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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90 年度訴字第 2273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2 年 08 月 25 日
裁判案由:
給付工程款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年度訴字第二二七三號   原   告 茂勝實業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楊雅惠律師   複代理人  李淑婉律師   被   告 三井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蔡忠志   訴訟代理人 蘇遠成律師   複代理人  翁美花律師 右當事人間給付工程款事件,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台幣壹佰零肆萬陸仟捌佰貳拾捌元,及自民國九十年五月三十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五分之一,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第一項於原告以新台幣叁拾伍萬元為被告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告如於假 執行程序實施前,以新臺幣壹佰零肆萬陸仟捌佰貳拾捌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得免為假 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 實 甲、原告方面: 壹、聲明:被告應給付原告新台幣(下同)五百二十八萬九千零七元,及起訴狀繕本 告假執行。 貳、陳述: 一、被告於民國八十八年七月起陸續與原告簽訂「來來飯店B4F鍋爐設備及周邊管 線更新」(下稱A合約)、「來來飯店B4F鍋爐#3、#4號更新」(下稱B合 約)及「來來飯店B4F鍋爐#3、#4號周邊管路更新」(下稱C合約)等工程 合約共三份。其中約定A合約之工程款為五百三十萬元、B合約之工程款為四百 三十二萬七千元、C合約則為一百五十萬元,均未含營業稅。付款辦法A及B合 約係依契約附件估驗項目表之進度付款;C合約則係依工程合約第四條「於工程 估驗付實作百分之八十五,驗收合格付百分之十五」。 二、原告施作A合約工程已於八十九年一月五日經中華鍋爐協會完成竣工合格之檢查 ,並於八十九年五月六日完成竣工移交清冊,正式將A合約工程移交來來飯店使 用。被告並予驗收完畢,兩造於是確認工程保固期限開始計算,因此,依A合約 第四條暨估驗項目表約定之進度及付款比例,被告應給付A工程合約百分之百工 程款,再加百分之五營業稅,金額為五百五十六萬五千元。 三、原告施作B合約工程及C合約工程,亦已施作完畢,並完成中華鍋爐協會竣工合 格之檢查,且於八十九年十月二十六日交付來來飯店使用迄今,故依B合約第四 條暨估驗項目表約定之進度及付款比例,與C合約第四條之規定,原告完成全部 工作、交付工作物、使用單位來來飯店已受領使用、相關檢查復已完備之下,被 告依約即應給付原告B、C全部工程款,再加百分之五營業稅,故金額各為四百 五十四萬三千三百五十元及一百五十七萬五千元。 四、據右開所述,合計系爭三項合約被告依工程進度及估驗情形,被告已屆期而應給 付之工程款項總額共達一千一百六十八萬三千三百五十元。惟查被告迄今卻僅給 付六百三十九萬四千三百四十三元,故依約截至目前為止被告尚有五百二十八萬 九千零七元之工程款應給付原告。原告已分別於八十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以台北 信維郵局六一二七號存證信函及九十年三月十三日同郵局一六九一號存證信函通 知並催告被告依約給付工程款,惟被告均置之不理,爰提起本件訴訟。 五、對被告抗辯之陳述 (一)系爭鍋爐如期完工並已交付。被告於八十九年十月二十六日函達原告之信函, 已確認#1、#2鍋爐於八十八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完工,#3、#4鍋爐於八 十九年九月十三日完工之事實;被告並於本院九十年十二月三日庭訊承稱:「 現場的四台鍋爐第一號是八十九年五月十二日開始商業運轉、第二號是八十九 年五月二十六日,第三、四號都是八十九年十月二十七日」等語,足證系爭鍋 爐確已完工並交付被告使用。況原告交付系爭鍋爐予被告後,被告均未為任何 保留,視為被告已承認所受領之物,換言之,被告依法已不得向原告主張系爭 鍋爐有何瑕疵,被告更無拒絕給付工程款之餘地。且系爭A、B、C合約並無 原告需負責於何期間內使來來飯店進行商業運轉之約定,且來來飯店未於完工 後即進行商業運轉之原因,係被告要求於合約以外再更換給水泵浦(台製改為 國外原廠進口),及被告擅將#2號鍋爐之空壓機拆卸所導致,故均係可歸責 於被告自己之事由,與原告無關,原告並無遲延之責任可言。又被告未經知會 原告即自行拆卸#2號鍋爐之空壓機,改裝置於其所有之舊#3鍋爐,以致# 2號鍋爐無空壓機可用,縱因此有不能商業運轉之情形,亦係被告自己之事由 所導致,且係系爭合約範圍外之行為,原告並無承受之義務,亦絕無以此主張 原告遲延之可言。 (二)被告已受領系爭鍋爐。根據八十九年五月二十四日備忘錄可知,被告於系爭鍋 爐完工交付後,隨即於當年春節期間,不曾知會原告即自行將#2鍋爐之空壓 機拆下,並移用於其所有之舊#3鍋爐使用,足證被告公司已因受領而取得系 爭鍋爐所有權,並進而加以處分。且依系爭A合約營繕工程分析表第二頁最後 一行顯示:「施工期間#3&#2號鍋爐不負責其故障維修」,足證原告根本 無義務處理#3號鍋爐之修繕,焉何要憑空承擔將新的空壓機提供非合約當事 人之來來飯店使用?系爭#1、#2號鍋爐早已完工,只因被告自己與來來飯 店間之約定產生歧異,故於原告完工後,在合約外,要求將系爭合約#1、# 2號鍋爐之台製給水泵浦換裝成國外進口廠牌,此有備忘錄足證,故絕非原告 有任何未完工之事實。且被告亦於信函中表示系爭工程已於八十八年十二月三 十一日如期完工之確認。被告受領後未為保留,且為接管,依法依約均無拒絕 給付工程款之餘地,故被告拒絕給付工程款為無理由。 (三)被告辯稱系爭工程尚未驗收,無需付款云云,並無理由。鍋爐及其周邊設備安 裝完成,自係施工完成而可謂完工,至於測試、試車或驗收等行為,則僅係相 對人於標的物完工交付後,對標的物進行檢查或查驗所辦理之程序,性質上與 工程之完工認定並不相同,更與完工與否之認定無關,且工程已完工之事實認 定,並不會因嗣後測試未達標準或驗收結果有瑕疵,而遭推翻。 (四)系爭鍋爐並無可歸責於原告之瑕疵或債務不履行。系爭鍋爐之交付,原告係依 據A、B、C合約所指定之型號及廠牌而提出,被告對於原告所提出之鍋爐符 合合約約定之廠牌、型號,亦不爭執。又查系爭A、B、C合約並無在特定廠 牌、型號、材料以外,另行約定或要求原告保證其他品質,則原告依工程合約 給付系爭鍋爐,依民法第四百九十二條之規定即無可稱瑕疵之餘地。系爭鍋爐 測試結果縱有瑕疵,亦係被告將鍋爐轉交來來飯店使用,但卻未依合約規範正 確使用燃油或燃料所導致,乃不可歸責於原告,故被告提出來來飯店所主張之 瑕疵,要求原告負責,並以之拒絕給付工程款,並無理由。 1.被告未依合約規範正確用油:系爭鍋爐規格及型號依兩造所簽訂之合約約定為 464 SPHV-225-N5,而依原告與被告進行鍋爐規劃時之備忘錄及汰換計畫顯示 ,原告早已告知系爭鍋爐使用之燃料必需依照規定,宜選用鍋爐油及瓦斯,再 依系爭鍋爐400系列之使用規範記載「5」型得使用燃料僅4或5號油(通稱 鍋爐油),「N」型則得使用瓦斯「gas」,故系爭鍋爐既屬N5型,則只能使用 4或5號油或瓦斯,而無使用6號油(通稱燃料油)之餘地,惟來來飯店竟違 反系爭鍋爐使用規範而進用6號燃料油,其違反系爭鍋爐合理安全之使用方法 ,因此縱有任何瑕疵產生,亦無歸責於被告之餘地。雙方議定採用何種鍋爐型 號之前,有關系爭鍋爐之性能比較表及原設備規範,均已交付被告,作為被告 決定採用鍋爐型號之參考,其中來來飯店汰換鍋爐計畫第二頁C.6.已載明使用 燃料,操作維修必須依照規定;而原廠使用規範,並已標明「5-#4or#5h eavy oil...N-gas」,故被告所指定安裝之464 SPHV-225-N5型號鍋爐,自應 使用五號鍋爐油或瓦斯作為燃料。此外,隨同系爭鍋爐交付,鍋爐上亦標示有 鍋爐操作及用油之指示,被告及來來飯店之鍋爐操作專業人員均不得諉為不知 。且依A、B合約係指定交付特定型號之鍋爐,原告提出新舊鍋爐之比較與應 使用燃油、操作方式與使用規範之告知,此外,並無特別約定之品質或排除用 油之文字,則被告憑空主張系爭鍋爐得違反使用規範,並稱得摻用不同性質油 品燃燒,甚至稱之為契約之本旨云云,絕無可採。來來飯店因鍋爐用油不當, 於大德公司改裝後,仍持續發生故障及瑕疵,故被告及康文杰稱鍋爐改裝以配 合混用五號及六號油,即無瑕疵並符合契約本旨之陳述,確屬不實,不值採信 。 2.系爭鍋爐縱有來來飯店所記錄之瑕疵,然該瑕疵並非可歸責於原告。被告公司 自系爭鍋爐於八十九年五月六日及八十九年十月二十六日交付使用以來,遲於 八十九年十月二十六日才以信函向原告主張瑕疵,且所主張之瑕疵僅為「運轉 不順、經常跳機、故障,造成蒸汽壓力不穩」,然並未敘明原因,並無系爭鍋 爐不合國家標準、不合用油特約、不合約定品質或其他瑕疵等主張,則被告於 本件起訴後竟稱系爭鍋爐有所謂不合國家標準、不合用油特約、不合約定品質 等云云,既屬事後增列,自不可採。 3.縱依被告所提來來飯店之鍋爐故障紀錄錶顯示,亦僅有冒黑煙、積碳及跳機等 問題,而並無其他瑕疵。而積碳、冒黑煙及跳機等問題,原告曾以八十九年八 月二十五日備忘錄質疑用油,並經實際使用中油公司五號鍋爐油測試十餘天, 證實均未再有積碳、異常火光、冒煙及跳機等現象,原告並保留被告不當用油 之責任排除,足見積碳、冒煙等瑕疵均與不當用油有關。再查中油公司「爐用 燃油的性質與應用」手冊,第十五頁「任意參入廉價劣質油料,必導致噴油不 良,燃燒不完全,以及冒出黑煙等現象」、第十四頁「後者(低硫燃料油,即 六號油)黏度高,流動困難」及第二十三頁「油霧過粗時,其重量較大,難與 空氣完全混合,不但容易形成黑煙,降低效率,而且用油黏度較大時,更容易 在爐床上積留一種酷似煤渣的燃油殘渣,難以清除」,及第三十頁、三十一頁 、三十二頁、三十三頁等,均載明鍋爐冒煙、積碳、燃燒不穩定之原因乃不正 確用油,並參用不同油品所導致。而被告將系爭鍋爐交付來來飯店使用,來來 飯店確係於五號油中參入六號油使用,此已有購油明細及來來飯店之注油照片 足證。因此關於系爭鍋爐疑用油不當所造成之積碳、冒煙等瑕疵,自屬不可歸 責於原告,原告亦無庸負瑕疵擔保之責任。 (五)原告不受被告與大德公司合約之拘束,被告不得以該合約之工程款主張抵銷本 案原告之債權。 1、系爭備忘錄未經授權代理,查該備忘錄內容,係變更合約約定事項,且額外課 與原告債務承擔之義務,若兩造果有協議,自應由契約當事人以書面改定之, 惟被告並未通知原告會議召開時間,亦未通知會議討論事項,林梓亭僅係現場 監工,雖原告曾委託其代表簽訂系爭工程合約,並於簽訂契約時出具代理權證 明文件,惟簽訂契約與變更合約係屬二事,時點既不相同,且效力各異,自不 能據此主張或認定原告有授權林梓亭代為從事所有法律行為,或謂林梓亭為原 告公司之實質負責人,被告既無法舉出其他證據以實其說,足見林梓亭確未經 原告授權為契約之協議或改定,益證系爭備忘錄所簽訂之事項對原告並無拘束 力。 2.退步言,縱林梓亭獲有授權,其所為亦係遭被告以不正方式詐欺所致,既經原 告依法撤銷,仍屬無效。查來來飯店用油違反使用規範,已如前述,原告對該 用油是否符合使用規範,屢次於備忘錄中質疑及保留,原告曾於八十九年八月 二十五日備忘錄質疑用油,同時針對「採用五號油試車後,若再產生積碳現象 由廠商負責處理」,及原告保留「若因外來因素或不可抗拒之因素導致鍋爐無 法正常使用時,排除在外」之責任排除條款,被告均不得諉為不知,足證用油 是否正確,乃攸關原告權利及原告是否為意思表示之重要事項,惟被告卻對林 梓亭惡意隱瞞,於製作前開備忘錄時,惡意隱瞞來來飯店未依鍋爐使用規範使 用五號油,而係以五號油參入六號油使用之事實,致其對於瑕疵發生之原因陷 於錯誤,而有所表示,依民法第九十二條之規定,原告自得撤銷該意思表示, 系爭備忘錄縱有約定事項亦屬無效。 3.系爭備忘錄記載內容與常情相違背,如八十九年十一月十四日兩造果有合意請 大德公司進行後續工程,依工程慣例,雙方必先確定當時工程原告已施作之範 圍與進度,以釐清原告與大德公司及原告與被告間後續之契約責任,惟觀諸前 開備忘錄內容,對於此等重要事項竟付之闕如,已難令人相信。再查,若大德 公司進場施工確係原告所知悉及允許,且權利義務同意由原告承擔者,亦應由 原告與大德公司簽訂轉包合約,以達原告承擔義務之目的,然實際上被告竟片 面與大德公司締約,卻未曾告知原告(如工程範圍、造價等等),參以系爭備 忘錄之內容,對於瑕疵之記載亦流於空泛,亦與一般工程慣例及常情相違,不 足採信。 4.原告於接獲備忘錄後,驚覺有被侵權之情形,故立即於十一月二十二日,以存 證信函向被告否認該備忘錄之事實存在,被告已收受,惟卻無任何回應,不得 以原告再次發函要求給付工程款,然亦未獲置理。截至本件起訴後,由被告所 提工程合約,原告才赫然發現被告已片面與大德公司簽訂合約。核被告上開行 為殊與常情相違背,蓋若兩造果有合意請大德公司進行後續工程,則兩造必先 確定當時工程原告已施作之範圍與進度,以釐清原告與大德公司及原告與被告 間後續之契約責任。且若大德公司進場施工確係原告所知悉及允許,且權利義 務同意由原告承擔者,亦應由原告與大德公司簽訂轉包合約,焉有竟由被告片 面與大德公司遞約,而原告全然不知情之理?足見前開備忘錄確實未經原告協 議,且內容係經被告單方面嗣後所作成,被告與第三人大德公司所簽訂之合約 ,原告無受拘束之義務。 (六)大德公司並未完成被告所指瑕疵之改善工作,故被告縱給付大德工程費用,亦 不得向原告主張或要求抵銷。系爭鍋爐大德公司並未達成改善瑕疵之工作,此 由九十年八月三十一日備忘錄顯示,來來飯店仍持續發生鍋爐積碳及冒黑煙之 事實,故被告委由大德公司所進行之工程,根本非有效改善瑕疵之正確方法、 非原告同意之方式、原告甚至未被告知,且承前所述,只要來來飯店改變用油 、正確使用五號鍋爐油,瑕疵即得以改善,被告不為正確修補改善方法,則被 告縱有給付大德公司工程款之事實,該款項亦非修補必要之費用,故被告主張 抵銷或要求原告返還均為無理由。 (七)否認追加減項目及金額為真正,被告以九十年八月二十七日備忘錄及明細表主 張追加減項目及金額為正確,然細繹上開備忘錄之內容,兩造對於確認工程追 加減帳之項目與金額並未達成合意,此由兩造九十年八月三十一日備忘錄記載 :「依九十年八月二十七日備忘錄內容檢討協調茂勝公司提出,針對備忘錄內 容第參項有異議。經協調後仍無法達成協議,有關A、B、C合約追減金額茂 勝公司亦無答覆是否同意,本次協商無任何結論」已堪認定。況以九十年八月 二十七日備忘錄之附件,其製作日期為九十年九月十一日,顯係被告於會後自 行製作並附加於該備忘錄之後,原告亦否認其真正。且被告受領系爭鍋爐後, 即立於所有權人之地位,變裝改造系爭鍋爐及其周邊工程,致使系爭鍋爐之工 作範圍、內容已與原告施工之內容不同,何況被告率將原告驅離工地,並限制 原告再進入現場,則被告應自行檢查並提出原告與大德公司施作工程之範圍, 再舉證工程追加減項目,向原告主張或催告工程扣款,惟被告從未列舉追減項 目以供原告查證核對,原告實無法、亦無由確認被告主張之追加減帳是否正確 ,迄今被告仍未具體提出有關追加減之工程項目為何,而僅列追加減金額,原 告不同意亦無法認列,此不同意及無法認列之事實,並經兩造九十年八月三十 一日備忘錄確認,故被告主張扣減工程款,既未提出追減工程之項目及實證, 其主張亦為無理由。 (八)被告於九十二年五月十二日提出發票影本二紙,主張為系爭鍋爐之修繕費用並 責令原告負擔云云,然依上開發票之記載,並無法證明被告所稱煙管破裂等情 屬實,況發票並無記載修繕項目,亦難認與被告所稱之修繕費用有關。再者, 縱認 (假設)有修繕之事實,亦係被告由大德公司任意改造、更換配件及使用 維護不當所致,亦無請求原告負擔之理,是以,被告該項請求顯然無據。 參、證據:提出B4F鍋爐設備及周邊管線更新工程合約、鍋爐檢查合格證二件、竣 工移交清冊、工程保固書、備忘錄十二件及所附資料五件、照片、統一發票、存 證信函、89三井資字第003號、危險性機械及設備安全檢查規則、鍋爐竣工 檢查報告表、鍋爐操作說明書、(中油)客戶購油業績統計查詢、來來飯店汰換 鍋爐計劃、鍋爐使用規範影本節錄、來來飯店進口油品照片九張、來來飯店六十 八年二月五日全自動蒸氣鍋爐中文規範影本一件、簡報二紙、「爐用燃油的性質 與應用暨如何提高鍋爐燃油效率」手冊、被告員工賴志鵬發言草稿、被告舊鍋爐 檢查合格證、八十九年三月十日測試紀錄、中國國家標準鍋爐規章之「鍋爐操作 及維護規章」第二十六頁、照片三紙為證。 乙、被告方面: 壹、聲明:駁回原告之訴,如受不利之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予執行。 貳、陳述: 一、原告尚未完成試車、驗收,即係未完成A、B、C合約工程。 (一)A、B、C工程合約第十七條約定,工程全部完竣,經監工人員初驗合格後, 再由被告派員正式驗收。及依B、C合約附件之營繕工程分析表第三頁、第二 頁,B、C合約工程之驗收方式及程序為①廠商自行驗收②三井監工驗收③使 用單位驗收④三井業務部驗收國壽不動產部驗收,是系爭工程合約約定有驗收 程序。原告應依上開A、B、C工程合約第十七條、A合約附件之營繕工程分 析表第三、三之一、二十二頁、B合約附件之營繕工程分析表第三頁及第十六 頁、C合約附件之營繕工程分析表第二頁完成驗收程序,始得謂其已完工。惟 原告將#1、#2、#3、#4鍋爐交指定地點來來飯店試車時,原告僅提出 該鍋爐之進口證明、報關單及型號,並未提出該鍋爐之國外廠驗、國外出廠試 車紀錄及現況相關照片供被告查驗,是#1、#2、#3、#4鍋爐『靜態資 料』之驗收並未合格。又原告自始至終均無法依A、B合約第二十二頁、第十 六頁之約定,以現場使用之油質提出符合經濟部中央標準局公佈之鍋爐規章規 定之效率測試報告、試車報告、鹼煮程序紀錄、現況相關照片等鍋爐『動態測 試資料』予被告。#1、#2、#3、#4鍋爐既尚未依上開約定經原告就效 率等測試完畢,遑論經被告驗收,更遑論完工。 (二)因原告#1、#2鍋爐工程遲延,且現場僅存之舊#3、#4鍋爐狀況頻仍, 漸不堪使用,為免影響來來飯店營運(來來飯店每日營業額逾四、五百萬元) ,衍生賠償事端,始以同時試車之權宜方式將#1、#2、#3、#4鍋爐供 來來飯店邊使用邊試車。由此可知,系爭鍋爐於試車完成前即供來來飯店使用 ,實係不得已之舉,斷不能以此謂原告已完成系爭承攬工作。 (三)#1、#2鍋爐自八十九年五月六日在來來飯店進行測試後至八十九年十月十 二日止,出現傳熱面積不足、噪音超過標準、表面溫度過高、爐內管路生鏽、 積碳、空壓機跳脫、冒黑煙、停爐、跳機等狀況,故障達一百八十一次,#3 、#4鍋爐自八十九年十月二十六日在來來飯店安裝、測試後至九十年三月二 十六日止,故障亦達一百二十次。被告曾多次要求原告改善上開瑕疵,有八十 九年五月六日、同年十月二十日、十月二十六日之備忘錄及九十年十一月二十 八日存証信函可稽,原告並於八十九年十月三十一日就#1、#2鍋爐提出鍋    爐維修計劃,由上可知被告多次指出系爭鍋爐工程之瑕疵並通知原告改善,是 縱使本件依民法第三百四十七條準用民法第三百五十六條第一項及第二項之規 定者,原告謂被告未為任何保留,已承認所受領之物云云,亦顯非事實。 (四)系爭鍋爐於八十九年十一月十四日前從未經被告驗收,是原告主張業經被告驗 收云云,依法應提出證據證明之。至於竣工移交清冊載#1、#2鍋爐驗收時 間為八十九年五月六日,保固書載#1、#2鍋爐完工驗收合格等,惟竣工移 交清冊所載驗收云云,係原告自行驗收,被告並未參與,且該二份文件係原告 自行繕打內容後於八十九年五月十五日交付被告,被告發現內容不實後,即於 八十九年五月二十日將上開文件退回予原告,而原告收受後並無異議,由此足 證原告謂#1、#2鍋爐業經被告驗收等語,並非真實。原告並未依約完成驗 收程序。 (五)上開鍋爐檢查合格日期分別為八十九年一月十一日、八十九年八月八日,係於 上開鍋爐現場安裝完成,惟尚未試車,該協會僅就靜態鍋爐本體結構內、外部    檢查有無腐蝕、龜裂、變形等及就鍋爐儀錶安全性為書面審核,未作風、油、 水比動態效率測試,顯與原告是否完成合約工程無關。又原告以八十九年八月 二十五日備忘錄主張以低硫鍋爐油測試後,系爭鍋爐即未再出現積碳等,惟查 原、被告雙方就是否採用低硫鍋爐油試車並未達成共識,且上開備忘錄並未記 載系爭鍋爐以低硫鍋爐油測試後未再出現積碳等。原告於八十九年十月六日、 二十日、二十一日尚在進行試車,是原告謂八十九年十月六日、同年月二十日 備忘錄均記錄#3、#4鍋爐驗收測試之過程及數據,其已完全符合合約約定 云云,並非事實。 (六)依約定,系爭#1、#2新鍋爐應於八十八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前完成組裝、鹼 煮、試車、複驗,使#1、#2鍋爐正式啟用供汽。惟系爭#1、#2鍋爐於 八十九年春節前仍僅組裝完成,尚未進行鹼煮、清洗污垢、試車、調整,遑論 完工。而舊#3鍋爐之空壓機於該年春節期間故障,無法使用,來來飯店曾通 知原告儘快修繕,原告答覆以進口新空壓機須等待逾一個月,為免影響來來飯 店營運(來來飯店每日營業額約四、五百萬元),原告同意先將#2鍋爐之空 壓機移由舊#3鍋爐使用,待日後新購之空壓機送達後再組裝至#2鍋爐。是 原告忽略上開事實不提,顯係有意混淆事實。 二、原告未依合約約定提出雙方約定之鍋爐。 (一)兩造既曾約定系爭鍋爐以來來飯店現場油質測試,豈有未約定系爭鍋爐使用來 來飯店現場油質之理?另從原告除於八十九年九月二十九日當日就#3、#4 鍋爐曾以中油鍋爐油進行二小時試車外,其餘時間均係以中油鍋爐油與燃料油 之混合油為系爭鍋爐用油進行試車,亦足以證明雙方係約定以來來飯店現場用 油為系爭鍋爐用油。而雙方既約定以來來飯店現場用油為系爭鍋爐用油,原告 即應提出能使用來來飯店現場用油即中國石油公司低硫鍋爐油、低硫燃料油之 鍋爐始符合合約約定。惟原告所提出之系爭鍋爐『僅』於使用普通柴油才能順 利運轉,若使用雙方所約定之低硫鍋爐油及低硫燃料油之混合油,甚或僅使用 原告一再主張之低硫鍋爐油,均會出現積碳等現象。是原告並未依合約約定提 出應使用混合油之鍋爐。 (二)因原告於來來飯店現場安裝之四台鍋爐及配備僅能使用五號普通柴油,並不符 合上開工程合約約定,致原告嗣後以合約約定之混合油進行測試時,系爭鍋爐 即不斷出現冒黑煙、爐膛及爐心結碳,並導致系爭鍋爐燃燒機之燃燒頭燒燬。 除此之外,#1、#2鍋爐於八十九年五月六日於來來飯店進行測試後至同年 十月十二日止,計出現主體內安全繼電器故障跳脫、連鎖開關故障、空壓機不 滴油、異常火光、爐堂積有碳疤、停爐後主蒸氣閥震動聲過大、空壓機跳脫、 空壓機風管回火、空壓機壓力不足、蒸氣倒灌、爐堂積碳嚴重阻塞油路及通風 、供氣不足、鍋爐冒黑煙、停爐、跳機、自動停爐後無法自動啟動等一百八十 一次故障;#3、#4鍋爐於八十九年十月二十六日於來來飯店進行安裝、測 試後至九十年三月二十六日止,亦出現爐內有碳疤、主體內安全繼電器異常跳 開、值班台監視器不響、馬達未歸位、點火系統故障、空壓機跳脫、空壓機過 載、爐內碳疤嚴重、關機後油泵不停機、油壓力器漏油、小火位時有異聲、空 壓機聲音異常、冒黑煙等一百二十次故障;大德公司提出之評估報告亦指出系 爭鍋爐於八十九年十二月六日有火焰偏心、嚴重積碳、整體效率不佳、無法大 火燃燒(大火時嚴重冒黑煙)、噪音等。足證系爭鍋爐工程除鍋爐及配備不合 約定外,尚有上開瑕疵存在。而上開瑕疵之發生,係因原告未依合約約定提出 雙方約定之鍋爐所致,而與民法第四百九十八條之定作人指示規定完全無關。 (三)原告提出之#1、#2、#3、#4鍋爐靜態資料之驗收不合格,依A、B合 約付款辦法之約定,被告尚不須給付該部分即總額之五十%及五十五%之工程 款。C合約工程項目尚未經被告估驗是否符合實作,是被告亦不須依C合約付 款辦法之約定,給付該部分即總額之八十五%之工程款。又系爭鍋爐於八十九 年十一月十四日前仍在試車,未經驗收,是被告亦不須依A、B合約付款辦法 給付試車合格部分即總額之十%及正式驗收後總額之十五%之工程款,亦不須 依C合約付款辦法、給付C合約全部工程款。 (四)被告於原告提出本件訴訟前曾多次要求原告改善瑕疵,有八十九年五月六日、 同年十月六日、十月二十日、二十六日、二十七日、三十一日之備忘錄可稽, 是原告謂被告遲於八十九年十月二十六日始以信函向其主張瑕疵云云,顯非事 實。被告並非鍋爐專業人員,亦無法詳述鍋爐故障之原因。被告指出系爭鍋爐 工程之瑕疵如運轉不順、經常跳機、故障等,通知原告改善瑕疵,業已符合法 條之規定。 (五)原告於來來飯店現場安裝之四台鍋爐及配備僅能使用五號普通柴油,並不符合 上開工程合約約定,致原告嗣後以合約約定之混合油進行測試時,系爭鍋爐即 不斷出現冒黑煙、爐膛及爐心結碳,並導致系爭鍋爐燃燒機之燃燒頭燒燬。除 此之外,#1、#2鍋爐於八十九年五月六日於來來飯店進行測試後至同年十 月十二日止,計出現主體內安全繼電器故障跳脫、連鎖開關故障、空壓機不滴 油、異常火光、爐堂積有碳疤、停爐後主蒸氣閥震動聲過大、空壓機跳脫、空 壓機風管回火、空壓機壓力不足、蒸氣倒灌、爐堂積碳嚴重阻塞油路及通風、 供氣不足、鍋爐冒黑煙、停爐、跳機、自動停爐後無法自動啟動等一百八十一 次故障;#3、#4鍋爐於八十九年十月二十六日於來來飯店進行安裝、測試 後至九十年三月二十六日止,亦出現爐內有碳疤、主體內安全繼電器異常跳開 、值班台監視器不響、馬達未歸位、點火系統故障、空壓機跳脫、空壓機過載 、爐內碳疤嚴重、關機後油泵不停機、油壓力器漏油、小火位時有異聲、空壓 機聲音異常、冒黑煙等一百二十次故障;大德公司提出之評估報告亦指出系爭 鍋爐於八十九年十二月六日有火焰偏心、嚴重積碳、整體效率不佳、無法大火 燃燒(大火時嚴重冒黑煙)、噪音等。足證系爭鍋爐工程除鍋爐及配備不合約 定外,尚有上開瑕疵存在。且足見上開瑕疵發生,導因於原告竟提出非合約約 定之『五號普通柴油』之鍋爐所致。 三、兩造協議由大德公司進行後續工程。 (一)八十九年十一月十四日備忘錄記載有:「茂勝『允諾』大德進行後續鍋爐改善 工程」、「#1、#2號鍋爐之追加減費用亦一併停止支付。茂勝公司『同意 』」、「後續未請款之費用,一併停止支付。茂勝公司『同意』」、「針對上 述會議內容,提出三方案予廠商決定:...方案二:代僱工執行,但後續飯 店衍生之營業損失,仍需由茂勝負擔。茂勝公司『同意』採用方案二之方式進 行」,其中「允諾」、「同意」等文字,足證上開備忘錄內容業經雙方互相表 示意思一致,其性質為契約。況且,原告於準備(三)狀第二頁陳述「被證二 十一號備忘錄內容,係變更合約約定事項,且額外課與原告債務承擔之義務」 等語,顯已自認備忘錄內容係契約之協議或改定。是包括上開備忘錄在內之歷 次備忘錄,依民法第一百五十三條第一項規定,為契約之性質,有拘束原、被 告之效力。且原告公司主要成員表,林梓亭係原告公司總經理,且原告曾交付 予被告記載有「茂勝實業有限公司代表林梓亭」之印鑑卡林梓亭確係實際負責 人,並非僅係現場監工。原告係系爭工程承攬人,依合約其工作內容包括現場 勘查、規劃、試車等,是來來飯店現場使用之油質,及系爭鍋爐於測試期間究 竟以何種油質測試應為原告職務上應知悉之事項。況且原告自認二十餘年均由 原告負責來來飯店鍋爐之修繕、維護,原告豈有不知來來飯店現場使用低硫鍋 爐油及低硫燃料油之混合油之理。何況原告係從事鍋爐業三十餘年之專業廠商 ,且負責來來飯店鍋爐之修繕、維護二十餘年,反之,被告對鍋爐完全不熟悉 (被告之前從未代來來飯店裝設鍋爐),被告豈可能隱瞞測試用油而致原告陷 於錯誤,是原告主張撤銷其受詐欺之意思表示云云,顯於法不合。 (二)八十九年十一月十四日備忘錄具體指明系爭四台鍋爐有無法正常運作之缺失,    及有八十九年十月二十六日三井工程第00三號函所指之缺失,原告自承無法    於八十九年十一月五日前完成鍋爐之調整、測試,乃同意大德公司進行後續鍋    爐工程及負擔來來飯店衍生之營業損失並同意被告停止支付後續款項。至於雙    方是否須先確定當時原告已施作範圍及是否必須由原告與大德簽訂轉包合約等    ,均非工程慣例。 (三)原告於八十九年十一月十四日同意大德公司進行後續鍋爐工程後,大德公司始 於同年月十六日至現場瞭解該工程現況,以確定工程施作範圍,原告謂被告與 大德公司早已達成工程合意,並以此謂原告受詐欺而於八十九年十一月十四日 備忘錄為意思表示云云,顯係錯誤。 四、退萬步言,縱被告應給付原告工程款,亦以下列款項主張抵銷。 (一)依原、被告八十九年十一月十四日協議,原告允諾由第三人大德公司進行後續 工程,並同意負擔來來飯店因此致生之營業損失及停止請領未付款項等。有關 系爭鍋爐之瑕疵,大德公司曾提出評估報告建議更換分配器主蒸氣閥、逆止閥 、水位控制器、給水逆止閥、油管、油壓表等各項儀表等周邊管路設備,以配 合使用來來飯店現場用油。而大德公司按上開建議進行周邊管路設備更換、線 路整理裝配、耐火磚復原及效率測試等工程後,系爭鍋爐冒黑煙、積碳、跳機 等瑕疵已明顯改善,並於九十年三月間經被告驗收合格。被告委託大德公司進 行上開後續工程,總金額二百三十九萬六千一百五十一元(含稅),被告已支 付大德公司工程款計二百零三萬六千七百二十九元,而該費用係因原告之過失 所致,依上開民法第四百九十七條規定,應由原告負擔。茲依法就上開修繕費 用二百零三萬六千七百二十九元與應給付原告工程款主張抵銷。 (二)系爭#4鍋爐煙管曾於九十一年三月間破裂乙支及同年五月間破裂二支,系爭 #3鍋爐煙管曾於同年八月間破裂乙支,#3鍋爐並有水位控制浮球開關故障 、油風比連桿固定螺絲釘斷裂,#1鍋爐有橫式逆止閥貳只、蒸汽凡而壹只、 鍋爐用空壓機壹組故障及給水管線因逆止閥故障而破裂乙處等情形,被告曾以 九十一年五月二十七日台北郵局第三十九支局第七五五號及九十一年十月十四 日台北法院郵局第七四六號存證信函通知原告修繕,原告置之不理,是上開修 繕費用共計九十五萬二千八百三十五元,原告亦應返還予被告。茲併請求原告 返還上開費用並以上開原告應返還之費用與被告應給付予原告之工程款抵銷。 (三)依系爭A、B、C合約第十八條約定,承攬人倘不依照合約約定期限完工,應 向定作人按逾期之日數,每日賠償定作人損失各五千三百元、四千五百元、一 千五百元,而依預定進度表及原告提出之施工日報表,原告應於八十八年十二 月三十一日前完成A合約工程、八十九年九月三十日前完成B、C合約工程, 惟原告迄至八十九年十一月十四日止仍無法完成上開工程,計至八十九年十一 月十四日止,原告應給付被告逾期完工之損失共一百九十五萬二千九百一十五 元。 五、依九十年八月二十七日備忘錄,原、被告雙方曾確認A、B、C合約分別追減七 0三,一三六元、一二五,四一九元及二六九,0七三元,合計追減一,0九七 ,六二八元,A合約並追加一九二,七00元,上開內容經雙方認同後簽名,是 原告已於九十年八月二十七日認同上開追加、減金額。至於原告主張其已以九十 年八月三十一日備忘錄撤銷九十年八月二十七日備忘錄之意思表示。惟九十年八 月三十一日備忘錄討論內容第一項僅載有:「依九十、八、二十七備忘錄內容檢 討協調,茂勝公司提出,針對備忘錄內容之第三項有異議」等語,並未記載原告 撤銷其於九十年八月二十七日之意思表示。是原告並未以九十年八月三十一日備 忘錄撤銷其於九十年八月二十七日備忘錄之意思表示。 參、證據:提出營繕工程呈核表影本一份、工程估驗項目表影本一份、營繕工程分析 表影本一份、營繕工程呈核表影本一份、A合約營繕工程分析表第三、三之一頁 及估驗項目表影本各一份、A合約營繕工程分析表第二十二頁影本一紙、#1、 #2鍋爐工程預定進度表影本一份、#3、#4鍋爐故障記錄表影本一份、工程 合約書影本一份、收據影本一份、八十九年五月六日備忘錄影本乙件。A合約營 繕工程分析表第二十二頁及B合約營繕工程分析表第十六頁影本各一件、八十九 年十月六日備忘錄影本一件、評估報告影本一件、八十九年十月二十日備忘錄影 本一件、八十九年十月二十六日備忘錄影本一件、#1、#2鍋爐維修計劃影本 一件、八十九年十一月十四日備忘錄影本一件、鍋爐規範影本一件、A合約營繕 工程分析表第三頁、B合約營繕工程分析表第四頁影本各一件、八十九年十月二 十四日備忘錄影本一件、八十九年十月二十七日備忘錄影本一件、鍋爐規章一件 、筆錄影本一件、相片及型錄影本各一件、施工日報表影本一件、計算表一件、 九十年八月二十七日備忘錄影本一件、明細表一件、印鑑卡影本一件、主要成員 表影本一件、八十九年五至十二月每日運轉記錄表影本一件、中國石油公司燃料 類產品表影本一件、#3、#4鍋爐定期檢查結果報告表影本二件、鍋爐及壓力 容器安全規則全文、存證信函及回執影本各一件、存証信函及回執影本各一件、 判決要旨一件、來來飯店提出之#1、#2新鍋爐補償費用明細表影本一件、A 、B、C合約營繕工程分析表第二、二、一頁影本各一件為證,並請求訊問證人 康文杰、賴志鵬、高子原、朱有明、林梓亭。 理 由 一、本件原告起訴主張兩造於八十八年七月起陸續簽訂「來來飯店B4F鍋爐設備及 周邊管線更新」(下稱A合約)、「來來飯店B4F鍋爐#3、#4號更新」(下 稱B合約)及「來來飯店B4F鍋爐#3、#4號周邊管路更新」(下稱C合約) 等工程合約共三份。其中約定A合約之工程款為五百三十萬元、B合約之工程款 為四百三十二萬七千元、C合約則為一百五十萬元,均未含營業稅。付款辦法A 及B合約係依契約附件估驗項目表之進度付款;C合約則係依工程合約第四條「 於工程估驗付實作百分之八十五,驗收合格付百分之十五」。原告於簽約後施作 A合約工程已於八十九年一月五日經中華鍋爐協會完成竣工合格之檢查,並於八 十九年五月六日完成竣工移交清冊,正式將A合約工程移交來來飯店使用,被告 並予驗收完畢,兩造於是確認工程保固期限開始計算,因此,依A合約第四條暨 估驗項目表約定之進度及付款比例,被告應給付A工程合約百分之百工程款,再 加百分之五營業稅,金額為五百五十六萬五千元。又原告施作B合約工程及C合 約工程,亦已施作完畢,並完成中華鍋爐協會竣工合格之檢查,且於八十九年十 月二十六日交付來來飯店使用,故依B合約第四條暨估驗項目表約定之進度及付 款比例,與C合約第四條之規定,原告完成全部工作、交付工作物、使用單位來 來飯店已受領使用、相關檢查復已完備之下,被告依約即應給付原告B、C全部 工程款,再加百分之五營業稅,金額各為四百五十四萬三千三百五十元及一百五 十七萬五千元。是系爭三項合約被告依工程進度及估驗情形,被告已屆期而應給 付之工程款項總額共達一千一百六十八萬三千三百五十元,但被告迄今卻僅給付 六百三十九萬四千三百四十三元,故依約截至目前為止被告尚應給付原告五百二 十八萬九千零七元之工程款。原告已分別於八十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以台北信維 郵局六一二七號存證信函及九十年三月十三日同郵局一六九一號存證信函通知並 催告被告依約給付工程款,惟被告均置之不理,爰依兩造間之工程合約請求等語 。 二、被告則辯稱:系爭A、B、C合約之工程均未完工,且尚未完成試車、驗收,原 告系爭工程顯然不能認為完工,原告請求完工階段部分之付款並無理由;又原告 就系爭A、B、C合約工程,部分項目未施作,並新增部份項目,其中A合約追 減七十萬三千一百三十六元、追加十九萬二千七百元,B合約追減十二萬五千四 百一十九元、C合約追減二十六萬九千零七十三元,合計應已追減九十萬四千九 百二十八元;又如認系爭A、B、C契約被告應給付原告款項,被告亦援以下三 項被告得向原告請求之損害共計五百三十萬一千九百零一元主張抵銷:①系爭工 程因原告施作有瑕疵而無力補正,經兩造於八十九年十一月十四日協議,原告允 諾由第三人大德公司進行後續工程,並同意負擔來來飯店因此致生之營業損失及 停止請領未付款項,嗣後大德機械公司曾提出評估報告建議更換分配器主蒸氣閥 、逆止閥、水位控制器、給水逆止閥、油管、油壓表等各項儀表等周邊管路設備 ,以配合使用來來飯店現場用油。而大德機械公司按上開建議進行周邊管路設備 更換、線路整理裝配、耐火磚復原及效率測試等工程後,系爭鍋爐冒黑煙、積碳 、跳機等瑕疵已明顯改善,並於九十年三月間經被告驗收合格。被告委託大德公 司進行上開後續工程,總金額二百三十九萬六千一百五十一元(含稅),被告已 支付大德公司工程款計二百零三萬六千七百二十九元,而該費用係因原告之過失 所致,依上開民法第四百九十七條規定,應由原告負擔。退一步言,茲依法就上 開修繕費用二百零三萬六千七百二十九元與應給付原告工程款主張抵銷。②系爭 #4鍋爐煙管曾於九十一年三月間破裂乙支及同年五月間破裂二支,系爭#3鍋 爐煙管曾於同年八月間破裂乙支,#3鍋爐並有水位控制浮球開關故障、油風比 連桿固定螺絲釘斷裂,#1鍋爐有橫式逆止閥貳只、蒸汽凡而壹只、鍋爐用空壓 機壹組故障及給水管線因逆止閥故障而破裂乙處等情形,被告曾以九十一年五月 二十七日台北郵局第三十九支局第七五五號及九十一年十月十四日台北法院郵局 第七四六號存證信函通知原告修繕,原告置之不理,是上開修繕費用共計九十五 萬二千八百三十五元。③依據系爭A、B、C合約第十八條約定,承攬人倘不依 照合約約定期限完工,應向定作人按逾期之日數,每日賠償定作人損失各五千三 百元、四千五百元、一千五百元,而依預定進度表及原告提出之施工日報表,原 告應於八十八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前完成A合約工程、八十九年九月三十日前完成 B、C合約工程,惟原告迄至八十九年十一月十四日止仍無法完成上開工程,計 至八十九年十一月十四日止,原告應給付被告逾期完工之損失共一百九十五萬二 千九百一十五元等語。 三、原告主張兩造於八十八年七月起陸續簽訂「來來飯店B4F鍋爐設備及周邊管線 更新」、「來來飯店B4F鍋爐#3、#4號更新」及「來來飯店B4F鍋爐#3 、# 4號周邊管路更新」等工程合約共三份,其中原約定A合約之工程款為五百 三十萬元、B合約之工程款為四百三十二萬七千元、C合約則為一百五十萬元, 均未含營業稅,以及被告業已支付原告工程款六百三十九萬四千三百四十三元之 事實,業據其提出工程合約影本三件為證,並為被告所不爭執,原告主張之此部 分事實,堪信為真實。 四、被告否認系爭A、B、C契約業已完成測試驗收而完工之事實,復以前揭①兩造 間有合意就系爭A、B、C合約追加減帳,三者相互加減合計總價應追減九十萬 四千九百二十八元,②被告因系爭工程支付之修補費用,以及依兩造之約定被告 得請求之遲延損害,被告爰主張抵銷等語置辯,然而原告就被告之該等抗辯事實 亦否認之,是兩造間之爭點厥為①系爭A、B、C契約之承攬工作是否業已完成 ?②原告承作系爭A、B、C契約之承攬工作有無遲延?③系爭承攬工作物有無 瑕疵?該瑕疵是否係可歸責原告?④被告支付大德公司二百三十九萬六千一百五 十一元之修補費用、被告主張原告遲延損害一百九十五萬二千九百一十五元,及 被告自行支付之修繕費九十五萬二千八百三十五元,是否得與原告之請求主張抵 銷?⑤兩造間就系爭合約有無合意追加減帳九十萬四千九百二十八元之事實? 五、按當事人間於契約訂立之後,如就債務之是否完成履行有爭議,惟如嗣後雙方面 均合意約定由第三人接續履行契約,於第三人履行契約完畢後,債權人即不得以 債務人本人未完成契約之履行而拒絕給付債務人應得之款項,充其量債權人僅得 依雙方之約定,將原本應給付予債務人之部分報酬,扣除第三人代為履行之費用 後給付。 ㈠查本件被告雖否認原告所陳系爭A、B、C合約業已完工交付之事實,稱:原 告應依A、B、C工程合約第十七條、A合約附件之營繕工程分析表第三、三 之一、二十二頁、B合約附件之營繕工程分析表第三頁及第十六頁、C合約附 件之營繕工程分析表第二頁完成驗收程序,始得謂已完工,而原告就資料部分 ,僅交付#1、#2、#3、#4鍋爐之進口證明、報關單及型號,並未提出 該鍋爐之國外廠驗、國外出廠試車紀錄及現況相關照片供被告查驗,是#1、 #2、#3、#4鍋爐『資料』之驗收並未合格。又原告自始至終均無法依A 、B合約第二十二頁、第十六頁之約定,以現場使用之油質提出符合經濟部中 央標準局公佈之鍋爐規章規定之效率測試報告、試車報告、鹼煮程序紀錄、現 況相關照片等鍋爐『動態測試資料』予被告。#1、#2、#3、#4鍋爐既 尚未依上開約定經原告就效率等測試完畢,自屬尚未完工云云。然而依據被告 於八十九年十月二十六日函原告之信函,已確認#1、#2鍋爐於八十八年十 二月三十一日完工,#3、#4鍋爐於八十九年九月十三日完工之事實;且被 告並於本院九十年十二月三日庭訊陳稱:「現場的四台鍋爐第一號是八十九年 五月十二日開始商業運轉、第二號是八十九年五月二十六日,第三、四號都是 八十九年十月二十七日」等語,足證系爭鍋爐確已完工並交付被告使用。又依 被告所提出之八十九年十一月十四日備忘錄其中記載有:「茂勝『允諾』大德 進行後續鍋爐改善工程:::但改善後設備之兩年保固,仍需由茂勝公司公司 負責,價格再行議價,自八十九年十一月十四日起茂勝公司不得進入鍋爐房進 行檢修等工作:::」、「#1、#2號鍋爐之追加減費用亦一併停止支付。 茂勝公司『同意』」、「後續未請款之費用,一併停止支付。茂勝公司『同意 』」、「針對上述會議內容,提出三方案予廠商決定:::方案二:代僱工執 行,但後續飯店衍生之營業損失,仍需由茂勝負擔。茂勝公司『同意』採用方 案二之方式進行」等字句,堪信兩造間就後續改善之履行已合意由第三人大德 公司代為履行,而第三人大德公司業已完成改善工程且無任何問題之事實,亦 經被告於本案中陳明,揆諸本院前揭之說明,兩造於嗣後既已合意由第三人大 德公司代原告履行改善階段之工程,原告仍須負擔後續之維修保固,而第三人 大德公司亦已就後續履約之事宜完成,被告即不得再以原告未完成工程為其拒 絕給付之理由,充其量被告僅得主張扣除其後續支付第三人大德公司代履行而 支付之相關費用而已,是被告抗辯原告未完成驗收,且鍋爐之提供不符需求而 拒絕給付其餘款項等語,並無理由,原告主張被告應給付五百二十八萬九千零 七元,為有理由。 ㈡至於原告雖否認兩造間有該等協議存在,稱:①第三人林梓亭僅係現場監工, 無任何同意變更契約內容之權限,②縱認林桿亭有權限為該次協議,被告卻對 林梓亭惡意隱瞞,於製作前開備忘錄時,惡意隱瞞來來飯店未依鍋爐使用規範 使用五號油,而係以五號油參入六號油使用之事實,致其對於瑕疵發生之原因 陷於錯誤,而有所表示,依民法第九十二條之規定,原告自得撤銷該意思表示 ,系爭備忘錄縱有約定事項亦屬無效。③系爭備忘錄記載內容與常情相違背云 云。惟查: ⒈依原告公司主要成員表,林梓亭係原告公司總經理,且原告曾交付予被告記 載有「茂勝實業有限公司代表林梓亭」之印鑑卡,而依民法第五百五十四條 第一項規定,經理人對於第三人之關係,就商號或其分號,或其事務之一部 ,視為其有為管理上之一切必要行為之權。而公司經理人有為公司為營業上 所必要之一切行為之權限(最高法院六十七年度台上字第二七三二號判例參 照),又原告於九十年十一月七日言詞辯論期日亦自認林梓亭係現場施工負 責人;復系爭合約及歷次會議備忘錄亦均係林梓亭親自參與、簽署;且上開 原告公司主要成員表並無原告公司法定代理人甲○○○(林梓亭之配偶), 均足證林梓亭依法有權為契約之協議或改定;另參諸林梓亭證稱甲○○○並 無電機方面之專業知識,亦可證林梓亭確係實際負責人,並非僅係現場監工 ,是原告謂林梓亭無任何權限同意修改契約,並無理由。 ⒉原告主張被告於製作前開備忘錄時,惡意隱瞞來來飯店未依鍋爐使用規範使 用五號油,而係以五號油摻入六號油使用,使林梓亭陷於錯誤而同意前揭協 議之事實,為被告否認,且查原告係系爭工程承攬人,依合約其工作內容包 括現場勘查、規劃、試車等,是來來飯店現場使用之油質,及系爭鍋爐於測 試期間究竟以何種油質測試顯應為原告職務上應知悉之事項。況且原告自認 二十餘年均由原告負責來來飯店鍋爐之修繕、維護,原告豈有不知來來飯店 現場使用低硫鍋爐油及低硫燃料油之混合油之理?是原告謂被告於工程施工 、測試期間一再隱瞞未使用五號油之事實,致原告陷於錯誤,而誤以為系爭 鍋爐之瑕疵可能係其過失所致而承認無法改善瑕疵,並同意委請大德公司修 繕,而主張撤銷受詐欺之意思表示云云之陳述,並不可採。再者,兩造於先 前即八十九年十月六日時之備忘錄即已有明白記載:「目前#3#4鍋爐於 九月二十九採用中油鍋爐油點火:::於十月六日下午二點起銜接來來使用 之#5#6號鍋爐油」,當日林梓亭亦有簽署在場,被告如何隱瞞詐欺林梓 亭?又衡諸常情,負責系爭工程測試者係原告,使用測試用油者亦係原告, 被告係定作人,根本不可能使用測試用油,自無隱瞞測試用油之情事。是原 告謂其受詐欺而同意被告委請大德公司繼續其工作,主張撤銷其受詐欺之意 思表示云云,並不可採。原告雖另提出縱使兩造間有約定系爭鍋爐應使用# 5#6號鍋爐油,惟該等約定亦已屬違反法令之規定應屬無效云云,然而此 主張一方面係於本院再開辯論後之最後言詞辯論期日提出,顯已屬遲延提出 攻擊方法,有礙被告之防禦及訴訟之終結,另一方面該事實果真成立,契約 之全體目的無法達成,亦非僅約款無效,而係契約全部無效,此與原告基於 有效之契約請求報酬之事實明顯相互矛盾,本院不予採酌該主張,附此敘明 。 ⒊依該八十九年十一月十四日忘錄記載「一、#1至#4鍋爐本體設備及其周 邊管路更新工程,後續各項缺失及設備無法正常運作之缺失改善檢討。二、 與原承攬廠商檢討後續收尾問題,是否有能力限期改善完成?結論:廠商無 法於限期時間內完成。三、依八十九年十月二十六日三井工程發函第00三 號之通知書內容,為避免影響飯店正常營運,請廠商茂勝實業有限公司於八 十九年十一月五日前完成測試調整之工作,否則將代僱工請其他專業廠商處 理,其所衍生之費用逕由工程款扣除支付。結論:茂勝允諾大德進行後續鍋 爐改善工程。預估整修費用三三二,六四0元/台×四,更新費用一,0八 五,七00元/台×四,但改善後設備之兩年保固仍需由茂勝公司負責,價 格再行議價。四、#1、#2號鍋爐之追加減費用,亦一併停止支付。結論 :茂勝公司同意。五、後續未請款之費用,一併停止支付。結論:茂勝公司 同意。六、施工期間茂勝造成飯店營業面之損失,待業主與飯店協調後再行 提出。針對上述會議內容,提出三方案予廠商決定:...方案二:代僱工 執行,但後續飯店衍生之營業損失,仍需由茂勝負擔。...結論:茂勝公 司同意採用方案二之方式進行。」等語,該備忘錄中已具體指明系爭四台鍋 爐有無法正常運作之缺失,及有八十九年十月二十六日三井工程第00三號 函所指之缺失,原告自承無法於八十九年十一月五日前完成鍋爐之調整,乃 同意大德公司進行後續鍋爐工程及負擔來來飯店衍生之營業損失並同意被告 停止支付後續款項,該等紀錄已具體記載原告同意之後由大德公司代為履約 ,惟保固仍由原告保固,至於係由何人和大德公司締約,並非在工程慣例及 常情所必然。是原告主張八十九年十一月十四日兩造果有合意請大德公司進 行後續工程,依工程慣例,雙方必先確定當時工程原告已施作之範圍與進度 ,以釐清原告與大德公司及原告與被告間後續之契約責任,惟觀諸前開備忘 錄內容,對於此等重要事項竟付之闕如,已難令人相信云云,亦不可採。 六、次按工作有瑕疵者,定作人得定相當期限,請求承攬人修補之。承攬人不於前項 期限內修補者,定作人得自行修補,並得向承攬人請求償還修補必要之費用,民 法第四百九十三條定有明文,此項規定,於承攬人無力修補,與定作人合意由定 作人請第三人修補而未約定費用分擔時,亦可類推適用之。查本件系爭鍋爐經完 成交付被告後,因工作物有瑕疵,無法使用來來飯店之現場用油(即五、六號混 合油),經兩造同意由大德公司為後續之補正履行工作,嗣後被告亦支付大德公 司二百三十九萬六千一百五十一元之修補費用,揆諸前揭說明,被告自得將該修 補費用自應給付予原告之工程款中扣除。 七、再按承攬工作之完成交付與承攬工作物之瑕疵擔保係屬二事,工作物如已完成交 付,如有未達符合約定效用之情形,係屬物之瑕疵之問題。查本件被告於本院九 十年十二月三日庭訊已自承稱:「現場的四台鍋爐第一號是八十九年五月十二日 開始商業運轉、第二號是八十九年五月二十六日,第三、四號都是八十九年十月 二十七日」等語,足見系爭確已完成並交付被告使用。雖被告稱此係權宜交付云 云,惟依前所述,原告業已完工交付,如有任何瑕疵,係屬瑕疵擔保之問題,雖 被告稱原告未依債之本旨給付,其提出之交付不生交付之效力云云,然而被告所 提原告欠缺者,其主要為國外之相關證明,另一為系爭鍋爐應得使用五、六號鍋 爐油混合油燃燒,該等情形,核均屬承攬工作物之瑕疵補正問題,被告將契約完 工遲延之日期之計入該等補正期間即無理由,是本件給付遲延之時日,依系爭A 、B、C合約第十八條約定,承攬人倘不依照合約約定期限完工,應向定作人按 逾期之日數,每日賠償定作人損失各五千三百元、四千五百元、一千五百元,而 依預定進度表原告應於八十八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前完成A合約工程、八十九年九 月三十日前完成B、C合約工程,惟原告A合約係至八十九年五月二十六日、B 、C合約係八十九年十月二十七日完工交付,計A合約遲延一百四十七天,B、 C合約遲延二十七日,被告依合約所得請求之遲延損害為九十四萬一千一百元, 是被告以遲延損害主張抵銷抗辯於九十四萬一千一百元部分為有理由,逾該部分 即無理由。 八、被告另抗辯系爭#4鍋爐煙管曾於九十一年三月間破裂乙支及同年五月間破裂二 支,系爭#3鍋爐煙管曾於同年八月間破裂乙支,#3鍋爐並有水位控制浮球開 關故障、油風比連桿固定螺絲釘斷裂,#1鍋爐有橫式逆止閥貳只、蒸汽凡而壹 只、鍋爐用空壓機壹組故障及給水管線因逆止閥故障而破裂乙處等情形,被告曾 以九十一年五月二十七日台北郵局第三十九支局第七五五號及九十一年十月十四 日台北法院郵局第七四六號存證信函通知原告修繕,原告置之不理,是上開修繕 費用共計九十五萬二千八百三十五元,爰主張抵銷之。惟該等事實為原告否認, 被告所提之證明亦僅有以律師名義所發之存證信函,並無其他證據足資證明有前 揭事實存在,是其以該修繕費九十五萬二千八百三十五元主張抵銷即不可採。 九、被告另抗辯稱原告就系爭A、B、C合約工程,部分項目未施作,並新增部份項 目,其中A合約追減七十萬三千一百三十六元、追加十九萬二千七百元,B合約 追減十二萬五千四百一十九元、C合約追減二十六萬九千零七十三元,合計應追 減九十萬四千九百二十八元之事實,為原告所否認,原告並稱其已於同年月三十 一日撤銷該意思表示云云。經查,被告所列之該等追加減項目業經兩造於九十年 八月二十七日備忘錄,確認A、B、C合約分別追減七0三,一三六元、一二五 ,四一九元及二六九,0七三元,合計追減一,0九七,六二八元,A合約並追 加一九二,七00元。且上開內容經雙方認同後簽名,此有該備忘錄末兩行載有 :「以上會議內容均已認同後簽名」等語可稽,且原告對林梓亭簽名之真正亦不 爭執。是原告已於九十年八月二十七日認同上開追加、減金額。至於原告主張其 已以九十年八月三十一日備忘錄撤銷九十年八月二十七日備忘錄之意思表示。惟 查九十年八月三十一日備忘錄討論內容第一項僅載有:「依九十、八、二十七備 忘錄內容檢討協調,茂勝公司提出,針對備忘錄內容之第三項有異議」等語,而 九十年八月二十七日之備忘錄第三項係記載:「茂勝同意於八月三十一日檢討合 約追加減帳確認後,再擇日檢討有關"代僱工"金額之項目及內容。代僱工金額確 認後再擇日檢討有關來來求償費用。來來求償費用確認後再擇日檢討合約違約金 額」。是原告既僅對於檢討之順序有異議,對於同日第一、二項有關追加減帳內 容並無意見,且參諸證人高子原到庭證稱:「(問:備忘錄是在開會前還是在開 會後簽名?)每次都是在開會後簽的,是在討論完內容有書面文字後,才簽名的 ,因為這是備忘錄而不是報到單,所以我有特別要求加上『以上會議內容,均已 認同後簽名』。」,核與證人林梓亭亦到庭證稱:「是,應該是會後簽的。」等 語相符,是原告辯稱其代表人林梓亭係會前報到時簽名、且業已於八月二十一日 撤銷該次意思表示云云,亦非可採。 十、綜前所述,本件原告可得請求之金額為五百二十八萬九百零七元,扣除被告可得 主張扣抵及抵銷之金額即被告支付大德公司之修補費用二百三十九萬六千一百五 十一元、原告遲延損害九十四萬一千一百五元及兩造間就系爭合約之合意追減帳 九十萬四千九百二十八元,共計一百零四萬六千八百二十八元。從而,原告基於 契約關係,請求被告給付原告一百零四萬六千八百二十八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 達之翌日(即九十年五月三十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法定遲 延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進此部分即無理由,應予駁回。 十一、兩造均陳明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或免為假執行,經核原告勝訴部分,均無 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予以准許。至原告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 聲請,失所附麗,應予駁回。 十二、本件之事實及法律關係已臻明確,兩造之其餘主張陳述及攻擊防禦方法,對判 決之結果無影響,爰不一一加以論述,附此敘明。 十三、結論: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七十九條但書、 第三百九十條第二項、第三百九十二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八   月  二十五  日 民事第六庭 法 官 郭美杏 右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廿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八   月  二十五  日 書記官 陳如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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