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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90 年度訴字第 4860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1 年 02 月 04 日
裁判案由:
給付工程款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年度訴字第四八六○號   原   告 建中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被   告 熊正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右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工程款事件,經臺灣板橋地方法院移送前來,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台幣肆佰陸拾萬零貳佰肆拾貳元及自民國九十年五月十二日起至清 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百分之八十三,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於原告以新台幣壹佰伍拾肆萬元為被告供擔保後,得假執行。被告於假執行程 序實施前,以新台幣肆佰陸拾萬零貳佰肆拾貳元為被告供擔保後,得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 實 甲、原告方面: 壹、聲明: 一、被告應給付原告新台幣(下同)五百五十七萬三千九百三十五元及自支付命 令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二、前項聲明被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貳、陳述: 一、原告與被告於民國(下同)八十八年七月一日簽訂工程契約書,由原告承攬 被告之「中正國際機場第二期航站大廈建築工程AC道路工程」(以下簡稱 系爭工程),工程總價二千二百五十五萬六千四百七十二元,惟工程已完工 一年多,被告仍積欠第六期款一百六十六萬一千四百三十三、第七期款二百 六十二萬八千八百四十三元及保留款一百二十八萬三千六百五十九元,合計 五百五十七萬三千九百三十五元。 二、對被告抗辯之陳述: ㈠、系爭工程契約並非總價契約:兩造於工程契約之「契約條款」第五條特 別將原約定「本契約係依總價契約方式計價」刪除,修改為「本契約係依 合約單價實作數量方式計價。」且依工程契約所附「詳細價目表」所示, 於「備註」欄更載明「以實作數量計價」。 ㈡、系爭工程已完工驗收:被告已自認系爭工程業主已經完成驗收,證人陳堂 華亦證述各分段工程業主都已經驗收。而爭第六期、第七期之工程估驗計 價,與八十九年六月三日被告簽發之同意書所載積欠之第六期及第七期計 價款數額相同,可證第六期及第七期工程估驗款業經被告查驗確認無訛。 ㈢、被告應給付保留款: 1、本件第一至七期工程均有百分之五保留款,而本件工程既經經業主驗收 ,被告自應給付保留款予原告。 2、兩造間之付款並未以弘堃公司之付款為停止條件,蓋依被告所發之存證 信函,內載「貴公司承攬本公司中正機場二期航廈建築工程AC道路 工程乙案,..尚餘尾款...元(含保留款),請於文到二週內派 員至本公司辦理結清事宜。」(註:該函所載金額並未經原告同意。) 可知被告為給付工程款(含保留款)而寄發上開存證信函請原告派員領 款結清,並非以弘堃公司之撥款為條件。且被告簽立同意書時,除已付 現金一百萬元清償部分第六期計價款外,嗣後被告又曾給付五十萬元清 償部分第六期計價款,均非以弘堃公司撥款會同原告領取之方式為之。 且原告實無在合約付款條件之外另加其他限制之必要,增加自己請款之 障礙。況依證人陳堂華所述,被告承諾給付工程款,並未附以停止條件 。 叁、證據:提出 一、工程合約影本乙份。 二、被告出具之同意書影本乙份。 三、原告公司執照及營利事業登記證影本各乙份。 四、被告公司變更登記事項卡及負責人戶籍謄本正本各乙份。 五、工程估驗單。 六、契約條款節本乙份。 七、詳細價目表影本乙份。 八、施工補充說明影本乙份。 九、存證信函乙份。 十、律師函乙份。 乙、被告方面: 壹、聲明:原告之訴駁回、願供擔保免為假執行宣告。 貳、陳述: 一、原告前為承包系爭工程,雙方言明系爭工程為總價契約責任施工,契約總價 計二千一百四十八萬二千三百五十四元整,營業稅五﹪計一百零七萬四千一 百一十八元整,付款總價計二千二百五十五萬六千四百七十二元。 二、原告就系爭工程並未依設計圖說之高程施作,致第六期起之施作數量超出合 約預估數量,工程估驗款累計超出原契約總價共達三百一十一萬六千七百二 十一元整,因而,被告依系爭契約之約定,於結算之前拒絕付款。 三、系爭契約應屬於「總價契約」,依總價契約之精神,被告僅於原告完成一定 之工作後,負有支付契約約定報酬之義務: ㈠、就系爭契約所包括之文件及其體系架構解釋,系爭契約之本質乃係「總價 契約」。 1、系爭工程契約書契約主文第五條約定:「本工程為『總價契約』每期依 業主計價數量辦理計價。」施工補充說明參、工程範圍第一點復約定: 「本工程為『總價契約責任施工』,施工項目詳如工程詳細價目單。」 今原告無非以系爭契約之「契約約款」第五條有關「工程計價」原規定 之修改,以及「價目表」中「備註欄」之記載為由,主張系爭契約並非 「總價契約」。然系爭契約之種類及工程價款,「契約主文」第五條既 已訂明,則兩造間為訂明辦理計價之方式,於「契約約款」第五條就工 程之計價方式作文字之增刪,實無改於系爭契約為總價契約之本質。至 於「價目表」之部分,僅在預估數量及價額,待每月計算工程估驗款之 用,更與契約之種類無涉。 2、系爭契約書契約條款第五條為工程計價之約定,第六條就付款辦法為約 定,就體系上而論,更顯見契約約款第五條並非就契約種類為約定,而 係就辦理計價之方式及付款為規範,是以,系爭契約對於契約種類確實 已有明確界定。退步言之,縱或系爭契約各文件間之規範,真有抵觸之 處,按系爭契約施工補充說明玖、附註之約定亦是以施工說明為準,而 施工說明參、工程範圍第一點即明文:「本工程為『總價契約責任施工 』。」更足以證明系爭契約為「總價契約」。 ㈡、被告依總價契約之精神,僅於契約約定之報酬範圍內負有給付義務:系爭 工程之訂約總價為二千二百五十五萬六千四百七十二元,倘系爭契約所約 定之工作範圍沒有變更,且無任何可歸責於被告之原因而應調整工程價款 之事由發生時,原則上被告僅於「訂約總價」之範圍內負有給付報酬之義 務。惟原告起訴至今未曾就工程之範圍有變更或有可歸責於被告而必須調 整工程價款之事由為主張,其逾越契約總價之範圍為請求,即無所據。 ㈢、縱或系爭契約非屬「總價契約」,而係如原告所稱為「依實作數量計價之 契約」,原告亦必須就其實際施作之數量負舉證之責: 1、系爭契約縱或非屬「總價契約」,而係「依實作數量計價之契約」,在 原告請求給付工程款時,仍應當依契約之約定於工程全部完工時,以書 面報請被告驗收,並提出竣工圖等相關資料以核算其施作數量計價。 2、系爭工程雖已完工並經「業主」分段完成驗收,然系爭契約係存於原、 被告間,「業主驗收與否」與「被告驗收與否」,本屬二事,原告於完 工後申請報驗並提出竣工圖以供被告辦理計價之義務,並不會因為嗣後 業主驗收而當然免除。是以,原告未就其實際施作之數量舉證,僅以第 六、七期出料明細表及工程估驗單請求如數給付所謂之「計價款」,自 無理由。 四、原告就系爭工程並未依設計圖說之高程施作,以致第六期起之施作數量超出 合約預估數量,工程估驗款累計超出原契約總價,無論系爭契約是否屬於「 總價契約」,被告對於原告超過設計高程所超鋪之部分,依約亦不負計價給 付之義務: ㈠、原告負有按圖說設計之高程施工之義務。 ㈡、原告未依設計圖說之高程施作。 ㈢、被告對於原告未依圖說設計高程所超鋪之部分,本不負給付之責,原告據 第六、七期之工程估驗單請求給付系爭款項,實無理由。 五、同意書並非以被告公司之名義所簽署,而係被告之法定代理人乙○○先生以 個人名義所簽署。該同意書亦僅能說明原告所請求之第六、七期估驗款,尚 未辦理計價付款之事實,而非被告對於第六、七期估驗單上所載之數量及金 額已查驗確認: ㈠、同意書係被告之法定代理人乙○○先生以個人名義所簽署,並非以被告公 司名義所簽署,其於兩造間並未不發生任何之效力。蓋該同意書係於八十 九年六月三日以原告公司之信箋書寫,並僅由乙○○先生簽名(參被告九 十年十月十七日庭呈之同意書影本),與原告所呈之同意書上兼有被告公 司之抬頭及大小章顯有不同,若再與同日乙○○先生簽署之另一份同意書 對照觀察(參被告九十年十月十七日庭呈之保留款退還同意書影本),顯 見乙○○先生簽名之時,該兩份同意書上均無被告公司之抬頭及大小章, 原證二號同意書上之被告公司抬頭及大小章,係為嗣後為人所加寫、加蓋 ,否則,兩造就同一事件、同日、同時、同場合所書立之兩份同意書,何 以一份有被告公司抬頭及大小章,另一份卻付之闕如?故該同意書嗣後遭 變造,足堪認定,是以,原證二同意書上之簽名及指印雖為乙○○先生所 親為,然係以趙先生個人名義所簽署,並不當然於兩造間發生其效力。 ㈡、乙○○先生簽署該同意書,僅在表明被告確認原告所提出之第六、七期工 程估驗款金額以及被告已支付一百萬之事實,並非在承認估驗計價結算後 應付之剩餘工程款。 六、被告所舉同意書之付款約定,亦附有一停止條件,於付款條件未成就時,依 民法第九十九條第一項規定之反面解釋,自未生效力。蓋同意書書有「‧‧ ‧‧本公司同意於『弘堃營造[(股)] 公司』撥付工程追加款同時,會同貴 公司派員領取第六、七期計價款‧‧‧‧」、「‧‧‧‧本公司同意於『弘 堃營造[(股)] 公司』撥付工程尾款同時,會同貴公司派員領取工程保留款 ‧‧‧‧」等語之記載,該同意書實附有一停止條件,而於停止條件成就前 ,原告請求付款即無理由。 叁、證據: 一、第一至七期工程估驗單、存證信函、九十年一月九日協議書、八十九年六月 三日同意書。 二、業主施工規範總則影本乙份。 三、請求訊問證人陳堂華。 理  由 一、兩造於八十八年七月一日簽訂合約,由原告承攬系爭工程,工程完工後,被告拒 絕給付,為此起訴請求被告給付等語,被告則以:本件契約係屬總價契約,被告 僅需給付一定報酬,而原告未依約完成,且付款條件未成就等語資為抗辯。 二、原告主張承攬系爭工程一節,為被告所自認,復有被告不爭執工程合約影本在卷 可證,自堪採信。又原告主張已完成工程,第六、七期款及保留款之付款條件已 成就一節,為被告所否認,並以前揭情詞置辯,則本件之爭點,即在㈠、系爭工 程報酬之數額;㈡、付款條件是否已成就。以下則分論之: ㈠、查兩造系爭工程契約第五條約定「工程價款:本工程為總價契約每期依業主計 價數量辦理計價」,有兩造均不爭執之契約在卷可稽,是依契約第五條約定而 論,固可解釋系爭工程報酬之給付係以一定數額報酬為據。然依工程契約之「 契約條款」第五條,原係約定「本契約係依總價契約方式計價」,而兩造特約 此項刪除,修改為「本契約係依合約單價實作數量方式計價。」,再依系爭工 程契約所附「詳細價目表」所示,「備註」欄更加註載明「以實作數量計價」 ,此亦有被告不爭執之契約條款、詳細價目表在卷可佐(原證一所附「契約條 款」、「詳細價目表」)。則兩造於契約約定之初,固有「總價契約」精神之 約定,然意思表示應探求當事人之真意,尤其契約之簽訂應係以兩造均屬善意 為前題。解釋上,應以當事人立約當時之真意為準,依本件契約之擬定程序而 言,係以事先印製之契約主文及其他附屬文件為契約約定之文書所簽定,其中 「總價契約」之部分,從契約主文、契約條款、施工補充說明均係相同之記載 。惟兩造於簽約時,既已於契約條款修改為以實作數量計算,復於詳細價目表 為相同之記載,而此項記載與契約主文第五條「總價契約」之記載係互相矛盾 ,並就以事先印製之契約為兩造簽訂契約之內容而言,其書寫條款與印刷條款 或契約本文與附記事項衝突時,由尊重當事人之真意觀之,應以書寫條款及附 記事項之效力優先;而原告主張之「契約條款」、「詳細價目表」之修改既為 被告所不否認並為契約之部分,自當發生於優先解釋之效力。是此足知,兩造 工程合約並非總價契約,而是依實作數量計價之契約。被告以僅於總價之約定 有付款之義務為抗辯是有誤會。 ㈡、原告主張系爭工程業已完工,並經業主弘堃公司驗收完成一節,為被告所自認 ,僅以原告請款條件係以「被告驗收」為條件,與「業主驗收與否」並非同等 ,原告仍須以書面報請被告驗收,並提出竣工圖等相關資料以核算其施作數量 計價等語為辯。惟: 1、依原告不爭執之系爭契約業主施工規範總則第三十四條雖約定須以竣工圖核 算施作數量,然依系爭契約第十三條完工驗收之規定,原告固須需以書面辦 理驗收,而其第二款約定「驗收時,乙方應會同辦理。如乙方未到場,業主 或甲方亦得逕行驗收,乙方事後不得表示異議。」..第四款「如驗收結果 發現乙方工作有不符本契約之處,乙方應在甲方指定期限內無償修改完成, 並報請甲方複驗...」。而原告對於本件主張之第六、七期工程款,業已 以書面報請驗收,此有被告形式上不爭執之工程估驗單(原證五、六)為據 。雖被告以依該估驗單認定原告未按圖施工,然依前開契約第五條第一款約 定之書面,並未限制需提出特定之書面及文件申請始符合驗收程序,況被告 自認系爭工程第一至五期款項亦已付清,而經原告於九十年一月二十四日言 詞辯論期日提出之第一至五期原告之請款資料,亦僅有工程估單、工程估驗 單附表、台北分公司桃園廠出料明細表,足見兩造之驗收書面,僅有要求原 告提出工程估單、工程估驗單附表、台北分公司桃園廠出料明細表,而未有 以業主施工規範總則第三十四條所定之「竣工圖」為驗收之書面。可知,兩 造間之驗收慣例僅以工程估單、工程估驗單附表、出料明細表為據。又第六 、七期請款資料亦同樣附有工程估驗單附表、台北分公司桃園廠出料明細表 (見原告於九十年一月二十四日提出之證物),是原告已提出書面辦理,依 兩造間之驗收程序,被告即應辦理,即如被告認原告施作不實或有誤,應即 通知原告補正或催告或依前開系爭契約第十三條第四款指定期限請原告補正 ,惟被告未舉證其有請原告補正或催告,即與業主驗收,此不僅為被告所自 認,復經證人陳堂華即被告之業主弘堃公司負責人到庭證述屬實,則依系爭 契約第十三條第二款文義之解釋,被告與業主驗收對於原告所生不利益,僅 係原告不得異議,然如業主驗收通過,而未提出任何瑕疵通知或施作有誤之 驗收,即應屬認定原告施作之工程已驗收。況兩造於九十年一月九日亦曾協 議確認原告施作之數量,有協議書一紙在卷可查,益徵被告抗辯本件工程未 經驗收並非屬實。 2、依原告所提出之工程估驗單,第六期應領工程款為三百一十六萬一千四百三 十三元,第七期為二百六十二萬八千八百四十三元,有工程估驗單(原證五 、六)可考,又被告曾書立同意書,謂「本公司『熊正工程有限公司』前委 託貴公司『建中工程(股)公司』承建中正二期航站大廈建築....所積 欠第六期款新台幣叁佰壹拾陸萬壹仟肆佰叁拾叁元整。已付現金新台幣(壹 佰萬元整)及第七期計價款新台幣貳佰陸拾貳萬捌仟捌佰肆拾叁元整,.. .」,有同意書影本(原證二)可參,而被告雖不爭執該同意書形式上之真 正,然以「同意書係被告之法定代理人乙○○先生以個人名義所簽署,並非 以被告公司名義所簽署,其於兩造間並未不發生任何之效力」為辯,然,前 開同意書經被告法定代理人乙○○親自簽名,為被告所不否認,又其上所蓋 被告熊正工程有限公司之印文亦經被告自認(九十年十一月十五日言詞辯論 筆錄),雖被告嗣於九十年十二月十二日言詞辯論筆錄時否認公司之印文, 然「自認之撤銷,除別有規定外,以自認人能證明與事實不符或經他造同意 者,始得為之。」民事訴訟法第二百七十九條第三項定有明文,然被告並提 出九十年十一月十五日自認與事實不符之證據,其事後再為爭執自非可採。 而雖被告再以與其所提出之同意書上比較,其上並無被告公司之章觀之,應 係乙○○以個人名義所為云云,然公司負責人為公司之法定代理人,其代理 行為係於代理權限內以本人之名義為意思表示或受意思表示,而該同意書上 開宗明意即載明「本公司『熊正工程有限公司』..」,可知乙○○於為意 思表示時係以被告公司之法定代理人身份所為。是縱兩造均不爭執該同意書 係由原告所擬,然既經被告法定代理人簽名、蓋章、捺指印,亦經被告加蓋 公司章,自屬被告承諾原告主張債務之意思表示。從而,原告主張第六、七 期之工程估驗單上記載款項既與被告承諾給付之金額相符,自屬真正。 3、依「施工補充說明」第柒項約定,每期工程款估驗實領百分之九十五,餘百 分之五為保留款,而各期保留款金額依第一期至第七期之工程估驗單計算, 共為一百二十八萬三千六百五十九元。 4、從而,原告主張系爭工程第六、七期工程款及全部保留款分別為三百一十六 萬一千四百三十三元、二百六十二萬八千八百四十三元、一百二十八萬三千 六百五十九元已堪認定。 ㈢、系爭工程業經業主完成驗收一節,為被告所自認(九十一年一月九日言詞辯論 筆錄),復經證人陳堂華證述屬實,則原告已分別於八十九年三月及五月提出 工程估驗單予被告,再經核對八十九年六月三日被告簽發之同意書所載積欠之 第六期及第七期計價款數額,完全與上述第六期、第七期工程估驗單上所載「 本期估驗實領款」之數額相同,由此可證第六期及第七期工程估驗款業經被 告查驗確認無訛,再依工程契約之「施工補充說明」第柒項第三款末段約定: 「..保留款百分之五,如非因本項工程之因素所致而無法驗收時,則保留款 應於本項工程完工後五個月內退還。」。而本項工程從第七期估驗單可知,於 八十九年五月間即已完工,並經業主驗收,已如前呈,而中正機場二期航站大 廈亦已開放使用多時,為眾所周知之事實,且完工迄今已超過五個月以上故 依上述約定被告自應給付第六、七期工程款及保留款予原告。致雖被告以「同 意書有以弘堃公司付款為停止條件,而本件弘堃公司尚未給付,是原告請求自 無理由」等語抗辯。然系爭同意書簽立時,被告同時給付現金一百萬元清償部 分第六期計價款外,此從該同意書上之記載可知,嗣後被告再付五十萬元清償 部分第六期計價款為被告所不爭執,是兩造對於工程款給付之時間似非以弘堃 公司之給付為停止條件,又兩造曾於九十年一月九日另簽立一份協議書確認兩 造之總工程款及被告應給付之時間,此有協議書及該協議書之見證人陳堂華到 庭證述屬實可資為憑,是縱兩造曾有爭執,對於工程款之總金額及給付時間既 為兩造於九十年一月九日確認被告應於九十年二月一日給付三個月之期票,金 額以二千四百六十九萬九千五百元扣除已給付之工程款為限,則先前之被告所 簽署之同意書如附有停止條件亦可認兩造已於協議書簽置時而解除。亦即,無 論本件至八十九年六月三日被告確認原告第六、七期工程款為三百一十六萬一 千四百三十三元、二百六十二萬八千八百四十三元,再依此推算工程保留款為 一百二十八萬三千六百五十九元,則兩造最終既係以二千四百六十九萬九千五 百元為總工程款,則原告就可請求之工程款,即應以二千四百六十九萬九千五 百元扣除已領取之工程款為限,逾越部分,依協議書認定,即非原告所得請求 。而原告已領取之工程款為第一期一百一十二萬四百五十八元、第二期為又十 五萬零一百零六元、第三期為六百一十六萬九千四百九十七元、第四期為三百 三十二萬六千六百九十四元、第五期為七百零二萬八千零三元、第六期為一百 五十萬元,合計為二千零九萬九千二百五十八元,是原告所得請求之款項應為 四百六十萬零二百四十二元(00000000-00000000),被告並應於九十年二月 一日給付支票。 三、綜上所述,原告請求被告給付四百六十萬零二百四十二元及自支付命令送達翌日 之九十年五月十二日之法定遲延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部分則無理由, 應予駁回。 四、兩造陳明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或免為假執行,經核原告勝訴部分,合於法 律規定,爰分別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宣告之;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因訴之駁 回而失所依據,不予准許。又因本案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之 證據,均毋庸再予審酌,附此敘明。 五、據上論結,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七十九條但書 、第三百九十條第二項、第三百九十二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二   月   四  日 民事第四庭法   官 洪 于 智 右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廿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二   月   四  日                          法院書記官 林 佳 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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