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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90 年度訴字第 5681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2 年 08 月 22 日
裁判案由:
返還占有物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年訴字第五六八一號   原   告 行政院環境保護署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高瑞錚律師         陳在源律師   被   告 大穎企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丙○○   訴訟代理人 陳雲進律師         戊○○   被   告 德商斯坦米勒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丁○○○○         (Korner   訴訟代理人 黃瑞明律師         林曉瑩律師         林三加律師   被   告 互助營造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郭方桂律師 右當事人間請求返還房屋事件,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 實 甲、原告方面: 壹、聲明: 一、被告等應將座落「基隆市垃圾資源回收 (焚化)廠」工地圍籬範圍內即基隆市○ ○區○○○○段五三三、五三四、五六一、五六0、五七0、五七六、五八二、 五七九、五八一、五八0、五七一、五三二、五三一、五三五、五五六、五五七 、五六二、五五九、五七三、五七四、五二五、五二九、五二二、五二三等二十 四筆地號土地內,項目、面積各如附表二編號2、3、4、5、6、8、9、 、所示,占用位置各如附圖所示之地上定著物予以拆除,項目、面積各如附表 二編號1、7、、所示,占用面積各如附圖所示之器材設備予以移除,返還 土地予原告。 二、被告等不得以任何方式妨害原告對前項土地之占有。 三、前二項請求,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貳、陳述: 一、緣基隆市○○區○○○○段五三三、五三四、五六一、五六0、五七0、五七六 、五八二、五七九、五八一、五八0、五七一、五三二、五三一、五三五、五五 六、五五七、五六二、五五九、五七三、五七四、五二五、五二九、五二二、五 二三等二十四筆地號土地,為國有財產,管理人基隆市政府出具同意書交付原告 行政院環境保護署管領,供規畫興建「基隆市垃圾資源回收 (焚化)廠」之用, 工地圍籬內之土地面積計約二.四公頃。該焚化廠興建工程於民國八十六年九月 間公開招標,由被告大穎企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大穎公司)與德商斯坦米勒有 限公司台灣分公司 (下稱斯坦米勒公司,與大穎公司合稱統包商)所組成之合作 廠商聯合得標,向原告簽約承攬,其後被告又將本件工程中土建部分,分包由被 告互助營造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互助公司)施作,故互助公司於本件契約之地位 ,係屬承攬人之履行輔助人。統包商簽約後,施工初尚順利,惟八十八年九月以 後即全面停頓,停工將近一年。因本件工程涉及基隆市及鄰近鄉鎮市之垃圾處理 ,實不容緩,原告見統包商顯然已無履約可能,乃委由受託辦理採購之中央信託 局於八十九年八月十日致函統包商表示終止合約,並積極辦理續建工程之招標作 業。 二、原告終止契約後,經依本件工程合約一般條款第十八節「合約終止」第18.3.4節 :「統包商應於接獲中信局/業主合約終止通知日起三個月內,交出所有設備與 材料,並撤離屬於統包商之器材與作業人員。否則,中信局/業主有權逕行強制 接管及撤離統包商之器材與作業人員。」之規定,接管工地,豎立警告牌示禁止 人員進入,並於九十年三月二十二日赴工地辦理統包商應撤離項目之確認,再於 九十年四月九日函知統包商於文到後十日內,撤離系爭地上定著物及器材設備, 以便重新招標後,將工地交付新承商施工。被告大穎公司及斯坦米勒公司依工程 合約第二冊資格標投標須知第7.5.1節第 (3)目:「聯合承攬廠商之全部成員應 共負工程合約之連帶責任」及合約附件八「聯合承攬協議書」第三條:「兩家聯 合承攬廠商分別對本統包建廠工程負完全之連帶責任。」 (原證六),及上揭有 關撤離之規定,應連帶負責將留置工地內之設備器材全部撤離。被告互助公司為 承攬人之履行輔助人,其移入工地內之設備器材,即等同統包商為履行契約所移 入,亦應撤離。質言之,本件合約終止後,被告大穎公司、斯坦米勒公司、及互 助公司,均應將工地內如附表所示項目、及如附圖所示占用位置、面積之設備及 器材全部撤離,不得留置而妨害原告對工地之占有管領。惟被告大穎、斯坦米勒 二公司因對原告已無工程款可請求,竟均主張並無撤離留置工地內之設備器材之 義務,屢催不應;被告互助公司則意圖盤據工地,迫使續建之新承包商與之續簽 土建合約並補償其與大穎公司間舊約欠付工程款,故亦否認有撤離義務,前且數 次糾集其下小包商,到場阻擾,未來顯見有聚眾妨害原告之占有之虞。 三、被告大穎公司、斯坦米勒公司於契約終止後,依約應連帶負責將設備器材撤離工 地,已如前述,又,契約終止後,被告大穎公司、斯坦米勒公司及其下包商即被 告互助公司均無占用工地之權利,原告自得本於契約約定及民法第九百六十二條 中段之規定,請求被告三人將占用工地之設備器材遷離。又,原告接管工地後, 被告等仍有糾集小包商阻擾原告管領工地之行為,未來仍有妨害原告占有之虞, 爰依民法第九百六十二條後段之規定,請求判決命被告等不得再有任何妨害原告 占有之行為。(卷第八頁) 四、本件各筆土地均屬垃圾場用地,價值甚低,公告現值每平方公尺僅新台幣 (下同 )一千三百元 (原證九)。圍籬內工地總面積計約二.四公頃,被告等留置之器材 價額計為三百一十二萬元,(1,300 X 2,400 = 3,120,000),爰以該金額計繳裁 判費。本件原告本於占有而為請求,不屬民事訴訟法第十條第一項所定專屬管轄 範圍,因涉及工程合約履行問題,爰依合約一般條款第十七節「工程爭議調處、 仲裁及訴訟」第17.4小節:「訴訟時應受中華民國台北地方法院管轄」之約定 ( 原證十),併此敘明。(卷第八頁至第九頁) 五、原告確為系爭基隆市○○區○○○段深奧坑小段五三三等二十四筆地號土地占有 人,提起本件訴訟,當然適格:上揭工程用地原屬國有土地,由管理機關基隆市 政府出具同意書,同意原告於該土地上興建焚化廠 (見已呈原證一、二),依理 當然已將土地現實交付予原告占有管領,否則原告豈能發包施工。況查被告斯坦 米勒公司亦曾就系爭工地之占有,請求以假處分排除另被告互助營造公司所為妨 害,觀諸台灣基隆地方法院就該假處分聲請所為八十九年度裁全字第六八四號裁 定,內載斯坦米勒公司主張:「聲請人 (按即斯坦米勒公司)為基隆工程之統包 商及主辦公司,聲請人自環保署 (按即本件抗告人)交付工地時起,即於工地設 置辦公屋,並就基隆之工地有事實上之管領力,屬有權占有人。」等語 (原證十 六),洵堪證明斯坦米勒公司承包工程後,係由原告接受工地之交付,而契約終 止後,除系爭應拆除或移除之器材設備所占部分外,其餘工地均已交還原告占有 管領,原告主張本於占有事實,請求排除妨害,當事人當然適格。(卷第三二一 頁) 六、被告斯坦米勒公司為本件應移除器材設備之占有人,且妨害原告對工地之占有: (一)依被告大穎公司函:「實則本 (大穎)公司退出系工程合約之後,相關器材設 備已交由斯坦米勒公司用以履行系爭工程。」等語,則大穎公司為該等器材設 備之間接占有人,斯坦米勒公司為直接占有人,應無疑義。(卷第三二一頁) (二)本件焚化廠工地內確實留置有)被告大穎公司所有之原泰勞宿舍拆建材料(占 地約三百六十平方公尺)及二層組合房屋乙棟(占地約八十三平方公尺),而 被告斯坦米勒公司於另件與被告互助公司間台灣基隆地方法院八十九年度裁全 字第六八四號假處分事件,亦明確主張「聲請人 (按即斯坦米勒公司)係統包 工程合約之統包商及主辦公司,聲請人自工地交付時起,即於工地設有工地辦 公室……」 (見原證十六第三頁第五行至第七行),茲其自承設置之「工地辦 公室」及自大穎公司接管之工地設備器材等,均未見拆除或移除,所謂並未妨 害原告占有工地云云,並非事實。(卷第三二二頁) 七、被告大穎公司及斯坦米勒公司就系爭妨害占有之器材設備,依約均負有撤離之義 務:依原告與被告大穎、斯坦米勒二公司間系爭工程合約第二冊資格標投標須知 第7.5.1節第 (3)目:「聯合承攬廠商之全部成員應共負工程合約之連帶責任」 之規定,該二公司所負連帶責任之範圍,既包括全部之工程合約義務,則合約一 般條款第十八節「合約終止」第18.3.4節所規定:「統包商應於接獲中信局/業 主合約終止通知日起三個月內,交出所有設備與材料,並撤離屬於統包商之器材 與作業人員。否則,中信局/業主有權逕行強制接管及撤離統包商之器材與作業 人員。」之撤離義務,當然亦應由大穎、斯坦米勒公司連帶負責履行。被告斯坦 米勒公司辯稱原告不得請求該二公司連帶履行,僅得於彼等不履行時請求連帶賠 償,顯屬曲解。(卷第三二二頁) 八、謹按原告本件請求係占有物之除去妨害及防止妨害請求權 (見訴之聲明第一項、 第二項),其中防止妨害請求權,屬不作為義務,性質上不可能由第三人替代履 行,更無從易為金錢請求,固不待言。而除去妨害請求權 (即拆除或移除器材設 備)部分,則屬特定行為義務,原告如獲勝訴,被告大穎公司固應自行出面拆除 或移除;如被告大穎公司拒絕履行,原告雖可聲請強制執行僱工拆除,惟拆除或 移除後之器材設備,仍須交還大穎公司受領,而不能交付無關之第三人,故本件 除去妨害請求權,仍非第三人所能替代,亦不能易為金錢請求而循重整程序求償 ,至為明確。又,原告如於執行程序中雇工拆除或移除系爭器材設備,所支費用 ,雖得向大穎公司求償,惟其性質係屬主債務不履行所衍生之損害賠償請求權, 與本件原告主張之除去妨害請求權,不能混為一談。 九、另查,原告本件焚化廠續建工程於上(九十)年十月底即已完成發包程序 (見已 呈原證十三),早應交付系爭工地予新承商,排除被告等對系爭工地之妨害,實 屬刻不容緩。原告為避免本件訴訟程序因訴訟標的價額之酌定困難,致生延滯, 不得已便宜行事,於起訴狀內暫依被告等應拆除或移除設備所占用部分之土地價 值,計繳裁判費。惟被告等占用部分之土地價值若干,與彼等所負禁止妨害之不 作為義務,或除去防害之特定作為義務間,究無直接關聯,大穎公司執此主張原 告承認本件請求得易為金錢請求云云,殊嫌無據。 參、證據:提出 附 表:被告等應拆除或移除之不動產及動產列表 (附照片) 原證一:四七地號 (即重測前五三三地號)等二十四筆土地登記謄本影本暨重測 前後地號對照表 原證二:基隆市政府土地使用同意函影本乙份 原證三:中央信託局八十九年八月十日 (八九)中購交一字第00一九八號函影本 乙份 原證四:工程合約一般條款第十八節「合約終止」影本 原證五:環保署九十年三月二十日(90)環署工字第00一六九六一號函及九十年 四月九日 (90)環署工字第00二一二八一號函影本各乙份 原證六:工程合約附件八「聯合承攬協議書」影本 原證七:大穎公司九十年三月二十一日 (90)大穎北字第0二五號函及國際通商 法律事務所九十年四月十七日九十國際字第0四五七號函影本各乙份 原證八:互助公司九十年四月六日 (90)台本字第0五六號函影本乙份 原證九:地價證明書影本乙紙 原證十:工程合約第十七節「工程爭議調處、仲裁及訴訟」影本 原證十一:柯芳枝著(公司法論)八六年增訂初版第五二○頁、五二一頁影本 原證十二:柯芳枝著(公司法論)八六年增訂初版第五二二頁、五二三頁影本 原證十三:工程合約書影本 原證十四:合約書一般條款第四節「工程期限」節影本 原證十五:台灣高等法院九十年度抗字第三八一八號裁定影本乙份 原證十六:台灣基隆地方法院八十九年度裁全字第六八四號裁定影本乙份 原證十七:大穎公司重整準關係人會議紀錄及重整人會議紀錄影本各乙份 原證十八:和解會議紀錄影本二份 原證十九:八九年二月合約修正書影本 原證二十:(88)環署工字第○○四一一六七號函影本 原證廿一:萬鼎公司斷層調查技術服務工作報告書影本四紙 原證廿二:經濟部中央地質調查所斷層勘查報告節影本五紙 原證廿三:系爭工程合約第五節「付款辦法」影本 原證廿四:福田法律事務所(90)瑞律字第○六○八號及○六二六號函影本 乙、被告大穎企業股份有限公司方面: 壹、聲明:駁回原告之訴。 貳、陳述: 一、訴外人中央信託局購料處業於八十九年二月十七日代理原告與被告大穎公司及被 告斯坦米勒公司簽署系爭工程合約修正書,依系爭合約修正書「修正事項」第四 項約定:「本案主辦公司自八十八年十一月二十二日起更換為L&GStein mullerGmbh(即被告斯坦米勒公司),自該日起至八十九年二月十七 日,業主╲中信局╲顧問機構與大穎企業股份有限公司間之往來文件,其效力均 及於L&GSteinmullerGmbh。是以更換主辦公司前因合約執行 所衍生之爭議事項,大穎企業股份有限公司亦有權代表聯合承攬廠商出面與業主 ╲中信局╲顧問機構辦理或為法律上之主張」(被證五),依前開約定所示,自 八十九年二月十七日,即兩造簽定系爭工程合約修正書之後,被告大穎公司已無 權代表聯合承攬廠商就系爭工程合約為任何法律上之主張,甚至自斯時起,原告 環保署與被告斯坦米勒公司之往來文件,其效力亦不及於被告大穎公司,顯見兩 造已於系爭工程合約修正書合意由被告大穎公司退出系爭工程合約,不再為系爭 工程合約之當事人,至為明確。原告於八十九年四月十日邀集被告大穎公司及被 告斯坦米勒公司召開「研商『基隆市及宜蘭利澤垃圾資源回收(焚化)廠興建統 包工程』合約終止相關事宜」會議(下稱合約終止會議),依該會議結論㈢所示 :「大穎企業公司已簽署修正之『聯合承攬廠商工作範圍分配表協議書』,解除 其執行本工程之權利義務」,另依會議結論㈠:「德商斯坦米勒公司既有承接意 願,同意以其提出於五月一日復工為原則,要求統包商應配合辦理事項並於會中 保證如左:⒉選定協力廠商:⑴四月三十日前解決其與原工程協力廠商間之債務 問題」,此有原告八十九年四月二十日(八九)環署工字第○○二一○三五號會 議記錄(被證六)可稽,足證原告非但早已同意被告退出系爭工程合約,並解除 被告大穎公司關於系爭工程合約之權利義務,且原告更指示由被告斯坦米勒公司 承接系爭工程,被告斯坦米勒公司並於會中向原告保證解決與原協力廠商間之債 務問題,凡此均再再證明兩造確已合意讓被告大穎公司退出系爭工程合約,否則 若被告仍為系爭工程合約之當事人,原告怎可能同意解除被告之履約義務?且原 協力廠商間之債務問題,本應由被告大穎公司負責處理,原告怎可能任由被告斯 坦米勒公司「保證」解決?是以被告大穎公司確實已非系爭工程合約之當事人, 並無疑義。 二、原告單方面終止系爭契約,並非合法。 (一)依系爭工程合約第十八節合約終止之第⒙⒊⒈款合約終止之條件,係約定原告 僅得於該條所列之三款情況下,方得終止合約,然依原告委由受託辦理採購之 中央信託局於八十九年八月十日寄發之終止合約函所示,原告僅依第十八節「 終止合約」之規定終止系爭工程合約,至於係依據何款事由終止系爭工程合約 ,前開函文並未提及,則原告自應敘明係依據何款事由終止系爭工程合約,並 應就被告有何構成該款規定之事實舉證以實其說。 (二)原告於辯稱依民法第五百十一條之規定,伊本得不附理由而隨時終止系爭工程 合約,故本件無庸審酌終止合約是否合法云云,惟查系爭工程合約第十八節有 關合約終止之約定,其終止合約之要件本與民法第五百十一條之規定大相逕庭 ,邏輯上本不得任意比附援引,況且原告係以前開函文明示依據系爭工程合約 第十八節合約終止之約定終止合約,並非依據民法第五百十一條之規定終止合 約,則原告終止合約是否與工程合約之意旨相符,自有審酌之必要,原告既然 從未依民法第五百十一條之規定終止系爭工程合約,自不得再以該條規定主張 其終止合約之行為不受任何拘束。 三、系爭工地上的設備及定著物非被告大穎公司所有。 (一)被告大穎公司自八十九年二月十七日簽署前開合約修正書之後,即已撤離系爭 工地,並將相關之設備及材料交予被告斯坦米勒公司,以與合約修正書之意旨 相符。另依原告召開之合約終止會議之結論㈤所示:「德商斯坦米勒公司已於 三月一日接管工地保全事宜,並於四月六日派員處理施工前相關準備事宜」( 被證六),均足證被告大穎公司確實已將系爭工地上之材料設備完全移交予被 告斯坦米勒公司,並已由被告斯坦米勒公司接管,是以被告大穎公司對於該材 料設備已無任何權利,且事實上亦無支配處分之能力可言。 (二)原告實際上亦不否認被告大穎公司已將系爭設備材料移交予被告斯坦米勒公司 ,原告僅係主張被告大穎公司為該器材設備之間接占有人,被告斯坦米勒公司 為直接占有人而已(請參見原告⒈⒖準備續狀第三頁至第四頁),然依民法 第九百四十一條之規定:「質權人、承租人、受寄人,或基於其他類似之法律 關係,對於他人之物為占有者,該他人為間接占有人」,則原告究係基於被告 大穎公司與被告斯坦米勒公司之間存有何種法律關係,得以主張被告大穎公司 為系爭材料設備之間接占有人?原告自應舉證以實其說,況且原告嗣於接管系 爭工地時即已占有系爭材料設備,則原告事實上對於系爭材料設備既有支配處 分之能力,而原告與被告大穎公司之間又無任何法律關係,原告猶一再主張被 告大穎公司係材料設備之間接占有人,甚至指稱被告以該材料設備妨害其占有 工地云云,顯屬無理之至,所辯顯不足採。 四、被告大穎企業股份有限公司與被告德商斯坦米勒有限公司是否違反系爭合約⒙⒊ ⒋的約定? (一)按系爭工程合約第十八節合約終止之第⒙⒊⒋款係約定:「統包商應於接獲中 信局業主合約終止通知日起三個月內,交出所有設備與材料,並撤離屬於統包 商之器材與作業人員」,則依該款約定所示,系爭工程合約被合法終止之後, 統包商所應履行之作為義務有二,其一為交出所有設備與材料,其二為撤離屬 於統包商之器材與作業人員。查原告起訴要求被告大穎公司撤離系爭工地者, 即為拆除後之組合屋材料及屬於工地設備之泰勞餐廳組合屋乙棟(請參見起訴 狀之附表),然依第⒙⒊⒋款之約定,被告對此設備及材料僅負有交出之義務 ,而無撤離之義務,是原告主張被告應將系爭材料與設備撤離工地云云,顯屬 無據,先予敘明。 (二)被告大穎公司於八十九年二月十七日簽署合約修正書退出系爭工程合約之後, 即將該組合屋材料及餐廳組合屋留置於原地,用以交予被告斯坦米勒公司,不 再對該材料設備主張任何權利,業如前述,是被告大穎公司既已依系爭工程合 約第⒙⒊⒋款之約定交出材料及設備,並已由原告於接管工地時占有,原告竟 又主張被告應將系爭材料設備撤離工地云云,顯屬無據,自不足採。 五、被告大穎企業股份有限公司與被告德商斯坦米勒有限公司連帶責任之效力範圍, 不包含原告接管後移除被告大穎企業股份有限公司與被告互助營造股份有限公司 置放於系爭土地上器材設備之義務。 (一)按原告既已簽署合約修正書,同意被告大穎公司退出系爭工程合約(被證五) ,復於「終止合約」會議之結論表示解除被告大穎公司執行本合約之權利義務 (被證六),則被告大穎公司既已無履行系爭工程合約之義務,原告現又主張 被告大穎公司應與被告斯坦米勒公司負連帶責任云云,顯然前後矛盾,所辯自 不足採。 (二)退萬步言,即便被告大穎公司仍為系爭工程合約之當事人之一,且系爭工程合 約有關被告等之連帶責任係及於移除系爭土地上之器材設備,惟查被告大穎公 司早已依系爭工程合約第⒙⒊⒋款之約定交出材料及設備,原告並於接管系爭 工地時便已占有之,已如前述,被告大穎公司自無違約而應負連帶責任可言。 六、原告是否已逾排除占有請求權的時效?原告是否得代位行使所有物排除妨害請求 權? (一)按「前條請求權,自侵奪或妨害占有,或危險發生後,一年間不行使而消滅」 ,民法第九百六十三條定有明文,查原告主張伊係委由受託辦理採購之中央信 託局於八十九年八月十日來函表示終止合約(原證三),則於合約終止之後, 被告等均無占用工地之權利,原告自得本於民法第九百六十二條之規定,請求 被告等將占用工地之設備器材遷離,並請求命被告不得再有任何妨害原告占有 之行為云云,惟查原告於八十九年八月十日終止系爭工程合約之後,並未於一 年內行使該請求權,而係遲至九十年十一月二日始向鈞院起訴,揆諸前開民法 第九百六十三條之規定,原告之占有物返還請求權及防止妨害占有之請求權均 已消滅,原告不得再為主張。 (二)原告雖主張伊得代位行使所有物排除妨害請求權云云,惟原告所主張之「代位 權」,其依據何在,原告首應說明,並應舉證以實其說,若原告係依據民法第 二百四十二條之規定主張代位所有權人行使所有物排除妨害請求權,則原告與 系爭土地之所有權人即中華民國之間應有債權債務關係存在,方與該條之規定 相符,迺原告與系爭土地之所有權人間根本毫無任何債權債務關係,徒空言得 代位行使所有物排除妨害請求權,顯屬無稽,實不足採。 (三)原告主張民法第九百六十二條,自應就被告有何侵奪、妨害舉證,被告大穎公 司早已退出該合約,相關器材交由斯坦米勒公司用以履行系爭工程,為原告所 不爭執,是以被告大穎公司既無侵奪、妨害原告之占有,原告之請求自屬依法 無據。 參、證據:提出台灣苗栗地方法院八九年度整字第一號民事裁定、原告另案之起訴狀 及證物各一份、台北地院開庭通知書、九一年環署工字第○九一○○○五一○四 號會議記錄、台中高分院九十年度抗字第八八一號民事裁定、立法院公報第六一 卷第六八期第三五頁及第三六頁、楊建華著民事訴訟法問題研析一第四一四頁及 第四一五頁、合約修正書節本、八九年環署工字第○○二一○三五號會議記錄( 以上均影本) 丙、被告德商斯坦米勒有限公司方面: 壹、聲明:駁回原告之訴。 貳、陳述: 一、本件工程合約之簽訂,係被告大穎公司與被告斯坦米勒組成合作廠商聯合得標, 並以大穎公司為主辦公司,斯坦米勒僅限於機電工程部分,土建部分則由大穎公 司負責,嗣後大穎公司發生財務危機,無法付款給下包商,導致無法繼續進行其 所負責的工程部分。原告並對於此一困境與斯坦米勒公司商量,一致同意由斯坦 米勒公司變更為主辦公司,分別就該二案工程簽訂合約修正書,同時原告與斯坦 米勒公司,同意就大穎公司工程延誤之事情,透過調解機制,商討工程展延事宜 ,就此向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提出調解申請。(卷第一一七頁至第一一九頁) 二、詎料,中央信託局於八十九年三月三日發函通知終止該二合約,經申覆後同意給 予斯坦米勒公司自八十九年五月一日開始進行三個月趕工計畫,於原告準備復工 之際,被告大穎公司原下包商被告互助公司惡性阻饒被告斯坦米勒公司進駐基隆 工地復工,原告經被告斯坦米勒公司請求協助,均未採取任何行動,迫不得已只 好聲請定暫時狀態假處分,而原告竟於斯坦米勒公司聲請假處分時終止合約,致 臺灣基隆地法院認無定暫時狀態之必要,而駁回假處分聲請。行政公共工程委員 會亦因終止合約,而做出應返還終止合約沒收之履約保證金百分之五十與被告斯 坦米勒公司之建議,但原告不同意,致使調解不成立。被告斯坦米勒公司另就原 告欲將被告斯坦米勒公司刊登政府公報並為停權處分,依法提出申訴,經公共工 程委員會審議「申訴有理由」。(卷第一二二頁) 三、答辯之事實及理由:(卷第一二三頁至第一三三頁) (一)原告是否具備當事人適格及是否有權主張拆除系爭土地上之定著物存有疑義, 查系爭土地所有權人為中華民國,管理者為基隆市政府原告非系爭土地所有人 或管理人,是否有權為本件訴訟顯有疑義。基隆市政府並未表明將系爭土地交 付與原告管領,故原告是否為當事人適格仍有疑義,再者系爭合約一般條款第 一八節18.3.4規定未包含地上定著物,故是否有權要求被告等應拆除系爭土地 上之地上定著物,即非無疑。 (二)被告斯坦米勒公司並無妨害原告占有系爭土地之事實,原告將被告斯坦米勒公 司並列為被告顯屬不當:民法第九六二條規定其相對人應為「妨害其占有之人 」,斯坦米勒公司自始至終未正式進駐工地,根本無從妨害原告就系爭土地之 占有,再者,原告起訴狀之附表亦可見,僅大穎公司與互助公司有於系爭土地 置放器材,亦見原告亦肯認斯坦米勒公司無置留任何器材設備於系爭土地而妨 害原告占有之事實。準此,斯坦米勒公司非妨害原告占有之人,原告主張斯坦 米勒公司為被告顯有不當。 (三)被告斯坦米勒公司對於本件已生妨害之事實,並無除去之支配力,原告對斯坦 米勒公司主張占有妨害除去請求權,於法不合:占有被妨害者,其相對人須為 就已生妨害之事實有除去之支配力之人,依起訴狀附表所示斯坦米勒公司,並 無移去該器材設備之權利,準此,原告對斯坦米勒公司主張顯有不合。 (四)原告業已接管基隆工地,無權再要求斯坦米勒公司就置放於系爭土地上但非屬 於斯坦米勒公司之器材設備,負除去之責:被告斯坦米勒公司已依原告八十九 年八月十日之解約函說明第二點要求,撤離器材與作業人員,交出本案工地, 觀之原告起訴狀附表無斯坦米勒公司之任何器材及作業人員即得證明,原告竟 於合約終止後八個月,要求被告斯坦米勒公司於文到十日內辦理撤離相關事項 ,顯與事實合約相違,且原告依合約一般條款第18.3.4節規定,有權接管工地 ,自不得再以合約一般條款第18.3.4節規定,要求被告斯坦米勒公司履行已履 行之合約義務。 (五)被告斯坦米勒公司與互助公司並無任何契約關係,亦無權移除互助公司置放之 器材權:斯坦米勒公司與互助公司無任何契約,互助公司非斯坦米勒公司之履 行輔助人,且斯坦米勒公司就互助公司佔據工地一事,致向基隆地院申請假處 分,於司法救濟時遭終止合約,實亦為受害人。斯坦米勒公司無權移除互助公 司置放之器材,故原告所請求顯於法不合。 (六)被告斯坦米勒公司與被告大穎公司依約應負工程合約連帶責任,並不適用於本 件訴訟;且該連帶責任之規定亦不使斯坦米勒公司有權移除大穎公司與互助公 司置放之器材設備:原告主張依合約投標須知第7.5.1節第三目及合約附件八 聯合承攬協議書第三條規定,斯坦米勒公司與大穎公司依約應負工程合約連帶 責任云云,實於法不合,蓋原告所引用之連帶責任規定不適用於本件訴訟,由 該條文可知,並不賦予斯被告坦米勒公司行使大穎公司始得行使之權利,而僅 係於發生有未履約情形時,原告得依民法關於連帶責任規定求償。又合約連帶 責任規定並不使斯坦米勒公司取得被告大穎公司及互助公司器材之所有權,斯 坦米勒公司對於該器材並無所有權,原告主張斯坦米勒公司有權移除大穎公司 與互助公司置放之器材,實於法不合。 參、證據:提出 被證一:統包工程合約書二件 被證二:工程合約書二件 被證三:合約修正書二件 被證四:調解聲請書 被證五:中信局八九年三月三日函 被證六:八九年四月十日開會記錄 被證七:照片八張 被證八:剪報乙紙 被證九:民事假處分裁定聲請書乙件 被證十:基隆地方法院八九年度裁全字第六八四號民事裁定乙件 被證十一:八九年九月一日調解會議之建議乙件 被證十二:調解不成立證明書 被證十三: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申訴審議判斷書 被證十四:鄭玉波著民法物權第四一一頁 被證十五:姚瑞光著民法物權第四二三頁 被證十六:國際通商法律事務所九十年四月十七日函 被證十七:合約資格標投標須知第7.5.1節地三目規定 (以上均影本)為證。 丁、被告互助營造股份有限公司方面: 壹、聲明: 一、原告之訴及假執之聲請均駁回。 二、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免予假執行。 貳、陳述: 一、工地處於不能建築之斷層帶,原告隱瞞上開施工基地瑕疵,應可歸責於原告,自 不得片面終止契約。 二、本焚化廠基礎緊壓地下排水箱涵,易生土壤流失破壞廠房建築,原告隱瞞上開施 工基地瑕疵,應可歸責於原告,原告片面終止契約,違誠信法則。 三、原告凍結應付已估驗之工程款新台幣(下同)五千餘萬元,致被大穎公司週轉不 靈,可歸責於原告,原告片面終止契約,違誠信法則。又互助營造公司的定作人 為被告大穎公司。工地相關設備及工地上的工作物是互助公司所有。 四、原告未依監督付款方式就被告互助公司已完工之估驗款五千餘萬元交付互助公司 ,互助公對本件次承攬之建築物,依民法第五百十三條規定有法定抵押權承攬之 工作物有法定抵押權,又被告已完成之建築物因原告拒不給付上開估驗款五千餘 萬元而未予交工作物,於茲行使同時履行抗辯權,於原告履行給付上開工程款前 不得排除被告占有。 參、證據:無提出。 戊、本院依職權調閱本院九十年度裁全字第八四三三號假處分案卷,及向臺灣基隆地 方法院調閱九十一年度執全字第八十三號假執行執行案卷 理 由 甲、程序方面: 一、被告大穎公司原經臺灣苗栗地方法院於九十年三月十五日以八十九年度整更字第 一號裁定准予重整,並選派馬國柱、蔡榮勇、江炳彰、沈宗儒、王郁琦為重整人 ,原告起訴即以王郁琦為其法定代理人;嗣經利害關係人抗告,臺灣高等法院台 中分院於九十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以九十年度抗字第八八一號廢棄原裁定發回更審 ,是兩造關於被告大穎公司重整中應否停止本件訴訟之爭議,即無庸贅述。又被 告大穎公司於訴訟進行中將其法定代理人變更為丙○○,並據其於九十二年二月 十日具狀聲明承受訴訟(卷第四七九頁),有該公司所提公司變更事項登記卡在 卷足稽,核無不合,應先敘明。 二、被告大穎公司、德商斯坦米勒有限公司,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查無民事訴訟 法第三百八十六條各款所列情形,茲依原告之聲請,由其一造辯論而為判決。 乙、實體方面: 一、原告主張基隆市○○區○○○○段五三三、五三四、五六一、五六0、五七0、 五七六、五八二、五七九、五八一、五八0、五七一、五三二、五三一、五三五 、五五六、五五七、五六二、五五九、五七三、五七四、五二五、五二九、五二 二、五二三等二十四筆地號土地(下稱系爭工地)面積約二點四公頃為國有,管 理人基隆市政府出具同意書交由原告行政院環境保護署管領,以規畫興建「基隆 市垃圾資源回收(焚化)廠」工程(下稱系爭工程)。原告於八十六年九月間將 系爭工程公開招標,由被告大穎公司與德商斯坦米勒公司所組成之合作廠商聯合 得標承攬,其後被告大穎公司又將本件工程中土建部分轉由被告互助公司施作, 工程施作至八十八年九月以後即停工將近一年,原告見統包商顯然已無履約可能 ,乃向統包商終止合約,並辦理續建工程之招標作業;然因系爭工地於合約終止 仍留有項目、面積各如附表二編號2、3、4、5、6、8、9、、所示, 占用位置各如附圖所示之地上定著物,項目、面積各如附表二編號1、7、、 所示,占用面積各如附圖所示之器材設備未予拆除及撤離。依兩造統包工程合 約,統包商應於接獲合約終止通知日起三個月內,交出所有設備與材料,並撤離 屬於統包商之器材與作業人員,惟被告大穎及斯坦米勒公司因對原告已無工程款 可請求,竟均主張並無撤離留置工地內之設備器材之義務,屢催不應;被告互助 公司則因工程款問題意圖盤據工地,故亦否認有撤離義務,前且數次糾集其下小 包商,到場阻擾,未來顯見有聚眾妨害原告之占有之虞。按契約終止後,被告大 穎公司、斯坦米勒公司及其下包商即被告互助公司均無占用工地之權利,爰依契 約約定及民法第九百六十二條中段之規定,請求被告三人將占用工地之設備器材 遷離。又,原告接管工地後,被告等仍有糾集小包商阻擾原告管領工地之行為, 未來仍有妨害原告占有之虞,爰依民法第九百六十二條後段之規定,請求判決命 被告等不得再有任何妨害原告占有之行為。被告斯坦米勒公司否認系爭器材及設 備為其所有及其器材設備占有系爭工地之情事、辯稱其從未進駐工地,被告大穎 公司則辯稱其組合屋及泰勞餐廳已交由被告斯坦米勒公司接管而無所有權;被告 互助公司固不否認原告起訴狀附表第二項各器材設備為其所有之事實,惟以原告 片面終止其與被告大穎及斯坦米勒公司之合約並非合法,又其未盡監督付款之責 任,任意凍結被告大穎公司之工程款致其週轉不靈,有違誠信;另其就系爭工地 之工作物有同時法定抵押權存在,其主張同時履行抗辯權等語置辯。 二、原告主張系爭土地為國有,管理人為基隆市政府,並由其撥由原告規劃興建資源 回收廠及相關環保設施,被告大穎及斯坦米勒公司經投標而與原告簽訂垃圾資源 回收廠興建統包工程合約聯合承攬系爭工程等事實,業據提出土地登記簿謄本、 基隆市政府土地使用同意函、聯合承攬協議書等件為證,且為被告所不爭執,而 堪信實。是原告乃基於系爭土地之管理人同意而使用系爭土地興建垃圾資源回收 廠工程,自有權占有使用系爭土地,被告斯坦米勒公司辯稱原告未證明其為有權 占有人,提起本訴為當事人不適格云云,即非可採。 三、按第一審訴訟是否具備權利保護要件,以第一審言詞辯論期日終結時之狀況定之 ,若於起訴時具備權利保護要件,惟於言詞辯論期日時已不具備權利保護要件者 ,仍應駁回原告之訴,有最高法院八十一年度台上字第一六九二號判例意旨可供 參照。經查,本件原告起訴依契約及占有之物上請求權請求被告等將系爭土地上 如附表二及附圖所示項目、位置面積之定著物拆除,且將其上所陳設之設備器具 予以移除,主要係以被告大穎及斯坦米勒公司於承攬系爭工程後,因違約停工遭 原告終止合約,卻將設備器具及宿舍餐廳等定著物等遺留現場,且被告互助公司 有圍堵工地妨礙原告進出另行招標為主要理由,而原告於提起本件訴訟時,系爭 土地上確有留存上開地上定著物及器材設備,然原告起訴後,於本院審理期間, 已經另向本院提起九十年度裁全字第八四三三號事件聲請對系爭土地上之定著物 及器材設備等為假處分,遞經臺灣高等法院九十年度抗字第三八一八號及最高法 院九十一年度台抗字第一二八號裁定准許確定在案,且已經台灣基隆地方法院執 行假處分,由原告將系爭土地上之定著物及器材設備拆除殆盡,被告互助公司並 已於九十一年五月九日將該公司所有之器材領回,被告大穎公司亦聲明拋棄其所 有之設備等事實,業據本院調閱本院九十年度裁全字第八四三三號案全卷(含高 院及最高法院卷)及台灣基隆地方法院民事執行處九十一年度執全字第八十三號 案卷可憑,且為兩造所不爭執(參本院九十二年七月二十二日言詞辯論筆錄), 因此,本件原告原起訴所欲達成之目的已然完成,被告等亦已無實施拆除遷移行 為之必要,換言之,就此部分而言,原告已無權利保護之必要,其仍請求被告等 拆除地上定著物及遷移器材設備,自無理由。 四、原告另指被告等妨害原告行使占有之權利,訴請被告不得以任何方式妨害原告對 系爭土地之占有云云。惟查,被告等人均否認有任何妨害原告對系爭土地占有之 行為,原告於本院最後言詞辯論期日,亦不否認被告等均無任何妨害原告使用系 爭土地之行為,而系爭土地上所有地上物復均經拆除殆盡,亦無任何人在現場阻 撓,已如前述,原告既無法證明被告於言詞辯論終結時有妨害占有之行為,及未 來被告有任何妨害行為實施之可能,而有妨害原告占有權利之行為之虞,是原告 此部分請求不惟無所依據,顯然亦欠缺權利保護要件,則原告此部分之請求亦不 應准許,均應予以駁回。 五、假執行之宣告: 本件原告之主張既因欠缺權利保護要件而經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即失所附麗, 亦應併予駁回,附此敘明。 四、結論: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三百八十五條第一項後段、第七十八 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八   月  二十二  日 民事第一庭法 官 王貞秀 右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八   月  二十五  日 法院書記官 劉寶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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