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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88 年度訴字第 4377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0 年 07 月 19 日
裁判案由:
給付貨款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八十八年度訴字第四三七七號   原   告 環球水泥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丙○○   訴訟代理人 廖英智律師   複 代 理人 林欣柔律師   被   告 陸軍總司令部     設桃園郵政信箱九0六0一號信箱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劉鈞男律師         甲○○ 右當事人間請求給付貨款事件,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 實 甲、原告方面: 壹、聲明: 一、被告應給付原告新台幣(下同)一百六十六萬五千五百五十六元,及自起訴狀送 達之翌日起至給付之日止,以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二、願供擔保請准予假執行。 貳、陳述: 一、原告依據採購合約通用條款「其他」項第四款:「買賣雙方如因本合約所發生之 訴訟,合意定台灣台北地方法院為第一審管轄法院」有關合意管轄之約定,向鈞 院提起本訴訟。 二、被告依據原告與聯合勤務總司令部物資署(以下簡稱物資署,惟目前已裁撤,由 國防部另成立採購局)訂立之軍品合約,自民國七十七年至八十年間陸續簽發水 泥配售單(即訂購單)予原告及其下屬單位(即合約中所稱使用單位、申購單位 ),其下屬單位依據被告簽發之配售單向原告請求開立提貨單,並持提貨單向原 告所屬各工廠提領,提領時使用單位需檢附蓋有監工用印之提領證明單,而原告 亦同時開具水泥出廠單、送貨單(散裝)等單據供提領單位作為憑證。 三、依據合約約定,水泥價款為:散裝水泥每公噸二千一百零八元,袋裝水泥每包零 點零五公噸、九十八點二元,故袋裝水泥每公噸為一千九百六十四元。原告依軍 品合約之付款約定向使用單位請款,但未獲給付,原告再向被告請求支付貨款, 仍遭拒絕。原告依據配售單詳列原告已給付之水泥數量,且均有提貨單、提領證 明單、出廠單等單據可資證明。原告曾多次行文被告,促其支付貨款,而被告亦 於其行文所屬單位之公文中指出旗下屬單位確實有提領水泥卻未付款之情形,要 求儘速付款,甚至曾再度編列預算,足見被告對於積欠原告貨款之事實及金額均 不爭執而承認其為真實,累計被告共積欠原告一百六十六萬五千五百五十六元。 四、現行政府採購法第九十三條規定:「各機關得就具有共通需求特性之財物或勞務 ,與廠商簽訂共同供應契約」。所謂「共同供應契約」,係指二以上機關對於相 同的財物或勞務均有需求時,由一主辦機關出面招標、審標、決標、完成訂約、 將契約分送各機關後,契約中註明之機關(稱為適用機關)遇有需要時,即得直 接洽訂約廠商利用該契約條款進行交易,並自行辦理驗收、付款。例如:中央信 託局依據行政院函令代理中央政府各機關學校及國營事業採購公務車、事務設備 等。由於中央信託局具有辦理政府採購之豐富經驗,為了避免各機關花費重複的 人力物力辦理相同採購,中央信託局即基於行政院之授權,代行政院所屬機關辦 理招、決標程序。但中央信託局依決標結果與廠商簽訂所謂共同供應契約,亦只 不過預先與得標廠商議妥契約條款而已(亦即買賣契約之預約),實際上發生契 約關係者,係適用機關與得標廠商。例如:行政院新聞局即利用中央信託局已簽 訂之共同供應契約條款,向得標廠商訂購電視機,則買賣契約即係存在於行政院 新聞局與得標廠商間。而物資署亦是專門辦理各式軍用物資採購之機關,其基於 國防部指示,代國防部及其所屬機關辦理招、決標程序,並與得標廠商簽訂系爭 軍品合約。核該軍品合約之內容,已約定貨物品名,價格則是依各得標廠商之決 標價,並就驗收付款等事項為約定,但各得標廠商確切之給付內容(例如:數量 ),並無約定,因此性質上應屬於買賣契約之預約,亦即在符合軍品合約所定條 件下,得標廠商即有義務依該預約所定之內容,與適用機關締結買賣契約。故買 賣契約並非存於物資署與原告公司間。因於共同供應契約中,為方便適用機關及 廠商訂約,主辦機關均製作制式訂購單,供適用機關利用,亦即適用機關利用訂 購單向廠商發出買賣契約要約之意思表示,若訂購單內容符合共同供應契約所定 條件,廠商即應依訂購內容出貨,買賣契約於焉成立。由此可知,買賣契約係存 在於向廠商為訂購之機關及得標廠商間。在本案中,軍品合約附加條款第六、七 條規定,由各總部、中山科學研究院負責所屬單位之簽配,簽發個案工程軍用水 泥配售單,賣方憑管制單位簽發之配售單開具提貨單交申購單位提貨。因此,各 總部是以「簽發配售單」向原告為買賣契約要約之意思表示,如簽發之配售單符 合原告公司與物資署簽訂之軍品合約之約定,原告公司即依配售單之內容開立提 貨單,雙方買賣契約因此成立生效。換言之,被告簽發配售單至原告,並經原告 開立提貨單時,雙方始就該配售單上之標的、數額成立買賣契約(價格自然是適 用物資署的決標價)。 五、本件之所以涉及第八軍團、第十軍團、步兵學校等單位,則是因該等單位為配售 單上所載之申請使用單位(申購單位),原告公司依配售單開立之提貨單係交付 該等使用單位,並由其憑提貨單至原告各地工廠提貨。申請使用單位憑提貨單向 原告提領水泥後,依軍品合約附加條款第九條所預定之交易流程,係由使用單位 辦理驗收付款,原告應備文件、開立發票向使用單位請款。惟本案所涉及之各使 用單m位,因本身資料保存不全,無法辦理驗收付款。由此可知,本案相較於一 般共同供應契約之交易流程,其特別之處在於:⒈標的物之交付:簽發配售單之 機關(買方)指示廠商(賣方)將水泥逕交付第三人,以縮短給付。⒉價金之給 付:依軍品合約附加條款第九條約定,由提領水泥之使用單位辦理驗收付款,亦 即買賣雙方約定由第三人負責買賣價金之給付。 六、按原告已依被告所簽發之配售單,交付水泥予第三人(即第八軍團、第十軍團、 步兵學校等申購單位),已履行出賣人交付買賣標的物之義務,但第三人卻未給 付價金。依據民法第二百六十八條之規定:「契約當事人之一方,約定由第三人 對於他方為給付者,於第三人不為給付時,應負損害賠償之責。」此即為所謂第 三人負擔契約。契約當事人約定由第三人為給付,但第三人並不因此成為契約當 事人,亦不因此而負義務,債權人不得逕向第三人請求給付,反而應由債務人對 第三人之給付負擔保之責,亦即第三人不為給付時,不論債務人是否可歸責,債 務人均應負債務不履行之損害賠償之責。故第八軍團、十軍團、步兵學校等使用 單位既拒不付款,為買賣契約當事人之被告,即應依民法第二百二十六條第一項 及第二百六十八條之規定,對原告負債務不履行之責,賠償原告之損害。 參、對被告抗辯之陳述: 一、物資署非買賣契約當事人: (一)政府採購法雖是八十八年五月開始施行,但共同供應契約之交易模式,並非政 府採購法所新創,而是以往已經存在而政府採購法加以明文規範而已(這也正 是訂立政府採購法的目的之一)。因此,有關本案之締約模式,當然可以參照 目前政府採購法之規定加以解釋。 (二)在政府採購法尚未施行前,軍事機關之採購係依據「軍事機關軍品採購辦法」 辦理,而物資署之功能即是代國防部各所屬單位辦理採購事宜,就如同各縣市 政府以及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成立所謂「統一發包中心」相同,亦即將各行 政機關之採購案集中由專業單位辦理,避免行政機關不熟悉採購法令而影響效 率。惟即便是由物資署或統一發包中心辦理採購程序,其地位不過是代辦機關 而已,因此採購經費均由採購機關編列預算而非由物資署編列。此外,目前聯 勤總部物資署已經裁撤,而移撥至國防部成立採購局,更可說明物資署之地位 僅是代採購機關辦理採購程序而已。 (三)系爭軍品合約,雖記載買受人為物資署,出賣人為台灣區水泥同業公會會員公 司,但依契約內容,出賣人部分已清楚記載為哪些水泥公司,而買受人部分, 顯然物資署僅是承辦招標、決標流程之代辦機關,與得標廠商先就締約條件達 成協議而已。實際上之買受人為各總部及中山科學研究院。契約附件二載明該 軍品採購乃物資署依據國防部所頒佈之「國軍主要建築材料統一採購作業程序 」辦理,故物資署乃基於其權責及國防部之指示,代國軍各總部統一辦理採購 ,並代理各總部簽訂年度建材供應契約。合約中列出預估國防部各總部及所屬 單位所需之水泥單位,決標記錄中則記載「委辦單位詳如議價記錄」,而議價 記錄中即有各總部及國防部其他所屬單位參與議價之承辦人簽名,被告之承辦 人即證人高福昇先生亦證稱,其曾參與八十年度之合約議價程序,並於紀錄中 簽名,若物資署即為買受人,物資署何必通知各總部參加議價會議?被告在各 水泥公司向其請求未付款項時,曾數度舉行協調會,清查下屬單位未依水泥公 司請款給付貨款之數額,被告不但再度編列預算,更屢次函令提領水泥之單位 付款,若被告非買受人,被告又何必出面協調,理應轉請物資署解決才是。 (四)得標的各水泥公司係依各總部所簽發之配售單開立提貨單(合約附加條款七、 配購辦法),而非基於物資署之指示,物資署對水泥公司並無任何請求權。 二、被告抗辯應由第十軍團、第八軍團、步兵學校等提領水泥之單位負付款之責,並 無理由: (一)被告所屬單位,即第十軍團、第八軍團、步兵學校(下稱第三人),憑被告簽 發之配售單向原告提領如原證二所示之水泥,被告並不爭執,僅是謂第三人應 均已付款,惟被告對第三人已付款之有利事實毫無舉證,故其主張並不可採。 (二)由被告數度舉行協調會清查第三人未依原告公司請款而清償貨款、原證三、以 及原告公司於八十八年十二月十五日言詞辯論期日所提出被告之會議通知及相 關資料可知,原告在向第三人請求給付貨款未果後,轉向被告請求,而被告均 以其檔案管理交接不善、資料不齊全、無法核對原告提出之資料正確與否、第 三人未將驗收證明書陳報被告等情事為由,一再拖延,甚至最後建請原告以訴 訟方式解決,其目的在於欲藉司法機關審查原告所提資料正確與否為其付款背 書,並使其得依判決付款,免除追查相關資料之煩,以及承辦人員之行政責任 。因此,訴訟中被告一再以其無當事人適格(實係主張其無給付義務)為抗辯 ,並將責任推諉於第三人,謂該貨款係下授預算,自應由第三人付款云云,實 屬荒謬。 (三)證人高福昇之書面證詞中亦指出:被告曾再度編列預算以撥款償付積欠之水泥 款,只因當初提領水泥時之主計及監察官均已離職,現任主計及監察官因資料 交接不清,系爭款項非其所承辦,恐受連累而拒不簽名。若被告無給付之責, 被告又何必再度編列預算,欲清償積欠各加水泥公司之貨款? 三、被告主張依據民法第一百二十七條第八款之規定,原告之請求權適用二年短期時 效,因此已經時效消滅。然: (一)原告之請求權基礎在於民法第二百二十六條及第二百六十八條債務不履行損害 賠償請求權,該等請求權時效並無特別規定,應適用民法第一百二十五條十五 年之一般消滅時效期間,因此,並無被告所稱時效消滅之情形。 (二)退一步言,被告已在歷次行文原告之公函中表示承認,所謂承認,係因時效而 受利益之當事人向請求權人表示認識其請求權存在之觀念通知。此項承認無須 一一明示其權利之內容及範圍,以有可推知之表示行為為已足,最高法院八十 六年台上字第三三五五號判決參照。又,債務人於時效完成後所為之承認,並 非時效中斷,而是拋棄時效利益之默示意思表示。原證三中被告公文之主旨: 「貴部官田‧‧‧等工程,積欠環球水泥公司價配水泥款如附件,請於八十三 年六月底結清」「貴部‧‧‧積欠環球水泥價配水泥款‧‧‧合計二二萬六九 八四元,請於八十三年六月底結清」「本軍‧‧‧工程積欠水泥款三九‧二0 噸」。查該公文並非被告內部文件,而是以原告為受文者,於文中被告不但認 識原告之請求權存在,並對請求範圍知之甚詳,應屬被告向原告承認原告請求 權存在之觀念通知。被告於時效完成後為如此之承認,已屬時效利益之拋棄, 其於訴訟中應已不得再享有此抗辯權。 肆、證據:除聲請訊問證人高福昇外,並提出下列證據為證。 原證一:八十年所簽訂之採購合約影本。 原證二:依附表一所示每項交易明細之單據,證2-1至2-10。 原證三:被告行文積欠貨款之提領單位公文影本。 原證四:被告舉行付款協調會之公文影本。 原證五:水泥公會代會員公司去函請求付款之公文影本。 原證六:被告建請原告提起訴訟解決爭議之公文影本。 原證七:七十七、七十八、七十九年度合約影本。 法律附件一:陳計男大法官著民事訴訟法論上九四至九七頁。 法律附件二:最高法院八十六年度台上字第三三五五號判決。 法律附件三:軍事機關軍品採購辦法。 法律附件四: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關於共同供應契約的Q&A。 法律附件五:中央機關財物集中採購實施方案與中央信託局共同供應契約。 法律附件六:邱聰智著民法債編通則修訂六版第四0一、四0二頁。 乙、被告方面: 壹、聲明: 一、駁回原告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 二、如受不利益之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予假執行。 貳、陳述: 一、查原告基於八十年九月四日物資署訂購軍品合約法律關係請求被告給付七十七年 度、七十九年度、七十八年度、八十年度水泥款一百六十六萬五千五百五十六元 乙節,經核上開合約訂約人買方為物資署並非被告,賣方為台灣區水泥工業同業 公會會員公司亦非原告。依上開合約當事人均非原告與被告,故原告依上開合約 法律關係請求被告給付水泥貨款當事人不適格。 二、又民法第一百二十七條第八款對商人、製造人、手工業人所供給之商品及產物之 代價因二年間不行使而消滅,原告若如有權請求被告給付貨款之法源時,依其於 八十八年十月一日行使請求權,則其主張七十七年度、七十八年度、七十九年度 、八十年度貨款請求權亦因二年間不行使而消滅。 三、依據合約「九」付款方式㈣「如申購單位未能依本條第㈢款規定之時間內付清已 提水泥之貨款時,賣方得暫停繼續供應該單位所需水泥‧‧‧」,現原告竟在八 十八年十月一日方主張請求七十七年度、七十八年度、七十九年度、八十年度貨 款乙事,不但欠缺法源及時效消滅且亦違常理。 四、原告主張不足採信部分: (一)依據前開法律關係及所附之合約觀之,買賣雙方均非原告及被告,原告提起訴 訟既非合約之當事人,其主張當事人適格自難採信。 (二)被告為採購機關負有支付貨款之義務乙節,按系爭合約內並無有明定被告為合 約之「採購機關」文句,原告誤為之,被告實難有支付貨款之義務。 (三)關於陸軍總司令部「行政機關」乙節,按合約訂約之買方既係物資署而非原告 主張為被告及第十軍團、八軍團步兵學校,應為支付貨款自欠法源依據,有鈞 院八十八年十二月二十三日北院之民月八十八訴四三七七字第五○七六六號函 陸軍總司令部及該部覆文可資佐證。 (四)至於原告主張被告在歷次行文原告函中表示「承認」乙節,被告除否認真正, 按該函乃依行政系統轉送原告反映之函並為查明性質而已,並無任何承認之意 思表示,特為敘明。 (五)對於被告函復原告公司以法律途徑解決,但仍應依民法第一百二十七條規定請 求。 五、被告謹就證人高福昇君於八十九年六月廿一日於鈞院證詞暨提出書面證言提出答 辯如左: (一)關於證人高福昇於前開期日庭前言及書面等被告除否認其真實性外,且亦與事 實不符。按高福昇雖曾服務前陸軍後勤司令部工兵署第三組聘僱人員,故其證 言謹係其個人意見陳述,其證明力實有商榷,首予敘明。 (二)現再就證人高福昇於證詞出入之處,陳述如下: ⒈法官問證人:「水泥公會及原告環球水泥股份有限公司與軍方所定之契約有 參與?」證人答:「八十年有參與,我們需要買水泥由聯勤總部物資署通知 各軍種在同一時間前往訂約,每年訂一次。」惟卷查物資署訂購軍品合約F F一00一N00一P0一E(以下簡稱八十年九月四日合約)中並無證人 高福昇所稱參與之事實,而在決標紀錄中委辦單位為中科院、工程署、警總 三單位。故證人高福昇證詞不僅不實在,亦不可採信。反之,可以證明八十 年九月四日合約之當事人買方為物資署及賣方台灣區水泥工業同業公會會員 公司,何況此亦為證人高福昇證稱屬實。足證本件合約當事人既非陸軍總司 令部亦非環球水泥股份有限公司。 ⒉法官問證人:「交貨付款情形如何?」證人答:「陸軍總部將預算撥給各軍 團,同時將提單交給各工程單位,由他們視工程需要提多少水泥,提完之後 由他們付款。」關於證人高福昇之證詞與八十年九月四日合約規定亦有出入 ,按三年八十一會計年度軍用水泥合約附加條款四數量「㈠依合約數量:詳 如附件三軍需求數量表。應三軍需要時得增加10%時,如超出10%時,其超 出部份供應條件比照公用水泥辦理,仍辦理免繳貨物稅。㈡水泥公會於議價 決標後十日內,應按三軍全年需求量,分配賣方供應,並將其分配數量函知 物資署,物資署則依據公會配比,轉分配三軍按照配額管制簽配(含應需要 時得增加10%量),並副知公會及賣方,及呈報國防部(核備)(分配情形 不列入合約附件)。賣方按照物資署分配之供應對象及數量供配。」規定觀 之,足證係指三軍需要,並非為陸軍總部。何況其中明定賣方按照物資署分 配之供應對象及數量供配文句,自可證明合約之當事人乃指物資署而非陸軍 總部。而九付款方式㈥亦明文規定將貨款轉撥台北聯勤財務單位。 ⒊法官問證人:「付款之責任為何人?」證人答:「提領之人自己辦理付款, 我們把預算下授給各單位」。卷查八十年九月四日合約六申請管制:「國防 部核定三軍需求量:由各總部、中山科學研究院負責管制所屬單位之簽配, 國防部直屬單位及憲兵司令部由聯勤工程署負責簽配,聯勤物資署負責統一 管制及協調分配」。九付款方式:「㈠先提貨,後辦理付款。㈡付款文件: 1.訂購(配售)單(由軍方提供)2.承商發票(由賣方提供)3.驗收 單(由軍方提供)。㈢申購單位於各該月之提貨數量至遲於次月七日前完成 驗收後,五日內產生驗收單並在八日內開具支用憑單(由主計部門依據驗收 證明單所列貨款簽證),交由賣方自行來附發票及有關文件向財勤單位支領 貨款(中科院自行按規定辦理),每批提清後十日內付款。㈣如申購單位未 能依本條第㈢款規定之時間內付清已提水泥之貨款時,賣方得暫停繼續供應 該單位所需水泥,其因而產生之後果,概由申購單位自行負責,與供貨單位 無關。㈤如因工程變更或其他因素影響水泥用量減少,其減少或結餘之提貨 單,應於工程結案後一週內繳交賣方辦理註銷。㈥申購單位付款時得辦理保 付手續,將貨款轉撥台北聯勤財勤單位」規定,亦可證明並非由被告陸軍總 司令部為付款責任者。 ⒋法官問證人:「為何發生無法付款之情形?」證人答:「如今所提之書面證 言。」。按證人高福昇僅係服務前陸軍後勤司令部工兵署第三組之僱員,其 所言亦係其個人意見,依證據法則自欠證明力,何況有關水泥之付款方式均 依據80、9、4合約規定辦理,其理由請參考前開3項足證,證人高福昇所提 之書面證言其證明力自不能成立。 證人答:「預算由陸總部編列,已撥給各軍團,各軍團主計單位及監察官因 為不是在他們任內所欠的錢不願意蓋章,所以錢就發不出去,錢又繳回陸總 部,本件提貨及付款資料均在軍團,且已交給帳務中心,但軍團一直提不出 證明是否已付款之資料。」、「工程款之付款資料,現查不出來,我到軍團 開會,要他們將資料調出來,他們調不出來。」關於預算由總部編列之流程 乃係先由買方物資署與賣方台灣區水泥工業同業公會會員公司雙方開標時只 開價格標如散裝價格、袋裝價格後,當雙方決標後,再經由各申購單位編列 預算,然後再按所訂合約規定為付款事宜,並非先由陸軍總部編列預算後再 交由物資署與台灣區水泥工業同業公會會員公司開標決標事宜,併此敘明。 ⒌被告訴訟代理人問:「八十年合約為聯勤總部物資署、台灣水泥公司或陸軍 總部簽約?」證人答:「我有參與,當時我有看陸軍總司令部有簽名,被告 訴代提出之資料不全」法官提示合約正本問證人有何意見?證人答:「當時 有看,大家都有參與,我們有一起簽名,我不知為何沒有被告陸軍總司令部 簽名,七十六年第三次議價紀錄有簽名,我是七十八年接辦的,有議價紀錄 可證,合約水泥公司應該有。」惟卷查八十年九月四日合約中決標紀錄中並 無陸軍總司令部簽名亦無證人高福昇簽名。此外七十九年七月十九日、七十 八年六月二十七日、七十七年八月二十六日等合約中決標紀錄中亦無陸軍總 司令部及高福昇簽名之事實。 (三)足證,不能任由證人高福昇之個人之意見「當時我有看,大家都有參與,我們 一起簽名」等不實證詞證明有被告陸軍總司令部簽名,反之,真正簽訂合約者 之當事人實乃買方為聯勤總部物資署及賣方為台灣區水泥工業公會會員公司, 實不容置疑。故原告仍主張以環球水泥股份有限公司為原告以陸軍總司令部為 被告提起給付貨款之訴,其法源自難成立。 參、證據:提出七十七年八月二十六日、七十八年六月二十七日、七十九年七月十九 日、八十年九月四日物資署訂購軍品合約各一份、陸軍總司令部工兵署九十年二 月十四日(九十)傑行字第○○七○九號函一份、國軍施政計畫結構一份等影本 為證。 丙、本院依職權函詢陸軍總司令部及陸軍總司令部工兵署有關陸軍總司令部所屬「八 軍團」、「十軍團」與「工兵署」、「步兵學校」是否具有當事人能力。 理 由 甲、程序方面: 按當事人適格乃關於訴訟標的之權利或法律關係之存否,在法律上對立的利害關 係之人間予以解決,方屬適當之問題。在給付之訴,主張自己有給付受領權之人 即有原告適格,而被當為給付義務人者即有被告適格。本件原告主張其為系爭買 賣之出賣人,有貨款給付請求權,自有原告適格。而被告乃原告所訴負有給付義 務之人,故被告方面亦有被告適格。因此被告抗辯稱原告及被告均屬當事人不適 格云云,容有誤會。 乙、得心證之理由: 一、原告起訴主張:被告自七十七年至八十年間簽發水泥配售單予其下屬單位,其下 屬單位即依據配售單向原告請求開立提貨單,並於提領時檢附蓋有監工用印之提 領證明單,而原告亦同時開具水泥出廠單、送貨單(散裝)等單據供提領單位作 為憑證。依據合約約定,水泥價款為散裝水泥每公噸二千一百零八元,袋裝水泥 每包零點零五公噸九十八‧二元(即每公噸為一千九百六十四元)。原告向被告 請求支付貨款,但被告並未完全給付。雖經原告多次行文被告,促其支付貨款, 而被告亦於其行文所屬單位之公文中要求儘速付款,足見被告對於積欠原告貨款 之事實及金額均不爭執而承認其為真實。累計被告共積欠原告一百六十六萬五千 五百五十六元,爰起訴請求被告加計法定遲延利息後返還之。 二、被告則以:原告所舉系爭合約之訂約人其買方為聯勤總部物資署並非被告,賣方 為台灣區水泥工業同業公會會員公司亦非原告。且依民法第一百二十七條第八款 對商人、製造人、手工業人所供給之商品及產物之代價因二年間不行使而消滅, 原告若如有權請求給付貨款之法源時,其主張七十七年度、七十八年度、七十九 年度、八十年度貨款請求權亦因二年間不行使而消滅。按原告乃於八十八年十月 一日行使請求權,故依民法第一百二十七條第八款規定其請求權亦因罹於時效而 消滅等語置辯。 三、查原告主張其於七十七年至八十年間因基於買賣契約陸續交付如附表所示數量之 水泥予被告之下屬機關第八軍團、第十軍團及步兵學校並均經如數收受,而約定 之水泥價款為:散裝水泥每公噸二千一百零八元,而袋裝水泥每包零點零五公噸 為九十八點二元(每公噸為一千九百六十四元),已為兩造所不爭,並有訂購軍 品合約、決標記錄、原告提貨單、陸軍後勤司令部工兵署軍用水泥配售通知單、 原告出廠單、發貨單、軍用水泥提領證明單、陸軍總司令部工兵署八十三年六月 十四日淮湖○五六五一號函等件可證,自堪信為真實。惟原告主張系爭軍品合 約之買受人為被告一節,則經被告所堅決否認,因此兩造爭執之先,乃被告是否 為系爭水泥買賣契約之買受人;就此,被告抗辯上開合約之買受人應為物資署, 惟原告則主張合約上雖記載買受人為物資署,但該署僅是承辦招標、決標流程之 代辦機關而已,實際上之買受人即採購機關為包含被告在內之各總部及中山科學 研究院等委託物資署之行政機關等語。本院查:原告主張兩造間有前開水泥買賣 合約存在,係以證人高福昇之證言及系爭軍品合約、水泥配售單、提貨單、提領 證明單,水泥出廠單、送貨單(散裝)等件為證。惟: (一)經查證人高福昇於本院訊問時固稱「八十年有參與(水泥公會及原告環球水泥 股份有限公司與軍方所定之契約)‧‧‧」、「(問:八十年合約為聯勤物資 署、台灣水泥公司或陸總部簽約?)‧‧‧陸軍總司令部有簽名」、「(問: 交貨付款情形如何?)陸軍總部將預算撥給各軍團,同時將提單交給各工程單 位,由他們視工程需要提多少水泥,提完之後由他們付款」、「預算由陸總部 編列,已撥給各軍團,各軍團主計單位及監察官因為不是在他們任內所欠的錢 不願意蓋章,所以錢就發不出去,錢又繳回陸總部」等語(參本院八十九年六 月二十一日言詞辯論筆錄),然證人高福昇之上開證言,已為被告於本院審理 時所否認,且核證人高福昇雖然自稱曾參與八十年九月四日之合約,然細繹上 開合約(含附件之決標紀錄)中有關所謂「委辦單位」之出席人員、機關不過 僅有鍾順昌(中科院)、方麗(工程署)、張新申(警總)等人,並無證人高 福昇之出席記錄,是證人所稱曾經參與八十年九月四日之採購系爭水泥之締約 事宜云云,已屬無據。再斟酌前開軍品合約之本約其買方已記載為「聯勤總部 物資署」,而「履約保證」欄第一條更稱「合約簽訂前賣方應向買方繳交得標 總價百分之五(含)以上現金或台北市各銀行本票、各銀行保付支票、政府公 債,及其他經買方認可之保證,作為履約保證金,於交貨驗收合格後憑證驗收 證明單由買方無息退還」一節,暨該合約附加條款第四條第九項第六款所稱「 申購單位付款時得辦理保付手續,將貨款轉撥台北聯勤財勤單位」等情,更知 合約中規範之系爭水泥買賣事情,無論就締約前出賣人應行繳納之履約保證金 以及嗣後買受人應該給付之價款存留機關,均與證人高福昇所述被告即屬給付 系爭價款之主體各語不符,足見證人高福昇上揭不利於被告之證言,顯與事實 有違,不足採信。 (二)其次,考諸原告提出之「聯合勤務總司令部物資署訂購軍品合約」中,其買方 記載為「聯勤總部物資署」已如前述,而依該合約通用條款「交貨方式」欄第 五條所載「驗收送驗之貨品,經檢驗不合格者,賣方請求複驗以一次為限。檢 驗不合格之貨品,如可以表面處理、調整,改裝等方法改善者,賣方應於限期 內運回修復重交。其他嚴重瑕疵,無法以整修方式處理者,買方得將不合格品 退還賣方,要求依限換交或視案情要求先換交合格品而後退還不合格品。修復 重交及退貨換貨,均以二次為限。如賣方不於限期內重交或換貨,或二次重交 或換貨仍不合格,則買方得解除契約,按違約規定處理」及「罰則」欄第二條 之約定「賣方如因內部改組,公司(行號)名稱變更,得申請變更承受履約, 惟應檢附有關證明文件,向買方辦理換約手續,經買方查核同意由改組之新公 司(行號)承擔原合約義務辦理變更及換約後,繼續履約」,而「驗收方式」 欄第一條有關「買方於賣方將貨品送交『接收』單位七日內,訂期通知有關單 位按照合約規定辦理驗收」等明文約定,暨依上開合約之附加條款第四條第二 款「水泥公會於議價決標後十日內,應按三軍全年需求量,分配賣方供應,並 將其分配數量函知物資署,物資署則依據公會配比,轉分配三軍按照配額管制 簽配(含應需要時得增加10%量),並副知公會及賣方,及呈報國防部(核備 ),賣方應按照物資署分配之供應對象及數量分配」所載,可知系爭合約締結 之際,彼等真意當指本件契約之買受人為聯合勤務總司令部物資署,故僅有聯 合勤務總司令部物資署於特定情事下,可對相對人即原告行使僅締約當事人可 以主張之退換標的物甚至解除契約之權利,被告陸軍總部根本無從置喙,揆諸 「債權債務之主體,應以締結契約之當事人為準,不問其實際情形如何,應由 締約之當事人行使契約上之權利,負擔其義務」(最高法院七十二年度台上字 第三五八五號判決要旨參照),則本件締約擔任買受人之角色既與被告陸軍總 部無涉,則原告起訴主張被告為系爭買賣合約之主體(參原告起訴狀暨本院八 十九年八月二十四日言詞辯論筆錄原告之陳述),即有未合,因此徒憑前述軍 品合約,自無從認定兩造間已有締結前開水泥買賣契約之情事存在。 (三)至於原告雖另主張被告於簽發配售單予原告,並經原告開立提貨單時,雙方始 適用物資署的決標價,就該配售單上之標的、數額成立買賣契約云云。惟考之 系爭軍品合約附加條款第六條第一項之內容「國防部核定三軍需求量:由各總 部、中山科學院,負責管制所屬單位之簽配‧‧‧聯勤物資署負責統一管制及 協調分配」,與第十條第一項所稱「本案如因賣方生產能量變動,其供應比率 必須調整,得由公會協調物資署辦理,調整通知各管制簽配單位,但每一年度 以一次為限」等情,以及參酌前開合約中通用條款「交貨方式」欄第二條所載 「賣方應於交貨七日前,直接備函通知『委購』(接收)單位準備庫房收貨並 副知買方」,又第三條亦約定「賣方交貨時應持同買方之交貨通知單及合約, 持向交貨地點交貨,『接收』單位於點收貨品後,應於交貨通知單第二、三聯 簽證接收數量、日期,賣方即據以通知買方訂期驗收,賣方未於七日內(以郵 戳為憑)通知買方,以報驗日期為交貨日期計算逾期罰款‧‧‧」,第五條之 約定「賣方如有延期交貨,不得要求『接收』單位在交貨通知單上將收貨日期 提前,否則賣方及接收單位均應負收貨時間不實之責」;而「驗收方式」欄第 一條規定「買方於賣方將貨品送交『接收』單位七日內,訂期通知有關單位按 照合約規定辦理驗收」各節,以及所謂提貨單或配售通知單均為「陸軍後勤司 令部工兵署軍用」所出具,其內或指明「申請單位」名稱(第十軍團或第三組 、第八軍團),並載有「繳款期限」:請依合約附加條款第九條辦理,或於附 記欄記載「請按水泥合約附加條款第九條附款」,或其說明欄第一點「本通知 單一式五聯,第一聯為存聯,第二聯送物資署存查,第三聯由申請單位按繳款 期限持交水泥配售公司繳款換取水泥提貨單,第四聯通知申請單位,第五聯送 配售公司」,可知所謂簽發配售單、提貨單、提領證明單,水泥出廠單、送貨 單,甚至交貨通知單等私文書,不過為接收(申購)單位為提領系爭水泥,與 原告間所需備妥之資料,備便完成請款或決定原告給付或其等受領是否逾期之 證明而已。無論前開私文書有無交付,或其內容為何,均不影響於原告與物資 署間原已成立之買賣契約,即系爭水泥買賣契約,並非因有前開私文書之交付 或約定始行成立。此觀之軍品合約附加條款第七條第一項、第二項更已載明「 賣方憑買方管制單位簽配之軍用水泥配售單,應俟購方工程發包後,開具指定 賣方場之水泥提貨單,交由『申購單位』提貨」、「『申購單位』收到提貨單 後檢附免稅核定單及到廠水泥提領證明單向指定賣方廠提貨,『申購單位』在 收到提單後逾三個月未提貨,賣方有權,註銷原價配個案,『並收回提貨單』 」,與同條款第八條第三項、第四項、第五項、第六項「各申購單位預計提領 水泥前三日逕行協調賣方廠協定提領日期及數量,以使(賣方)準備生產供應 」、「賣方非因人力不可抗拒事故而逾期交貨,按計劃提領日期數量欠交部分 每日以千分之一計罰,此項作業由『申購單位』自行辦理,但申購單位未按計 劃提領自行延誤不在此限」、「散裝水泥提貨過磅驗收,其磅差由買賣雙方紀 錄,每月底結算乙日,經正負相抵後,多不退而少需予補足」、「各水泥公司 於申購單位提領袋裝水泥及散裝水泥時,均開具水泥出廠單,散裝水泥並開具 水泥送貨單供收料人員簽收與執行,『各申購單位』在辦理驗收手續時,不再 要求水泥公司檢具其他憑證」,第九條第三項、第四項「『申購單位』於各該 月之提貨單數量至遲於次月七日前完成驗收後,五日內產生驗收單並在八日內 開具支用憑單(由主計部門依據驗收證明單所列貨款簽證),交由賣方自行檢 附發票及有關文件向財勤單位支領貨款(中科院自行按規定辦理),每批提清 後十日內付款」、「如『申購單位『未能依本條㈢款規定之時間內付清已提領 水泥之貨款時,賣方得暫停繼續供應該單位所需水泥,其因而產生之後果,概 由申購單位自行負責,與供貨單位無關」等節,可知縱原告或「申購單位」曾 未交付或開具前開私文書或交付不全,導致原告未按時給付標的物或「申購單 位」未能準時提領水泥,原告與物資署間並非因此即未發生買賣契約之關係( 惟物資署或原告是否可依約解除前開買賣關係,則屬另一問題),甚至審酌系 爭訂購軍品合約及其附加條款亦無應由「簽配單位」(如本件被告等)負責等 文字之記載。準此,尤證原告指稱兩造已因彼此間簽發配售單、開立提貨單成 立買賣契約,尚嫌無據,不足採信。 (四)再者,原告雖另依民法第二百六十八條之規定,主張其已依被告所簽發之配售 單,交付水泥予第三人(即第八軍團、第十軍團、步兵學校、工兵署等申購單 位或稱接收單位),履行出賣人交付買賣標的物之義務,成立第三人負擔契約 ,但因該第三人未給付價金,被告即應對原告負債務不履行之責,賠償原告之 損害云云。然查系爭買賣契約如前所述已與被告無涉,則依此而論,縱然申購 (接收)單位(如前開八軍團、十軍團、步兵學校、工兵署等)拒不付款,原 告亦應向締約之相對人請求貨款之給付,始為正辦。其捨此不由,請求已無理 由。更何況考諸前述軍品合約附加條款第九條第四項「如申購單位未能依本條 ㈢款規定之時間內付清已提領水泥之貨款時,賣方得暫停繼續供應該單位所需 水泥,其因而產生之後果,概由申購單位自行負責,與供貨單位無關」之內容 ,如謂原告已與其締約之對造合意應由受領標的物給付之第三人承擔債務不履 行之責任,也非無可能,惟不論是何種情形,均無從推論未參與締結系爭契約 之被告應負給付本件價款之責。至於本件收受水泥後積欠款項未為償還貨款之 第八軍團、第十軍團、步兵學校等雖均隸屬於被告所轄依計畫編制(裝)表成 立之一級單位,但上開機關單位各有代表人,均有印信,並皆設有辦理主計、 人事單位,乃原告轄下一級預算分配、支用單位,均屬「國軍施政計畫結構」 第四級編號,賦有國軍預算支用單位代號,該等單位均依編裝表設有主計單位 ,承受上級單位分配預算,由業管部門簽奉主官核定後,送主計單位簽證支用 」,亦曾蓋用關防對外行文,有陸軍總司令部督察長室八十九年一月二十七日 (八九)優明字第三○八號函、陸軍總司令部工兵署九十年五月二十二日(九 十)傑行字第二五二七號函及所附「國軍施政計畫」摘錄(四頁)附卷可稽, 則被告所轄之第八軍團、第十軍團、步兵學校、工兵署等既均有獨立之機關單 位名稱,設有代表人,亦非無固定之駐地,以及獨立使用之經費,至被其等是 否為預算單位機關,因被上訴人設有主計人員主辦上級所撥付之經費,對於被 上訴人已具有之當事人能力無涉,其等自均具當事人能力,而得各為對外之法 律行為無疑(最高法院八十二年度台上字第二九六四號判決意旨參照),其等 預算雖係由被告編列,亦係其預算如何編列之問題,無礙於被上訴人為獨立機 關之性質。是知其等對外所生之債務不履行事宜,自無從由被告代為償還之理 。換言之,本件縱如原告所認物資署或有「代理」他人締約之情事,惟按本案 原告所代理之本人,亦應為上開申購單位即前述被告轄下之第八軍團、第十軍 團、步兵學校(或工兵署)等,應與被告無關。且縱被告因應原告請求,而曾 發函或召開協調會要求其轄下之前述申購單位盡速履行給付貨款之責,亦不過 係基於人情或監督之責,當不因此而生承擔或接替付款義務之情事,至為明顯 。何況考之原告提出主張為被告所發函文意止,其發文者亦非被告(乃被告之 工兵署,本身即具當事人能力已如前述),而其正本行文對象為前述之申購單 位「第十軍團」、「第八軍團」等,內容不過為「『貴部』(指第十軍團)官 田營區行政大樓及中莊西營區兵舍、保養廠等工程,積欠環球水泥公司價配水 泥款詳如附件,請於八十三年六月底前結清,以免招致商怨,請查照」、「『 貴部』(指第八軍團)RC永久瞭望哨積欠環球水泥價配水泥款六八○包,七六 噸,合計二二萬六九八四元,請於八三年六月底前結清,以維軍譽,請查照」 ,而通知步兵學校之函文說明欄亦僅記載「貴校金湯營區A1A2寢室整建工程以 七八年度TB八一一九PC一一九價配環球水泥公司散裝水泥三九‧○二噸,有無 辦理付款,請查明澄清函署憑辦」、「水泥公司反映貴部(即第八軍團、第十 軍團、步兵學校)積欠水泥款案,本署已於八十五年七月三十日召開協調會, 請環球水泥公司按水泥合約第八條第六款規定提供各單位提領水泥時所開具之 水泥出廠單或送貨單轉請貴部查明辦理」,俱未見被告已經自認其為系爭水泥 買受人、或坦承本身需負給付價款之義務之文字,有該署八十三年六月十四日 (淮湖○五六五一號、○五六五二號、○五六七八號函,及八十五年九月十 日傑行一○○一○號函等在卷足考,甚至揆諸原告主張為被告所召開協調會 ,查其召開之人亦為陸軍總司令部工兵署(並非被告),且該次於八十五年七 月十二日所召開之協調會議內容亦不過稱「陸軍步兵學校」積欠原告之貨款載 明「係由本署自辦,各單位於水泥提貨後驗收證明書並未報署付款,尚待澄清 外,其餘十二項(含前述第八軍團、第十軍團申購之水泥應付款項)均係下授 預算,應由各單位負責查明澄清後付款」,此併有陸軍總部工兵署八十五年七 月十二日傑行○七六八七號會議通知單及所附協調會檢討與建議紀錄存卷足 考,查其文義既皆僅稱陸軍總部工兵署要求前述具獨立當事人能力之第八軍團 、第十軍團及步兵學校就其等積欠原告之貨款儘速清償而已,被告實則並未參 與該次會議,自無從依原告之解釋,指稱被告已經坦承應負清償本件貨款之責 任自無疑問。即便原告就前開步兵學校積欠之價購水泥款項,亦僅係要求「陸 軍總部工兵署」(並非被告)「督所屬儘速辦理付款」,並未認為被告即為系 爭水泥交易之買受人,有原告於八十三年六月二十三日所發之環泥業字第一 二二號函附卷足佐。尤見原告事後翻異前情,指稱被告乃應負清償本件貨款之 義務主體云云,即乏依據。至於原告另主張本件應參照政府採購法第九十三條 之規定解釋云云,然考之政府採購法係遲至八十八年五月二十七日始經頒行生 效,而系爭軍品合約係成立於在此之前,故解釋本件爭執自無捨棄兩造明文約 定,而援引當時尚未頒行之法律規範系爭交易之理。從而,本件系爭水泥之交 易告其買受人既非被告,則兩造間自無系爭水泥買賣關係存在。 四、綜上所述,原告本於買賣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給付一百六十六萬五千五百五十 六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自非正當。又原告之訴既 經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已失所附麗,併予駁回, 五、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核與判決結果並無影響,茲不再一 一論述,附此敘明。 六、結論: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七十八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 十  年   七   月  十 九  日 民事第一庭法 官 蕭胤瑮 右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廿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九 十  年   七   月  十 九  日 法院書記官 方美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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