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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90 年度重訴字第 334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3 年 11 月 11 日
裁判案由:
清償借款等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年度重訴字第三三四號   原   告 台灣金聯資產管理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王敬堯律師   複代理人  陳丁章律師   被   告 己○○         辰○○         子○○         庚○○         戊○○         辛○○         丙○○         乙○○         丁○○         癸○○         丑○○         台鳳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壬○○   訴訟代理人 寅○○   被   告 康立營造廠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午○○   右十三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葉大殷律師   複代理人  賴中強律師         張勝傑律師   被   告 卯○○         巳○○○ 右當事人間清償借款等事件,本院於民國九十三年十月二十八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 如下: 主 文 被告己○○、卯○○、巳○○○應連帶給付原告新台幣貳仟玖佰萬元及如附表一、項 次一所示之利息、違約金。 被告辰○○、卯○○、巳○○○應連帶給付原告新台幣貳仟玖佰萬元及如附表一、項 次二所示之利息、違約金。 被告子○○、卯○○、巳○○○應連帶給付原告新台幣貳仟玖佰萬元及如附表一、項 次三之利息、違約金。 被告庚○○、卯○○、巳○○○應連帶給付原告新台幣貳仟捌佰萬元及如附表一、項 次四所示之利息、違約金。 被告戊○○、卯○○、巳○○○應連帶給付原告新台幣貳仟玖佰萬元及如附表一、項 次五所示之利息、違約金。 被告辛○○、卯○○、巳○○○應連帶給付原告新台幣貳仟陸佰伍拾萬元及如附表一 、項次六之利息、違約金。 被告丙○○、卯○○、巳○○○應連帶給付原告新台幣貳仟玖佰萬元及如附表一、項 次七所示之利息、違約金。 被告乙○○、卯○○、巳○○○應連帶給付原告新台幣貳仟捌佰萬元及如附表一、項 次八所示之利息、違約金。 被告丁○○、卯○○、巳○○○應連帶給付原告新台幣貳仟玖佰伍拾萬元及如附表一 、項次九之利息、違約金。 被告癸○○、卯○○、巳○○○應連帶給付原告新台幣貳仟柒佰萬元及如附表一、項 次十所示之利息、違約金。 被告丑○○、卯○○、巳○○○應連帶給付原告新台幣貳仟玖佰萬元及如附表一、項 次十一所示之利息、違約金。 被告台鳳股份有限公司應給付原告新台幣叁億壹仟萬元及自附表二各該提示日起至清 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六計算之利息。 本判決第一第一項至第十一項之被告,分別之給付與第十二項被告之給付,如有任一 被告為給付時,其他相關被告於該給付範圍內,免除責任。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卯○○、巳○○○、台鳳股份有限公司連帶負擔。 本判決第一項至第十一項部分,原告以新台幣壹億零叁佰萬元為被告卯○○、巳○○ ○供擔保後,就命被告卯○○、巳○○○給付之部分得假執行。 事實之理由 甲、程序方面: 一、按訴訟繫屬中為訴訟標的之法律關係,雖移轉於第三人,於訴訟無影響。但第三 人如經兩造同意,得聲請代當事人承當訴訟。前項但書情形,僅他造不同意者, 移轉之當事人或第三人得聲請法院以裁定許第三人承當訴訟,民事訴訟法第二百 五十四條第一項、第二項分別定有明文。查,訴外人中興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 (下稱中興銀行)於民國九十三年七月三日,將其對被告之債權讓與原告台灣金 聯資產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並已依金融機構合併法第十五條第一項第一款適用第 十八條第三項規定,將上述債權轉讓之通知以登報方式公告,並經本院於同年九 月十四日裁定由原告承當訴訟,而使中興銀行脫離訴訟,自應認本件原告為台灣 金聯資產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合先敘明。 二、本件被告卯○○、巳○○○經合法通知,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被告己○○、 辰○○、子○○、庚○○、戊○○、辛○○、丙○○、乙○○、丁○○、癸○○ 、丑○○、台鳳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台鳳公司)、康立營造廠有限公司(下稱康 立營造廠公司)經合法通知,未於最後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核無民事訴訟法第三 百八十六條所列各款情形,爰依原告之聲請,由其一造辯論而為判決。 乙、實體方面: 一、原告主張:被告己○○、辰○○、子○○、庚○○、戊○○、辛○○、丙○○、 乙○○、丁○○、癸○○、丑○○等十一人(下稱被告己○○等十一人),分別 於民國八十八年間向訴外人中興銀行借款如附表一所示之金額,並分別協同被告 卯○○、巳○○○擔任共同發票人簽具本票為憑,詎料,還款期限屆至後,被告 己○○等十一人均未依約償還債務,被告卯○○、巳○○○亦未履行連帶償還之 責。又中興銀行為辦理前項放款業務,執有被告台鳳公司發票,被告康立營造廠 公司背書之支票共四張,票號、發票日、面額等詳如附表二所示,然經原告提示 後,卻遭存款不足理由退票,迄今仍未獲被告台鳳公司、康立營造廠公司付款, 屢經催討後仍置之不理,自得依據票據關係主張追索權請求給付票款。又被告台 鳳公司、康立營造廠公司因提供之支票係作為清償之工具,原告自得請求支票發 票人即被告台鳳公司、背書人即被告康立營造廠公司就被告己○○等十一人之借 款負擔不真正清償之責。並聲明:㈠被告己○○、卯○○、巳○○○應連帶給付 原告新台幣(下同)二千九百萬元及如附表一、項次一所示之利息、違約金;㈡ 被告辰○○、卯○○、巳○○○應連帶給付原告二千九百萬元及如附表一、項次 二所示之利息、違約金;㈢被告子○○、卯○○、巳○○○應連帶給付原告二千 九百萬元及如附表一、項次三之利息、違約金;㈣被告庚○○、卯○○、巳○○ ○應連帶給付原告二千八百萬元及如附表一、項次四所示之利息、違約金;㈤被 告戊○○、卯○○、巳○○○應連帶給付原告二千九百萬元及如附表一、項次五 所示之利息、違約金;㈥被告辛○○、卯○○、巳○○○應連帶給付原告二千六 百五十萬元及如附表一、項次六之利息、違約金;㈦被告丙○○、卯○○、巳○ ○○應連帶給付原告二千九百萬元及如附表一、項次七所示之利息、違約金;㈧ 被告乙○○、卯○○、巳○○○應連帶給付原告二千八百萬元及如附表一、項次 八所示之利息、違約金;㈨被告丁○○、卯○○、巳○○○應連帶給付原告二千 九百五十萬元及如附表一、項次九之利息、違約金;㈩被告癸○○、卯○○、巳 ○○○應連帶給付原告二千七百萬元及如附表一、項次十所示之利息、違約金; 被告丑○○、卯○○、巳○○○應連帶給付原告二千九百萬元及如附表一、項 次五所示之利息、違約金;被告台鳳公司、康立營造廠公司應連帶給付原告三 億一千萬元及自附表二各該提示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六計算之利息; 聲明第一項至第十一項之被告,分別之給付與聲明第十二項被告之給付,如有 任一被告為給付時,其他相關被告於該給付範圍內,免除責任。聲明第一項至 第十一項被告己○○等十一人給付本金部分,及第十二項聲明中被告台鳳公司、 康立營造廠給付票款部分,請依職權宣告假執行,第一至第十一項聲明中被告卯 ○○、巳○○○連帶給付附表一所示之利息、違約金部分,請准供擔保宣告假執 行。 二、被告則分別以下列情詞置辯: (一)被告台鳳公司部分:被告康立營造廠公司未於支票背面蓋用公司章及負責人印 章,其背書不連續,被告台鳳公司對執票人不負清償之責。且由被告台鳳公司 所簽立如附表二所示之支票與被告己○○等十一人之借款無涉。縱認被告康立 營造廠公司已完成背書,原告以不相當對價取得票據,依據票據法第十四條第 二項規定,不得享有優於前手之權利,而被告康立營造廠公司積欠被告台鳳公 司鉅額款項,其自得主張抵銷,並以之對抗原告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㈠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聲請均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 行。 (二)被告己○○、辰○○、子○○、庚○○、戊○○、辛○○、丙○○、乙○○、 丁○○、癸○○、丑○○部分: 否認其等與原告有借貸關係存在,其等於原告主張之本件借款日,並未前往中 興銀行辦理,自不可能與中興銀行間成立借貸契約,且依據系爭借款之交易記 錄,係為中興銀行未經己○○等人之同意,於八十八年七月二十三日上午十點 五十七分二十七秒即將二千九百萬元匯至第一銀行卯○○控制之帳戶,方製作 不實之轉帳支出傳票及取款憑條,自應認系爭消費借貸契約因借款未交付而尚 未生效。況本件縱有所謂借款,原告自始明知其借款之交付對象、催繳本息對 象、還款人係被告卯○○並非被告己○○等十一人,其僅為訴外人王玉雲、王 宣仁及被告卯○○用以掩飾不法行為之工具,兩造並無消費借貸之合意,或可 認為被告與中興銀行間之借貸合意屬通謀虛偽意思表示而無效等語,資為抗辯 。並聲明:㈠原告之訴及假執行聲請均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被告康立營造廠公司部分:原告執以向被告請求履行背書人責任之支票,其發 票日為八十九年二月十七日,提示日為同年五月五日及九日,已逾票據法第一 百三十條第一款之提示期間,依同法第一百三十二條規定,原告對發票人以外 之全部背書人均已喪失追索權,且中興銀行遲至九十年一月十日始向被告請求 履行背書人責任,亦已罹於票據法第二十二條第二項所定四個月期限等語,資 為抗辯。並聲明:㈠原告之訴及假執行聲請均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 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四)被告卯○○、巳○○○部分:被告二人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亦未提出書狀 作何聲明或陳述。 三、查,原告主張:被告己○○等十一人,分別於八十八年間向訴外人中興銀行借款 如附表一所示之金額,並分別協同被告卯○○、巳○○○擔任共同發票人簽具本 票為憑。然還款期限屆至,被告己○○等十一人及被告卯○○、巳○○○人均未 依約償還債務,被告卯○○、巳○○○亦未履行連帶償還之責。又中興銀行為辦 理前項前開放款業務,執有被告台鳳公司發票,被告康立營造廠公司背書之如附 表二所示之支票共四張,然經原告提示後,卻遭存款不足理由退票,迄今仍未獲 被告台鳳公司、康立營造廠公司付款,屢經催討後仍置之不理,自得依據票據關 係主張追索權請求給付票款。被告卯○○、巳○○○收受原告書狀後,並未辯論 亦未提出書狀,依民事訴訟法第二百八十條第三項前段視同自認原告所主張渠等 與被告己○○共同發票之事實,自應負擔共同發票人之付款責任。至於被告己○ ○等十一人不否認上開本票、授信約定書上簽名之真正;被告台鳳公司、康立營 造廠公司亦不爭執上開支票簽章之真正,但分別以前揭情詞置辯,故本件之主要 爭點厥為:㈠系爭支票是否有背書不連續之情事,使被告台鳳公司無庸負擔發票 人之付款責任,及原告是否以不相當之對價取得系爭支票,不得享有優於前手之 權利。㈡被告己○○等十一人與中興銀行間有無消費借貸之合意;又消費借貸契 約是否確係為通謀虛偽意思表示;以及中興銀行有無交付予被告己○○系爭借款 。㈢中興銀行是否未遵期提示系爭支票,而喪失對被告康立營造廠之追索權。現 就本件之爭點析述如后: (一)被告台鳳公司是否應負擔系爭支票發票人之付款責任部分: ⒈按票據法第三十條、第三十一條僅規定背書之處所、態樣與效力;並未規定背 書方式應如何。票據法第六條也僅規定「票據上之簽名得以蓋章代之」,亦未 規定蓋章之形式。而票據係無因證券、文義證券,為保障其流通性,對於背書 方式亦無須限制過苛。本件被告康立營造廠公司雖僅以普通橡皮圖章在附表二 支票背書,然被告康立營造廠公司既不爭執該印文之真正,宜從寬認定背書效 力。 ⒉復按,支票之背書人如係法人,其背書只加蓋法人印章即可,無庸另行加蓋法 定代理人私章(最高法院五十五年度台上字第二0二七號判決、七十六年台上 字第二一五六號判決參照)。是以被告康立營造廠公司法定代理人雖未一併背 書,並不影響康立康立營造廠公司背書之效力。本件支票並無背書不連續之效 力。  ⒊次按,發票人應照支票文義擔保支票之支付。又無對價或以不相當之對價取得 票據者,不得享有優於其前手之權利。票據法第一百二十六條、同法第十四條 第二項分別定有明文。又所謂無對價或不相當之對價,只須執票人取得支票時 確已支出對價即為已足,至於該對價嗣後實際由何人或為如何之使用,均無礙 其本於執票人之地位,請求支票發票人支付票款,以維交易之安全。是以支票 發票人若欲主張執票人係以無對價或以不相當之對價取得票據時,即應由發票 人就執票人如何以無對價、或不相當對價之方式取得票據,負舉證之責,若其 僅泛稱執票人之對價實際由第三人使用時,即難認其已為相當之舉證,而應令 其負給付支票款之責。查,本件被告康立營造廠公司前為向中興銀行借款九千 九百二十五萬元,確實背書交付由被告台鳳公司擔任發票人之到期日分別為八 十八年十一月二日、同年十二月十五日;面額各為四千五百萬元、八千八百二 十五萬元之本票二紙(見本院卷第一宗第二三三頁至第二三六頁),前開二紙 本票面額已高達一億三千三百二十五萬元,已高於實際放款予被告康立營造廠 公司之金額,又前開本票經中興銀行提示均遭存款不足為由遭退票,嗣經中興 銀行以本院八十九年度票字第三二五七七號本票裁定取得執行名義,自應認中 興銀行執有前開二紙本票已足確保借款債權,自無再要求被告康立營造廠公司 提供如附表二所示金額合計高達三億一千萬元,而發票人、背書人同為被告台 鳳公司、康立營造廠公司之支票四紙再供作前開借款擔保之必要。且前開二紙 為被告台鳳公司同意列入與原告清償協議書,此有中興銀行與被告台鳳公司於 九十年二月十二日簽具之協議書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一宗,第二四0頁)。 至於附表二所示之支票面額,恰與被告己○○等十一人借款之金額相符,自應 認被告康立營造廠公司係為清償本件系爭借款而非係重複擔保其本身借款而交 付系爭支票。故被告台鳳公司辯稱,中興銀行係以不相當之對價取得票據,不 得享有優於前手即被告康立營造廠公司之權利,被告台鳳公司因尚對被告康立 營造廠公司享有鉅額款項自得主張抵銷並對抗原告云云,為不足採。綜上,被 告台鳳公司無法證明中興銀行係以不相當對價取得系爭支票,其既不爭執簽發 附表二所示支票,其與原告間亦無票據法第十三條惡意抗辯事由,應向原告負 擔支票發票人責任。 (二)被告己○○等十一人是否應負擔原告所主張之借款清償之責部分: ⒈按稱消費借貸者,謂當事人一方移轉金錢或其他代替物之所有權予他方,而約 定他方以種類、品質、數量相同之物返還之契約,民法第四百七十四條第一項 定有明文;次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民事 訴訟法第二百七十七條定有明文。被告己○○等十一人就所提出之本票、授信 約定書上之簽名及印章之真正,雖不爭執,惟辯稱其於本件所載之借款人並未 親至中興銀行處辦理。然查,據本件借款時任職於中興銀行天母分行之證人何 清義就本件為被告己○○等十一人辦理借款等情狀,到庭具結證稱:「我在天 母分行服務三年,主要負責授信業務。我們一般授信流程是要求客戶提出授信 申請書(表明要借款),並提供相關證明,例如: 人資料等。借款有本票與借據兩種,如果是信用貸款原則上是簽本票,如果是 有擔保的借款原則上是簽借據。(問:借款是否須借款人親辦?)第一次借款 一定要本人親辦,之後就看銀行與客戶間之約定,可能憑印鑑或者親簽,如果 約定親簽當事人本人不來辦理時,就要填具委託書。(問:被告己○○等人中 哪些人親自到銀行辦理借款?)只有被告癸○○是我跟他接洽的,我確實有拿 到他的資料。(問:授信約定書所載日期為八十八年八月三十一日,本票上記 載的日期為八十八年九月三十日,該日是否有與被告癸○○見面?)八月三十 一日有與被告癸○○見面並為約定書上事項之說明,九月三十日算是換單展期 ,依照約定書憑印鑑即可辦理,至於被告癸○○有無到銀行已不記得了。」等 語(見九十二年二月二十四日言詞辯論筆錄,本院卷第二宗第二二五頁、第二 二六頁)。足見,被告己○○等十一人於開戶之初,應均親臨中興銀行辦理對 保並簽名蓋章,而依據被告己○○等十一人與中興銀行間之授信約定書明訂日 後往來僅憑印鑑即可,被告己○○等十一人既親自簽立本票以為信用借款,復 有開戶時之原留印鑑加蓋其上,因而被告己○○等十一人與中興銀行間確有消 費借貸之合意,洵堪認定。 ⒉復按民法第八十七條之通謀虛偽表示,指表意人與相對人相互明知為非真意之 表示而言,故表意人之相對人不僅須知表意人非真意,並須就表意人非真意之 表示相與為非真意之合意,始為相當,最高法院五十一年台上字第二一五號判 例參照。查,被告列舉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九年度偵字第九一二0號 起訴書,欲證明中興銀行明知其實際放款對象為卯○○或台鳳集團,亦知悉被 告己○○等十一人並無借款還款之意思,而主張兩造間之該筆借款為通謀虛偽 意思表示,應屬無效云云。惟縱使中興銀行明知其放款對象為卯○○或台鳳集 團,然被告己○○等十一人亦明知貸款非供其所用,但仍同意擔任借款人,並 在本票上署押為共同發票人,自對其因此所應負之責任有所認識,不得任其托 詞卸責。所以兩造間對於如附表一所示之各項借貸之意思表示,既已合致,中 興銀行倘又已為金錢之交付,則被告己○○等十一人自有依民法第四百七十八 條之規定返還所借用金錢之義務,尚難認兩造間有通謀虛偽意思表示之合意。 從而,被告己○○等十一人執此主張該消費借貸契約係通謀虛偽意思表示,不 足採取。 ⒊次按金錢之消費借貸契約因借款之交付而生效,八十九年五月五日修正施行前 之民法第四百七十五條定有明文。又所謂交付,並不限於親手授受,若借款人 、貸與人之間另有合意,由貸與人將借款存入借款人之活期儲蓄存款帳戶,並 已存入時,即發生交付效力。經查,系爭借款中興銀行已依約定撥入被告己○ ○中興銀行所開立帳戶,並於同日再將前開撥入之款項提出後轉帳至被告卯○ ○帳戶等情,有中興銀行轉帳收入傳票、轉帳支出傳票、取款憑條在卷可憑( 見本院卷第一宗第八九至第一二○頁、第二六五頁至第二八八頁),且依該轉 帳收入傳票之記載,系爭借款於如附表一所示之借款期日撥入被告己○○等十 一人所開立之帳戶,該帳戶號碼與印鑑卡所載「帳號」欄記載號碼相同,則中 興銀行已交付借款予被告己○○等十一人乙節,應堪信為真實,準此,本件借 款亦因此交付而生效力。雖被告己○○等十一人一再抗辯從未收受該筆借款, 主張係中興銀行未經其同意,逕行匯款至被告卯○○之戶頭,事後始製作不實 之撥款紀錄云云,惟依前揭存款憑條所示,又被告己○○等十一人於存戶簽章 欄內留有與印鑑卡相符之印文,資可證明被告己○○等十一人或其所授權蓋章 之人確實知悉其於中興銀行帳戶內確實有渠等所借貸之款項存在,否則如何能 提領該筆金額提出後再匯至被告卯○○之帳戶。從而堪認被告己○○等十一人 所辯,並無足取。 (三)被告康立營造廠公司是否應負擔系爭支票背書人之責任部分: 按發票地與付款地在同一省市區內者。支票之執票人,應於發票日後七日,為 付款之提示。執票人不於第一百三十條所定期限內為付款之提示,或不於拒絕 付款日或其後五日內,請求作成拒絕證書者,對於發票人以外之前手,喪失追 索權。票據法第一百三十條第一款及第一百三十二條分別定有明文。查,原告 執以向被告康立營造廠公司請求履行背書人責任支票,其發票日為八十九年二 月十七日,提示日係於八十九年五月五日及同年月九日,已逾票據法第一百三 十條第一款之提示期間,依同法第一百三十二條規定,原告對發票人以外之全 部背書人已喪失追索權。從而,原告依據票據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康立營造廠 公司負擔背書人之清償責任,即屬無據,應予駁回。 四、綜上所述,被告己○○等十一人既確有向中興銀行借款之事實,當負清償之責任 ,其未能證明與中興銀行間之借款為虛偽約定,或中興銀行未曾交付借款。至於 被告台鳳公司所簽發如附表二所示之支票並無背書不連續之情事,且其亦未證明 中興銀行係以不相當對價取得系爭支票,故無法享有優於前手之權利。從而,原 告本於消費借貸、票款請求權之法律關係請求:(一)被告己○○等十一人與被 告卯○○、巳○○○連帶給付如附表一所示之本金、利息、違約金;(二)被告 台鳳公司應給付支票票款三億一千萬元及附表二提示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 分之六計算之利息。上述二者係不真正連帶債務(他被告於給付範圍內免除給付 義務)合於法律規定,應予准許。其餘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五、原告就其對被告卯○○、巳○○○請求部分,陳明願供擔保以代釋明聲請宣告假 執行,核無不合,爰酌定相當擔保金額,准予宣告假執行。另原告就其餘被告部 分之請求部分,僅敘明請求本院依職權宣告假執行,惟因民事訴訟法第三百八十 九條第一項第四款已刪除法院就票款之請求得依職權宣告假執行之規定,是本院 自不得再依職權宣告假執行,被告己○○等十一人及被告台鳳公司亦無供擔保免 假執行之必要,應併敘明。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所為之其他主張、陳述並所提之證據,經審酌後,認均 與本件之結論無礙,不再一一論述,併此敘明。 七、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七十九條、第八十五條第二項。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十一   月   十一   日 民事第四庭 法 官 黃柄縉 右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廿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十   月   十五   日 書記官 楊湘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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