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八十九年度仲訴字第一號
原 告 僑協企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陳清福
訴訟代理人 陳福寧
律師
應明銓律師
黃泰鋒律師
被 告 根基營造股份有限公司 設台北市○○○路○段○○○號六樓
法定代理人 馬玉山 住
訴訟代理人 劉錦隆律師
右
當事人間請求撤銷仲
裁判斷事件,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 實
甲、原告方面:
一、聲明:中華民國仲裁協會於民國八十八年十二月二日所為八十八年商仲聲孝字
第廿號之仲裁判斷,應予撤銷。
二、陳述:
(一)查原告於八十五年元月十八日,就基隆市○○街七層集合住宅新建工程,與
被告簽訂「工程
承攬合約書」,委託被告就
系爭工程進行興建事宜。其中「
工程承攬合約書」第六條有約定「工程期限:」:「..完工期限:全部工
程限於自正式動工之日起510日曆天內完工..3.工期計算由八十五年三
月一日起至八十六年七月廿三日止(可
堪交屋完成)」;而「工程承攬合約
書」第九條則尚有「逾期罰款」之約定:「若乙方(被告)未能或不依照契
約所定期限完工,應
按逾
期日數,每日給付甲方(原告)按總價款千分之一
計算之懲罰性違約罰款,但遇工程變更甚鉅或因天災人禍等
不可抗力之因素
致延長工期,經甲方及監造建築師認可者,不在此限。前項罰金,甲方得在
乙方工程未付款內扣除,如有不足,仍得向乙方或其
保證人追索之。延誤工
期超過卅天以上時,就超過天數部分,每日以千分之三計算罰款」。其後,
兩造曾於八十五年十二月十七日另行達成協議:系爭工程之完工日期為八十
七年三月五日。
(二)次查,依
前揭「工程承攬合約書」第九條但書之約定,被告在施作系爭工程
時,不論是基於任何原因,凡欲向原告主張延長工期者,必須具備「工程變
更甚鉅或因天災人禍等不可抗力之因素致延長工期,且經原告及監造建築師
認可」之條件,方得主張延長工期,此
乃當然之理!
惟被告卻分別
列舉建築
施工損壞臨鄰房,遭
第三人肢體抗爭而停工四十五天;原告變更設計追加屋
突工程而停工八十天;中庭綠化工程,因原告遲延交付設計圖說,應延長工
期一百廿七天;建築執照戶數與實際施作完成之住宅戶數不一,致須申請變
更後始得申請使用執照,應延長工期廿六天;因原告另行發包之配合工程遲
延,至被告遲延領得使用執照,應延長工期二百零五天等種種事項,並謂前
揭導致延長工期之原因皆係「不可歸責」於被告之事由,企圖逃避「工程承
攬合約書」第九條「逾期罰款」有關
違約金之約定;被告並就
本件系爭工程
所生之糾紛,向仲裁庭提付仲裁,於仲裁庭仲裁
期間,被告復追加主張因
主
管機關貴失使用執照申請副本,亦屬「不可歸責」次被告之事由,應再延展
工期十八天。總計被告主張延長工期之天數長達五百零一天,共計揓延一年
又四個半月之久!
(三)中華民國仲裁協會八十八年商仲聲孝字第二十號仲裁判斷(以下簡稱本件仲
裁判斷),就有關違約金酌減之認定,有仲裁法第四十條第一項第三款、第
四款仲裁程序違反
法律規定,應予撤銷之情形,謹臚陳理由如后:
Ⅰ、按仲裁庭應予當事人充分陳述機會,並就當事人所提主張為必要之調查,同
法第二十三條第一項定有明文;復
參諸最高法院四十九年
台上字第八0七號
判例所著「違約金是否過高,應減至何金額始為相當,須依一般客觀事實、
社會經濟及當事人所受損害情形,以為衡量、酌定標準。」之意旨,故仲裁
庭就違約金之酌減事項,應予當事人充份陳述之機會,並就違約金是否過高
?何等金額始為相當?一般客觀事實、社會經濟及當事人所受損害情形如何
?等等,均應為必要之調查。
Ⅱ、
惟查,本件仲裁庭於仲裁程序中就有關違約金酌減事項,從未給予兩造陳述
之機會,此由兩造於仲裁程序中之往來書狀及歷次詢問會紀錄,從未就違約
金酌減部份為攻擊防禦可見。又仲裁庭就前開最高法院判例
所載有關違約金
是否過高等必要調查事項,亦從未加以調查,此由卷內未附任何相關資料
可
證。
Ⅲ、核諸前揭法條規定及判例意旨,該仲裁程序
洵有違反仲裁法第二十三條第一
項規定之情形,依仲裁法第四十條第一項第三款、第四款之規定,該仲裁判
斷應予撤銷。
(四)本件仲裁庭有關逾期罰款金額之
衡酌,有仲裁法第三十八條第一款仲裁判斷
逾越仲裁協議範圍之情形,依仲裁法第四十條第一項第一款之規定,應予撤
銷:
Ⅰ、按仲裁法第四十條第一項第一款規定,仲裁判斷有三十八條各款情形之一者
,當事人得對於他方提起撤銷仲裁判斷之訴;依同法第三十八條第一款規定
,仲裁判斷與仲裁協議標的之爭議無關,或有逾越仲裁協議範圍之情形者,
乃得以撤銷仲裁判斷事由之一。復按仲裁法第三十一條規定,仲裁庭須經當
事人明示
合意者,始得
適用衡平原則為判斷。查兩造就本件仲裁爭議,從未
合意由仲裁庭為衡平仲裁,此由仲裁卷內所附歷次詢問會紀錄
可稽,故本件
仲裁庭不得為衡平仲裁之判斷,否則即有逾雙方仲裁協議之範圍,
合先敘明
。
Ⅱ、惟查,本件仲裁庭對於原告因本件工程遲延所受損害之情況、被告就本工程
可得之利益、及業界就逾期罰款之一般客觀標準
等情,並未為具體之調查,
罔顧系爭合約第九條有關「逾期完工應按逾期日數,每日給付按總價款千分
之一計算懲罰性違約罰款;超過三十天以上者,就超過天數部份,每日以千
分之三計算罰款」之約定,乃係兩造基於
契約自由原則下所合意訂定者,即
依其主觀上認為公平公正概念之基準,逕為「每日應按總價款千分之零點五
計算為適當」之認定
云云(參判斷書第八十七頁,第五行起至第八行止),
該仲裁庭
顯有依具體衡平原則為判斷之情形,衡諸前揭說明,本件仲裁判斷
洵有逾越仲裁協議範圍應予撤銷之情形。
(五)本件仲裁判斷就原告所提鑑定報告未予採納之理由,並未於判斷書理由項下
記載仲裁庭之意見,有仲裁法第四十條第一項第一款規定,應予撤銷之情形
:
Ⅰ、按仲裁法第四十條第一項第一款規定,仲裁判斷有三十八條各款情形之一者
,當事人得對於他方提起撤銷仲裁判斷之訴;同法第三十八條第二款所規定
者,為仲裁判斷書有應附而未附理由之情形,乃得以撤銷仲裁判斷事由之一
,合先陳明。
Ⅱ、復依仲裁法第五十二條所為「法院關於仲裁事件之程序,除本法另有規定外
,適用
非訟事件法,
非訟事件法未有規定者,
準用民事訴訟法」之規定,衡
諸最高法院二十九上字第八四二號判例意旨略謂:「判決書理由項下,應記
載關於攻擊或
防禦方法之意見,民事訴訟法第二百二十六條第三項定有明文
,..
上訴人提出某文書為證據,自屬攻擊方法之一種,原審對於此項證據
,並未在判決理由項下記載其意見,..自屬判決理由不備之違法。」,故
仲裁庭就一造所提出之文書證據,應於仲裁判斷書理由項下記載其意見,否
則即有應附而未附理由之違法。
Ⅲ、查原告於本件仲裁程序進行中,曾就該工程有關工期之爭議,委請臺灣省建
築師公會基隆市辦事處進行鑑定,鑑定結果認為除屋突變更設計之施工部份
,被告得請求增加工期三十天外,被告其餘所為工期展延之請求,均無理由
。原告乃於八十八年九月九日以仲裁辯論意旨狀具體載明理由,並以該鑑定
報告書為被證廿號證物(參判斷書第五十一頁倒數第二行起,至第五十四頁
第一行止),提呈予仲裁庭審酌,
詎該仲裁庭於其仲裁判斷書理由項下,竟
未記載其對於此項證據之任何意見,核諸前揭法條規定及判例意旨,該判斷
書顯有應附理由而未附之情形,依法應予撤銷。
(六)
退萬步言之,縱認本件仲裁判斷並無仲裁法第三十八條第二款規定判斷書應
附理由而未附之情形,然該判斷亦有仲裁法第四十條第一項第四款仲裁程序
違反法律規定之情形,仍應予撤銷:
Ⅰ、按仲裁法第五十二條規定,法院關於仲裁事件之程序,除本法另有規定外,
適用
非訟事件法,非訟事件法未有規定者,準用民事訴訟法;復按民事訴訟
法第二百二十六條第三項規定,判決書理由項下,應記載關於攻擊防禦方法
之意見及法律上之意見。
Ⅱ、
參酌前開最高法院二十九年上字第八四二號判例所著「提出某文書為證據,
自屬攻擊方法之一種」之意旨,足見原告於仲裁庭中所提出之前開鑑定報告
,乃為供擊方法之一,仲裁庭未於判斷書中載明其就該攻擊方法之意見,即
屬與民事訴訟法第二百二十六條第三項之規定有違,核有仲裁法第四十條第
一項第四款仲裁程序違反法律規定之情形,該仲裁判斷洵應撤銷。
三、證據:提出工程
承攬契約書、仲裁判斷書、仲裁協議書、鑑定報告書各一份
為證。
乙、被告方面:
一、聲明:駁回原告之訴。
二、陳述:
(一)按提起撤銷仲裁判斷之訴,應於判斷書交付或送達之日起,三十日之
不變期
間內為之,仲裁法第四十一條第二項定有明文。又同法第四十條第一項各款
所定情形為各自獨立之
撤銷訴權,此從第四十條第一項各款所列事由若為單
一之同一撤銷訴權,則只要撤銷仲裁判斷之訴合法提起,原告為支持其撤銷
訴權存在,應得隨時主張依第一款至第九款撤銷仲裁判斷,惟原告依第四十
一條第二項規定,經釋明非因過失,不能於規定期間內主張撤銷之理由,而
自知悉撤銷之原因時起三十日內主張第四十條第六款至第九款之事由而提起
撤銷仲裁判斷之訴時,並不能同時主張第一款至第五條之撤銷事由,即可得
知第四十條第一項各款所定情形為各自獨立之撤銷訴權。查原告提起本件撤
銷仲裁判斷之訴,依其
起訴狀所載其
訴訟標的為仲裁法第四十條第一項第一
款,亦即主張「仲裁庭就兩造關於系爭工程所生之糾紛,在違約金部分所為
之仲裁判斷逾越仲裁協議之範圍」,是本件訴訟之事實應為仲裁判斷是否逾
越仲裁協議之範圍,至於其他事實及原告於收到判斷書三十日後始主張之撤
銷事由,因不合法或與
本案無關,故被告僅就仲裁判斷是否逾越仲裁協議範
圍之事實提出答辯,合先陳明。
(二)次查本件仲裁庭係依被告請求而為仲裁判斷,被告請求判斷之聲明為原告應
給付被告新台幣(下同)二千八百二十五萬元之工程款及法定
遲延利息,該
項給付二千八百二十五萬元工程款之爭議,屬於雙方就基隆市○○○街七層
集合住宅新建工程合約」致生之爭議,業經原告同意提付仲裁,為原告所不
爭,並有原告所提原證五仲裁協議書可稽。而仲裁庭在仲裁後判斷原告應給
付被告一千九百零四萬八千元工程款及法定遲延利息,既在原告同意仲裁之
二千八百二十五萬元工程款範圍內,何來逾越仲裁協議之範圍?
(三)至於違約金部分,仲裁庭只是就原告抵銷
抗辯,審究其抗辯是否有理由,反
面言之,亦為審究原告之請求是否有理而已,故仲裁庭對該部分之意見僅構
成仲裁判斷之理由,非為仲裁判斷本身,故無仲裁判斷是否逾越仲裁協議範
圍問題,原告執此主張仲裁判斷逾越仲裁協議之範圍,顯將仲裁判斷之理由
與仲裁判斷本身混為一談,
委無可採。況
民法第二百五十二條規定約定之違
約金額過高者,法院得減至相當之數額,其立法理由為「違約金之數額,雖
許當事人自由約定,然使此約定之違約金額,竟至超過其損害額,有顯失公
平之情形時,
債務人尚受此約定之
拘束否,各國法例不一。本法則規定對於
違約金之數額過高者,法院得減至相當數額,以救濟之。蓋以保護債務人之
利益,而期得公平之結果」,該項規定既為法律明文規定,顯非仲裁法第三
十一條規定所指未成文化之衡平原則。又民法第二百五十二條雖規定法院得
酌減違約金,惟該項規定制定時,尚無仲裁法之制定,顯然無從將
仲裁人與
法院並列,然仲裁人之判斷,於當事人間,與法院之
確定判決,既有同一效
力,故仲裁案件之仲裁人顯係居於類似法院之地位仲裁當事人之糾紛,自得
依民法第二百五十二條酌減違約金。否則若謂仲裁人不得酌減違約金,豈不
與民法第二百五十二條之立法意旨有違。
(四)復查原告於本件仲裁事件雖主張全部逾期完工之
懲罰性違約金不只二千八百
二十五萬五千元,而主張「以該延誤工期違約罰款中之二千八百二十五萬五
千元之範圍內抵銷」,惟仲裁庭判斷結果認全部逾期天數為九十九天,被告
應共給付原告違約金九百二十萬七千元,既在原告主張抵銷之二千八百二十
五萬五千元範圍內,何來將原告未主張抵銷之金額全部抵銷,以致原告不能
再主張抵銷之情事。
(五)再查本件仲裁庭衡酌原告因遲延實際所受損害、原告本工程可得利益、工期
遲延比例,及業界逾期罰款一般標準等情形,認每日應按總價款千分之零點
五計算為適當只是在說明其衡酌違約金標準所依據之理由而已,並非在認定
事實,自無就「原告因遲延實際所受損害」、「原告本工程可得利益」、及
「業界逾期罰款一般標準」,記載其證據,或提示兩造辯論之必要。
(六)另查本件仲裁事件仲裁庭於判斷前,已使原告充分陳述,並就原告所提主張
為必要之調查,原告主張本件仲裁庭於仲裁程序,從未給予兩造陳述之機會
,亦未為必要之調查云云,顯屬無稽。
(七)末按有關工期之認定,即有無逾期及逾期天數之認定,乃仲裁庭之職權,並
無須假手他人,亦不受他人意見所拘束,且台灣省建築師公會基隆市辦事處
並非仲裁庭委託鑑定之機關,仲裁庭自無須受該處對於工期認定之意見所拘
束,故仲裁庭既已於仲裁判斷書說明其認定工期之理由,其理由已屬完備,
自無須再對原告自行委託台灣省建築師公會基隆市辦事處所為毫無意義之鑑
定報告表示意見。
丙、本院
依職權向中華民國仲裁協會調閱八十八年商仲聲孝字第二十號卷宗。
理 由
一、原告起訴主張,其於八十五年一月十八日與被告簽訂工程承攬合約書,就基隆市
○○街七層集合住宅新建工程委託被告進行興建事宜,
嗣因被告遲延施工期限,
遭原告主張違約罰款抵銷工程款,而提請中華民國仲裁協會仲裁,該會以八十八
年十二月二日八十八年商仲聲孝字第二十號仲裁判斷書(下稱系爭仲裁判斷),
命原告給付被告一千九百零四萬八千元及利息,惟該仲裁判斷書顯有仲裁法第三
十八條第一款逾越仲裁協議範圍、第二款仲裁判斷書不附理由而構成同法第四十
條第一項第一款之撤銷事由,另有同法第四十條第一項第三款仲裁庭於詢問終結
前未使當事人陳述、第四款仲裁程序違反法律規定之情形,
爰請求撤銷系爭仲裁
判斷等情;被告則以,原告主張以仲裁法第四十條第一項第一款以外之事由撤銷
本件仲裁判斷已三十日期間,仲裁案件之仲裁人顯居於類似法院之地位,自得依
民法第二百五十二條酌減違約金,並無逾越仲裁協議範圍,再仲裁庭酌減本件違
約金並無違反仲裁法第三十八條規定,且於判斷前,已使原告充分陳述,並就原
告所提主張為必要之調查,仲裁庭已於仲裁判斷書說明其認定工期之理由,其理
由已屬完備等語,
資為抗辯。
二、按提起撤銷仲裁判斷之訴,應於判斷書交付或送達之日起,三十日之不變期間內
為之,仲裁法第四十一條第二項前段定有明文。又提起撤銷仲裁判斷之訴,雖
非
不得追加其原因事實,惟所追加者如可據以獨立提起另一撤銷仲裁判斷之訴者,
仍應受前述不變期間之限制。查本件原告於八十九年一月二十五日收受系爭仲裁
判斷書之交付,有送達回執附於本院向中華民國仲裁協會調閱之八十八年商仲聲
孝字第二十號卷宗
可按。嗣原告於八十九年二月十五日提起本件撤銷仲裁判斷之
訴,其起訴狀主張,仲裁庭就兩造關於系爭工程所生之糾紛,在違約金部分所為
之仲裁判斷逾越仲裁協議之範圍,依仲裁法第四十條第一項第一款規定,請求撤
銷系爭仲裁判斷,
迄同年七月二十五日始在本院
言詞辯論時追加依仲裁法第四十
條一項第三款、第四款規定為請求,已逾三十日之不變期間,依前揭說明,該項
追加自為法所不許,故本件僅審酌系爭仲裁判斷有無仲裁法第四十條第一項第一
款之撤銷事由。
三、原告雖主張,仲裁庭罔顧兩造合約第九條有關「逾期完工應按逾期日數,每日給
付按總價款千分之一計算懲罰性違約罰款;超過三十天以上者,就超過天數部份
,每日以千分之三計算罰款」之約定,逕自酌減為「每日應按總價款千分之零點
五計算為適當」之認定,該仲裁庭顯有依具體衡平原則為判斷之情形,洵有逾越
仲裁協議範圍云云。惟查,系爭合約第九條約定「逾期完工應按逾期日數,每日
給付按總價款千分之一計算懲罰性違約罰款;超過三十天以上者,就超過天數部
份,每日以千分之三計算罰款」。
核與民法第二百五十條
所稱約定違約金之性質
相當,依同法第二百五十二條規定,約定違約金之酌減,雖屬法院職權,然有關
現在及將來之爭議,依仲裁法第一條第一項規定,當事人得訂立仲裁契約,約定
仲裁人一人或單數之數人仲裁,而仲裁人之判斷,依同法第三十七條第一項規定
,與法院確定判決有同一效力,足見仲裁人對事實之認定與法律之適用之權限,
與法官相較實
有過之而無不及,則約定違約金
苟與仲裁契約標的之爭議有關,解
釋上應認違約金之酌減,仲裁人亦得為之,並無逾越仲裁協議範圍之情事,原告
本於本項事由請求撤銷系爭仲裁判斷,即無理由,應予駁回。
四、原告次主張,原告於本件仲裁程序進行中,曾就該工程有關工期之爭議,委請臺
灣省建築師公會基隆市辦事處進行鑑定,鑑定結果認為除屋突變更設計之施工部
份,被告得請求增加工期三十天外,被告其餘所為工期展延之請求,均無理由,
原告乃於八十八年九月九日以仲裁辯論意旨狀具體載明理由,並以該鑑定報告書
,提呈予仲裁庭審酌,詎該仲裁庭於其仲裁判斷書理由項下,竟未記載其對於此
項證據之任何意見,該判斷書顯有應附理由而未附之情形云云。然查,仲裁法第
三十八條第二款所謂仲裁判斷書應附理由而未附者,係指仲裁判斷書對於當事人
聲請仲裁標的之判斷完全不附理由而言,苟仲裁判斷書已附理由,則不論其所附
理由是否完備,均與上述不附理由之規定有別。本件仲裁庭有關工期有無逾期及
逾期天數之認定,縱未採原告所舉台灣省建築師公會基隆市辦事處之意見,惟仲
裁庭既已於仲裁判斷書說明其認定工期之理由,亦非前開條文所謂仲裁判斷書應
附理由而未附者,原告以此主張撤銷系爭仲裁判斷,
亦屬無據,應予駁回。
五、綜上,原告本於仲裁法第四十條第一項第一款、第三款、第四款請求撤銷系爭仲
裁判斷,均屬無據,應予駁回。
六、結論: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七十八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十 月 三十一 日
民事第三庭法 官 詹文馨
右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廿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十 月 三十一 日
法院
書記官 劉寶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