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八十八年度訴字第三六七七號
原 告 裕慶實業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乙○○ 住台北市○○○路○段○○○號九樓A座
訴訟代理人 劉興源
律師
被 告 台灣龍馬躍股份有限公司 設台北市○○路○段○○○號十樓之
法定代理人 甲○○ 住台北市○○路○段○○○號十樓之三
訴訟代理人 劉錦樹律師
複 代理人 陳國華律師
魏妁瑩律師
右
當事人間請求
損害賠償事件,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台幣叁拾貳萬陸仟玖佰元及自民國八十八年九月四日起至清償日止
,
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
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二十分之一;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原告勝訴部分於原告以新台幣壹拾壹萬元供
擔保後,得
假執行。但被告如於假
執行程序實施前,以新台幣叁拾貳萬陸仟玖佰元為原告
預供擔保者,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
聲請駁回。
事 實
甲、原告方面:
壹、聲明:
一、被告應給付原告新台幣(下同)伍佰零肆萬陸仟玖佰元,
暨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二、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貳、陳述略稱:
一、原告前於民國八十八年三月二十二日就獨家經銷被告進口之寵物用產品事宜,與
被告訂立經銷合約書,合約
期間自八十八年一月一日起至十二月三十一日,
詎被
告於六月初即處心積慮計劃終止經銷,改由自己直銷,
乃刻意減量出貨以囤積庫
存,於六月三十日即迫不及待在經銷合約仍為有效之期間內,未經原告之同意,
其總經理即陳作範即四處大量以口頭告知或以限時掛號散發廣告單給原告獨家經
銷之客戶,削價自行推銷
本件寵物用產品,被告率先違約之事實,已不容否認,
而被告削價與經銷商競爭,顯然意在奪取原告之客戶,影響所及,
不啻自毀本件
產品之經銷市場秩序(按被告削價直銷後,已使經銷商之經銷價格無生存之空間
)。
二、被告繼於八十八年七月一日寄出
存證信函(台北杭南郵局第二0七二號)終止合
約(原告於七月五日收悉),
惟查該項終止之主張,衹是意在掩護
渠先前惡意毀
約之違法行為,函中所指摘之事項,均屬子虛烏有,顯無理由,詳見原告八十八
年七月十四日委請律師回覆被告之信函。
三、原告因被告惡意毀約已受有如下損失:
1.原告於八十八年一至六月份銷售本件寵物用產品合計一六、0三八、一一一元
,毛利為三、八五九、三八六元,由於被告毀約,原告下半年度相當於上半年
度之營利收益為之喪失,職是,被告應賠償此項營業損失。
2.就被告已收取之原告支票金額當中一、九0二、九九六元部分,被告仍未出貨
,被告應立即退還原告認筆預收支票,原告就此暫保留追訴之權。
3.因被告拒不出貨,致原告無法交貨給其下游廠商(即開業獸醫師),原告如遭
下游廠商索賠,勢必轉向被告索賠,原告保留此項追索權。
4.另因被告削價與原告競爭,已導致原告高達五、六百萬元之應收貨款遲未進帳
,原告就此若有呆帳損失,亦對被告保留追訴之權。
四、原請求之部分(八十八年七─十二月份之營業毛利損失三百八十萬元)
1.原告前主張八十八年七至十二月份之營業額相當於其一至六月份之營業額(一
六、○三八、一一一元),並依原告八十六與八十七年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
報書(損益及稅額計算表)所列之毛利率(百分之廿五)換算其八十八年下半
年度之營業毛利相當於三百八十餘萬元,並據以向被告請求損害賠償。
2.被告於八十八年七月上旬違約終止
兩造之經銷契約而收回自銷,渠八十八年下
半年度在北區之營業額應已結算完畢,
爰懇請
鈞院囑被告提出其八十八年下
半年度之實際營業額俾據以調整原告前開設算之營業額,惟被告如拒絕提供,
原告則仍以其八十八年上半年度之營業額換算其下半年度之營業額與毛利。
五、追加請求之部分(合計一、二四六、九○○元)
1.被告於終止契約前預收原告貨款支票一、六二二、二三二元被告於渠存證信函
(台北杭南郵局第二三五六號)中
自承伊於終止契約前自原告預收一、六二二
、二三二元之貨款支票,惟被告拒未出貨,倘被告依約出貨,原告就此部分依
上開百分之廿五之毛利率換算,應可取得四十餘萬元之營業毛利,原告爰準此
向被告追加請求四十萬元損害賠償。此項請求,無關乎兩造之經銷契約究因可
歸責於何方之事由而終止。
2.原告為被告代墊贈品〞蚤不到〞九三四瓶按原告六月份之促銷文宣品上
所載,
動物醫院代畜主集三枚印花,可獲贈一瓶一○○ml之〞蚤不到〞,並向各區
經銷商(當時原告為北區經銷商)兌領,職是,原告鑑於被告此項促項活動,
除了上開預付貨款支票一百六十餘萬元外,另向各動物醫院爭取二百餘萬元之
訂單(詳後述),並已代被告墊付九百三十四瓶〞蚤不到〞(每瓶一○○ml
),按被告上開文宣所載,每瓶價格為三百五十元,準此,被告應賠償原告三
二六、九○○元 (=934x350),原告並據之追加請求被告給付。
3.原告於被告終止契約前取得二百一十餘萬元之訂單
在被告上開促銷活動當中,原告於六月份爭取到六十筆訂單,其總金額高達二
、一○六、八五○元,詎被告無端終止經銷契約並拒絕訂貨,致原告平白損失
上開數額按毛利率百分之廿五換算的營業毛利五十二餘萬元,準此,原告追加
請求被告賠償五十二萬元之損失,又此項損失亦不因兩造經銷契約是否可歸責
於何方之事由而終止有所影響,且此筆損失乃屬六月份之營業毛利,與七月至
十二月之營業毛利並無重覆。
4.綜上,原告追加被告賠償一、二四六、九○○元(即400,000元+326,900元+
520,000元= 1,246,900元),懇請 鈞院賜准所請,毋任感禱。
六、對被告
抗辯之陳述:
1.關於被告抗辯原告違約在授權經銷地區以外之地區銷售合約產品乙節,實乃子
虛烏有之指摘,被告將原告經銷之地區(台灣北區)收回直營前五年,已將南
區收回直營,被告收回原告之經銷區(北區)後,隨即收回中區,至於花東地
區早交由被告公司總經理陳作範之妻舅張家榮負責銷售,至北區(新竹、桃園
部分)之業務則交由張家榮之妻歐金蘭負責,儼然取消全省之經銷體系,而收
編為家族企業之經營模式。
2.關於原告採購金額是否已超過其已開立給被告之貨款支票乙節,實則,兩造於
簽約之際(八十八年三月廿二日),原告即預先開立六紙支票給被告,到
期日
分別為八十八年六、七、八、九、十與十一月五日,金額分別為八六五、○○
○元三紙,一、七○○、○○○元三紙,合計七、六九五、○○○元,被告收
執該六紙支票
迄今,從未就其到期日表示
異議,且截至被告主張解約時,上開
支票之金額遠超過原告實際採購之數額。被告台北杭南郵局第二三五六號存證
信函亦自稱原告上開已簽發之票額已超過原告實際採購額達一、六二二、二三
二元,並要求原告簽發面額七七、七六八元之支票以換回一、七○○、○○○
元之支票,且該存證信函並自承兩造乃屬年度結算之方式,在年度當中,應不
發生採購量超過貨款支票之問題。
3.關於是否銷售至動物醫院以外之寵物店乙節,亦是憑空指摘,被告並未舉證
以
實其說。
4.關於違反合約第十一條乙節,實則,兩造往來長達七、八年之久,被告對於原
告每個月之庫存瞭如指掌,雙方合約第六條(一)、(二)項規定原告應預開
之十二紙支票即是原告預估在當年度之採購量(合計一千八百萬元),且就兩
造合約之有效期間為一年而觀,被告於八十八年七月五日主張終止合約時,合
約期間僅剩不及六個月,原告尚不知兩造是否續約,焉有可能向被告提出未來
十二個月預計向被告採購之種類及數量,本條之規定顯無履行之可能,又被告
於六月初即停止出貨給原告,累計至六月底,被告之出貨尚不及於原告已開立
之支票面額及訂單高達二百四十餘萬元,原告於六月份已無庫存可向被告提報
,被告拒不出貨,反而怪罪原告不提報,原告顯係因
可歸責於被告之事由而給
付不能。
5.按兩造經銷合約第六條第(六)項僅規定雙方契約〞中止〞之事由,所謂〞中
止〞乃契約之權利義務暫時停止(保險法第一百一十六條參見),中止事由消
滅後,契約之效力隨即回復,此有別於契約之〞終止〞乃永久消滅契約關係,
詎被告依據本條項之規定,終止合約,顯然行使契約未規定之權利。又第六條
乃就付款條件加以規定,並
非終止合約之規定,被告主張終止合約之事由,顯
非關於付款條件,足見兩造對於契約之終止事由,並無
合意。尤有進者,合約
第六條第六款明文規定原告違反第二條第二款、第三條第二款、第六條第三款
、第七條、第八條"及"第十一條時,被告始能"中止"合約,查被告並無同時違
反上開各款所定之情節,被告自無權中止合約。
6.又縱觀兩造經銷合約之內容,僅就原告之義務加以規定,而對於被告應如何遵
守合約之義務,均
付之厥如,其內容偏袒被告一方,
已臻明確。上開被告主張
原告違反之條文,顯然違反平等互惠原則,依據
消費者保護法第十二條之規定
,被告主張原告違反之條文,應屬無效。
7.另被告
答辯狀被二證所附大宗函件郵資單並無法證明陳作範總經理於八十八年
六月卅日簽署之廣告單是否確於七月二日寄發,又縱使七月二日果有寄發,亦
不表示七月二日以前並無寄發之情事,換言之,七月二日所寄發者極為第二或
第三批或第四批之廣告單。
8.實則,被告終止兩造經銷合約後,將全省經銷體系已變更為總經理陳作範之家
族銷售網,公司員工如陳彥錡、周文浩等人不敢
苟同陳總經理之作風,乃相繼
離職,而關於被告於解約前,公司已命員工以口頭告知或傳真廣告單給原告之
客戶乙節,懇請 鈞院傳訊陳彥錡等人到庭說明被告如何處心積慮收回直銷之
詳情,而所謂原告違約之事由,實乃被告杜撰者。
叄、證據:提出下列為證。
原證一:經銷合約書一件。
原證二:被告散發之廣告單一件。
原證三:被告之存證信函一件。
原證四:劉興源律師信函一件。
原證五:原告八十八年上半年銷貨資料一件。
原證六:
抵押權設定資料一份。
原證七:被告台北杭南郵局第二三五六號存證信函一件。
原證八:原告八十六、八十七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書損益及稅額計算表)
一份。
原證九:被告八十八年六月份促銷文宣品一份。
原證十:原告代墊贈品(〞蚤不到〞每瓶一○○ml)九三四瓶之兌換單及明細表
一份。
原證十一:原告於八十八年六月份爭取到之訂單六十筆及其明細表一份。
並請求訊問證人陳彥錡、周文浩、黃健雄、郭信豐、許明娟。
乙、被告方面:
壹、聲明:駁回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及如受不利判決,請准供擔保
宣告免為假
執行。
貳、陳述略稱:
一、原告違約在先,致使被告不得不依經銷合約第六條第六款之約定,逕行以書面方
式通知原告終止雙方合作關係,並非惡意毀約。
(一)查原告係被告授權在台灣北區販賣之經銷商,此有雙方簽署之經銷合約書為證,
惟原告違約在授權經銷地區以外之地區,直接或間接銷售合約產品,經被告公司
發覺,認事態嚴重,曾召開各地區經銷商開會商討解決事宜,原告亦出席會議參
與討論,各經銷商於會中均承認有越區銷售之事,並表示將加強約束。是知原告
已承認其有越區銷售事實,此有各地區經銷商可資證明。惟原告並未自我約束,
仍我行我素,嚴重紊亂市場,被告據此以書面通知原告終止合約,豈可謂為惡意
毀約?
(二)次查,原告有違反合約第六條第三款情事,其採購金額超過其已開具並交付原告
之當期累計貨款支票總額,卻未另開具超過部分貨款之支票予被告,被告自得以
書面通知原告終止合約,以維權益。
(三)再查,原告違反合約第七條約定,將合約產品銷售至動物醫院以外之寵物店等非
合格獸醫師執業處所,被告逕行以書面通知原告終止合約,乃因原告有違約事實
而依約處置。
(四)另查,原告違反合約第十一條約定,未於每月五日前,以書面方式提供其前月底
之各種產品確實庫存資料,及未來十二個月預定向被告公司採購進貨之產品種類
及數量,被告逕行以書面通知原告終止合約,實起因於原告之違約,要
難謂係被
告惡意毀約。
二、被告既如上所述,係因原告違約而逕行以書面通知原告終止合約,即無致原告受
有損害之理,更無賠償之責任,是原告因其自身違約,
縱有損害,亦應自負其責
。
三、被告授權各地區經銷商銷售產品,只要面對數家經銷商,如非原告違約事態嚴重
,何須與原告解約而要面對數百家零售店?被告多年來均透過經銷商銷售,迄今
亦僅因原告違約嚴重而不得已終止合約,其餘中區、南區及東區仍繼續維持經銷
商制度,故原告
所稱「被告欲改為直銷」,純屬臆測,與事實不服。原告另指稱
被告公司總經理陳作範於八十八年六月三十日以口頭告知或限時掛號散發廣告單
給原告之客戶,削價自行推銷合約產品
云云,此亦事實不符,蓋被告公司總經理
於八十八年六月三十日簽署致獸醫師之廣告函,係到七月二日才以掛號寄發,此
有郵局大宗函件郵資單影本為證,而七月二日已是兩造終止經銷合約生效日,故
絕無提前寄發廣告單之事。
四、
綜上所述,原告等之請求實無理由,為此特狀請鈞院鑒核,賜令判駁回原告等之
請求,以保權益,並維法紀,實為德便。
五、被告中止合約是否有理由?
原告主張:「兩造間經銷合約書第六條第(六)款約定乙方(即原告)未能履行
本合約所列第二條第(二)款、第三條第(二)款、第六條第(三)款、第七條
、第八條及第十一條,甲方(即被告)可逕行以書面方式通知乙方(即原告)中
止雙方合作關係。因約文中係用『及』字
而非『或』字,所以必須乙方(即原告
)違反前述所有每一約定內容,甲方(即被告)始能中止合約。」
惟查:
(一)「解釋意思表示,應探求當事人之真意,不得拘泥於所用之辭句。」乃
民法第
九十八條所明定,「解釋當事人之契約,應以當事人立約當時之真意為準,而
真意何在,又應以...一切證據資料為斷定之標準,不能拘泥文字致失真意
。」最高法院三十九年
台上字第一0五三號判例亦有明示,合先陳明。
(二)兩造間經銷合約書明定雙方間之權利及義務,原告應履行之義務中比較重要的
有第二條第(二)款、第三條第(二)款、第六條第(三)款、第七條、第八
條、第十一條,因此,如有任一違反情形,均會造成被告之重大損害或影響,
被告得中止合約,此乃契約當事人之真意所在,並非原告違反所有上述約定義
務,被告始得中止合約。
(三)原告違約情形詳如被告答辯所述,要言之,原告違反合約第三條第(二)款、
第六條第(三)款、第七條及第十一條之約定,被告得就其任一違約行為中止
合約,故被告中止合約應有理由。
六、關於原告追加請求一,二四六,九00元之部分:
(一)被告於中止合約前並未預收原告貨款支票一,六二二,二三二元,故原告訴請
被告給付該金額換算之毛利四00,000元,應無理由。
(二)原告為被告代墊贈品「蚤不到」九三四瓶
1、被告同意如原告確曾代墊贈品,被告自當償還,惟每瓶單價應為經銷價二五0
元,而非原告主張之零售價三五0元。
2、原告應提出確已代墊九三四瓶「蚤不到」贈品之證據。
3、被告於八十八年間舉辦「蚤不到」贈品活動,凡於八十八年十月三十一日前,
購買任何一組寵物慶生禮盒,剪下盒上狗印花,集滿三枚狗印花,貼於回函上
,並填寫問卷資料,於十月三十一日前寄回被告公司,可換取「蚤不到」一0
0ml乙瓶,必須完成上述程序始可換贈品,否則不予兌換。經銷商代為兌換贈
品亦必須收取兌換單始能交付贈品,故原告主張已代墊贈品九三四瓶,當然已
收回九三四張兌換單(每張上貼三枚狗印花,並填妥問卷資料),亦即原告應
提出九三四張兌換單,以證明渠確已代墊,否則應無權請求被告償還。
(三)原告於合約中止前取得二百一十餘萬元之訂單
此部分原告所提訂單之真實性已屬可疑(被告否認),而渠按毛利率百分之二
十五計算利潤更不合理,原告應提出正確之利潤率(例如八十七年度報稅資料
等),以證明訂單二百一十餘萬元之確實利潤。
七、原告違反雙方間之經銷合約,被告依合約第六條第六款之約定,以書面通知終止
雙方合作關係,原告縱有任何損失,亦不得請求被告賠償,已詳述於被告答辯 (
一)、(二)狀,茲不復贅。
八、
退萬步言,縱使被告無權終止合約,而須賠償原告之損害,亦應以原告所受損害
及所失利益為範圍 (民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一項),而「依通常情形或依已定之計
劃、設備或其他特別情事,可得預期之利益,視為所失利益。」 (民法第二百十
六條第二項) ,「所謂所失利益,即新財產之取得,因損害事實之發生而受妨害
,屬於消極的損害。」 (四十八年台上字第一九三四號判例),惟原告所請求之
賠償是否符合所受損害或所失利益,實有疑問。
九、本件原告訴請賠償之項目為‥
(一)八十八年七~十二月份之營業毛利損失約三八0萬元。
(二)預收貨款支票(一、六二二、二三二元)之營業毛利損失約四十萬元。
(三)代墊贈品「蚤不到」九三四瓶之價額三二六、九00元。
(四)八十八年六月爭取到之訂單(約二百一十萬元)之營業毛利損失五十二萬元。
合計五、0四六、九00元。
前述原告訴請賠償之項目中,依其旨意推測,項目 (三)似屬於所受損害﹔項目
(一) 、(二)、(四)似屬於所失利益,惟其請求均不成立,茲分述如左:
1、關於項目 (三)所受損害部分---即代墊贈品部分原告主張其為被告代墊贈品「
蚤不到」九三四瓶,以每瓶三五0元計算,共三二六、九00元。惟查,原告
如確曾代墊九三四瓶「蚤不到」,則應收回九三四份兌換券,每張兌換券貼三
枚狗印花,詳填問卷資料,並蓋上動物醫院印章 (請參考被告答辯 (二)狀所
附被證四) ,但原告迄未提交被告,無法證明其確已代墊。被告已多次向原告
表明,只要提出完整兌換券,絕對如數兌換贈品或給付以每瓶二五0元 (成本
價,非售價三五0元)計算之價額。
2、關於所失利益部分
(1)項目 (一)之營業毛利損失三八0萬元,係以毛利率百分之二十五計算的營
業毛利,其預估營業額一六、0三八、一一一元,係以八十八年一至六月之
營業額為其預估額,但原告八十八年一至六月之營業額中,有多少是經銷被
告產品的營業額﹖有多少是經銷他人產品的營業額﹖原告未加區別,率爾全
部計為經銷被告產品的營業額,其計算基礎顯然錯誤。故原告應提出八十八
年一至六月份,經銷被告產品之統一發票,以計算及證明一至六月份經銷被
告產品之營業額,否則其請求即不能成立。再者,營業毛利率百分之二十五
係包括人事費、房租、水電、交通、電話……等費用,所以真正營業利潤率
,可能只有百分之五上下,原告逕以百分之二十五之營業毛利作為其「所失
利益」,顯與
前揭民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二項之規定及四十八年台上字第一九
三四號判例
要旨有違。
(2)項目 (二)被告預收貨款支票一、六二二、二三二元計算之營業毛利四十萬
元。被告答辯旨意與前 (2)段所述相同,此外,被告並未向原告預收貨款
支票一、六二二、二三二元,故以此計算之毛利亦無請求基礎。
(3)項目 (四)是八十八年六月爭取到的訂單二百一十餘萬元,以百分之二十五
計算之營業毛利五十二萬元,此部分之答辯與前 (1)段所述旨意相同。此
外,這部分的營業額與項目 (一)之營業額應屬重複,因八十八年六月爭取
到的訂單如果成交,應屬八十八年七~十二月的營業額,故項目 (一)和項目
(三)之營業額應屬重複,原告應不得請求。
十、據前所陳,原告前述請求項目中,項目 (三)因尚未提出完整兌換券而無法確定
,應
俟原告提出後始得請求。項目 (一)應待原告提出八十八年一~六月份銷售被
告產品之統一發票後始能計算。項目 (二)則因被告並未預收支票致原告無
請求
權。項目 (四)則因與項目 (一)重複計算而應予惕除。特狀請鈞院鑒核,賜判如
答辯之聲明為禱。
叄、證據:提出下列為證
被證一:經銷合約書影本乙份。
被證二:被告公司致獸醫師廣告函影本乙份。
被證三:郵局大宗函件郵資單影本乙份。
被證四:「蚤不到」一00ml贈品兌換單影本乙份。
並請求訊問證人吳文昌。
理 由
甲、程序方面:
原告起訴原請求被告應給付原告新台幣叄佰捌拾萬元,暨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嗣於
訴訟繫屬中之八十九年三
月十六日具狀聲明請求被告應給付原告新台幣伍佰零肆萬陸仟玖佰元,暨自起訴
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等情。按,原告
起訴時原請求八十八年七─十二月份之營業毛利損失三百八十萬元,其
訴訟標的
為
損害賠償請求權。
嗣後則追加請求(一)預收貨款支票一、六二二、二三二元
之營業毛利損失四十萬元。(二)八十八年六月爭取到之訂單之營業毛利損失五
十二萬元。(三)代墊贈品「蚤不到」九三四瓶之價額三二六、九00元。前二
項之訴訟標的仍為損害賠償請求權,僅係擴張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惟後一項之
訴訟標的則為
無因管理或
不當得利返還請求權,核係追加訴訟標的,經被告同意
訴之追加(見本院八十九年九月十九日
言詞辯論筆錄),依民事訴訟法第二百五
十五條第一項第三款、第一款,應予准許,
合先敘明。
乙、得
心證之理由:
一、原告起訴主張:原告於八十八年三月二十二日就獨家經銷被告進口之寵物用產品
事宜,與被告訂立經銷合約書,合約期間自八十八年一月一日起至十二月三十一
日(以下稱
系爭合約),詎被告於六月初即計劃終止經銷,改由自己直銷,刻意
減量出貨以囤積庫存,於六月三十日在經銷合約仍為有效之期間內,未經原告之
同意,其總經理即陳作範即四處大量以口頭告知或以限時掛號散發廣告單給原告
獨家經銷之客戶,削價自行推銷本件寵物用產品,被告率先違約削價與經銷商競
爭,顯然意在奪取原告之客戶,被告繼於八十八年七月一日寄出存證信函終止合
約,意在掩護渠先前惡意毀約之違法行為,函中所指摘之事項,均屬子虛烏有,
原告因被告惡意毀約受有如下損失:1.原告於八十八年一至六月份銷售本件寵
物用產品合計一六、0三八、一一一元,並依原告八十六年與八十七年營利事業
所得稅結算申報書(損益及稅額計算表)所列之毛利率(百分之廿五)換算其八
十八年下半年度之營業毛利相當於三百八十餘萬元,並據以向被告請求損害賠償
三百八十萬元。2.被告於終止契約前預收原告貨款支票一、六二二、二三二元
,惟被告拒未出貨,倘被告依約出貨,原告就此部分依上開百分之廿五之毛利率
換算,應可取得四十餘萬元之營業毛利,原告爰請求四十萬元損害賠償。3.原
告為被告代墊贈品〞蚤不到〞九三四瓶,每瓶一○○ml,按被告上開文宣所載
,每瓶價格為三百五十元,準此,被告應賠償原告三二六、九○○元,原告並據
之請求被告給付。4.原告在被告上開促銷活動當中,原告於六月份爭取到六十
筆訂單,總金額高達二、一○六、八五○元,詎被告無端終止經銷契約並拒絕訂
貨,致原告平白損失上開數額按毛利率百分之廿五換算的營業毛利五十二餘萬元
,準此,原告請求被告賠償五十二萬元之損失。以上合計請求被告給付五百零四
萬六千九百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
之利息等語。
被告之抗辯:原告違約在授權經銷地區以外之地區,直接或間接銷售合約產品,
經被告公司發覺,認事態嚴重,曾召開各地區經銷商開會商討解決事宜,原告亦
出席會議參與討論,各經銷商於會中均承認有越區銷售之事,並表示將加強約束
。是知原告已承認其有越區銷售事實,此有各地區經銷商可資證明。惟原告並未
自我約束,仍我行我素,嚴重紊亂市場,致使被告不得不依經銷合約第六條第六
款之約定,逕行以書面方式通知原告終止雙方合作關係,並非惡意毀約。次查,
原告有違反合約第六條第三款情事,其採購金額超過其已開具並交付原告之當期
累計貨款支票總額,卻未另開具超過部分貨款之支票予被告,被告自得以書面通
知原告終止合約,以維權益。再查,原告違反合約第七條約定,將合約產品銷售
至動物醫院以外之寵物店等非合格獸醫師執業處所,被告逕行以書面通知原告終
止合約,乃因原告有違約事實而依約處置。另查,原告違反合約第十一條約定,
未於每月五日前,以書面方式提供其前月底之各種產品確實庫存資料,及未來十
二個月預定向被告公司採購進貨之產品種類及數量,被告逕行以書面通知原告終
止合約,實起因於原告之違約,要難謂係被告惡意毀約。即無致原告受有損害之
理,更無賠償之責任,是原告因其自身違約,縱有損害,亦應自負其責。退萬步
言,縱使被告無權終止合約,而須賠償原告之損害,亦應以原告所受損害及所失
利益為範圍 (民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一項),而「依通常情形或依已定之計劃、設
備或其他特別情事,可得預期之利益,視為所失利益。」 (民法第二百十六條第
二項) ,「所謂所失利益,即新財產之取得,因損害事實之發生而受妨害,屬於
消極的損害。」 (四十八年台上字第一九三四號判例),惟原告所請求之賠償是
否符合所受損害或所失利益實有疑問等語,
資為抗辯。
二、原告主張伊於八十八年三月二十二日與被告訂立系爭經銷合約,為被告在臺灣省
新竹縣(市)、桃園縣(市)、台北縣(市)、基隆市之唯一經銷商,詎被告於
六月三十日經銷合約仍為有效之期間內,未經伊同意,其總經理陳作範即四處大
量以口頭告知或以限時掛號散發廣告單給伊獨家經銷之客戶,削價自行推銷本件
寵物用產品,削價與經銷商競爭,被告繼於八十八年七月一日寄出存證信函終止
合約,及伊八十八年一至六月份銷售本件寵物用產品合計一六、0三八、一一一
元,又被告於終止契約前預收伊貨款支票一、六二二、二三二元,惟被告拒未出
貨,且伊為被告代墊贈品〞蚤不到〞九三四瓶,每瓶一○○ml,及於六月份爭
取到六十筆訂單,總金額二、一○六、八五○元等之事實,已據其提出經銷合約
書、被告散發之廣告單、被告之存證信函、劉興源律師信函、原告八十八年上半
年銷貨資料、被告台北杭南郵局第二三五六號存證信函各一件、原告代墊贈品(
〞蚤不到〞每瓶一○○ml)九三四瓶之兌換單及明細表一份、原告於八十八年
六月份爭取到之訂單六十筆及其明細表一份為證,且為被告所不否認,應認原告
之主張為可採信。惟被告否認有何違約行為,並否認惡意毀約及無致原告受有損
害之理,更無賠償之責任,是原告因其自身違約,縱有損害,亦應自負其責,縱
使被告無權終止合約,而須賠償原告之損害,亦應以原告所受損害及所失利益為
限,並以前開情詞置辯。故本件兩造之爭點首在於:被告終止系爭合約,是否合
法。次再論原告之各項請求有無理由。
三、依兩造所不爭執為真正之經銷合約書第六條「付款條件」第(六)項約定:「甲
方(按即被告)於本合約有效期間內,因乙方(按即原告)未能履行本合約所列
第二條第(二)款、第三條第(二)款、第六條第(三)(款)、第七條、第八
條及第十一條,甲方可逕行以書面方式通知乙方中止雙方合作關(係)。甲方應
於書面通知乙方中止合約後十個工作天內。將乙方未出貨之預付貨款未兌現支票
,無條件退還予乙方。乙方已出貨但貨款不足乙方尚未兌現預付貨款支票之金額
,甲方同意乙方另開具相當於乙方已出貨貨款支票替換,唯該替換支票兌現日期
不得超過原支票應兌現日期。甲方以書面通知乙方中止合約之日起,不再有出貨
予乙方之義務。」被告抗辯稱原告有違反系爭合約第三條第(二)款、第六條第
(三)款、第七條及第十一條之約定等違約情形,然為原告所否認。
經查:
(一)按「解釋意思表示,應探求當事人之真意,不得拘泥於所用之辭句。」民法第
九十八條定有明文,「解釋當事人之契約,應以當事人立約當時之真意為準,
而真意何在,又應以...一切證據資料為斷定之標準,不能拘泥文字致失真
意。」亦有最高法院三十九年台上字第一0五三號判例
可參。
(二)依兩造間前開經銷合約書第六條「付款條件」第(六)項之約定,係以於合約
有效期間內,因乙方(按即原告)未能履行本合約所列第二條第(二)款、第
三條第(二)款、第六條第(三)款、第七條、第八條及第十一條時,甲方(
即被告)可逕行以書面方式通知乙方中止雙方合作關係。依該條約定,係以「
、」號加以區隔上開各款,其意應為「或」,亦即因乙方(原告)未能履行第
二條第(二)款或第三條第(二)款或第六條第(三)款或第七條或第八條或
第十一條中之任一款,被告均得中止合約,且約定被告於書面通知原告中止合
約後十個工作天內,將原告未出貨之預付貨款未兌現支票,無條件退還予、原
告已出貨但貨款不足尚未兌現預付貨款支票之金額,被告同意原告另開具相當
於已出貨貨款支票替換,及自書面通知原告中止合約之日起,不再有出貨予原
告之義務等,均屬處理兩造合約中止後之未盡事宜之約定,故可知系爭合約中
雖稱得「中」止合約,其意顯係在使系爭合約向後失其效力,與「終」止合約
之意同,此為兩造當事人之真意所在,原告主張須違反所有上述約定義務,被
告始得中止合約,及被告終止合約係行使未約定之權利云云,均有誤解,原告
就此所稱
尚非可採。
(三)原告有無違反系爭合約第三條第(二)款、第六條第(三)款、第七條及第十
一條之約定情形,兩造各執一詞,以下分論之:
1.原告有無違反系爭合約第三條第(二)款情事,在授權經銷地區以外之地區,
直接或間接銷售合約產品。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
證之責任。但
法律別有規定,或依其情形顯失公平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
第二百七十七條定有明文。經查,
訊據證人即嘉義市博愛家畜診所負責人吳文
昌結稱
略以:伊在三年多前黃健雄在裕慶任職時有向他買過動物預防疫苗,包
括狂犬病、腸炎疫苗、犬瘟熱疫苗產品,黃健雄在三年多前離職,伊仍繼續向
黃健雄買,伊要買的產品,黃健雄會調貨給伊,八十八年間有向黃健雄買疫苗
,但不知是否裕慶的產品等語(本院八十九年十月二十四日言詞辯論筆錄),
惟黃健雄早於兩造簽訂系爭合約前之八十六年五月即自原告公司離職,亦據黃
健雄到庭結稱在卷(本院八十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言詞辯論筆錄),
核與吳文
昌所稱離職時間大致相符,是即難僅憑證人吳文昌之上開不確定之證詞,
遽認
原告有上開被告所稱違反合約第三條第(二)款約定,在授權經銷地區以外之
地區,直接或間接銷售合約產品之事實,被告就此之抗辯自非可採。
2.原告有無違反系爭合約第六條第三款情事,其採購金額超過其已開具並交付原
告之當期累計貨款支票總額,卻未另開具超過部分貨款之支票予被告。經查,
被告就此部分之抗辯並未據舉證以實其說,已難採信;況被告於台北杭南郵局
第二三五六號存證信函四、中自承截至八十八年六月三十日止,結算雙方預付
支票、貨款、交貨後,應退還原告公司一、六二二、二三二元等語,亦有上開
存證信函
可稽,原告既尚有應退還預付款,
足證原告並無採購金額超過其已開
具並交付原告之當期累計貨款支票總額,卻未另開具超過部分貨款之支票予被
告之事實。被告就此部分之抗辯亦非可採。
3.原告有無違反系爭合約第七條約定,將合約產品銷售至動物醫院以外之寵物店
等非合格獸醫師執業處所。經查,被告就此部分之抗辯亦未據舉證以實其說,
依前開
舉證責任之規定,其抗辯亦難採信。
4.原告有無違反系爭合約第十一條約定,未於每月五日前,以書面方式提供其前
月底之各種產品確實庫存資料,及未來十二個月預定向被告公司採購進貨之產
品種類及數量。經查,原告並不否認未於每月五日前,以書面方式提供其前月
底之各種產品確實庫存資料,及未來十二個月預定向被告公司採購進貨之產品
種類及數量予被告之事實。應認被告此之抗辯為可採信。原告雖另以兩造往來
長達七、八年之久,被告對於原告每個月之庫存瞭如指掌,雙方合約第六條(
一)、(二)項規定原告應預開之十二紙支票即是原告預估在當年度之採購量
(合計一千八百萬元),及兩造合約之有效期間為一年,被告於八十八年七月
五日主張終止合約時,合約期間僅剩不及六個月,原告尚不知兩造是否續約,
焉有可能向被告提出未來十二個月預計向被告採購之種類及數量,本條之規定
顯無履行之可能,又被告於六月初即停止出貨給原告,累計至六月底,被告之
出貨尚不及於原告已開立之支票面額及訂單高達二百四十餘萬元,原告於六月
份已無庫存可向被告提報,被告拒不出貨,反而怪罪原告不提報,原告顯係因
可歸責於被告之事由而給付不能,及兩造經銷合約之內容,僅就原告之義務加
以規定,而對於被告應如何遵守合約之義務,均付之厥如,其內容偏袒被告一
方,被告主張原告違反之條文,顯然違反平等互惠原則,依據
消費者保護法第
十二條之規定,被告主張原告違反之條文,應屬無效等語。然查,原告係以經
銷系爭合約所定之寵物用產品為業,顯非消費者,且系爭合約既已約定限於上
開情形,被告始得中止合約,並無何明顯違反平等互惠原則可言,應無消費者
保護法之
適用;況如原告所言,兩造間業務往來既已長達七、八年之久,對於
系爭合約之條款早已知悉甚詳,何以多年均不爭執,至發生爭議始執以為主張
系爭合約條款無效,
亦殊非法之所許。
5.綜上所述,原告既有違反系爭合約第十一條約定,未於每月五日前,以書面方
式提供其前月底之各種產品確實庫存資料,及未來十二個月預定向被告公司採
購進貨之產品種類及數量予被告之事實,而被告得就其任一違約行為中止合約
,
業據論述如上,從而,被告於八十八年七月二日以書面通知原告終止合約,
經原告收受(此為原告所自承),
即屬有據,兩造間系爭合約已於八十八年七
月五日終止。
四、至原告之請求有無理由,茲分述於下:
1.請求八十八年七─十二月份之營業毛利損失三百八十萬元部分:
被告終止系爭合約既屬有據,兩造間合約已於八十八年七月五日消滅,原告主
張於八十八年一至六月份銷售本件寵物用產品合計一六、0三八、一一一元,
毛利為三、八五九、三八六元,由於被告毀約,原告下半年度相當於上半年度
之營利收益為之喪失,被告應賠償此項營業損失云云,即非有據,不應准許。
2.原告主張被告於終止契約前預收原告貨款支票一、六二二、二三二元之貨款支
票,惟被告拒未出貨,倘被告依約出貨,原告就此部分依上開百分之廿五之毛
利率換算,應可取得四十餘萬元之營業毛利,原告爰準此向被告追加請求四十
萬元損害賠償部分。惟查,依系爭合約書第六條「付款條件」第(六)項後段
約定:「:::。甲方應於書面通知乙方中止合約後十個工作天內。將乙方未
出貨之預付貨款未兌現支票,無條件退還予乙方。乙方已出貨但貨款不足乙方
尚未兌現預付貨款支票之金額,甲方同意乙方另開具相當於乙方已出貨貨款支
票替換,唯該替換支票兌現日期不得超過原支票應兌現日期。:::。」被告
前開台北杭南郵局第二三五六號存證信函四、後段亦係請原告開立八十八年十
一月五日到期,面額七七、七六八元之支票,換回原告預付八十八年十一月五
日到期、面額一、七00、000元支票,以結清雙方之財務關係等語,即原
告僅能請求返還溢付之支票,而不得請求被告未出貨致所失之利益,且被告既
已通知原告換回上開溢付之支票,並無拒絕給付之意,原告亦不得為將來給付
之請求。又原告主張此項請求,無關乎兩造之經銷契約究因可歸責於何方之事
由而終止云云,尚有誤解,亦非可採。
3.原告為被告代墊贈品〞蚤不到〞九三四瓶(每瓶一○○ml),按被告文宣所
載,每瓶價格為三百五十元,請求被告應賠償原告三二六、九○○元部分:
經查,此部分業據原告提出代墊贈品(〞蚤不到〞每瓶一○○ml)九三四瓶
之兌換單影本及明細表一份為證。被告雖以原告如確曾代墊九三四瓶「蚤不到
」,則應收回九三四份兌換券,每張兌換券貼三枚狗印花,詳填問卷資料,並
蓋上動物醫院印章,但原告迄未提交被告,無法證明其確已代墊,及只要提出
完整兌換券,絕對如數兌換贈品或給付以每瓶二五0元(成本價,非售價三五
0元)計算之價額云云。然查,原告公司於八十八年四月至六月間,確有依被
告公司規定收回代墊九三四瓶「蚤不到」兌換券,每張兌換券貼三枚狗印花,
詳填問卷資料,並蓋上動物醫院印章,交予被告當時之業務專員郭信豐,並由
郭信豐轉交被告公司之行政助理許明娟,統計數量後,再交被告公司之經理,
當時蚤不到缺貨,還未全部交付原告等情,業據證人郭信豐、許明娟到庭結稱
在卷(本院九十年二月二十日言詞辯論筆錄),雖證人就上開兌換券之張數究
為若干,陳稱已不復記憶,且收回之贈品問卷業已銷毀(同上筆錄),惟原告
既已將所收回問卷交予被告公司之業務人員,依上開民事訴訟法第二百七十七
條但書規定,如要求原告舉證其交付之兌換問卷數量,依其情形顯失公平,應
認原告就此主張代墊之”蚤不到”數量九百三十四瓶為可採信,被告抗辯原告
迄未提交被告,無法證明其確已代墊云云,則不足採。按,管理事務利於本人
,並不違反本人明示或可得而推知之意思者,管理人為本人支出必要或有益之
費用、或負擔債務,或受損害時,得請求本人償還其費用及自支出時起之利息
,或清償其所負擔之債務,或賠償其損害。民法第一百七十六條第一項定有明
文。查,依前開兌換券雖有記載「集滿印花三枚得憑本券向原購買之動物醫院
換取蚤不到一○○ml一瓶」等語,然原告並非動物醫院,顯未受被告委任,
並無義務換取蚤不到產品,但原告代墊蚤不到產品予動物醫院,應認其管理管
理事務利於本人,並不違反本人明示或可得而推知之意思者,又原告如未先替
被告代墊贈品〞蚤不到〞九三四瓶(每瓶一○○ml),則原告本可依被告文
宣所載,以每瓶價格三百五十元出售,從而,原告依無因管理之
法律關係,請
求被告應賠償原告三二六、九○○元 (934x350=326,900),並據之請求被告給
付,即為有據,應予准許。至被告辯稱其願如數兌換贈品或給付以每瓶二五0
元之成本價計算之價額云云,亦無足採。
4.原告主張其在被告上開促銷活動當中,於六月份爭取到六十筆訂單,總金額高
達二、一○六、八五○元,詎被告無端終止經銷契約並拒絕訂貨,致原告平白
損失上開數額按毛利率百分之廿五換算的營業毛利五十二餘萬元,準此,原告
請求被告賠償五十二萬元之損失云云。惟查,被告公司業務人員郭信豐於八十
八年五月份仍有接受原告之訂單,亦據郭信豐結稱在卷(見同上筆錄),並未
有拒絕訂貨之情;且就原告主張於八十八年六月份銷售本件寵物用產品合計三
、一六三、三六八元,較之同年五月份之銷貨金額三、三六五、五七0元,二
個月之銷貨差額僅約二十萬元,並無明顯之拒絕訂貨之證據,原告請求被告應
賠償此項營業損失云云,亦非有據,不應准許。
5.綜上,原告請求被告賠償之金額在三二六、九○○元範圍內,為有理由,應予
准許,至其餘逾此數額之請求部分,則非法之所許,應予駁回。
五、因
本案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之證據,均毋庸再予審酌,
附此
敘明。
丙、兩造陳明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或免為假執行,經核原告勝訴部分,合於法
律規定,爰分別酌定相當之
擔保金額宣告之;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因訴之駁
回而失所依據,不予准許。
丁、結論:
本件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七十九條但書、第三百
九十條第二項、第三百九十二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 年 四 月 十二 日
民事第三庭法 官 張明輝
右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
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廿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九十 年 四 月 十二 日
法院
書記官 周其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