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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89 年度勞訴字第 13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0 年 02 月 26 日
裁判案由:
返還特別獎金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八十九年度勞訴字第一三號   原   告 保誠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         (即慶豐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之承受訴訟人)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劉陽明律師         陳璧秋律師         林麗芬律師   被   告 戊○○ 住桃園             樓         丁○○ 住台北市○○區○○里○○街○○○號         丙○○ 住新竹   右 一 人 何乃隆律師   訴訟代理人   複 代理人 甲○○ 住台北市○○○路○○○號二樓之一 右當事人間請求返還特別獎金事件,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新台幣貳拾萬捌仟參佰參拾參元及被告戊○○自民國八十八年十 二月二日起至清償日止、被告丁○○自民國八十九年四月十三日起至清償日止、被告 丙○○自民國八十八年十一月三十日起至清償日止,均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 息。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連帶負擔二十四分之五,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原告勝訴部分於原告以新台幣柒萬元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告丙○○如於 假執行程序實施前,以新台幣貳拾萬捌仟參佰參拾參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 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 實 甲、原告方面: 一、聲明: (一)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新台幣一百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二)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 二、陳述: (一)被告戊○○於民國八十六年六月與合併前之慶豐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下 稱「慶豐公司」)簽訂「專案特別獎金DM合約書」,雙方約明合約期間自 同年六月至八十八年五月共計二年,被告戊○○自任職日起六個月每月平均 完成DM新台幣(下同)一百萬元以上之責任額且無中途離職無法履行合約 之情事者,慶豐公司即同意所預付之專案特別獎金一百萬元無庸返還。嗣因 保險業於八十七年四月起納入適用勞動基準法,慶豐公司與被告戊○○復於 同年四月二十四日簽訂「業務人員聘僱契約書」,約定關於保險業務之管理 事項,被告戊○○同意依附件之「業務人員工作規則」及財政部頒布之「保 險業務員管理規則」處理,及被告戊○○如有違反該聘僱契約之相關規定時 ,慶豐公司有權以書面終止聘僱契約並向被告戊○○請求損害賠償,被告戊 ○○並須負相關法律責任。 (二)依右揭「專案特別獎金DM合約書」第三條及第四條分別約定:「乙方(即 被告戊○○,下同)每月之責任額應達DM一00萬元以上。」、「乙方自 任職日起六個月每月平均完成上列責任額時,甲方(即原告,下同)同意預 付專案特別獎金新台幣DM一00萬元予乙方。」、「乙方如中途離職無法 履行合約,應無條件退還預領之專案特別獎金。」可知被告戊○○欲保有一 百萬元之特別獎金,須符合以下二個條件:1、被告被告戊○○自任職日起 六個月內每月平均完成一百萬元之責任額;2、被告戊○○於任職之二年內 ,不得有中途離職或無法履行合約情事發生。只要上開條件有一未履行,被 告戊○○即應無條件退還預領之特別獎金。而被告戊○○自任職起六個月之 業績僅為五十五萬八千零七十一元,平均每個月僅有九萬三千零十一元之業 績,未達雙方約定之責任額,被告戊○○即無終局取得前述專案獎金之權利 ,應將預領之專案特別獎金返還原告。 (三)復依右開「專案特別獎金DM合約書」第五條約定:「乙方如中途職無法履 行合約,應無條件退還預領之專案特別獎金。」詎被告戊○○於預領特別獎 金一百萬元後,其執行招攬保險業務期間,嗣發生挪用客戶即訴外人莊柏青 保險費之情事,依財政部核發之「保險業務員管理規則」第二十條第九款之 規定:「業務員經授權代收保險費而挪用、侵佔所收保險費者,所屬公司應 按情節輕重,予以警告或六個月以上一年以下停止招攬行為或撤銷其業務員 登錄之處分。」故慶豐公司依前開業務人員聘僱約書之約定,撤銷被告戊○ ○於中華民國人壽保險商業同業公會之業務員登錄並於八十七年十二月三十 日終止與被告戊○○之聘僱合約,則被告戊○○既因可歸責於己之事由而遭 解聘,依前揭「專案特別獎金DM合約書」之約定應無條件退還預領之專案 特別獎金。 (四)被告丁○○、丙○○為本債務之連帶保證人,依上開「專案特別獎金DM合 約書」第十條約定:「乙方因違反本合約規定須退還所預領專案特別獎金而 不退還時,保證人願負連帶保證責任。」渠二人就同一債務應負連帶保證之 責。 三、對被告丙○○抗辯所為之陳述: (一)被告戊○○自訴外人統一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跳槽至慶豐公司,所面臨勞 動條件之變更,及因此可能獲得之利益與損害,本為其應自行斟酌考慮之事 項,況其自任職起六個月之業績,雖未達到約定之數額,惟就其招攬之業績 ,原告亦依約給付其應得之佣金、業績獎金及年終獎金等,其與本件系爭之 專案特別獎金並不相涉,不應混為一談,系爭專案特別將金目的是否補償被 告戊○○在原公司續保佣金及組織之損失或其所謂之跳槽費,僅係被告戊○ ○內心之動機,非為雙方之約定。 (二)被告戊○○因可歸責於己之事由不僅業績未達規定,甚而於任職內發生因挪 用客戶保險費之重大違約事由致無法履行合約,依約即應返還預領之專案特 別獎金。亦即被告戊○○所受領一百萬元專案特別獎金之原因,嗣後已不存 在,係屬不當得利,其請求範圍,以被告戊○○所受之利益為度,非以原告 所受損害為準。該專案特別獎金之性質既非損害賠償,亦非違約金,被告請 求依比例返還顯無理由。 四、證據:提出慶豐人壽專案特別獎金DM合約書、被告戊○○所簽發擔保日後依 約應返還獎金之本票、慶豐人壽保戶申訴函、慶豐人壽申訴案件處理紀錄表、 財政部八十一年十月十五日台財保第000000000號令發布之「保險業 務員管理規則」、慶豐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八十八年一月七日總八八000 七號函、保誠人壽業務員異動查詢表、被告戊○○年所得額查詢表、被告戊○ ○業績總額查詢作業報表各一紙為證。 乙、被告方面: 壹、被告戊○○、丁○○部分:均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亦未提出書狀作何聲明或 陳述。 貳、被告丙○○部分: 一、聲明: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如受不利益之判決,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免為假執行。 二、陳述: (一)慶豐公司給付被告戊○○之專案特別獎金一百萬元,乃是保險業間挖角之「 跳槽費」,其給付之目的如下:1、被告戊○○跳槽至慶豐公司後,損失任 職原公司既有業績獎金續領權及累積業績,進而放棄在原任職公司之進陞機 會,故原告公司給付被告戊○○前揭獎金,以彌補其損失;2、被告戊○○ 跳槽至原告公司後,自任職日起六個月均應達成一定額度之保證業績;3、 二年內不得再跳槽至他保險公司之對價。故被告戊○○如有違背前期六個月 每月均須達成之業績額,及二年內不得跳槽至他保險公司之義務時,即應返 還其所收受之不當得利。被告戊○○開始任職於慶豐公司之前六個月,均有 達成業績,則慶豐公司獲有保險費之收益,原告應不得以被告戊○○未完成 二年合約期限為由,而要求索回一百萬元之特別獎金。 (二)被告戊○○固然依約應自八十八年六月起至八十八年五月止服務於慶豐公司 屆滿二年,惟此乃指被告戊○○不得在該期間內離職、曠職而言。本件被告 戊○○於執行業務中,或因有急用而侵佔客戶保險費,至令慶豐公司不敢再 予續用被告戊○○為員工,乃於八十七年十二月三十日開除被告戊○○。既 然由慶豐公司主動終止僱佣關係,而非被告戊○○惡意違約,則被告戊○○ 無離職、曠職情事,原告請求返還特別獎金一百萬元應無理由。 (三)被告戊○○於八十七年十二月三十日為慶豐公司開除,尚有二十四分之五之 合約期限未完成,亦應依比例退還一百萬元之二十四分之五,即二十萬八千 三百三十三元。 (四)本件訴訟標的如屬違約金性質,應以慶豐公司所受損害為考量違約金是否過 高之基準,被告戊○○跳槽至慶豐公司後,前期六個月內每月均有達成一百 萬元之業績責任額,且未在二年內再跳槽至他保險公司,雖被告戊○○尚餘 五個月始任職於原告公司屆滿二年,惟慶豐公司既未對於被告戊○○施以特 別訓練,亦非依被告戊○○之按時服勞務以收取利益,因此,慶豐公司並無 損害可言,慶豐公司既無損害,被告戊○○即無給付違約金之義務,縱有違 約金之約定,因其約定金額過高,請求全部裁減之。 (五)被告戊○○既無賠償責任,則被告丙○○之連帶責任亦失所附麗,原告之訴 應無理由。 三、證據:聲請訊問證人章修綸。 理 由 甲、程序方面: 一、按「法人因合併而消滅者,訴訟程序在因合併而設立或合併後存續之法人承受 其訴訟以前當然停止。」民事訴訟法第一百六十九條第一項定有明文。本件原 告慶豐公司因與保誠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進行合併,並辦理變更為保誠人壽 保險股份有限公司,有經濟部八十九年一月三日核發之公司執照及台北市政府 八十九年一月七日核發之營利事業登記證各一紙在卷可稽,由合併後存續之保 誠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承受訴訟,合無不符,合先敘明。 二、本件被告戊○○、丁○○均經合法通知,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核無民事訴 訟法第三百八十六條所列各款情形,應依原告之聲請,就被告戊○○、丁○○ 部分,由其一造辯論而為判決。 乙、得心證之理由: 一、本件原告起訴主張被告戊○○於八十六年六月與慶豐公司簽訂「專案特別獎金 DM合約書」,雙方約明合約期間自同年六月至八十八年五月共計二年,被告 戊○○自任職日起六個月每月平均完成DM一百萬元以上之責任額且無中途離 職無法履行合約之情事者,慶豐公司即同意所預付之專案特別獎金一百萬元無 庸返還,嗣因保險業於八十七年四月起納入適用勞動基準法,故慶豐公司與被 告戊○○復於同年四月二十四日簽訂「業務人員聘僱契約書」,約定關於保險 業務之管理事項,被告戊○○同意依附件之「業務人員工作規則」及財政部頒 布之「保險業務員管理規則」處理,及被告戊○○如有違反該聘僱契約之相關 規定時,慶豐公司有權以書面終止聘僱契約並向被告戊○○請求損害賠償,被 告戊○○並須負相關法律責任,詎被告戊○○自任職起六個月之業績,未達雙 方約定之責任額,且於任職內發生因挪用客戶保險費之重大違約事由致無法履 行合約,依約即應返還預領之專案特別獎金一百萬元,而被告丁○○、丙○○ 為連帶保證人,應負連帶保證責任等情。被告丙○○則以慶豐公司給付被告戊 ○○之專案特別獎金一百萬元,乃是保險業間挖角之「跳槽費」,被告戊○○ 開始任職於慶豐公司之前六個月,均有達成業績,則慶豐公司獲有保險費之收 益,被告戊○○於執行業務中,或因有急用而侵佔客戶保險費,慶豐公司乃於 八十七年十二月三十日開除被告戊○○,然既由慶豐公司主動終止僱佣關係, 而非被告戊○○惡意違約,則被告戊○○無離職、曠職情事,原告請求返還特 別獎金一百萬元應無理由,且被告戊○○於八十七年十二月三十日為慶豐公司 開除,尚有二十四分之五之合約期限未完成,亦應依比例退還一百萬元之二十 四分之五即二十萬八千三百三十三元,又本件訴訟標的如屬違約金性質,應以 慶豐公司所受損害為考量違約金是否過高之基準,慶豐公司既無損害,被告戊 ○○即無給付違約金之義務,縱有違約金之約定,因其約定金額過高,應全部 裁減之,是被告戊○○既無賠償責任,則被告丙○○之連帶責任亦失所附麗等 語,資為抗辯。 二、原告主張被告戊○○於八十六年六月邀同被告丁○○、丙○○為連帶保證人與 慶豐公司簽訂「專案特別獎金DM合約書」,約明合約期間自同年六月至八十 八年五月共計二年,及被告戊○○自任職日起六個月每月平均完成DM一百萬 元以上之責任額且無中途離職無法履行合約之情事者,慶豐公司即同意所付予 之專案特別獎金一百萬元無庸返還,又被告戊○○倘因違反該合約規定須退還 所預領專案特別獎金而不退還時,被告丁○○、丙○○願負連帶保證責任,詎 被告戊○○於任職內因發生挪用客戶保險費情事,慶豐公司遂撤銷被告戊○○ 於中華民國人壽保險商業同業公會之業務員登錄並終止與被告之聘僱合約,及 原告為與慶豐公司合併後存續之公司等事實,有卷附慶豐人壽專案特別獎金D M合約書、被告戊○○所簽發擔保日後依約應返還獎金之本票、慶豐人壽保戶 申訴函、慶豐人壽申訴案件處理紀錄表、財政部八十一年十月十五日台財保第 000000000號令發布之「保險業務員管理規則」、慶豐人壽保險股份 有限公司八十八年一月七日總八八000七號函、保誠人壽業務員異動查詢表 、經濟部八十九年一月三日核發之公司執照及台北市政府八十九年一月七日核 發之營利事業登記證各一紙在卷可按,被告丙○○對此復未爭執,堪信此部分 之事實為真真正。 三、被告丙○○辯稱前揭專案特別獎金一百萬元,是保險業間挖角之「跳槽費」, 其給付之目的乃為彌補被告戊○○跳槽至原告公司後,損失任職原公司既有業 績獎金續領權及累積業績,及自任職日起六個月均應達成一定額度之保證業績 ,二年內不得再跳槽至他保險公司之對價,而被告戊○○開始任職於慶豐公司 之前六個月,均有達成業績,慶豐公司獲有保險費之收益,又被告戊○○於執 行業務中,或因有急用而侵佔客戶保險費,然係由慶豐公司主動終止僱傭契約 ,而非被告戊○○惡意違約,應不得以被告戊○○未完成二年合約期限為由, 而要求索回一百萬元之特別獎金等語。惟查: (一)被告戊○○自任職起六個月之業績僅為五十五萬八千零七十一元,平均每個 月僅有九萬三千零十一元之業績,並未達雙方約定之責任額,業據原告提出 保誠人壽業務員異動查詢表、被告戊○○年所得額查詢表、被告戊○○業績 總額查詢作業報表各一紙為證,自堪信為真實,則被告丙○○辯稱被告戊○ ○開始任職於原告公司之前六個月,均有達成約定業績等語,即難採信。 (二)查財政部核發之「保險業務員管理規則」第二十條第九款規定:「業務員經 授權代收保險費而挪用、侵佔所收保險費者,所屬公司應按情節輕重,予以 警告或六個月以上一年以下停止招攬行為或撤銷其業務員登錄之處分。」本 件被告戊○○於預領特別獎金一百萬元後,其執行招攬保險業務期間,發生 挪用客戶莊柏青保險費之情事,故慶豐公司依上開規定及其與被告戊○○所 簽訂業務人員聘僱約書之約定,撤銷被告戊○○於中華民國人壽保險商業同 業公會之業務員登錄並終止與被告之聘僱合約,尚屬合法,則被告戊○○既 因可歸責於己之事由而遭解聘,自係無法履行合約。 (三)按違約金者,謂當事人為確保債務之履行,約定債務人不履行債務時,應支 付之金額或其他給付而言。違約金種類因其性質之不同,得分為懲罰性違約 金及賠償額預定性之違約金,前者係以強制債務之履行為目的,確保債權效 力所定之強制罰,於債務不履行時,債務人除須支付違約金外,關於其因債 之關係所應負之一切責任均不因而受影響;後者即以違約金為債務不履行所 生損害之賠償總額,經當事人於損害發生前預先約定,一旦有債務不履行情 事發生,債權人得不待舉證證明其所受損害係因債務不履行所致及損害額之 多寡,均得按約定之違約金請求債務人支付。復按「違約金,除當事人另有 訂定外,視為因不履行而生損害之賠償總額。其約定如債務人不於適當時期 或不依適當方法履行債務時,即須支付違約金者,債權人除得請求履行債務 外,違約金視為因不於適當時期或不依適當方法履行債務所生損害之賠償總 額。」民法第二百五十條定有明文。本件慶豐公司與被告戊○○所簽訂「專 案特別獎金DM合約書」第三條至第五條分別約定:「乙方每月之責任額應 達DM一00萬元以上。」、「乙方自任職日起六個月每月平均完成上列責 任額時,甲方同意預付專案特別獎金新台幣DM一00萬元予乙方。」、「 乙方如中途離職無法履行合約,應無條件退還預領之專案特別獎金。」析其 約定之文義及審酌立約當時狀況,雙方係約定由慶豐公司預付一百萬元予被 告戊○○,其條件係被告戊○○於任職慶豐公司之日起六個月內,須達成總 額六百萬元責任額(即平均每月一百萬元責任額)之業績,以及不得於合約 期限(即八十六年六月至八十八年五月)內中途離職或發生無法履行合約之 情事,倘被告戊○○於任職慶豐公司之日起六個月內之業績未達約定之責任 額,或是被告戊○○於合約期限內中途離職或發生無法履行合約之情事,則 被告即應返還慶豐公司所預付之一百萬元。依上所述,可知上揭「專案特別 獎金DM合約書」第五條之約定,其中所謂「應退還之專案特別獎金」,係 指慶豐公司與被告戊○○為確保被告戊○○為慶豐公司招攬保險業務之債務 之履行,約定被告戊○○不履行債務時,應支付慶豐公司一百萬元而言,核 其性質應為損害賠償額預定性之違約金,非為被告戊○○為慶豐公司招攬保 險業務之勞務對價,雖證人章修綸於本院八十九年七月二十日訊問時到庭證 稱:「被告戊○○曾經在統一人壽服務,從統一到保誠有一筆轉序(按:應 為「敘」之誤)金一百萬元,該筆獎金係補償在原公司續保佣金及組織之損 失,被告戊○○也是這種情形。」有該次訊問筆錄在卷可按,惟縱認證人張 修綸之證言可採,亦僅能證明慶豐公司為何預付予被告戊○○一百萬元之原 因,與何條件下取得上開金額之約定(即違約金之約定),迥為二事,不因 前揭給付原因,而損及其為違約金之性質,被告丙○○此部分所辯,亦不足 採。 四、次按「債務已為一部履行者,法院得比照債權人因一部履行所受之利益,減少 違約金。」、「約定之違約金額過高者,法院得減至相當之數額。」民法第二 百五十一條、第二百五十二條分別定有明文。又「當事人約定契約不履行之違 約金過高者,法院固得依民法第二百五十二條以職權減至相當之數額,惟是否 相當仍須依一般客觀事實、社會經濟狀況及當事人所受損害情形,以為酌定標 準,而債務已為一部履行者,亦得比照債權人所受利益減少其數額。」最高法 院著有四十九年台上字第八0七號判例可資參照。而違約金之核減,不論係懲 罰性違約金獲賠償額預定性之違約金,均有其適用(參照最高法院五十年台抗 )。如前所述,上揭違約金之性質既屬賠償額預定性之違約金,本院自有核減 之權,本件被告丙○○辯稱本件訴訟標的如屬違約金性質,其約定金額亦屬過 高,請求全部裁減等語。本院斟酌被告戊○○於任職慶豐公司之日起六個月之 業績,並未達雙方約定之責任額(即平均每月一百萬元),慶豐公司於斯時既 未以被告戊○○未達成約定之業績而請求被告戊○○支付違約金(即請求返還 預領之專案特別獎金)一百萬元,並容許被告戊○○繼續為慶豐公司招攬保險 業務,並支付被告戊○○從事保險招攬所應得之佣金、業績獎金及年終獎金, 有卷附保誠人壽業務員異動查詢表、被告戊○○年所得額查詢表、被告戊○○ 業績總額查詢作業報表各一紙可徵,而被告戊○○自八十六年六月任職慶豐公 司迄慶豐公司於八十七年十二月三十日終止與被告戊○○之聘僱合約,其間慶 豐公司亦因被告戊○○之給付勞務即招攬保險業務而受有保費收入利益,慶豐 公司即因之受有被告戊○○履行合約之利益甚明等情,爰審酌慶豐公司因被告 戊○○一部履行之期間(一年七個月)與雙方所約定二年期間之比例,依首揭 說明,認慶豐公司與被告戊○○依首開約定「專案特別獎金DM合約書」約定 違約金之金額一百萬元過高,應核減違約金之金額至二十萬八千三百三十三元 為適當。 五、被告丁○○、丙○○皆為上開專案特別獎金合約之連帶保證人,依該合約第十 條之約定:「乙方因違反本合約規定須退還所預領專案特別獎金而不退還時, 保證人願負連帶保證責任。」渠二人就同一債務自應負連帶保證之責。 六、綜上所述,原告基於契約及連帶保證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三人應連帶給付原 告二十萬八千三百三十三元及自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即被告戊○○自民國 八十八年十二月二日起、被告丁○○自民國八十九年四月十三日起、被告丙○ ○自民國八十八年十一月三十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 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部分之請求,則無理由,應予駁回。 七、本件原告勝訴部分,原告及被告丙○○分別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或免 為假執行,經核均無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予以准許。至原告敗 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請失所附麗,應予駁回。 八、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主張及攻擊防禦方法,均於本件判決結果無影 響,爰不一一論列,附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一部為有理由、一部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三百八十五 條第一項前段、第七十九條但書、第八十五條第二項、第三百九十條第二項、第三百 九十二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   年   二   月  二十六  日                民事第三庭法   官 陳邦豪 右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廿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九十   年   二   月  二十六  日                     法院書記官 高秋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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