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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88 年度訴字第 4868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89 年 07 月 21 日
裁判案由:
返還價金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八十八年度訴字第四八六八號   原   告  丙○○   訴訟代理人  甲○○   被   告  國揚實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張慶帆律師   複 代理人  王聖舜律師 右當事人間返還價金事件,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 實 甲、原告方面: 一、聲明: (一)被告應給付原告新台幣(下同)四百五十三萬元,其中四百四十二萬元自 民國八十七年九月二十一日起,其中十一萬元自民國八十七年十月十五日 起,均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如清償日逾民國八十九 年五月十五日時,另按日加計延遲金每日四千五百三十元。 (二)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陳述: (一)原告於八十七年九月二十一日與被告簽約預購「天琴」建物A4棟28、29樓 。該建物為地下四層、A棟地上二十九層之設計。雙方所簽訂之「房屋土 地買賣預定契約書」第六條第二款約定:「本大廈建築工程由乙方(即被 告)負責,並自開工日起算玖佰個日曆天內完工」,同條第三款約定:「 乙方逾前款期間未完工者,每逾一日應按甲方(即原告)已繳房地價款仟 分之壹計算遲延金給付甲方。遲延逾陸個月(日曆天)時,甲方得要求乙 方按甲方已繳納之款項並加計利息(按當時中央銀行一年期定存利率計算 )退還甲方並解除本契約」。被告前曾登報並以函示原告,表示該建物開 工日為八十六年十一月二十七日,則依上揭條款計算,被告如於八十九年 五月十五日未能完工,即應給付遲延金予原告;如於八十九年十一月十五 日未能完工,原告即有權主張退款解約。完工定義,則依據上揭合約第六 條第二款:「完工日期以主管建築機關核發使用執照之日認定」,約定甚 明。 (二)惟查,該工地興建至結構體地上第九層即八十七年十一月間,被告財務即 出現嚴重問題,導致停工迄今,目前並無積極復工跡象,此有原告於八十 八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拍攝於工地現場之照片可證。原告至當時已付給被告 四百五十三萬元。原告曾於八十七年十一月十三日以存證信函通知被告, 援引民法第二六五條,主張暫不繳納工程月付款,俟被告提出具體之履約 保證後,再為給付。被告亦於八十七年十二月九日函示原告,聲明於停工 期間,無需繳納任何房屋土地款。被告嗣後歷經公司重組、股票暫停交易 、恢復交易等波折,猶於八十八年七月二十六日致函原告,明示該公司「 新經營團隊就資金之取得時程表與實際需求面有落差,短期內尚無法達成 共識,故天琴之後續作業無法定案」,且被告公司經營階層一再更動,於 八十八年八月十五日出版之「時報週刊」1120期報導該公司「董事長落跑 ,總經理抽腿」、「新任代總經理早就找好其他工作」云云,顯示該公司 已岌岌可危,因而導致原告嚴重不安:惟恐屆至原告有權求償時,該公司 若已虧損倒閉,原告將求償無門;或屆時該公司已無資產,原告債權亦將 淪為廢紙。因此,原告乃於八十八年八月十八日去函被告解除彼此上揭契 約,並請求返還已付之價金,惟被告卻置之不理,為此狀請鈞院聲請發給 支付命令(鈞院八十八年度促字第三九八七O號)在案, 詎被告竟表示異 議。 (三)茲依據被告陳設於工地現場之「國揚永和天琴新建工程預定進度控制表」 所載,其中「地上結構」項,顯示系爭建物最快可於八十九年十一月二十 日「請照」,八十九年十二月二十八日「領照」。依前述「完工日期以主 管建築機關核發使用執照之日認定」之約定,足證被告自行估計之完工( 「領照」)日期,勢必已逾雙方約定之解約期限(即八十九年十一月十五 日)。 (四)按「依契約之性質或當事人之意思表示,非於一定時期為給付不能達其契 約之目的,而契約當事人之一方不按照時期給付者,他方當事人得不為前 條之催告,解除其契約。」民法第二百五十五條已有明文;「於履行期未 到前請求將來給付之訴,非被告有到期不履行之虞者,不得提起」,民事 訴訟法第二百四十六條亦有規定;其反義「於履行期未到前,如債務人有 到期不履行之虞者,固得提起請求將來給付之訴」,最高法院四十六年台 上字第七四五號亦早有判例可稽。現雙方合約雖尚未屆期,然依被告自行 估計之進度,即知其絕無可能於前述時限內完工履約,已然明顯;原告因 而要求解約返還價金,自屬依法有據。 (五)對於被告抗辯之陳述: 1、按「起造人自領得建造執照或雜項執照之日起,應於六個月內開工;並 應於開工前,會同承造人及監造人將開工日期,連同姓名或名稱、住址 及證書字號及承造人之施工計畫書,申請該管主管建築機關備查」建築 法第五十四條定有明文;又「建築物施工計畫書之內容應包括左列各項 :‧‧(略)‧‧三、施工程序及預定進度。四、施工方法及作業時間 。‧‧‧(下略)」台灣省建築理規則第二十七條亦有規定。今被告雖 辯稱原證十一、證十二,並非被告所制作,而係營造廠所制作云云,惟 查:被告既已自承該表確係營造廠所制作,而營造廠係受被告委託之承 造人,被告於其行為自應負責;且營造廠制作該進度控制表自應依據上 揭之施工計畫書所載之預定進度、作業時間,豈能無中生有?故原告依 據該表主張系爭房屋不能如期完工,自屬證據確鑿。又按「原告對於自 己主張之事實己盡證明之責後,被告對其主張,如抗辯其不實並提出反 對之主張者,則被告對其反對之主張,亦應負證明之責,此為舉證責任 分擔之原則」最高法院十八年上字第二八五五號早有判例可稽。今被告 既否認原告所提出證十一、證十二足以證明系爭房屋不能如期完工,自 應提出反證,以證明其能如期完工。 2、被告復又辯稱「營造廠所制之進度控制表多基於保守心態、預留較長之 工期,‧‧‧如施工進度稍事緊湊,並無絕對不能如期完工領照之情形 」云云;惟依據該表所載,其中「地上結構」項(即該表上三分之一處 ,最長之紅線所示),顯示系爭建物於八十八年十二月二十日時(即「 階段名稱」「70」項下),應已建構至十二、十三樓間。惟原告於八十 八年十二月十九日於工地現場拍攝之照片顯示,系爭建物結構僅建至十 一樓,已然落後其預定進度。可見被告猶無能力按照其預定目標施工, 又遑有可能「施工進度稍事緊湊」? 3、又查建築物之施作,為考量其安全,法定有其合理之施工期日:按「建 造中混凝土任何部份不得承受施工載重或拆除支稱,澆置二星期後,已 達到規定強度之混凝土,拆模時須確認結構體已達安全強度,如全結構 支稱穩妥,板梁柱之側向豎模版,於澆置混凝土二十四小時後及混凝土 面硬化時,可以拆除」內政部頒之「建築技術規則」「建築構造編」第 三百五十九條規定明確;另「地上各樓層版報備間隔十四天」台北縣政 府查驗規定亦有明文。易言之,即建築結構體每層至少須有二星期以上 施作時間,方能符合法定最低標準。此由前揭該進度控制表所載「地上 結構」項,每層之間隔恰為二星期(11/20、12/06、12/20、1/3、1/17 ... 等日期所示),足堪證明。可見該營造廠所制之進度控制表,並無 如被告所辯稱之「基於保守心態、預留較長之工期」情事,實已按法定 之最低標準所為,何有如被告所辯稱之「施工進度稍事緊湊」之空間? 今兩造間買賣契約所約定之期日雖尚未屆期,惟被告絕無可能按時完工 履約,已然明顯。 4、依據原證十一表載,其中「地上結構」項(即該表上三分之一處,最長 之紅線所示),顯示系爭建物於八十九年一月三日時(即「階段名稱」 「90」項下),應已建構至十三、十四樓間。惟當日工地現場拍攝之照 片,系爭建物結構僅建至十二樓,仍然落後其預定進度。可見被告實無 能力按照其預定目標施工,愈加證明被告絕無可能按時完工履約,至為 明顯。 5、依據原證十一表載,其中「地上結構」項(即該表上三分之一處,最長 之紅線所示),顯示系爭建物於八十九年五月二十六日時(即「階段名 稱」「230」項下 ),應已建構完成二十四樓。惟當日工地現場拍攝之 照片顯示,系爭建物結構僅建至二十二樓,遠遠落後其預定進度。可見 被告猶無能力按照其預定目標施工,愈加證明被告絕無可能按時完工履 約,至為明顯。 6、被告之答辯,無非放言空談「如施工進度稍事緊湊,並無絕對不能如期 完工領照之情形」云云,迄無法提出確實証據以為佐證。惟據被告於八 十九年二月二十六日,假台北市國際會議中心,對全体「天琴」承購戶 召開說明會,會中承造之宏祥營造有限公司已具體說明:「預計於九十 年二月十五日前申請使用執照、4月十五日前取得使用執照」,被告公 司總經理亦報告證實「天琴預計完工時間為,九十年六月三十日」,此 均有被告制作並寄發之該次說明會記錄可稽。足證被告業已自承絕無可 能於雙方約定之解約期限(即八十九年十一月十五日)內完工,已無可 辯。 7、依據原證十一表載,其中「地上結構」項(即該表上三分之一處,最長 之紅線所示),顯示系爭建物於八十九年七月一日時(即「階段名稱」 「270」項下 ),應已建構完成二十七樓。惟當日工地現場拍攝之照片 顯示,系爭建物結構僅建至二十五樓,遠遠落後其預定進度。可見被告 猶無能力按照其預定目標施工,愈加證明被告絕無可能按時完工履約, 至為明顯。 8、被告前曾承諾於完工領得使用執照前,不向原告收取工程款,以博取原 告同意暫停止訴訟,此有本庭八十九年一月四日筆錄可稽。詎料被告仍 於八十九年三月三十一日發函原告索款伍拾肆萬元,足證被告毫無誠信 可言。被告縱辯稱係作業疏失所致,亦由此可見被告公司內部控管能力 顯然堪虞,殊難值得信賴。 9、按「企業經營者應確保廣告內容之真實,其對消費者所負之義務不得低 於廣告之內容」,消費者保護法第二十二條定有明文。現雙方合約中, 並未明文規定「開工」之定義,而被告既已以報紙廣告、信函告知原告 系爭建物已於八十六年十一月二十七日開工,則依上揭法條,自應對原 告保證其真實且負有義務。至其所謂「建照之開工日期」云云,僅係主 管建築機關對於業者所為之施工管理,係由建築業者自行向建管機關申 報備查,對原告自無拘束效力,與兩造之爭執毫無關聯。 1○、「將來給付之訴,以債權已確定存在,僅請求權尚未到期,因到期有不 履行之虞,為其要件。」,最高法院八十六年臺上字第一三八五號裁判 述之甚明。本案買賣債權確定存在及其金額,均為兩造所不爭之事實; 原告解約之請求權原雖尚未到期,惟被告既已於其預定進度控制表及公 開說明會,均表明不能如期履約,則原告提出將來給付之訴,自符合上 揭之要件。 三、證據:提出「房屋土地買賣預定契約書」第六條影本一份、被告於86年11月27 日宣告開工之報紙廣告影本一份、被告致原告宣告已於86年11月27日開工函影 本一份、系爭工地88年11月23日現場照片一份、發票影本一份、原告87年11月 13日致被告存證信函影本一份、被告87年12月9日致原告函影本一份、被告88 年7月26日致原告函影本一份、「時報週刊」1120期內文影本一份、原告88年8 月18日致被告函影本一份、被告88年11月15日出圖之「國揚永和天琴新建工程 預定進度控制表」翻拍相片一份、局部特寫相片一份、系爭工地88年12月19日 現場照片一份、台北縣政府查驗規定一份、內政部頒之「建築技術規則」「建 築構造編」第三百五十九條一份、系爭工地89年01月03日現場照片一份、系爭 工地89年05月26日現場照片一份、宏祥營造有限公司於89年 2月26日說明會之 報告記錄一份、被告公司總經理於89年 2月26日說明會之報告記錄一份、系爭 工地89年07月01日現場照片一份、被告89年 3月31日致原告函索取工程款伍拾 肆萬元影本一份為證。 乙、被告方面: 一、聲明:駁回原告之訴。 二、陳述: (一)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已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民訴訟法第 二百七十七條定有明文。本件距離八十九年十一月十四日尚有近一年,並 無不能屆期完工之情形,原告主張被告未能於八十九年十一月十四日完工 取得使用執照云云,被告否認之,原告自應就此負舉證責任。至於原告提 出之證十一、證十二預定進度控制表,並非被告所製作,而係營造廠所製 作,尚不足以證明系爭房屋不能如期完工,且營造廠所製之進度控制表多 基於保守心態,預留較長之工期,以該控制表上完工領使用執照日期為八 十九年十二月十八日,與八十九年十一月十四日相去不遠,如施工進度稍 事緊湊,並無絕對不能如期完工領照之情形。 (二)再者,兩造間買賣契約第六條第三款係約定:「乙方(即被告)逾前款期 間未完工者,每逾一日應按甲方(即原告)已繳房地價仟分之壹計算之遲 延給付給甲方。遲延逾陸個月(日曆天)時,甲方得要求乙方按甲方已繳 納之款項並加計利息(按當時中央銀行一年期定期利率計算)退還甲方( 即原告)並解除契約」,易言之,原告之解除權係在被告遲延完工領取使 用執照後六個月始得主張,目前被告尚未屆完工期限,遑論遲延,是以原 告主張解除契約返還價金乙節,亦無足採。 (三)按原告依系爭房屋、土地、車位預定買賣契約書第六條第二項及第三項主 張系爭工地係於八十六年十一月二十七日開工,算至八十九年十一月十五 日如未能完工原告即有主張退款解約云云;惟查原告主張開工日期即八十 六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係因被告通知該日「舉行開工典禮」,經查該日並非 實際動工日。依買賣契約書第二十五條第一項之約定:「本契約之附件視 為本約之一部分,與本約具有同等效力,雙方須同時履行。」又依附件三 之一及三之二之房屋及土地買賣分期付款表均載明「開工」為(實際動工 ),再依建築法規定,實際動工(開工)前須檢附施工計畫送建管單位( 即台北縣政府工務局)審核,通過後才能申請開工。 (四)又「履行期未到與履行之條件未成就不同,故於履行期未到前,如被告有到 期不履行之虞者,固得提起請求將來給付之訴,但在履行之條件未成就前, 則不許提起將來給付之訴。」最高法院四十六年台上字第七四五號民事判例 載有明文;本件原告主張給付係繫於將來行使解除權使得請求返還價金,故 其為履行條件要無疑義,依首開判例,其訴顯不合法。 三、證據:提出買賣契約書第二十五條第一項節本影本一份、附件三之一房屋買賣 分期付款表節本影本一份、附件三之二土地買賣分期付款表節本影本一份、申 請補發之台北縣政府工務局建照執照影本一份、原台北縣政府工務局建照執照 影本一份為證,並聲請向台北縣政府工務局函查系爭建照(即捌陸永建字第九 五七號)之開工日期。 理 由 一、本件原告起訴主張:原告於八十七年九月二十一日與被告簽約預購「天琴」建物 A4棟28、29樓。該建物為地下四層、A棟地上二十九層之設計。雙方所簽訂之「 房屋土地買賣預定契約書」第六條第二款約定:「本大廈建築工程由乙方(即被 告)負責,並自開工日起算玖佰個日曆天內完工」,同條第三款約定:「乙方逾 前款期間未完工者,每逾一日應按甲方(即原告)已繳房地價款仟分之壹計算遲 延金給付甲方。遲延逾陸個月(日曆天)時,甲方得要求乙方按甲方已繳納之款 項並加計利息(按當時中央銀行一年期定存利率計算)退還甲方並解除本契約」 。被告前曾表示該建物開工日為八十六年十一月二十七日,則依上揭合約條款計 算,被告如於八十九年五月十五日未能完工,即應給付遲延金予原告;如於八十 九年十一月十五日未能完工,原告即有權主張退款解約。而完工定義,依上揭合 約第六條第二款約定係以主管建築機關核發使用執照之日認定為準。詎該工地興 建至結構體地上第九層即八十七年十一月間,被告財務即出現嚴重問題,導致停 工迄今,目前並無積極復工跡象,原告至當時已付給被告四百五十三萬元。又被 告公司經營階層一再更動,據「時報週刊」1120期報導該公司「董事長落跑,總 經理抽腿」、「新任代總經理早就找好其他工作」云云,顯示該公司已岌岌可危 ,再依據被告陳設於工地現場之「國揚永和天琴新建工程預定進度控制表」所載 ,其中「地上結構」項,顯示系爭建物最快可於八十九年十一月二十日「請照」 ,八十九年十二月二十八日「領照」。依前述「完工日期以主管建築機關核發使 用執照之日認定」之約定,足證被告自行估計之完工(「領照」)日期,勢必已 逾雙方約定之解約期限(即八十九年十一月十五日),因而導致原告嚴重不安, 惟恐屆至原告有權求償時,該公司若已虧損倒閉,原告將求償無門;或屆時該公 司已無資產,原告債權亦將淪為廢紙。現雙方合約雖尚未屆期,然依被告自行估 計之進度,即知其絕無可能於前述時限內完工履約,已然明顯。原告爰依民法二 百五十五條及民事訴訟法第二百四十六條相關規定,提起將來給付之訴,解約契 約並請求被告返還價金等語。 被告則以:兩造間買賣契約第六條第三款係約定:「乙方(即被告)逾前款期間 未完工者,每逾一日應按甲方(即原告)已繳房地價仟分之壹計算之遲延給付給 甲方。遲延逾陸個月(日曆天)時,甲方得要求乙方按甲方已繳納之款項並加計 利息(按當時中央銀行一年期定期利率計算)退還甲方(即原告)並解除契約」 ,亦即原告之解除權係在被告遲延完工領取使用執照後六個月始得主張,目前被 告尚未屆完工期限,遑論遲延;又原告主張被告未能於八十九年十一月十四日完 工取得使用執照云云,被告否認之,原告自應就此負舉證責任。原告所提預定進 度控制表,並非被告所製作,而係營造廠所製作,尚不足以證明系爭房屋不能如 期完工,且營造廠所製之進度控制表多基於保守心態,預留較長之工期,以該控 制表上完工領使用執照日期為八十九年十二月十八日,與八十九年十一月十四日 相去不遠,如施工進度稍事緊湊,並無絕對不能如期完工領照之情形,是原告主 張解除契約返還價金乙節,並無足採。再「履行期未到與履行之條件未成就不同 ,故於履行期未到前,如被告有到期不履行之虞者,固得提起請求將來給付之訴 ,但在履行之條件未成就前,則不許提起將來給付之訴。」最高法院四十六年台 上字第七四五號民事判例載有明文;本件原告主張給付係繫於將來行使解除權使 得請求返還價金,故其為履行條件要無疑義,依首開判例,其訴顯不合法等語, 資為抗辯。 二、查兩造於八十七年九月二十一日簽訂房屋土地買賣預定契約書,原告向被告預購   「天琴」建物A4棟28、29樓,系爭建物為地下四層、A棟地上二十九層之設計。   依契約第六條第二款約定:「本大廈建築工程由乙方(即被告)負責,並自開工   日起算玖佰個日曆天內完工」,同條第三款約定:「乙方逾前款期間未完工者,   每逾一日應按甲方(即原告)已繳房地價款仟分之壹計算遲延金給付甲方。遲延   逾陸個月(日曆天)時,甲方得要求乙方按甲方已繳納之款項並加計利息(按當   時中央銀行一年期定存利率計算)退還甲方並解除本契約」,如被告未能依約如 期完工,應給付遲延金予原告;如遲延逾六個月,原告即有權主張退款解約。而 截至本件言詞辯論終結時,系爭契約約定之完工期限尚未遲延逾六個月等事實, 為兩造所不爭,復有房屋土地預定買賣契約書在卷可稽。是本件首應審究者厥為 原告於契約約定之完工期限尚未遲延逾六個月之前,能否提前預以被告無法如期 完工提起將來給付之訴主張解約請求返還價金? 三、按八十九年二月九日修正公布前之民事訴訟法第二百四十六條規定:「於履行期 未到前請求將來給付之訴,非被告有到期不履行之虞者,不得提起。」即提起將 來給付之訴,非被告有到期不履行之虞者,不得提起。而八十九年二月九日新修 正之第二百四十六條規定:「請求將來給付之訴,以有預為請求之必要者為限, 得提起之。」雖有擴大提起將來給付之訴之適用範圍,凡居於未來履行狀態有實 現給付之必要者,均可先行提起將來給付之訴,如代替性給付及補充性給付,得 提起將來給付之訴;如未受對待給付限制之金錢請求權,或請求他人遷讓作為住 居用之土地或房屋,其請求權之行使,係以日曆上日期之到來訂定者,得提起將 來給付或遷讓之訴;又繼續性給付,亦得提起將來給付之訴(參考立法理由)。 然能否提起將來給付之訴,仍須視為訴訟標的之法律關係依實體法之法理及訴訟 法上有無保護必要定之,若並無預為裁判之必要,即屬欠缺權利保護要件,應以 判決駁回其訴。 四、次按「履行期未到與履行之條件未成就不同。故於履行期未到前,如被告有到期 不履行之虞者,固得提起請求將來給付之訴,但在履行之條件未成就前,則不許 提起將來給付之訴。」(最高法院四十六年台上字第七四五號判例參照)。本件 被告所建造之房屋,原告能否主張解約,須俟被告無法依約如期完工且遲延逾六 個月之時始得為之,為不爭之事實。是原告能否主張解約請求返還價金,須俟該 項房屋無法如期完工且遲延逾六個月之條件成就,始發生有該解約之權利,之前 充其量祇發生一種期待權而已,依據此期待權所生之解約及返還價金請求權,亦 必須於條件確定的成就後始得行使。故在條件未成就前,既未發生法律上之效力 ,自不能提起將來給付之訴。又兩造不僅對於「開工日期」或「完工日期」之計 算方式均有爭議,且被告有繼續在興建系爭大樓房屋(此為原告所不否認,並有 現場照片附卷可參),原告並無法確切證明被告無法如期完工,能否如期完工或 遲延逾六個月以上,即該條件已否成就,仍屬未定之數,況兩造若有爭執亦為法 院在實體法上應審認之事項,是原告以將來客觀上不確定事實作為請求基礎,亦 違民事訴訟「確定」當事人私法上權利義務之本旨。何況縱將來認定原告無法如 期完工遲延逾六個月應負遲延責任時,兩造契約既未特別約定得免經催告解除契 約,則依民法第二百五十四條規定,原告仍須定相當期限催告其履行,而未履行 始得解除契約,是原告現既無法依上開規定催告原告履行,其解約亦不發生效力 。 五、綜上所述,本件原告提起將來給付之訴主張解約請求返還價金,核與民事訴訟法 第二百四十六條規定將來給付之訴之權利保護要件不合,欠缺保護必要之要件, 應予駁回。原告之訴既經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即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核與判決結果無影響,無庸 一一論列之必要,併此敘明。 七、結論: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七十八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七  月   二十一   日                       民事第二庭法   官 曾部倫 右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廿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七   月  二十一   日                            法院書記官 柯月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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