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年度
勞訴字第四六號
原 告 丙○○
丁○○
乙○○
被 告 中華彩色印刷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甲○○
右
當事人間請求給付退休金事件,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丁○○新台幣貳拾叁萬柒仟玖佰玖拾壹元,及其中新台幣貳拾叁萬壹
仟壹佰肆拾元部分,自民國九十年三月十六日起,其餘部分自民國九十年七月十二日
起,均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
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百分之八,餘由原告丙○○負擔百分之三十七、原告丁○○負擔
百分之二十四、原告乙○○負擔百分之三十一。
本判決第一項於原告丁○○以新台幣柒萬元供
擔保後,得
假執行;被告如於假執行程
序實施前,以新台幣貳拾叁萬柒仟玖佰玖拾壹元為原告
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
聲請駁回。
事 實
甲、原告方面:
壹、聲明:
一、被告應給付原告丙○○新台幣(下同)壹佰壹拾叁萬貳仟叁佰壹拾貳元、給付原
告丁○○柒拾肆萬柒仟零伍拾貳元、給付原告乙○○玖拾伍萬陸仟陸佰壹拾元,
及其中原告丙○○部分自民國八十九年九月十一日起、原告丁○○部分自八十六
年十月十九日起、原告乙○○部分自八十九年二月六日起,均至清償日止,
按年
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二、被告應給付原告丁○○貳拾伍萬柒仟伍佰零玖元,及自訴狀
繕本送達被告
翌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三、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貳、陳述:
一、退休金差額部分:
㈠原告本係被告公司之員工,其入廠及退休日期如左:
原告丙○○:五十七年六月二十六日入廠、八十九年八月十日退休,已領取之退
休金為貳佰陸拾貳萬零陸拾叁元。
原告丁○○:五十七年十一月二十五日入廠、八十六年九月十八日退休,已領取
之退休金為貳佰柒拾柒萬壹仟柒佰元。
原告乙○○:五十八年三月入廠,八十九年一月五日退休,已領取之退休金為貳
佰叁拾壹萬陸仟肆佰叁拾伍元。
㈡被告就原告應支領之退休金,於勞基法實施前應
適用台灣省工廠工人退休規則及
工廠法部分,其平均工資內涵竟未列入「加班費」及「夜點費」,此有被告公司
所出具之「員工辦理退休平均工資計算表」為證,顯然違法。是請求被告依據
兩
造間之
僱傭關係、前述法另、或被告公司之工作規則,給付短發之退休金及
遲延
利息,其計算之方式及金額如附表一、二、三所示。
二、關於
資遣費部份:
原告丁○○退休後,隨即由被告公司未定期限再予聘任僱傭,直到八十九年二月
二十九日遭被告資遣,總共又任職二年五個月又十一天,則退休前每月支領薪資
為玖萬伍仟貳佰零陸元,依勞動基準法第十七條之規定,被告應給付
資遣費及遲
延利息,其計算之方式及金額則如附表四所示。
三、對被告
抗辯之陳述:
㈠按公司所制定之勞動規則若有違反勞動
法令時,其勞動規則無效;再參之勞基法
第七十一條之規定:「工作規則,違反法令之強制或
禁止規定或其他有關該事業
適用之團體約定者無效。」從此可知如果公司所定之退休辦法若違反勞動法令時
,其規定是無效的。故工廠法、勞基法及其實施細則或相關法令均為規範勞動契
約之最低標準,資方之工作規則若違反之,其規則自屬無效,並應適用勞動法令
所示之給付標準。
㈡次查,勞基法實施前有關勞工退休應適用「台灣省工廠工人退休規則」,而資方
所制定之員工退休辦法亦需符合
上開「工廠工人退休規定」之規定,否則公司所
自訂之規則即屬違法而無效,員工仍有權按「台灣省工廠工人退休規則」為據,
請求資方給付退休金。被告公司之工作性質為「彩色印刷」之製造業,符合工廠
法第一條所指之情形,再參以「台灣省工廠工人退休規則」第三條:「本規則
所
稱工廠及工人係指工廠法施行細則所稱之工廠及工人。」之規定,被告公司之員
工退休自應有「台灣省工廠工人退休規則」之適用。況相較於被告公司之退休規
定,其基數之內涵僅為「本薪」、「加給」,遠低於工廠法施行細則第四條所規
定之內容,故勞基法施行前被告公司自更應適用「台灣省工廠工人退休規則」之
規定。
㈢另被告所承認應給付之金額,亦少計算諸多項目,並不合理;且縱依據被告公司
之工作規則第七十九條第五款之規定,亦明訂被告公司員工之退休有「台灣省工
廠工人退休規則」之適用。
乙、被告方面:
壹、聲明:駁回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如受不利之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
行。
貳、陳述:
一、依
法律不溯及既往原則,勞動條件不得違法勞基法之
強制規定,應只
拘束勞基法
施行後(即七十三年八月一日之後)雇主與勞工所約定之勞動條件。
本件所涉退
休金給付之標準,係依被告公司於勞基法施行前所自訂之退休辦法,故勞基法之
強制規定應無溯及拘束被告之效果。
二、次查,綜觀「台灣省工廠工人退休規則」無如勞基法第一條第二項之強制規定,
且其位階僅為一職權命令,並
非授權命令(或稱委任立法),依中央法規標準法
第五條:「關於人民之權利義務,應以法律定之。」之規定,「台灣省工廠工人
規則」僅係一職權命令,該規則內關於工資之計算,已涉及人民之自由權利之限
制,自有法律保留原則之適用。
系爭規則既違反法律保留原則,自不得限制人民
之權利義務,其對雇主自不生約束力;甚且,「台灣省工廠工人退休規則」關於
工資之認定,係依「工廠法施行細則」第四條之規定,然查,工廠法就工資之定
義及範疇,並未授權其子法「工廠法施行細則」為規定,
是以「工廠法施行細則
」第四條關於工資之解釋,亦無拘束被告之效力,被告依其自訂之退休辦法,以
本薪及加給計算平均工資,自屬有據;末查依據現行行政程序法第一百五十八條
第一項第二款之意旨,「台灣省工廠工人退休規則」未於九十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前以法律規定或以法律明列其授權依據者,亦已逾期失效。
三、退休金差額部分:
被告仍認為加班費與夜點費不應計入平均工資,
惟本院如認為須予列入,則原告
丁○○得請求之差額,應為陸拾伍萬玖仟零壹拾元,計算如附表五所示;原告乙
○○得請求之差額,如僅計入加班費,應為柒拾貳萬陸仟伍佰柒拾元,如計入加
班費及夜點費,應為捌拾壹萬壹仟陸佰貳拾元,計算如附表六所示。
四、原告丁○○請求資遣費部分:
依勞基法第二條第四款及第十七條,應以資遣前六個月之平均工資為計算,其金
額為貳拾貳萬玖仟玖佰貳拾元,計算如附表七所示。
五、退休金差額及資遣費利息之起算時點:
㈠按「給付無確定期限者,
債務人於
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其催告而未為給付,
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
債權人起訴而送達訴狀或依
督促程序送達
支付
命令或為其他相類之行為者,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遲延之債務,以支付金
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
民法第二百二十九條
第二項及第二百三十三條第一項定有明文。故本件原告乙○○、丁○○關於請求
給付退休金差額及丁○○請求資遣費部分,因該二人並未於起訴前對被告為催告
,準此,其利息起算日應自訴狀送達之翌日起,計算遲延利息,
而非由退休金債
權發生日之次月起,計算遲延利息。另查,原告丙○○於八十九年十月五日,曾
以新店郵局
存證信函第六四八號催告被告給付退休金之差額,因此其利息起算日
,應自存證信函送達於被告之翌日起計算,始為合理。
㈡又按
給付遲延須因可歸責於債務人之事由,債務人始須負給付遲延之責任。查本
件退休金差額之給付,縱認為係屬給付有確定期限,然卻因不可歸責於債務人之
事由,而無須負自原告退休後一個月起算之遲延利息,蓋關於加班費及夜點費是
否為工資?勞資雙方
迭有爭議,且該爭議多以訴訟方式解決,而法院之判決至今
仍未有一致之見解,於此,如將法律解釋之不確定性,強加諸於雇主承擔,將顯
失公平。況且,本件被告因信賴其內部制訂且經縣政府
准予備查之退休辦法,並
依該辦法確實給付勞基法實施前應給付之退休金,故就退休金之給付應無過失。
甚且,依勞基法第五十八條,勞工請領退休金之
消滅時效為自退休之次月起五年
,倘員工於第四年之第十二個月時起訴請求退休金之差額,此時利息之計算,如
仍應自退休之次月起算,其不公平之處,
自不待言。準此,於法律解釋仍屬不確
定及雇主信賴其退休辦法之情況下,請求退休金差額之遲延利息起算點,應自原
告為催告時或訴狀送達於被告之翌日起,計算遲延利息始為合理。
六、交通津貼非為工資:
查被告公司交通津貼之給與,僅於員工並非住宿於員工宿舍,或非搭乘被告公司
提供之交通車上、下班時,始給與該等員工交通津貼,其性質屬於汽油燃料補助
費,而非因工作所獲得之
報酬,故不可定義為工資。再者,工資既係因工作而獲
得之報酬,則應指勞工於工作時間內所獲得之工作
對價,而工作時間之起算點及
終算點,雖因個案而有不同,惟上、下班之前之通勤時間,應可確定非為工作時
間,既非工作時間,自無勞動之對價可言,故雇主所補助之交通津貼,不應列入
工資。
七、生產獎金亦非工資:
查被告公司生產獎金之給與,係以當月之生產量達一定標準時,始給與之,故原
告就該獎金之獲得,
乃繫於該月之生產量是否達一定標準之偶然結果,屬雇主激
勵性、獎勵性之恩惠給與,其性質相近於紅利或競賽獎金,依勞基法施行細則第
十條第一、二款「紅利」「競賽獎金」非屬經常性給與,不應定義為工資,準此
本件之生產獎金自應排除於工資定義之外。
八、又被告工作規則第七十九條第五款,係僅就勞動基準法施行前之「退休金給與標
準」作規定,而非就「退休金基數之計算」作規定,因此仍應適用被告自訂之勞
工退休辦法第七條之規定。
理 由
壹、本件原告起訴
略以:
一、原告丙○○、丁○○、乙○○分別自五十七年六月二十六日、五十七年十一月二
十五日、五十八年三月進入被告公司工作,而於八十九年八月十日、八十六年九
月十八日、八十九年一月五日退休。退休時原告雖領有部分退休金,惟被告於計
算原告於適用勞動基準法前之年資之退休金時,竟違反「台灣省工廠工人退休規
則」及「工廠法」之相關規定,未列入「加班費」及「夜點費」為平均工資,致
有短發情形,是請求被告依據兩造間之僱傭關係、前述法令、或被告公司工作規
則第七十九條之規定,給付短發之退休金,並加計遲延利息,其計算之方式及金
額如附表一、二、三所示。
二、另原告丁○○退休後,隨即由被告公司未定期限再予聘任僱傭,直到八十九年二
月二十九日遭被告資遣,總共又任職二年五個月又十一天,以退休前每月支領薪
資為玖萬伍仟貳佰零陸元計算,被告應依勞動基準法第十七條之規定,給付原告
丁○○資遣費及遲延利息如附表四所示。
貳、被告則以:所謂「台灣省工廠工人退休規則」僅為職權命令,並無拘束被告之效
力,而被告公司工作規則第七十九條第五款之規定,僅係就基數之計算作規定,
並未對每一基數如何折算金額為規定,是原告於勞動基準法施行前之退休金計算
,自仍應適用被告公司之勞工退休辦法之規定,而不應列入「加班費」及「夜點
費」;又計算原告丁○○之資遣費時,於平均工資中亦不應列入生產獎金及交通
津貼,是原告請求金額有誤等語置辯。
叁、本件原告主張原告丙○○、丁○○、乙○○分別自五十七年六月二十六日、五十
七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五十八年三月進入被告公司工作,於八十九年八月十日、
八十六年九月十八日、八十九年一月五日退休,而退休時原告雖領有退休金,惟
被告於計算原告適用勞動基準法前之年資之退休金時,並未在平均工資中列入「
加班費」及「夜點費」;及原告丁○○退休後,隨即由被告公司未定期限再予聘
任僱傭,直到八十九年二月二十九日遭被告資遣,總共又任職二年五個月又十一
天之事實,
業據其提出勞工退休金給付通知書、平均工資計算表、人事動態通知
單、簽呈、薪資單等影本為證,
核屬相符,並為被告所不爭執,
堪信為真實。
肆、原告主張其於勞動基準法施行前之年資,應將「夜點費」、「加班費」列入以計
算平均工資,係以㈠勞動基準法八十四條之二、工廠法施行細則第四條、台灣省
工廠工人退休標準第三條、第九條、第十條之規定;或㈡被告公司工作規則第七
十九條第五款,為其依據。
經查:
一、原勞動基準法施行細則第二十八條:「本法施行前在同一事業單位工作之勞工,
於本法施行後退休時,其退休金之計算,依左列規定辦理。一、本法施行之工作
年資,其退休金給與標準,依本法第五十五條規定計算。二、本法施行前之工作
年資,其退休金給與標準,適用臺灣省工廠工人退休規則或臺灣省礦工退休規則
者,依其規定計算;不適用各該規則規定者,依各該事業單位自訂之退休規定計
算。但無自訂退休規定或其退休規定低於各該規則規定之計算標準者,應
比照臺
灣省工廠工人退休規則之規定計算。依前項規定計算之退休金,最高總數以四十
五個基數為限。但事業單位原訂退休標準優於本法者,從其規定。」之規定,已
於八十六年六月十二日廢止,而原告丙○○、丁○○、乙○○分別於八十九年八
月十日、八十六年九月十八日、八十九年一月五日退休,是原告退休時,前述施
行細則已經廢止,故不生如何適用及前述規定是否牴觸母法即勞動基準法之問題
,先予敘明。
二、次按「勞工工作年資自受僱之日起算,適用本法前之工作年資,其資遣費及退休
金給與標準,依其當時應適用之法令規定計算;當時無法令可資適用者‧依各該
事業單位自訂之規定或勞雇雙方之協商計算之。適用本法後之工作年資,其資遣
費及退休金給與標準,依第十七條及第五十五條規定計算。」勞動基準法第八十
四條之二定有明文,原告即主張前述條文中之「當時應適用之法令規定」,包括
「台灣省工廠工人退休規則」在內。
惟查,前述勞動基準法第八十四條之二所稱
之「法令規定」,其適用之順序既優於基於私法自治原則所制定之工作規則,則
其
顯有限制人民權利、義務之性質,而應以中央法規標準法第五條所稱之法律,
及源於該法律之所授權之命令為範圍,若不依此解釋,而將
前揭「法令規定」之
範圍擴張至行政機關之未經法律授權之命令,則勞動基準法之前述規定,將產生
追溯創設雇主給付員工退休金之義務,有違中央法規標準法第六條「應以法律規
定之事項,不得以命令定之」規定之結果,且與法律不溯既往之原則有所牴觸;
而查「台灣省工廠工人退休規則」雖為台灣省政府所頒行之有效單行法規(最高
法院六十六年度
台上字第一九九三號、七十二年度台上字第二五五號、七十三年
度台上字第二四一五號
參照),然其公佈、施行過程,既僅於四十年間,由台灣
省政府委員會審訂,送請省議會大會決議通過,並報奉行政院核准備查,則此規
則自非中央法規標準法第五條所稱有關於人民之權利、義務之法律,亦非八十八
年一月二十五日始施行之地方制度法所稱之自治法規甚明,是該規則縱屬有效,
亦無從限制人民之權利、義務,而僅屬未經法律授權之命令性質,則
揆諸首揭說
明,即不應屬於勞動基準法第八十四條之二所稱之「法令規定」之範圍。從而,
原告主張依據勞動基準法第八十四條之二之規定,原告於勞動基準法施行前之退
休金標準,有「台灣省工廠工人退休規則」之適用,
即屬無據,而應依被告公司
之工作規則,以決定原告於勞動基準法施行前之退休金計算方式,始為合理。
三、原告雖另主張縱無法主張勞動基準法第八十四條之二之規定,以被告工作規則第
七十九條第五款:「五、依本條第三款退休金之給與標準,現勞動基準法施行後
之服務年資適用之。該法施行前之服務年資,其退休金給與標準仍適用『台灣省
工廠工人退休規則』之規定計算。」之規定觀之,被告亦應將「加班費」、「夜
點費」計入平均薪資之中。惟查:前述工作規則第七十九條第五款之規定,須與
同條第三款:「三、本公司員工退休金之給予標準如左:⒈按其服務年資每滿一
年給與兩個基數,但超過十五年之服務年資,每滿一年給與一個基數,最高總數
以四十五個基數為限。(下略)」及同條第四款:「退休金給與及基數折算標準
,以本公司勞工退休辦法為準。」之規定,一併觀察、解釋,而不能僅從該條單
獨之文義,即認為原告於勞動基準法施行前之年資之退休金計算,全部適用「台
灣省工廠工人退休規則」。就此本院認為,前述工作規則第七十九條第五款既有
「依本條第三款退休金之給與標準」之字句,
核與同條第三款「本公司員工退休
金之給予標準如左」相同(雖「給予」、「給與」二者間用字略有不同,但應屬
同義),則第五款所處理者,應僅係就第三款之規定為補充,且由於第三款僅規
定如何處理計算基數,而不及於每一基數應如何折算退休金,則第五款亦應無規
定每一基數如何折算退休金之意思;又相較於同條第四款將「退休金給與標準」
及「基數折算標準」並列,第三款、第五款既僅列有「退休金給與標準」之字樣
,自亦不應包括第四款所指之「基數折算標準」在內;況若依據原告之解釋方法
,則該條第四款亦將形同具文,並不合理,從而,被告工作規則第七十九條第五
款之規定,實未包括每一基數如何折算退休金,而僅能用於計算基數之事實,應
足認定,原告主張依該條款之規定,再依「台灣省工廠工人退休規則」適用工廠
法施行細則之規定,應將「夜點費」、「加班費」計入計算退休金之平均工資,
即屬無據。
四、末查,依被告工作規則第七十九條第四款之規定,原告於勞動施行法施行前之基
數折算標準,應依被告公司於七十六年五月二十五日經
主管機關准予備查之退休
辦法定之,而該辦法第七條第二款既定有:「㈡退休金基數計算標準如左:⒈勞
基法頒行前:每個基數,以核准退休生效日前三個月平均薪給(本薪與加給)所
得為標準。⒉勞基法頒行後:每個基數,以退休前六個月平均工資為標準。工資
範圍包括本薪(含伙食津貼),主管加給及房屋、技術、特別津貼。」之規定,
則被告於計算原告勞動基準法施行前之年資之退休金時,僅計算「本薪」、「加
給」,而未計入「夜點費」及「加班費」,即屬合於前述被告之工作規則及退休
辦法,
洵無違誤,原告指應將「夜點費」、「加班費」一併計入平均工資,則無
理由。
伍、次查,原告丁○○另主張其於退休後,隨即由被告公司未定期限再予聘任僱傭,
直到八十九年二月二十九日遭被告資遣,故被告應給付資遣費之部分,雖被告就
應給付資遣費乙節並不爭執,但就應給付之金額則有所爭執。就此原告之主張如
附表四所示,被告則主張於扣除「交通津貼」、「生產獎金」後,被告應給付之
金額應如附表七所示,是二者間之爭議,即在於「交通津貼」、「生產獎金」應
否列為平均工資之一部。按工資謂勞工因工作而獲得之報酬,包括工資、薪金及
按計時、計日、計月、計件以現金或實物等方式給付之獎金、津貼及其他任何名
義之經常性給與均屬之,勞動基準法第二條第三款定有明文,則依該款規定,工
資係指勞工因工作而獲得之報酬,且屬經常性之給與;至於同法施行細則第十條
雖規定:本法第二條第三款所稱之其他任何名義之經常性給與,係指左列各款以
外之給與:「二、獎金:指年終獎金、競賽獎金、研究發明獎金、特殊功績獎金
、久任獎金、節約燃料物料獎金及其他非經常性獎金。三、春節、端午節、中秋
節給與之節金。九、差旅費、差旅津貼、交際費、夜點費及誤餐費。」惟其給付
究屬工資抑係該條所定之給與,仍應具體認定,不因形式上所用名稱為何而受影
響;次按所謂經常性之給付,衹要在一般情形下經常可以領得之給付即屬之,舉
凡某種給與係屬工作上之報酬,在制度上有經常性者,均得列入平均工資以之計
算退休金(最高法院八十七年度台上字第二七五四號判決參照),經查,「交通
津貼」、「生產獎金」之薪資項目,雖近似於前述勞動基準法施行細則第十條所
稱之「津貼」、「獎金」之文義,但本院核以卷附之原告丁○○之薪資單
所載,
自八十八年八月起至八十九年二月原告遭資遣為止,被告均逐月給付前述津貼、
獎金予原告劉家繕,且金額變動不大,其中「交通津貼」部分更未按原告丁○○
之實際工作日數支付,
而定額每月給付玖佰元,則顯已均具有制度上之經常性,
揆諸前揭說明,自應計入平均工資計算,而不應以其項目名稱即將之排除在外。
從而,本件原告丁○○於退休前六月之平均工資,即應計入前述之獎金、津貼,
而為附表四所示之玖萬伍仟壹佰玖拾陸元伍角為適當,而非被告所辯稱之玖萬壹
仟玖佰陸拾叁元。
陸、末按「雇主依前條終止勞動契約者,應依左列規定發給勞工資遣費:一、在同一
雇主之事業單位繼續工作,每滿一年發給相當於一個月平均工資之資遣費。二、
依前款計算之剩餘月數,或工作未滿一年者,以比例計給之。未滿一個月者以一
個月計。」勞動基準法第十七條定有明文,本件告劉興善於退休後為被告所再聘
用,直至遭資遣日,年資共為二年五個月又十一天之事實,為兩造所不爭執,已
如前述,則依前揭勞動基準法之規定,其以二年六個月計算之年資,依比例應得
請求二點五個月之平均工資。從而,於貳拾叁萬柒仟玖佰玖拾壹元(95196.5x
2.5=237991,元以下四捨五入)之範圍內,原告丁○○請求資遣費為有理由,逾
此部份,則無理由。又前述有理由之部分中,貳拾叁萬壹仟壹佰肆拾元之部分於
原告丁○○起訴時即已請求,是應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翌日即九十年七月十二
日起,加計遲延利息;其餘
嗣後原告丁○○
擴張聲明之部分,則應自該擴張聲明
之書狀送達被告之翌日即九十年三月十六日起,加計遲延利息。
柒、從而,原告主張依據勞動基準法第八十四條之二、台灣省工廠工人退休規則、工
廠法施行細則第四條、及被告工作規則第七十九條第五款之規定,被告應給付如
其聲明第一項所示,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另原告丁○○依勞動基準法第十七條
之規定請求資遣費部分,於請求貳拾叁萬柒仟玖佰玖拾壹元,及其中貳拾叁萬壹
仟壹佰肆拾元部分,自九十年三月十六日起,其餘部分自九十年七月十二日起,
均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之範圍內,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
此部份之請求,則無理由,應予駁回。又兩造陳明願供擔保請為宣告假執行或免
為假執行,經核均與規定相符,
爰分別酌定相當之
擔保金額
予以宣告。
捌、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所提之證據,核與判決結果無影響
,毋庸一一論述,
附此敘明。
玖、結論:本件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七十八條、第
七十九條但書、第八十五條第一項但書、第三百九十條第二項、第三百九十二條
,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一 月 二十四 日
勞工法庭法 官 林鴻達
右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
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廿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一 月 二十四 日
法院
書記官 林秀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