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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89 年度訴字第 5396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0 年 11 月 15 日
裁判案由:
返還車輛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八十九年度訴字第五三九六號   原   告  大地生活事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即蔡   被   告  甲○○ 右當事人間返還車輛事件,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 實 甲、原告方面: 壹、聲明: 一、被告應將牌照號碼DC-7198號,車身號碼為WBACD81050AS93707號,BMW廠牌一九 九七年份之自用小客車一輛交還予原告。 二、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貳、陳述: 一、原告於民國八十七年間,因業務需要向財盟租賃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財盟公司) ,以總價新台幣(下同)一百三十一萬元,購買牌照號碼DC-7198號,車身號碼 為WBACD81050AS93707號,BMW廠牌一九九七年份之小自客車一輛(下稱系爭車輛 ),就此有原告與財盟公司簽訂之附條件買賣契約書、汽車新領牌照登記書、汽 車行車執照、財盟公司開立予原告之清償證明書、台北市監理處註銷附條件買賣 登記函影本各乙份可稽。而前揭附條件買賣契約書記載之購車頭期款(含定金) 四十一萬,亦係由原告公司負責人乙○○(即蔡文玲)開立五萬元支票及原告公 司匯款三十六萬元予車商汎德股份有限公司,其餘尾款九十萬元,則由原告公司 開立本票九十萬元,並分期開立支票予財盟租賃股份有限公司清償完畢,而與原 告公司與財盟公司簽訂之附條件買賣契約書內容完全相符。此外購車當時所需支 付之一切過戶費用及保險費,亦全是由原告公司開立支票支付,因此系爭車輛確 是原告公司出資購買,而與被告無關,應屬至明。 二、原告購得系爭車輛後,即將該車輛交予原告公司總經理即被告於公司公務上使用 。詎料,被告於八十七年六月三十日離職後,卻未將系爭車輛交接返還予原告, 嗣經原告於八十八年三月三十日委請侯秉政律師發函予被告,請其儘速返還系爭 車輛予原告,被告均置之不理,原告迫於無奈,只得依據民法第七百六十七條所 有物返還請求權之規定、第五百四十一條第一項交還委任關係所取得之物品、第 一百八十四條侵權行為之規定,請求被告將系爭車輛返還予原告。 三、對被告抗辯之陳述: 被告於理中,始終無法提出任何購車之憑證或單據,僅空言主張其與其弟即訴外 人劉人瑋合夥經營原告公司,因而以被告在原告公司分紅所得支付購買系爭車輛 價金,並登記在原告公司名下;嗣後則以其與劉人瑋刑事自訴詐欺等案件中,劉 人瑋委任律師之答辯狀,改口聲稱購車款項係來自劉人瑋之借款云云。 惟查: ㈠按原告係於八十六年三月二十六日成立,此有原告公司變更登記卡可稽,而甲○ ○係於原告公司營運漸上軌道,遲至八十六年六月十三日才受雇任職於原告公司 ,此有原告為被告加保之勞工保險卡可稽,因此被告聲稱其與劉人瑋合夥經營原 告公司,顯非事實。  ㈡又原告公司設立登記時為有限公司組織,並非合夥組織,公司資產屬全體股東所 有,被告自始至終未曾出資或交付財物予原告公司或劉人瑋,業經被告於偵查中 坦承自認,又從未擔任原告公司之股東,亦有原告公司股東名簿附卷可稽,則被 告豈有可能與劉人瑋合夥經營原告公司?再者,依據原告提出之本院刑事庭八十 九年度自字第一一九號判決及臺灣高等法院九十年度上易字第二二二一號確定判 決,於理由中均明確敘明認定被告並非原告公司股東,亦無與原告公司間有任何 合夥或分紅之約定、記載,因此被告所稱以自原告公司所得分紅供作購車資金, 亦顯非事實。 ㈢至於被告嗣後改稱以劉人瑋借款供作購車資金云云,亦非事實。姑不論被告所引 用之劉人瑋刑事答辯狀並無劉人瑋本人之簽名或用印,是否可代 表劉人瑋之答 辯,已不無可疑。縱退萬步言,即以該答辯狀內容記載,借款四十二萬部分:劉 人瑋借予被告三十六萬元以匯入泛德股份有限公司,及交付現金六萬元,以支付 購車頭期款。惟依據原告與財盟公司簽訂之附條件買賣契約書記載,購車頭期款 (含定金)為四十一萬,並非四十二萬;且四十一萬元,亦係由原告公司匯款三 十六萬元及由原告公司負責人乙○○(即蔡文玲)開立五萬元支票予汎德股份有 限公司;購車尾款九十萬元,則由原告公司開立本票九十萬元,並分期開立支票 予財盟公司清償完畢,購車所需支付之一切過戶費用及保險費,亦全是由原告公 司開立支票支付,在在均與劉人瑋無關,且劉人瑋亦未曾向原告公司告貸前開款 項,因此前開購車款項全部顯均為原告大地公司所支付,系爭車輛所有權自屬原 告所有,應屬至明。 ㈣末按,本件民事訴訟係原告請求被告返還車輛之訴訟,與劉人瑋無關,因此被告 主張與劉人瑋間有所謂合夥關係、分紅關係或借貸關係,亦均與原告無關。同時 被告主張系爭車輛係由其所購買,亦應由其舉證證明有將購買系爭車輛價金交付 原告,否則空言其資金來源係自原告之分紅或劉人瑋之借款,不僅與原告為公司 組織並無分紅制度,及劉人瑋與原告間並無借貸關係不符外,亦與被告所稱係與 劉人瑋合夥之事實互相矛盾。 乙、被告方面: 壹、聲明:如主文所示。 貳、陳述: 一、系爭車輛確係由被告所有,且頭期款及部分每月分期款係由被告所支付者: ㈠八十六年五、六月間,因被告之弟劉人瑋與其合夥人拆夥,因此邀約被告依啟經 營原告公司,經過二兄弟之努力,於同年七月份後,因原告公司營運、盈餘已十 分正常,每月均可分紅,遂興起換車之打算,至九月間,被告選定BMW為換車之 對象,洽商相關購車事宜,並簽立簡單合約,確定車價為一百三十一萬元,貸款 為九十萬元。被告於繳交五萬元作為訂金後,因屬預購方式不能立即交車,為被 告將換車之事實告知原告公司實際負責人即劉人瑋後,劉人瑋即要求被告以原告 公司名義購車,以達節稅目的。因被告係原告公司之合夥人,倘如此處理對被告 亦為有利,故同意之,嗣同年十二月經通知應辦理付款及交車事宜,其時因被告 先前已繳交訂金五萬元,然因辦理過戶,故尚有車籍過戶、大牌、保險等費用支 出,此部份款項係由被告於原告公司十二月份之分紅四十二萬元所支付。 ㈡前開情節亦業經原告之實際經營者劉人瑋所肯認,與本案相關之刑事訴訟,雖業 已因被告無法提出更詳盡之證據而結案,然於前開刑案涉訟時,由原告之實際經 營者劉人瑋於八十八年十一月十一日所提出之答辯狀中可以十分清楚地證明被告 所言屬實。該答辯狀中第九頁中有十分詳盡之說明:「借款四十二萬部分:被告 (指原告之實際經營者劉人瑋)於三十日借予告訴人(指本案之被告)三十六萬 元以匯入泛德股份有限公司用為告訴人購買BMW轎車乙輛頭期款用,三十一日又 交付現金六萬元。(告訴人為購買BMW轎車,惟又無資金,故商請被告先以公司 名義購買,且該購買費如頭期款、車貸、車險等費用均先由告以同如借款予告訴 人方式先支付,之該車現由告訴人使用,而車款仍由被告支付中,告訴人迄今未 償還分毫)」,另該答辯狀第十頁就車貸部分亦有詳細之陳述:「八十七年二月 :薪資八萬元部分:被告於扣除車貸二萬五仟元後,餘額五萬五仟元,於十日以 匯款入蔡文玲合作金庫帳戶支付;八十七年三月:薪資八萬元部分,被告於十日 以匯款入劉(應係蔡之誤)文玲合作金庫帳戶支付。借款八萬元部分:於扣除車 貸二萬五千元後,十日以匯款七萬五千元入蔡(應係劉之誤)爰廷合作金庫支付 」;另第十一頁就車貸之給付亦有相關之記載,換言之,系爭車輛確係由被告所 購置者,且自購車後,每月二萬五千元之車貸亦係由被告給付者,亦係十分清楚 ,前開答辯狀之內容就兩造間之帳款描述得十分詳盡,且又都是原告公司之內帳 資料,姑不論兩造間就其間之款項係原告及該答辯狀中所強調的是「薪資及借款 」,抑或被告所主張之「分紅」,然均無法推翻系爭車輛係由被告所購置,且其 間部分分期款項係由被告所支付之事實。 ㈢前開事實除由劉人瑋於八十八年十一月十一日所提之答辯狀中已有清楚地說明外 ,另於與本案相關之刑事訴訟訟中,於八十九年八月廿五日該案開庭審理時,亦 業經原告公司負責人蔡文玲及實際負責人劉人瑋所肯認,於該次庭訊時,原告公 司之名義負責人蔡文玲於應訊時,曾明白地指出:甲○○因借款及BMW車他沒辦 法還,叫我列為公司所得,他借款二百九十八萬三千元,車子五十九萬五千元( 貸款中每月二萬五千元加頭期款;另劉人瑋關於此部分之陳述則更為詳細:八十 六年十二月三十日他又借三十六萬給告訴人(指被告)購BMW頭期款用, 三十一 日又交付六萬元現金,另又就此再一次地澄明:這包括他(指被告)八十六年薪 資、借款、年終獎金、BMW頭期款及付款額等,雖此部分是在就如附件二所示, 關於所謂薪資申報明細中之數額部分所為之爭辯,因該份附件確係由原告公司人 員經負責人蔡文玲之授意而傳真予被告者,其中明白地指出報稅金額為四百七十 三萬八千元,該金額完全與被告於九十年二月七日所提出之答辯狀中隨狀具附之 附表一上所列之所得金額完全相符,就此因原告公司實際負責人及名義負責人均 無法予以否認,是以只得加以承認,惟略以該金額總數係被告向其(指劉人瑋) 借款、薪資、年終獎金、BMW頭期款及付款額等項目之總合,準上,無論兩造間 就本案系爭車輛之頭期款及分期款之支付,係出於借款抑或被告所主張之分紅, 然均可證明系爭車輛係由被告所購買,而只是以原告公司名義為之者。 二、就前開頭期款及部分每月之分期款之支付,確係由被告每月之分紅支付者: 此部分之爭議自與本案相關之刑事告訴及自訴中即成為兩造爭執之重點所在,事 實上,由於被告十分信任原告之實際經營者,因兩造確係親兄弟,且是聯手打造 原告公司之規模,是以於離職時,相信原告公司之實際經營者劉人瑋已手寫之協 議書,且於離開原告公司後,亦有連續兩個月接獲分紅,從而亦對劉人瑋不存絲 毫戒心,是以亦無從掌握充分之證據,然在各該訴訟中,經過事證之調查,事實 上,已可以直接證明被告確係原告公司之合夥人,且被告與原告公司之實際經營 者劉人瑋是以四、六之比率分配原告公司之盈餘,其細目亦如附表一所臚列者, 惟此部分之爭執,原與本案系爭之所有權歸屬無涉,只簡要陳述如上。 理 由 甲、程序方面: 原告原名大地生活事業有限公司,嗣於九十年六月十一日變更登記為大地生活事 業股份有限公司,有公司變更登記表影本在卷可稽,惟此變更並不影響法人格之 同一,先予敘明。 乙、得心證之理由: 一、原告起訴略以:原告於八十七年間,因業務需要向財盟公司,以總價一百三十一 萬元,購買系爭車輛。而前揭附條件買賣契約書記載之購車頭期款(含定金)四 十一萬,亦係由原告公司負責人乙○○(即蔡文玲)開立五萬元支票及原告公司 匯款三十六萬元予車商汎德股份有限公司,其餘尾款九十萬元,則由原告公司開 立本票九十萬元,並分期開立支票予財盟租賃股份有限公司清償完畢,原告購得 系爭車輛後,即將該車輛交予原告公司總經理即被告於公司公務上使用。詎料, 被告於八十七年六月三十日離職後,卻未將系爭車輛交接返還予原告,嗣經原告 發函予被告,請其儘速返還系爭車輛予原告,被告均置之不理,是依據民法第七 百六十七條所有物返還請求權之規定、第五百四十一條第一項交還委任關係所取 得之物品、第一百八十四條侵權行為之規定,請求被告將系爭車輛返還予原告等 語。被告則以系爭車輛頭期款及部分每月分期款係由被告所支付,僅因替原告公 司節稅,故登記於原告公司名下等語置辯。 二、原告主張系爭車輛係登記為原告公司所有之事實,業據其提出汽車新領牌照登記 書、汽車行車執照等為證,並為被告所不爭執,堪信為真實。惟此種車籍登記僅 為行政管理上所必須,並不能作為確定所有權歸屬之唯一依據,是本件所應審酌 者,即系爭車輛之所有權究屬原告或被告所有? 三、經查,被告購買系爭車輛之經過及資金來源,於另案即被告對劉人瑋提起詐欺等 告訴之刑事偵查案件時,由劉人瑋之選任辯護人林大華律師、邱國旺具狀表示: 「借款四十二萬部分:被告(指原告之實際經營者劉人瑋)於三十日借予告訴人 (指本件之被告)三十六萬元以匯入泛德股份有限公司用為告訴人購買BMW轎車 乙輛頭期款用,三十一日又交付現金六萬元。(告訴人為購買BMW轎車,惟又無 資金,故商請被告先以公司名義購買,且該購買費如頭期款、車貸、車險等費用 均先由告以同如借款予告訴人方式先支付,之該車現由告訴人使用,而車款仍由 被告支付中,告訴人迄今未償還分毫)」「八十七年二月:薪資八萬元部分:被 告於扣除車貸二萬五仟元後,餘額五萬五仟元,於十日以匯款入蔡文玲合作金庫 帳戶支付;... 八十七年三月:薪資八萬元部分,被告於十日以匯款入劉(應係 蔡之誤)文玲合作金庫帳戶支付。借款八萬元部分:於扣除車貸二萬五千元後, 十日以匯款七萬五千元入蔡(應係劉之誤)爰廷合作金庫支付。」有卷附之刑事 答辯狀可稽,且該刑事答辯狀第十一頁就車貸之給付亦有相關之記載。本件原告 雖主張此答辯狀未經劉人瑋親自用印、簽名,不能做為本件之證據,惟本院核以 該答辯狀之內容,對各筆金額之明細、流向均至為詳盡,且涉及劉人瑋是否涉及 詐欺之刑事犯罪,若非劉人瑋提供相關資料,應非該案之選任辯護人得自行猜測 、杜撰,是該刑事答辯狀之內容,自可採信。 四、次查,於另案即本院八十九年自字第一一九號詐欺等刑事案件審理時,原告公司 之負責人蔡文玲於應訊時證稱:「甲○○因借款及BMW車他沒辦法還,叫我列為 公司所得,他借款二百九十八萬三千元,車子五十九萬五千元(貸款中每月二萬 五千元加頭期款。」劉人瑋則稱:「八十六年十二月三十日他又借三十六萬給告 訴人(指被告)購BMW頭期款用,三十一日又交付六萬元現金。」等語,有該刑 事案件八十九年八月二十五日訊問筆錄附卷可稽,與前述刑事答辯狀之內容均屬 相符,亦證劉人瑋、蔡文玲等於主觀上,亦認系爭車輛係被告所自行購買。 五、原告雖另主張依據財盟公司簽訂之附條件買賣契約書、汽車新領牌照登記書、汽 車行車執照、財盟公司開立予原告之清償證明書、台北市監理處註銷附條件買賣 登記函等,可證原告為實際付款人、且為系爭車輛之所有權人;又被告雖辯稱購 買系爭車輛之車款為合夥分紅所得,但被告不能證明其為原告公司之合夥人,亦 不能證明有分紅之事實等語。然查,購買系爭車輛之資金來源,業據蔡文玲、劉 人瑋於另案中陳述甚詳,已如前述,則雖蔡文玲、劉人瑋與被告間,就此筆購車 款之性質,有「借款」及「分紅」的不同主觀認知,但就系爭車輛為被告所自行 購買之事實,則無不同;又核以被告原任原告公司總經理,則以原告公司名義購 車以達替公司節省稅捐之情形,亦非鮮見,是亦自難從前述文件的登記名義上, 即推論系爭車輛屬原告所有。從而,原告前述主張均無足採,被告主張系爭車輛 為其所有之事實,堪以認定。 六、綜上所述,系爭車輛既屬被告所有,則原告以民法第七百六十七條、第五百四十 一條第一項、第一百八十四條等規定,請求被告將系爭車輛返還予原告,均無理 由,應予駁回。又原告受敗訴判決,其假執行之聲請即失所依據,應併予駁回。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提之證據,核與判決結果無影響 ,毋庸一一論述,附此敘明。 八、結論: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七十八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   年   十一   月   十五   日 民事第三庭法 官 林鴻達 右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廿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九十   年   十一   月   十五   日                            法院書記官 林秀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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