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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90 年度重訴字第 446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4 年 09 月 14 日
裁判案由:
損害賠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0年度重訴字第446號   原   告 交通部台灣區國道新建工程局   法定代理人 丁○○   訴訟代理人 王寶輝律師   複 代 理人 陳世源律師   被   告 榮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被   告 建中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戊○○   被   告 文亮營造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己○○   被   告 利德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被   告 興福營造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丙○○   共   同 陳希佳律師   訴訟代理人 劉志鵬律師   上 1  人 張勝傑律師   複 代 理人 吳詩敏律師         顏華歆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損害賠償事件,本院於中華民國94年8 月17日言詞 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甲、程序方面: 一、本件原由交通○○○區○道○○○路局與被告簽訂系爭工程 合約,嗣於民國79年1 月5 日由原告繼受及承擔系爭工程契 約之法律關係,此有原告79年2 月15日交工局79工字第4144 4 號函在卷可稽(見本院2 卷第2-173 頁),則原告自有實 施本件訴訟之權能。又本件原告法定代理人於起訴時為鄭文 隆,繼於本院審理期間變更為丁○○,業具聲請承受訴訟並 提出行政院93年7 月29日院授人力字第09300024927 號令為 證(見本院3 卷第392 頁至第395 頁),經核無不合,應予 准許。 二、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請求之 基礎事實同一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 項第 2 款定有明文。又按所謂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係指追加之 新訴與原訴之原因事實及主要爭點,有其共同性,各請求利 益之主張在社會生活上可認為同一或關連,而就原請求之訴 訟及證據資料,於審理繼續進行在相當程度範圍內具有同一 性或一體性,得期待於後請求之審理予以利用,俾先後兩請 求在同一程序得加以解決,避免重複審理,進而為統一解決 紛爭者而言,最高法院50年台上字第2557號、56年台上字第 3064號判例及90年度台抗字第2 號裁定可資參照。查本件原 告於起訴時援依兩造契約文件之施工標準規範之一般規範( 下稱合約一般規範)5.35、5.36、5.37約款及民法第231 條 規定請求被告各給付如附表所示金額,於92年1月28 日當庭 追加民法第227 條為請求權基礎(見本院2卷第2-242頁), 既係本於被告遲延提交竣工文件以及未於竣工檢驗、初驗及 驗收之缺失改善期限內完成改善缺失所為請求,則其請求基 礎事實同一,縱被告不同意此項訴之追加,揆諸上開法文意 旨,原告訴之追加,應予准許。 三、被告榮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榮民公司)於88年5 月18 日簽署契約移轉協議書,承受原由訴外人行政院國軍退除役 官兵輔導委員會榮民工程事業管理處(下稱榮工處)承攬興 建關西下橫坑至芎林段路、赤柯窟中坑排水橋及柯子湖至寶 山段路工工程之一切權利義務,此有契約移轉協議書3 份在 卷可參(見本院第4 卷第65頁至第67頁),雖原告起訴時雖 列榮工處為被告,並由榮工處委任訴訟代理人應訴,但原告 已於94年7 月13日更正訴訟對象為被告榮民公司,除承認先 前以榮工處所提出之證據方法及訴訟行為外,並經被告榮工 公司同意在卷可參。 乙、實體方面: 一、原告起訴主張: ㈠、原告為興建台灣區北部第二高速公路「關西至頭前溪段」及 「竹東三重埔至新竹系統交流道段」工程(下稱系爭工程) ,自78年至79年間與被告分別簽訂工程合約,將⒈關西至坪 林段路工工程(下稱系爭工程第1 標),於77年11月5 日交 由被告建中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建中公司)承攬興建。 ⒉鳳山溪及頭前溪橋工程(下稱系爭工程第2 、7 標),於 78年7 月10日交由被告利德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利德公 司)與被告興福營造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興福公司)短期結 合承攬興建。⒊關西下橫坑至芎林段路工工程(下稱系爭工 程第3、4、5標),於78年1月31日委由榮工處承攬興建。⒋ 赤柯窟中坑排水橋工程(下稱系爭工程第6標),於79年2月 27日交由榮工處承攬興建。⒌竹東三重埔至柯子湖路工工程 (下稱系爭工程第8 標),於78年7 月10日交由被告文亮營 造有限公司(下稱文亮公司)承攬興建。⒍柯子湖至寶山段 路工工程(下稱系爭工程第9 、10標),於78年5 月4 日交 由榮工處承攬興建。嗣系爭工程第3、4、5、9、10標工程權 利義務改由被告榮民公司承受。原告委任訴外人亞新工程顧 問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亞新公司)為系爭工程之監造單位, 負責監督被告履行系爭工程合約施作系爭工程,並彙整審核 被告所提出之竣工文件以辦理竣工檢驗,以及會同辦理初驗 及驗收事宜。 ㈡、本件被告違反合約一般規範5.35、5.36及5.37約定,既未於 全部工程竣工次日起15天內提交完整無誤之竣工文件,猶未 於竣工檢驗、初驗及驗收之缺失改善期限內改善竣工檢驗、 初驗及驗收時所發現之缺失,致被告各有如竣工驗收辦理及 延遲情形統計表所示之遲延情況,亞新公司執此聲請仲裁請 求原告給付延長監工服務期間之增加成本計29,124,587元, 案經中華民國仲裁協會86年商仲麟聲信字第47號仲裁判斷, 原告應給付亞新公司18,639,736元(下稱系爭仲裁判斷)。 原告依合約一般規範5.35、5.36及5.37約定及民法第227 條 規定及民法第231條第1項規定,依系爭仲裁判斷各標工程遲 延及應負擔仲裁費用,分別請求被告給付如附表所示金額及 法定遲延利息等情。並聲明:①被告應各給付原告如附表所 示金額暨自起訴狀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 利息。②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渠等否認遲延提交竣工文件,原告依法應盡舉證 責任,依一般規範第1.0(70) 條及第5.35⑵期限約定,工 程司代表須待承包商提交完整無誤之竣工文件後,始得依一 般規範之約定進行竣工檢驗。就系爭第1 標工程而言,倘如 原告所稱被告建中公司遲至83年1 月28日始提出完整無誤之 竣工文件,則亞新公司自無從於82 年5月14日完成竣工檢驗 ,可見亞新公司製作之竣工驗收辦理及延遲清形統計表內容 ,並不實在,原告自不得援此免除其舉證責任。又原告與亞 新公司間之仲裁判斷事件,未經被告參與,該仲裁判斷效力 不及於被告。況且,原告受領各標工程,如認為施作內容與 合約規範不符,自得在營繕工程結算驗收證明書之「備註欄 」載明予以保留權利,惟原告並未在本件工程營繕工程結算 驗收證明書註記被告有何遲延提交竣工文件情事,足證被告 並無遲延提交竣工文件情事。再者,本件竣工日期分佈82年 2月至83年6月間,係發生在88年4 月民法債編修正前之事實 ,依民法債編施行法第1 條之不溯及既往規定,原告僅得依 修正前債編規定主張權利,故在承攬人給付遲延情形,修正 前民法第502條第1項為民法第231 條之特別規定,應優先適 用,原告僅得請求減少報酬,不得主張遲延之損害賠償,茲 縱有遲延情事,原告於受領工作時未為聲明保留,依民法第 504 條規定,承攬人對於遲延結果,不負責任等語,資為抗 辯。並聲明:①如主文所示。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 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本件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被告建中公司於77年11月5日與原告簽約承攬系爭工程第1標 工程。被告利德公司與被告興福公司於78年7 月10日與原告 簽約承攬系爭工程第2、7 標工程。榮工處分別於78年1月31 日、78年5月4日、79年2月27 日先後與原告簽約,陸續承攬 系爭工程第3、4、5標,第9、10標及第6 標工程。被告文亮 公司於78年7月10日與原告簽約承攬系爭工程第8標工程,此 有合約書在卷可參(見外放證物,原證1-1至1-6)。 ㈡、原告委由亞新公司監造系爭工程,此有委託監工服務合約在 卷可參(見外放證物,原證2-1 至2-2)。 ㈢、系爭各標工程均按原告設計完工並驗收,此有營繕工程結算 驗收證明書可參(見本院1卷第1-128 頁至第1-133 頁)。 ㈣、中華民國仲裁判斷協會86年商仲麟聲信字第47號仲裁判斷, 原告應給付亞新公司18,639,736元(見外放證物,原證5) 。 四、查原告主張合約一般規範5.35、5.36及5.37約定及民法第22 7 條規定及民法第231 條第1 項規定,請求被告賠償如附表 所示金額及法定遲延利息,為被告所否認,並以上開情詞置 辯,茲將兩造爭執要點,分述如后: ㈠、原告並無法證明被告違反合約一般規範5.35、5.36及5.37條 款部分: 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主張法律關係存在 之當事人,應就該法律關係發生所須具備之特別要件,負舉 證之責任,至於他造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變更或消滅之特 別要件),則應由他造舉證證明,最高法院48年台上字第88 7 號著有判例。查原告主張被告承攬上開工程期間違反合約 一般規範5.35、5.36及5.37約定,未於工程竣工次日起15天 內提交完整無誤之竣工文件,以及未於竣工檢驗、初驗及驗 收之缺失改善期限內改善等情,為被告所否認,自應由原告 就此部分舉證證明之。查原告主張被告上揭違約情事,固提 出竣工驗收辦理及延遲情形統計表所示之遲延情況(見外放 證物,原證4-1 )及引用系爭仲裁判斷為證明方法,惟查: ⒈原證4-1 統計表係原告片面製作文書,且為被告所否認,即 便如原告所稱原始監工資料因東科大樓火災而燒燬等情,並 不因此而解免原告舉證證明上開文件真實性之責任。又雖原 告陳稱原證4-1 係繕謄自亞新公司製作原證4-2及4-3表格而 來,並經證人即亞新公司工程師陳國雄於91年4月3日到庭證 陳:伊當時參與系爭工程第8 標工程,伊係根據在仲裁判斷 中所提出文件資料彙整後,製作原證4-2、4-3表格,而承包 商提供第1 次竣工文件資料,因存放在東科大樓遭火災燒燬 ,而承包商提送竣工文件(包括竣工圖、結算書、竣工報告 等)給監造單位亞新公司審查合格後,再轉國工局工地工務 所後續初驗。又核准展延竣工日期也是承包商提出申請,送 請監造單位審查後,轉送國工局核定,而實際竣工日期是承 包商提報出來,所以不會有合約展延核准日期在實際竣工日 期之後情形云云(見本院1卷第1-187頁至第1-189 頁)。顯 與其製作原證4-2及4-3 表格所載系爭工程第1、3、4、5、6 、8 標合約展延核准日期在實際竣工日期之後等情相左,則 證詞已難憑信。況證人陳國雄亦無法提出製作上開表格所憑 據之基礎文件,供兩造檢視辯論以查明實情真委,尚難徒憑 其片面證詞,遽認系爭工程有如原證4-2及4-3表格所載延遲 情事。 ⒉依合約一般規範第1.0(70) 條:「竣工檢驗:為合約工程 全部完工後,在辦理初驗前,工程司代表對全部工程所作一 般性檢查,用以決定是否合乎初驗條件。」及第5.35⑵期限 :「除合約中另有規定或承包商之延誤外,竣工檢驗應在工 程竣工後承包商按合約規定提交完整無誤竣工文件之次日起 15天辦理完成。」,可見工程司代表須待承包商提交完整無 誤之竣工文件後,始得依合約一般規範之約定進行竣工檢驗 。而證人陳國雄於91年7 月17日到庭證述:為了縮短竣工檢 驗時程,所以依承包商分批提供竣工文件進行竣工檢驗,伊 是拿著竣工文件去工地現場核對,而竣工文件審查是經過監 造單位、工務所及工程司3 個單位,而承包商分批提供竣工 文件只經監造單位負責竣工檢驗,合格之後再將整批竣工文 件往上轉送,所以會產生竣工文件在竣工檢驗之後情形云云 (見本院1卷第1-322頁),顯與上開合約一般規範約定情形 不符,蓋承包商倘未能提供完整無誤之竣工文件,監造單位 如能至現場比對審查?而依證人陳國雄製作之原證4-2及4-3 所載之系爭工程第1、2、7 標,卻發生竣工檢驗在提交竣工 文件之前,亦即在無完整竣工文件情形下,卻能完成竣工檢 驗之矛盾現象,足見上開統計表內容不實之處甚明。則原告 製作原證4-1 之竣工驗收辦理及延遲情形統計表,既係源自 內容不實不盡之原證4-2 及4-3 而來,自不足證明被告有何 遲誤情事,洵堪認定。 ⒊按仲裁人之判斷,於當事人間,與法院之確定判決,有同一 效力,仲裁法第37條第1 項定有明文。次按確定判決,除當 事人外,對於訴訟繫屬後為當事人之繼受人者,及為當事人 或其繼受人占有請求之標的物者,亦有效力。對於為他人而 為原告或被告者之確定判決,對於該他人亦有效力。民事訴 訟法第401條第1、2 項亦定有明文。易言之,既判力之主觀 範圍僅對當事人、訴訟繫屬後為當事人之繼受人、訴訟繫屬 後為當事人或其繼受人占有請求之標的物者、對於為他人為 原告或被告者之該他人或由參加人經兩造同意代其所輔助之 當事人承當訴訟後而脫離訴訟之當事人,並不及於訴訟當事 人以外之第三人。查原告提出系爭仲裁判斷認定本件被告各 有如監造單位所述之延遲情形,惟該仲裁判斷之當事人係原 告與亞新公司,被告並非該仲裁判斷當事人,亦非前開仲裁 判斷效力所及之人。縱該仲裁判斷認定被告有如亞新公司所 主張遲誤情事,此部分應僅屬仲裁判斷理由中之認定,非屬 既判力客觀效力範圍。況且,被告亦非仲裁判斷主觀效力所 及之人,故系爭仲裁判斷認定之事實,對被告自無任何效力 可言,則原告仍須舉證證明被告有何遲誤情形,是以原告執 系爭仲裁判斷,逕謂被告遲誤竣工文件云云,顯無足採。 ㈡、原告不得主張民法第227條請求被告負擔損害賠償責任: ⒈本件系爭工程合約性質部分 按具有承攬與買賣混合契約性質之「不動產買賣承攬」(即 不動產製造物供給契約),就不動產財產權之移轉而言,不 啻與民法第127 條第7 款所定「技師、承攬人之報酬及其墊 款」為一般單純之承攬有間,更與同條第8 款所稱「商人、 製造人、手工業人所供給之商品」係專指「動產」者不相侔 ,故此類不動產買賣承攬之價金或報酬請求權,應無上開條 款2 年短期消滅時效期間規定之適用,最高法院固著有88年 度台上字第156 號判決可參。惟細繹該則判決內文係指承攬 人自備材料依定作人指示完成不動產交付之不動產買賣承攬 合約(見本院2卷第2-226頁至第2-227 頁),已與本件道路 工程性質並不相同。況在混合契約效力方面,應依混合契約 各部分性質及經濟目的,類推適用類似有名契約之規定,此 正足以說明上則最高法院判決僅就不動產財產權移轉部分, 認與一般承攬有別,不宜適用民法第127 條第7、8款之短期 時效規定,並未完全排除承攬性質即明。縱認被告自備料材 施作本件道路工程,係屬承攬與買賣混合契約,惟原告主張 被告施作系爭各標工程有如原證4-1 所示遲誤情形,既係著 重被告勞務給付遲誤部分,自應適用民法承攬章節規定,堪 予認定。是原告援依上開最高法院判決逕謂本件並無承攬適 用云云,自無可採。 ⒉原告主張給付遲延及不完全給付法則部分: ⑴按民法債編施行法第1 條規定:民法債編施行前發生之債, 除本法有特別規定外,不適用民法債編之規定;其在修正施 行前發生者,除本施行法有特別規定外,亦不適用修正施行 後之規定。而民法債編於88年4月1日經總統修正公布,依債 編施行法第36條第2項規定民法債編修正法條自89年5月5 日 施行,然依原告所提原證4-1 號表列各標工程之竣工日期分 布82年2月間至83年6月間,既均發生在民法債編修正施行之 前,則原告僅得依修正前債編規定主張權利,合先敘明。 ⑵次按修正前民法第502條第1項:因可歸責於承攬人之事由, 致工作不能於約定期限完成,或未定期限經過相當期限而未 完成者,定作人得請求減少報酬規定。亦即,倘發生可歸責 承攬人事由,致工作遲延,定作人僅得請求減少報酬,不得 再依民法第231 條主張給付遲延之損害賠償,蓋請求承攬人 賠償遲延損害,定作人仍須負全部履行給付義務,不得減少 。於此定作人既得請求減少報酬(自己給付),解釋上不得 再請求承攬人賠償遲延損害賠償,以期公允。換言之,在88 年4 月民法債編修正前,承攬人發生給付遲延情形,定作人 應適用修正前民法第502條第1項之規定請求減少報酬,不得 依民法第231 條之規定請求遲延之損害賠償。則原告主張依 民法第231 條主張被告給付遲延損害賠償之主張,顯屬無據 。 ⑶再按民法第504 條規定:工作遲延後,定作人受領工作時, 不為保留者,承攬人對於遲延之結果,不負責任。係指定作 人不得再依民法第502條、第503條或一般遲延之規定,請求 減少報酬、解除契約或請求損害賠償而言(最高法院91年度 台上字第2196號判決意旨參照)。職是,如因可歸責於承攬 人之事由致工作遲延者,定作人於受領工作時,若未聲明保 留,依民法第504 條規定,承攬人對於遲延之結果,不負責 任,又此項遲延責任保留,本屬定作人權利,並不因定作人 有無受第三人求償而影響。查原告受領系爭各標工程時,倘 認為系爭各標工程之施作內容與合約規範不符,自得在營繕 工程結算驗收證明書之備註欄上予以載明,以保留權利,惟 觀諸原告於85年7月至87年9月間簽發系爭各標工程之營繕工 程結算驗收證明書(見本院1卷第1-128 頁至第1-133頁), 原告並未在備註欄註記被告有何遲誤情事,依民法第504 條 規定,自不得事後再行主張,更與亞新公司何時向原告請求 增加給付服務報酬無涉,而原告受領工作物時是否保留遲誤 情形,更與亞新公司何時向原告請求增加服務報酬無涉,原 告陳稱當時不知亞新公司會請求增加服務報酬,而未保留云 云,自不足採。則原告執系爭仲裁判斷應再給付亞新公司增 加監工服務費用,再以被告遲誤提交竣工文件,以及未於竣 工檢驗、初驗及驗收之缺失改善期限內改善等由,請求被告 負損害賠償責任云云,自屬無理由。 ⑷再查,依本件合約一般規範第5.35⑴:「承包商應在開工後 提交竣工文件之繪製、製作計畫與審核程序供工程司審查, 以期竣工文件能依據工程施工進度逐步完成,並在工程全部 竣工後,提交工程司辦理竣工檢驗。如承包商無法在全部工 程竣工次日起15天內提交完整無誤之竣工文件致延誤工程司 代表辦理竣工檢驗,承包商應負完全責任」、5.36⑶:「除 合約另有規定或因承包商之延誤外,初驗應在工程竣工檢驗 合格之次日起30天內辦理完成。」及5.37⑶:「⑴除合約另 有規定或因承包商之延誤外,驗收應在初驗合格之次日起30 天內辦理完成。⑵全部工程完工後,非因承包商之原因,而 無法如期完成驗收時,該工程之養護期應自竣工後三個月期 滿之次日開始起算。」等語而論,充其量僅提交竣工文件、 初驗及驗收各階段期限之約定,並非另有逾期罰款或係違約 金等獨立債權約定,自與最高法院42年台上字第497 號判例 所指違約金債權,於約定之原因事實發生時,即已獨立存在 ,定作人於遲延後受領工作時,雖因未保留而推定為同意於 遲延效果,仍不影響於已獨立存在之違約金債權等情,迥不 相侔,原告援引該則判例主張本件合約一般規範5.35、5.36 及5.37條款,係屬獨立債權約款,而無民法第504 條規定適 用云云,自無足採。 ⑸末按不完全給付,係指債務人提出之給付,不合債之本旨而 言,而89年債編修正施行前之不完全給付固可依最高法院77 年度第7次民事庭會議決議不完全給付類推適用民法第226條 第2 項規定請求損害賠償;或類推適用給付遲延之法則,請 求補正或賠償損害。惟債權人仍須舉證證明發生可歸責於債 務人事由,始可類推適用給付不能或給付遲延之規定予以請 求。查原告主張被告遲未提交完整竣工文件及未於竣工檢驗 、初驗及驗收之缺失期限內改善缺失,違反承攬工作之從給 付義務云云,依舉證責任分配,仍應由原告舉證以實其說, 惟原告並無法提出確切證據證明被告有何如原證4-1 所示遲 誤情形,前已詳述,則原告依民法第227 條不完全給付請求 被告賠償,同屬無理由。 五、綜上所述,原告既未能舉證證明被告有何如原證4-1 所示之 竣工驗收辦理及延遲情形統計表所示之遲延情況,則其本於 合約一般規範5.35、5.36及5.37條款、民法第231條及第227 條法則,請求被告分別給付如附表所示金額及法定遲延利息 ,為無理由。又原告之訴既經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應併予 駁回。 六、又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於本判決結 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述,併此敘明。 七、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 中  華  民  國  94  年  9   月  14  日 民事第一庭法官 傅中樂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94  年  9   月  14  日 書記官 葉志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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