付之違約
金均已逾原告請求之款項,原告提起本訴顯無理由。
三、原告未於八十五年十二月十一日交付OMNI圖形顯示卡,未依約完成硬體交貨及安
裝已屬違約。被告依約固應申請專線線路,惟原告公司專案經理賴畊宇於八十五年十
月間表示,可協助被告申請,一個月即可辦好,惟
迄八十六年一月中均未申請,被告
只好自行申請,因電信局改為中華電信,須向數單位申請,而於八十六年四月二十二
日裝妥,此等延滯係可歸責於原告。而八十六年四月十七日原告表示已依時交貨及安
裝完畢,擇期驗收,惟初驗結果,原告送至各外台之硬體裝備,乃原封不動,尚未裝
架組合,未為任何之安裝,甚且至同年七月七日止更體裝備原封不動,未動工安裝測
試。而被告就松山氣象局中心至觀測台之數據專線早於八十六年四月二十一日竣工,
原告遲延完工
殆無疑義。
四、被告簽訂本件合約,預定於八十六年四月十一日完成,乃為配合颱風季節來臨及各離
島機場氣候突變,原告早知其OMNI圖形顯示卡未能取得,遲延完工,被告氣象資
訊未能及時傳送給終端用戶,影響被告之形象及飛安,且因未能及時接通,多增人力
成本,難以估算,造成之損害甚大。原告依合約應完成教育訓練及就軟硬體安裝測試
完成後,始得驗收,原告至八十六年十二月十五日始完成教育訓練,被告支出之費用
約為六十七萬五千三百七十九元,且原告未依約完成致因而多召開至少十次之會議,
支出之成本為四十二萬元。依採購合約所約定之違約金數額,與被告實際所受損害並
不懸殊,無減少違約金之必要。
五、原告本同意以一百九十七萬零六百元罰款,並無異見,今要求扣減違約罰款,顯無理
由。就不具爭議性之八十六年四月十二日起至八十六年十一月七日共九十一天,及自
八十六年十一月七日起至同年十二月十五日完成教育訓練部分共三十八天之罰款,並
與原告本件請求抵銷。
六、OMNI圖形顯示卡係遲至八十六年九月下旬始進口,原告於九月下旬裝妥氣象中心
,其餘外台則陸續於十月中下旬裝妥,是實際交貨應於八十六年十月二十二日。而中
華電信線路之申請,最重要的氣象中心至台北氣象台及民航局標準組均在八十六年一
月二十九日,其他的則在同年二月十四日、二月十九日、二月二十五日申請,並非線
路全部接通,系統始能使用,原告以未全部通暢線路計算遲延,顛倒權利義務。
叁、證據:提出㈠規格書一份、㈡民用航空局國內採購投標須知一份、㈢八十六年五月八日
飛航服務總台函一份、㈣八十六年七月十五日飛航服務總台函一份、㈤八十六年九月十
二日會議紀錄、㈥八十六年十一月七日驗收紀錄表、㈦費用單據影本及附表影本、㈧名
片影本、㈨八十六年八月八日原告信及附件函影本、㈩八十六年九月十九日會議紀錄影
本一份、八十五年十二月十七日交貨清單為證,並聲請訊問證人賴畊宇、耿駿、陳炳
全。
丙、本院
依職權訊問證人莊宗保。
理 由
一、原告主張:伊於八十五年四月十二日與被告訂立「銜接中央氣象局即時預報系統(第二
期整合)暨選購項目」之採購合約(以下簡稱採購合約),約定總價一千六百七十萬元
,伊已依約交付、安裝設備,並經被告驗收在案,詎被告僅支付其中一千四百七十三萬
元,其餘一百九十七萬元拒不給付,因依採購合約之約定,求為命被告給付餘款一百九
十七萬元,並加計法定利息之判決。
被告則以:原告依約應於簽約後八個月內完成硬體交貨,十二個月內完成系統安裝、測
試及驗收合格,惟原告就硬體設備中之OMNI圖形顯示卡遲至八十六年九月下旬始交
貨,於同年十二月十五日完成教育訓練始驗收合格,遲延完工,依採購合約約定,其得
按遲延日數每日以貨價之千分一計罰違約金,原告應給付之違約金已超過一百九十七萬
元,因抵銷後已無餘額,被告無給付之義務等語,
資為抗辯。
二、查兩造於八十五年四月十二日簽訂系爭採購合約,總價為一千六百七十萬元,由原告提
供系統硬體設備,並安裝及測試,原告應於簽約後八個月內即八十五年十二月十二日前
完成硬體交貨,簽約後十二個月內即八十六年四月十二日前完成系統安裝、測試及驗收
合格,被告則於驗收合格後一次付清價金。本件系統於八十六年十一月七日驗收合格,
於同年十二月十五日完成教育訓練,被告支付原告一千四百七十三萬元,餘款一百九十
七萬元經被告以原告違約遲延完工,依約計罰違約金與之抵銷而未給付之事實,有原告
提出之採購合約、支票;被告提出之採購規格書、民用航空局國內採購投標須知、驗收
紀錄在卷
可稽,並為兩造所不爭執,
堪信為真實。
三、原告主張伊已依約於八十五年十二月十一日將系統硬體設備交付被告,包含OMNI圖
形顯示卡之事實,為被告所否認。原告雖提出交通部民用航空局飛航服務總台點收紀錄
,並舉證人即原告公司職員莊宗保證稱交付之貨物包含該圖形顯示卡等語為證。
惟查,
本件圖形顯示卡之功能在處理圖形資料,為達氣象資料圖形顯示效果,所採用之OMN
I圖形顯示卡不同於一般電腦之顯示卡,而為高價之硬體設備之一,此從原告主張該顯
示卡之價格為四百四十萬五千七百五十八元,占合約總價之四分之一可知。原告於八十
五年十二月十一日將硬體設備貨物運交被告之飛航服務總台供應庫,並未拆封,而於同
年月十七日為實際點收,其中並無OMNI圖形顯示卡,此有被告提出之硬體交貨清單
在卷可稽。參以原告提出之進口報單中關於十二套OMNI圖形顯示卡之進口日期為八
十六年四月十四日,則原告顯不可能於八十五年十二月十一日交付該OMNI圖形顯示
卡予被告。
再參以原告曾於八十六年八月八日函請被告展延結案日期,係以OMNI圖形顯示卡舊
版本已停產,以新版產品測試,判定無法使用,乃向原廠售出之客戶中收購舊版之備品
,再送原廠檢測為由,亦有原告八十六年八月八日八六臻航字第五九號函在卷可稽,則
原告既仍在收購OMNI圖形顯示卡交付原廠測試中,自無可能交付被告甚明。再參以
證人即任職民用航空局飛航服務總台預報員之陳炳全證稱:八十五年十二月十七日點收
,未見過圖形卡等語,顯然原告未於八十五年十二月十一日交付圖形顯示卡。至點收
記
錄並不足以證明原告交付之事實,證人莊宗保為原告之職員,所為關於確有交付OMN
I圖形顯示卡之證詞自屬偏頗原告,尚
不足採信。從而,原告主張已於八十五年十二月
十一日交付全部硬體包含OMNI圖形顯示卡之事實,自不足採信。又依被告提出之八
十六年九月十九日第五次會議紀錄結論所示,原告就OMNI圖形顯示卡預計於八十六
年九月二十一日運抵國內,有該會議紀錄在卷
可憑。而被告
自承原告自八十六年九月下
旬陸續安裝圖形顯示卡,於十月中下旬裝妥(見八十七年七月二十日民事答辯㈤狀),
參以證人陳炳全證稱:原告於點收硬體貨品後,又將貨載回去灌軟體,再將貨交出,每
個機場之交貨日期不一樣,每個機場的驗收日期也不一樣,驗收紀錄上
所載之實際交貨
日期即指此
嗣後之交貨等語,足認原告係於八十六年九月二十一日始取得OMNI圖形
顯示卡,並陸續交付圖形顯示卡予被告,則原告最早可能之交貨日期自不可能早於八十
六年九月二十一日。
四、次查依採購合約所附規格書關於交貨與驗收部分於9.4條約定:原告須於教育訓練、
測試及驗收開始日期至少二個月前,分別提送教育訓練計畫書、測試計畫書及驗收計畫
書;9.6條約定:系統需在教育訓練及軟硬體安裝測試完成後,始得驗收。準此,本
件系統所謂之驗收應包含教育訓練,則採購合約約定驗收合格後一次付清之付款方法,
自應以原告完成教育訓練並經被告驗收合格為要件。
本件被告之各機場航空站自八十六年十月二十八日起陸續驗收,至同年十一月七日全部
驗收完畢,原告則於同年十二月十五日完成教育訓練等事實,有被告提出之驗收記錄在
卷可稽,原告對於完成教育訓練之時間亦無爭執,則原告係於八十六年十二月十五日始
依約完成驗收合格之事實亦
堪以認定。再查依採購合約約定,原告應於簽約後八個月內
即八十五年十二月十二日前完成硬體交貨,簽約後十二個月內即八十六年四月十二日前
完成系統安裝、測試及驗收合格。是依約原告於交付硬體後,有四個月之安裝、測試及
驗收時間,倘原告未按時交貨,或未按時完成安裝、測試及驗收,均構成違約。本件原
告於八十六年九月二十一日始將OMNI圖形顯示卡交付被告,並於八十六年十二月十
五日完成教育訓練,原告遲延交付圖形顯示卡共二百八十三日(85.12.13~86.9.21)
,而原告於交付圖形卡後未滿四個月內即完成安裝、測試、驗收,扣除該等日期共三十
七日(86.9.21~87.1.21),則因
可歸責於被告遲延交貨而違約逾期完成之日數共二百
四十六日,被告抗辯原告遲延完工之事實亦堪以採信。
五、原告雖主張本件遲延完工係因被告就網路專線未依約全數接通,致無法測試,不可歸責
於伊等語。惟查本件兩造簽約之目的係以民用航空局飛航服務總台氣象中心(位於松山
機場內)現有的即時預報系統(WINS)第一期架構為基礎,使該氣象中心能夠將接
收自氣象局的WINS產品,即時傳送至中正、小港、花蓮、馬公、豐年、綠島各機場
之氣象台顯示工作站,以作即時的天氣資訊顯示和列印。是由氣象中心須透過電信局的
HINET與中央氣象局連接形成一廣域網路,而由松山機場氣象中心與各機場之外站
架設○○區○○路,以專責傳送、接收WINS產品及資料。而本件原告依採購合約所
應負責架設之網路為松山機場區氣象中心與中正機場等六機場氣○○○區○○路,並不
含前開氣象中心至中央氣象局之廣域網路。關於原告○設○區○○路使用之HINET
專線則由被告負責向電信局申請承租,此由原告提出之採購合約中所附採購規格書2.
2、3.1C、D、F、G、4.2.4、4.2.1之約定,及系統建議書前言中之
計畫目標觀之甚明。則傳輸資料既係透過電信局之HINET專線,只要任一機場專線
完成,既得先行測試,無須全部機場之專線均完成,始得測試。原告主張各機場之專線
全部接通,方得測試等語,尚無足採。本件被告就各機場之網路專線多數於八十六年四
月間完成,其中高雄氣象台、綠島氣象台機場則分別於八十六年九月十五日、八十六年
十月十五日完成,有中華電信股份有限公司八十七年八月二十六日信運三字第87C0
000000號函在卷可稽,被告抗辯因與氣象局關係良好,專線全數於八十六年四月
間完成,綠島氣象台部分為八十六年九月二十二日等語,
顯非可採。則被告就大部分之
機場外台之網路專線接通時,原告依約應交付之圖形顯示卡仍未交付,致無從測試,遲
延之原因顯在原告未依約交付OMNI圖形顯示卡,自屬可歸責於原告,原告抗辯係因
被告網路專線未接通造成遲延,不可歸責於伊
云云,
尚非可採。
六、依採購合約內所附民用航空局國內投標須知第十二條罰則㈠之2規定「得標廠商(即原
告)因故未能依限交貨或完成安裝時,應事先以書面敘明原因向本局(即被告)申請,
如本局同意限期延期交貨或完成安裝者,每日以逾期未交貨價千分之一計罰之」,該違
約金之性質屬損害賠償額預定性質,其計算方式係按遲延日數以逾期未交貨價千分之一
計算之,核無過高之情。被告辯稱應以工程總價計算違約金,原告主張該違約金過高,
均非可採。查本件原告逾期未交之貨僅OMNI圖形顯示卡,貨價為四百四十萬五千七
百五十八元,有原告提出之進口報單在卷可憑。原告遲延完工日數為二百四十六日,依
此計算結果,應罰違約金為一百零八萬三千八百一十六元(0000000×246=0000000)
。
七、末按二人互負債務,而其給付種類相同,並均屆清償期者,各得以其債務,與他方之債
務,互相抵銷。但依債務之性質,不能抵銷者,不在此限,民法第三百三十四條定有明
文。本件原告對於被告有工程尾款一百九十七萬元之債權,被告對於原告則有一百零八
萬三千八百一十六元之違約金債權,被告以該債權與原告本件請求相抵銷,
核與前開規
定並無不合。
八、
綜上所述,原告主張已完成本件採購合約約定之工程,得請求工程尾款一百九十七萬元
為可採信,被告抗辯原告遲延完工,應計罰一百零八萬三千八百一十六元之違約金,並
與原告請求相抵銷亦屬可採。從而,原告依採購合約約定請求被告給付抵銷餘額之工程
款,即八十八萬六千一百八十四元,及自支付命令送達之翌日,即八十七年二月二十一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於法有據,應予准許。逾此部分之請求
,於法無據,應予駁回。兩造陳明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免假執行,就原告勝訴
部分核均無不合,
爰酌定相當
擔保金額准許之。至原告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請即失
所依附,應併予駁回。
九、結論: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七十九條但書、第三百九
十條第二項、第三百九十二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七 月 十五 日
民事第五庭法 官 林麗玲
右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
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廿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七 月 二十六 日
法院
書記官 王宜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