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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91 年度簡上字第 123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1 年 11 月 26 日
裁判案由:
給付貨款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一年度簡上字第一二三號   上 訴 人 高鼎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丁○○   訴訟代理人 戊○○         甲○○             送達代   被上訴人  常富冷凍空調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丙○○   訴訟代理人 乙○○ 右當事人間請求給付貨款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九十七年一月二十六日本院台北 簡易庭八十六年度北簡字第一三九八○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及該部分假執行之聲請,並訴訟費用之裁 判廢棄。 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新台幣貳拾叁萬壹仟捌佰捌拾陸元,及自民國八十七年十一月 十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其餘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百分之六十三,餘由上訴人負擔。 事 實 甲、上訴人方面: 壹、聲明: 一、原判決廢棄。 二、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新台幣(下同)三十九萬九千九百六十七元,及自原 審起訴狀繕本送達被上訴人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 貳、陳述:除與原審判決書所載者相同茲予引用外,補稱: 一、被上訴人於九十一年十一月十一日辯論意旨上提出新證據中興電工機械股份 有限公司(以下簡稱中興公司)八十六年三月四日東方科園水電空調工程協 調會之會議記錄部分: ㈠、該會議記錄,係發生於000年0月四,被上訴人於準備程序中早已可提 出卻不提出,九十一年十月廿三日準備程序已終結,被上訴人嗣後再提出 ,已生民事訴訟法第二百七十六條未於準備程序筆錄之事項不得再主張之 效果。且上訴人不及就該證據調查其真實,有突襲性證據之虞。 ㈡、該文書上僅記載工程未完成項目,僅描述風車未作高低運轉,不表示上訴 人已知業主有二段速之要求,且未載因此有扣款情事,是否中興公司因此 有扣款情事不明確,充其量其僅具形式上事態之陳述,不具實體上效果之 證據力。 二、上訴人交付之貨物無瑕疵: ㈠、上訴人依兩造合約之約定交付單速馬達,上訴人不知有所謂業主合約圖說 係採二段變速馬達乙事: 查兩造間訂購合約書內容無指定須採用「HI-LO二段變速馬達」之明文規 定,包括經被上訴人確認之報價單、送審圖在內,且為求慎重,曾就被上 訴人訂貨規格、數量、價額請被上訴人再行審核,被上訴人亦予確認無誤 予以簽認。且查在兩造合約第一條第一項貨品名稱之新鮮空氣風車即(GB F前傾箱型直結風機及該合約附件二-五-三箱型多翼直結式風機內載有 :「馬達直結傳動」,而上述約定亦為上訴人公司所採單速製造之標準品 ,上訴人依被上訴人確認之送審圖交貨,期間被上訴人從未向上訴人提示 或通知有關業主合約圖說係採「HI-LO二段變速馬達」乙事,上訴人無法 得知有規格不符等情,縱有其事亦與上訴人無關。嗣後上訴人陸續交貨, 被上訴人驗收後依約付款百分之九十,保留百分之十為保留款。直到貨品 於八十三年一月卅一日全部交貨完畢,亦付清最後一筆貨款百分之九十後 ,被上訴人始於八十四年三月十六日來函指稱風機規格不符乙事,故被上 訴人指稱上訴人對被上訴人要求二段變速馬達乙事置之不理云云,與事實 不符。 ㈡、被上訴人主張於採購規範之備註欄第二項指明:「新鮮空氣風車採低噪音 二段式馬達」等規定,惟被上訴人從未提示該採購規範予上訴人,否則兩 造已簽訂之送審圖應有記載,被上訴人迄今仍無法提出兩造簽認採用二段 變速馬達之送審圖,其主張顯不足採。 ㈢、催告函僅為被上訴人在上訴人八十三年一月全部交貨完成後,八十四年三 月十六日才發出之函件,係其單方意思表示,並非採購時兩造已確認之採 購規範,無法證實兩造確有採用二段變速馬達之合意。 ㈣、證人廖正松證詞部分:廖正松為被上訴人公司現任員工,其當然為被上訴 人為有利證詞,顯然偏頗。且廖正松僅為倉庫管理員,負責點貨數量,對 兩造約定內容從未參與,而且現場備有許多發電機,隨時可以供電測試, 被上訴人藉故未供電無法測試,僅係推托之詞。 ㈤、被上訴人主張「室外風車」有掉漆、生鏽、維修門掉落等瑕疵: 掉漆、生鏽、維修門掉落係因被上訴人疏於保管所致,雖非可歸責於上訴 人原因,惟為維兩造商誼,上訴人仍發包金昱企業社以虹牌YS1303紫灰色 ,外加一層透明漆予以加強保護。 ㈥、買受人應按物之性質,依通常程序從速檢查其所受領之物,被上訴人長期 派駐人員在現場監工,從最早八十二年陸續交貨,迄八十三年一月卅一日 全部交貨完畢,被上訴人均依約付款百分之九十,未表示有規格不符等情 。若真有規格不符,被上訴人早應於支付各期款時即發現,遲至八十四年 三月十六日方來函爭執規格不符,顯已逾除斥期間。 ㈦、被上訴人主張因上訴人交付之空調設備有瑕疵因而遭業主扣款,其扣款究 為規格不符或掉漆、生鏽等瑕疵,被上訴人應就其事實舉證以實其說。 三、被上訴人減少出貨之數量已超出合約追加減百分之十範圍: ㈠、兩造於買賣合約第十三條明文約定,數量變更得在百分之十以內辦理增減 。因此本契約雖可辦理追加減數量,但其範圍限定在百分之十範圍內為之 ,超出部分即屬違約,且需經雙方合意為之,被上訴人不得片面請求減少 出貨數量。 ㈡、本買賣契約之價金總額約定為五百四十九萬元,嗣後被上訴人僅要求上訴 人交貨三百九十九萬九千六百七十元,其餘一百四十九萬零三百三十三遲 遲未讓上訴人交貨,減少之數量高達百分之廿七以上,已逾合約百分之十 範圍。上訴人不同意被上訴人減少數量,乃於八十六年二月廿一日以存證 信函表達不同意之立場及請求尾款,兩造絕無部份解除之合意。 ㈢、被上訴人抗辯兩造合意部分解除,與事實不符。 四、被上訴人主張應扣除十六萬八千零八十一元已受被上訴人交付,上訴人至多 僅能請求二十三萬一千八百八十六元: ㈠、被上訴人對其給付之五十四萬九千元屬定金性質不爭執。 ㈡、被上訴人僅要求上訴人交貨三百九十九萬九千百七十元,餘款一百四十九 萬零三百三十元遲遲未要求上訴人交貨。而本件工程既已於八十七年九月 十日全部完工並驗收完成,中興公司已付清所有工程款及保留款結案,未 交付之一百四十九萬零三十三元已無法履約,上訴人已訂製之風機毋須交 貨,上訴人因此受有損害,被上訴人已交付之定金十四萬九千零三十三元 ,依前揭規定應由上訴人沒收,被上訴人不得請求作為價金或請求返還。 ㈢、依前項所述,上訴人依法沒收被上訴人定金十四萬九千零三十三元,而非 被上訴人主張之十六萬八千零八十一元。 叁、證據:援用原審之立證方法,並補提: 二、報價單影本一份。 三、付款明細表影本一份 四、發票影本一份。 五、備忘錄影本一份。 六、發票影本一份。 乙、被上訴人方面: 壹、聲明:駁回上訴。 一、上訴駁回。 二、一、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貳、陳述:除與原審判決書所載者相同茲予引用外,補稱: 一、系爭貨物有瑕疵,被上訴人得請求減少價金 ㈠、系爭貨物有瑕疵,被上訴人得請求減少價金 1、出賣人所交付之買賣標的物有瑕疵者,買受人得請求減少價金。 2、上訴人給付之貨物有瑕疵,被上訴人得依民法第三百五十四條第一項及 第三百五十九條規定主張減少價金,按: ①、上訴人應交付採用HI-LO二段變速馬達之室內新鮮空氣風車,惟實際 所交付者,為單速馬達之風車,自屬有瑕疵,被上訴人自得主張減少 價金。 ②、上訴人所交付之室外風車有瑕疵上訴人所交付之室外風車有生鏽、脫 漆及維修門掉落等瑕疵,被上訴人自得主張減少價金。 ③、系爭合約因上訴人交付之貨物有瑕疵,所應減少之價金數額為二十三 萬一千八百八十六元。 ㈡、上訴人雖主張其所給付之貨物並無瑕疵,惟該等主張並不足採,按: 1、系爭合約第二條第一項明文規定,乙方所交付之風車須符合業主合約圖 所載,而業主之合約圖明載應採用二段變速馬達 ①、兩造間合約第二條第一項規定:「乙方所交付之貨品須符合左列條件 :1、詳本合約附件估價單,依業主合約圖為準,標單僅供參考,須 符合規範及附件之要求。」而業主所提供之合約圖AC-138 P-20,即 註明系爭風車應採「HI-LO二段變速馬達」。此外,被上訴人於採購 時即在所提供之規範之備註欄第二項中指明:「新鮮空氣風車採低噪 音二段式馬達」。 ②、報價單上,除規定轉速、風扇直徑、馬力、數量及單價外,僅指出系 爭風機為前傾直結風機,並未註明系爭風車馬達為「單速馬達」,被 上訴人實未就系爭風車為「單速馬達」一事加以確認。 ③、被上訴人直至是時始發現上訴人所提供之風機規格不符被上訴人所訂 規格,亦即刻向上訴人反映,並多次以存證信函向上訴人請求改正, 上訴人均置之不理。 ④、業主自行雇工修繕處理,被上訴人因而遭業主扣款。被上訴人遭扣減 之工程款中,即包括因上訴人出售之空調設備瑕疵之扣款,此有中興 公司於八十六年三月四日將「風車未作高低速運轉,改作ON-OFF運轉 」列為空調工程未完成項目自明。 2、室外風車有掉漆、生鏽等瑕疵,並非被上訴人疏於保管所致,且上訴人 亦未為任何修補行為。 ①、室外風車之通常使用方法,本即須置於室外,否則如何發生其原本之 功用?而室外風車,無須被上訴人另外特別維護,組裝完畢即應達到 防鏽、防脫漆之最低限度,被上訴人並無疏於保管之情形。 ②、上訴人所出售之風車安置於室外未經數年,在尚未交付業主使用之前 ,即有生鏽、脫漆、維修門掉落之情事,上訴人自有義務將其修繕。 ㈢、上訴人交付系爭風車時,本件工程之電力系統尚未建置完成,無法接電, 不能進行風車之詳細測試,此觀諸證人廖正松到庭證稱:「在送貨時未發 現,是因不試機無法發現不是變速馬達」自明。又上訴人每次交付多部風 車,被上訴人實際上亦無法預先逐部詳細檢查。故系爭風車運抵工地時, 被上訴人僅就系爭風車之數量予以點收,其後於施工時發現問題始陸續進 行檢查。被上訴人發現上訴人交付之系爭風車有瑕疵後,曾多次於工程協 調會中提出,要求上訴人改善。因此,上訴人所謂被上訴人不得主張瑕疵 擔保請求權云云,並不足採。 ㈣、縱認被上訴人不得主張瑕疵擔保請求權,被上訴人亦得依不完全給付之規 定請求上訴人賠償損害 1、因可歸責於出賣人之事由,致買賣標的物有瑕疵產生時,買受人除得依 民法第三百五十九條之規定請求減少價金外,尚得依關於給付遲延或給 付不能之規定行使權利。上訴人所交付之貨物有瑕疵乙情,上訴人尚構 成不完全給付之債務不履行。而瑕疵已經業主自行雇工修繕,上訴人已 無法為瑕疵之修補,被上訴人得依民法第二百二十七條第一項準用同法 第二百二十六條第一項及兩造間合約第八條第三項之規定,請求上訴人 賠償被上訴人遭中興公司扣減之工程款。 2、損害賠償額之計算 ①、依兩造間合約第八條第一項之規定:「貨品經檢驗或按裝時發現品質 有瑕疵或未依合約履行時,乙方(按即上訴人)應即取回調換,不得 影響作業發生,並應於期限內完工交清,故如因此致發生損害其費用 及損失應由乙方(按即上訴人)兼負責人連帶賠償負責。」同條第二 項則規定,除經證明係不可抗力外,乙方(按即上訴人)應按合約規 定期限交貨,否則每逾期一日扣總價款千分之三,逾期十日以上每逾 一日另加扣總價千分之五,因退換而造成之延誤,併入逾期中計算之 。 ②、又依合約第六條之規定,交貨期限為八十二年八月起陸續交貨,並未 明定何時交貨完畢,惟被上訴人於八十四年三月十六日發予上訴人之 信函(參原審被證二)中,就室外風車之瑕疵及新鮮空氣風車與規格 不符之部分,分別指定於八十四年三月底前及文到後二十日內處理。 被上訴人既已指定上揭日期為瑕疵修補之最後日期,則依民法第三百 十五條之規定,交貨期限即應以被上訴人指定之日期為準。因上訴人 曾於八十四年三月二十一日回覆被上訴人前揭函件,故若以該日為文 到日計算二十日,則至遲於八十四年四月十日前,上訴人應完成瑕疵 修補,故八十四年四月十日即為兩造間空調設備買賣合約之交貨期限 。 ③、上訴人給付之空調設備有瑕疵,即應取回調換且於期限內完工交清。 惟上訴人從未處理上述瑕疵,故上訴人根本未於交貨期限內完工交清 。依合約第八條第一項之規定,應自八十四年四月十日起至八十七年 九月十日業主自行修繕後,發給中興公司完工證明止,按每日扣減千 分之三總價金,十日後每日加扣千分之五之總價金之規定計算違約金 。此違約金之金額早已超過合約尾款新台幣三十九萬九千九百六十七 元。 3、被上訴人主張抵銷,主張抵銷之主動債權為前揭被上訴人之三十九萬九 十九百六十七元之損害賠償債權,上訴人主張之買賣價款債權三十九萬 九千九百六十七元,故此二債務已處於抵銷適狀,被上訴人主張以此債 權與本件上訴人主張之債權抵銷。 二、被上訴人得請求扣除已交付之定金 ㈠、上訴人請求之三十九萬九千九百六十七元中,有十六萬八千零八十一元已受 被上訴人之交付,上訴人至多僅能請求二十三萬一千八百八十六元 1、按系爭合約第四條第一項第一款規定:「訂金百分之十計新台幣伍拾肆萬 玖仟元整(交貨前一個月支票)。」,兩造並同意定金日後作為貨款之一 部分,於各期貨款中扣除。被上訴人亦依合約規定,於八十二年四月十二 日給付定金予上訴人,並於八十二年九月、十一月及八十三年一月給付貨 款時,以定金作為貨款之一部扣減之。 2、查被上訴人給付之定金為五十四萬九千元,而三次給付貸款共扣減定金三 十八萬零九百十九元,二者相減後,被上訴人尚有十六萬八千零八十一元 之定金尚未扣減。上訴人主張三十九萬九千九百六十七元,此部分應扣除 最初於訂金中已給付之十六萬八千零八十一元。 ㈡、上訴人主張其得沒收被上訴人交付之定金,並無理由。 1、被上訴人本得請求減少出貨數量 ①、依契約第十三條約定,被上訴人本有減少出貨數量之權,且被上訴人所 應支付之價金數額,亦應按減少之出貨數量予以調降。故被上訴人於八 十三年間依前揭買賣契約第十三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減少出貨數量, 乃依約行使權利。 ②、買賣契約第十三條乃在規定減少出貨之數量不得超過百分之十,上訴人 卻以減少出貨之貨物價值超過百分之十為由,主張被上訴人違反系爭契 約第十三條之規定,顯係曲解系爭合約意旨。 ③、縱認被上訴人請求減少出貨之數量超過原訂貨物之百分之十,上訴人亦 不得主張將十六萬八千零八十一元之定金全部沒收。 2、系爭合約業經雙方合意部分解除 ①、縱認被上訴人不得片面請求減少出貨數量,系爭合約亦經雙方合意部分 解除。 ②、上訴人於八十三年九月間已針對毋須交付之貨物進行報價,顯係同意不 再給付該部分之貨物乙情,已詳如前述,則上訴人於八十六年二月廿一 日事後反悔不同意減少數量,自不影響雙方減少出貨數量之合意。 3、縱認系爭買賣契約未經雙方合意部分解除,亦無不能履行之情形,因民法 第二百四十九條規定之所謂「不能履行」,須陷於給付不能始有適用。 4、縱認系爭買賣契約已不能履行,亦非因可歸責於被上訴人之事由所肇致者 ①、被上訴人所以請求上訴人減少出貨數量,係因業主變更工程設計有以致 之,而業主變更設計致所需求之風車數量減少,並非可歸責於被上訴人 之事由。 ②、給付遲延為債務不履行之態樣之一,而債務不履行責任之成立應以可歸 責於債務人為前提,若債務人並無可歸責之事由,債務人並不承擔債務 不履行責任。今系爭合約並非因可歸責於被上訴人之事由致不能履行, 已如前述,則上訴人主張其得依給付遲延之規定沒收被上訴人給付之定 金云云,自無理由。 叁、證據:援用原審之立證方法,並補提 一、協議書影本一份。 二、中興公司保留款計價單影本一紙。 三、中興公司製作之空調工程管制卡及工程計價單影本一份。 四、業主所製作合約圖「新鮮空氣風機連鎖控製圖」影本一份。 五、被上訴人採購風車之規格規範影本一份。 六、被上訴人付款紀錄及上訴人之請款發票。 七、東科園水電空調工程協調會會議紀錄附件「東科園空調工程未完成項目」影 本乙份。 八、訊問證人廖正松。 丙、本院依職權函詢中興公司有關本件工程驗收情形。 理 由 一、上訴人於原審起訴主張:於八十二年四月間與被告簽訂「汐止東方科學園區」抽 風機買賣合約書,貨款總計為五百四十九萬元,除應被告要求一百四十一萬九千 三百七十六元之貨物不予出貨外,其餘均已依約交貨,亦經業主驗收並已交貨使 用多時,依系爭合約第四條第一項,清償期已屆至,但被上訴人尚有如訴之聲明 之尾款未給付,屢經催討均遭拒,為此依買賣契約,請求被上訴人給付買賣價金 等語;復於本院補稱:上訴人交付之貨物無瑕疵,被上訴人減少出貨之數量已超 出合約追加減百分之十範圍,減少部分上訴人自可沒收此部分之定金等語。 二、被上訴人於原審則抗辯:尾款應於配合業主測試,驗收合格後支付之,今上訴人 交付之「新鮮空氣風車」與合約約定之「低噪音二段變速馬達」規格不符,「室 外風車」則有保護漆脫落、馬達生鏽、維修門掉落等瑕疵,致業主迄今無法完成 驗收等語,復於本院補陳:上訴人所交付之貨物有未具兩段變速馬達及鏽蝕之瑕 疵,被上訴人得主張減少價金,依最後八十四年四月十日交貨期限後每日扣減千 分之三總價金,十日後每日加扣千分之五之總價金之規定計算違約金,已超過合 約尾款三十九萬九千九百六十七元,次者為上訴人請求之三十九萬九千九百六十 七元中,有十六萬八千零八十一元已受被上訴人之交付,上訴人至多僅能請求二 十三萬一千八百八十六元等語。 三、本件經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三十六條之一第三項準用同法第四百六十三條後,再 準用同法第二百七十條之一第一項第三款規定,整理並協議簡化爭點及不爭執點 後,兩造同意就本院九十一年十一月十九日言詞辯論程序中,兩造協議簡化之爭 點為主張及辯論(見本院卷第二百四十五頁至第二百四十九頁)。查兩造不爭執 於八十二年四月一日訂立買賣契約,上訴人業於八十三年一月三十一日前,交付 被上訴人所要求給付之貨物,而被上訴人已支付價金百分之九十,所餘價金依約 應於配合業主測試、驗收完成後,並以六十日之期票支付,被上訴人與業主就有 關系爭工程業於八十七年九月十日驗收,及上訴人已受領訂金五十四萬九千元之 事實,並有買賣合約書(原審卷第七頁至第十三頁)、東方科學園區管理委員會 九十一年三月二十一日證明書(本院卷第三十三頁)、中興公司九十一年六月二 十八日函覆本院及所附書證影本(本院卷第九十二頁至一○五頁)、付款明細表 (本院卷第一三二頁)在卷可證,自堪採信。然被上訴人抗辯上訴人交付之貨物 有瑕疵及未依債之本旨給付,並以前揭情詞置辯,則本件之爭點,即在 ㈠系爭三十九萬九千九百六十七元保留款價金,約定給付條件能否證明業已成就? ㈡被上訴人所主張之瑕疵擔保責任(減少價金),是否已罹於除斥期間? ㈢被上訴人依不完全給付所為抵銷抗辯,關於下列事項證明方法各為如何? ⑴依據原訂債務本旨,上訴人交付之物應否具備高低二段變速馬達? ⑵室外風車生銹、掉漆,是否由於可歸責於上訴人之事由所致? ⑶各項主動債權額之計算基礎? ㈣、上訴人所受領之訂金,扣除抵充前三期貨款部分後之餘額應為若干?被上訴 人得否據以扣抵本件價金?上訴人所為沒收訂金之抗辯,是否可採? 以下則分論之: ㈠、按標的物交付定有期限者,其期限,推定其為價金交付之期限,民法第三百七 十條定有明文。查依兩造均不爭執買賣契約第四條付款方式約定為:甲方(即 被上訴人)就尾款之清償期係待業主測試、驗收合格後始屆至(原審卷第七頁 背面),又上訴人業於八十三年一月三十一日前交付最後一批被上訴人所要求 之貨物,是尾款之給付,即視上訴人之業主,即中興公司對於其承攬人東雲股 份有限公司就系爭「東方科學園區空調工程」是否業已驗收。而上訴人以被上 訴人承攬工程所在之汐止東方科學園區管理委員會所出之具「本園區各樓層箱 型風機確已於民國八十四年裝設完成試車啟用。自八十六年本管委會核備成立 後由本會保養使用迄今已逾五年」為證明方法,有被上訴人不爭執之九十一年 三月二十一日()東管字第○九一號函(本院卷第三三頁)可憑,又本院依 職權向中興公司函詢系爭工程有關空調工程驗收日期,經中興公司檢附工程完 工證明書函覆驗收日期為八十七年九月十日,有中興公司九十一年六月二十八 日(九一)興董字第一一八號函(本院卷第九十二頁)及工程完工證明書(本 院卷第九十三頁)可證,是有關上訴人交付予被上訴人之空調設備,經被上訴 人施工後,該工程業經業主驗收堪予認定。是依兩造契約第四條之約定,被上 訴人即有義務交付尾款予上訴人。 ㈡、按買受人因物有瑕疵,而得解除契約或請求減少價金者,其解除權或請求權, 於買受人依第三百五十六條規定為通知後六個月間不行使或自物之交付時起經 過五年而消滅,民法第三百六十五條第一項定有明文。惟查現行民法第三百五 十六條第一項係八十八年四月二十一日總統令修正公布,依八十九年五月五日 總統令修正公布之民法債編施行法第三十六條規定,自八十九年五月五日施行 之條文,惟民法債編施行法第一條規定「民法債編施行前發生之債,除本施行 法有特別規定外,不適用民法債編之規定;其在修正施行前發生者,除本施行 法有特別規定外,亦不適用修正施行後之規定。」,是現行民法第三百五十六 條第一項是否可適用施行前已發生之債之關係,仍需視民法債編施行法是否有 特別溯及適用之規定。然觀之民法債編施行法,對於民法第三百六十五條修正 之條文,並無溯及適用之特別規定,而本件買賣關係發生於000年0月0日 ,被上訴人給付尾款價金之義務發生於000年0月0日,是有關上訴人抗辯 被上訴人主張瑕疵擔保責任之主張是否業已經過除斥期間一節,自應適用修正 前之民法第三百六十五條第一項「買受人因物有瑕疵,而得解除契約或請求減 少價金者,其解除權或請求權,於物之交付後六個月間,不行使而消滅。」之 規定。兩造均不爭執上訴人最後交付買賣標的物之時間為八十三年一月三十一 日,則被上訴人主張瑕疵擔保之期間,應在八十三年七月三十一日前。然依被 上訴人所抗辯,其向上訴人主張瑕疵之時間為八十四年三月十六日、八十六年 二月二十六日、八十六年三月二十七日,並於原審提出八十四年三月十六日催 告函(原審卷第三十頁)、八十六年二月二十六日存證信函(原審卷第三五頁 至第四○頁)、八十六年三月二十七日存證信函(原審卷第四一頁至第四六頁 )為證,是被上訴人向被上訴人催告需負瑕疵擔保責任之意思表示,均已逾八 十三年七月三十一日堪予認定。雖被上訴人抗辯「上訴人交付系爭風車時,電 力系統尚未建置完成,無法接電,不能進行風車之詳細測試..每次交付多部 風車,被上訴人實際上亦無法預先逐部詳細檢查。故系爭風車運抵工地時,被 上訴人僅就系爭風車之數量予以點收,其後於施工時發現問題始陸續進行檢查 。被上訴人發現上訴人交付之系爭風車有瑕疵後,曾多次於工程協調會中提出 ,要求上訴人改善。因此,上訴人所謂被上訴人不得主張瑕疵擔保請求權」云 云,並以證人廖正松之證詞為證據方法。查證人廖正松係證稱:「在送貨時未 發現,是因不試機無法發現不是變速馬達」等語(本院卷第二○二頁),惟按 買受人應按物之性質,依通常程序從速檢查其所受領之物。如發見有應由出賣 人負擔保責任之瑕疵時,應即通知出賣人。買受人怠於為前項之通知者,除依 通常之檢查不能發見之瑕疵外,視為承認其所受領之物。不能即知之瑕疵,至 日後發見者,應即通知出賣人,怠於為通知者,視為承認其所受領之物。民法 第三百五十六條第一、二、三項定有明文。是依條文之規定可知,買受人應從 速檢查其所受領之物,乃法律課以買受人之責任,並據以為買受人是得否請求 出賣人負瑕疵擔保責任之依據,至於買受人如何檢查其所受領之物,應不能以 買受人主張其檢查方法之不同,而異其法律上所課於買受人從速檢查之責任。 而本件空調系爭機器之性質,依通常程序原不難於檢查。而上訴人交付貨物予 被上訴人,係經由被上訴人之通知後分批交付,依被上訴人所不爭執之付款明 細表(本院卷第一三二頁),除第一次訂金五十四萬九千元外,被上訴人共分 四次付款,是依系爭契約第四條付款辦法所約定「貨到工地月底結帳六十天支 付,分批交貨,分批付款」,足見被上訴人係依其工程施作之進度,於各期工 程施作至需安裝空調機器時,始通知上訴人交付貨物。又被上訴人分次付款之 時間,分別為八十二年九月十五日、同年十一月二十三日、八十三年一月二十 二日、同年月三十一日,則上訴人於第一次取得貨款交付之貨物,依前開明細 表所載為一百三十二台機器,第二次為四十五台,第三次為四十八台,第四次 為二百零七台,可知被上訴人自八十二年九月十五日付款至第二次十一月二十 三日付款,已施作上訴人第一付交付之一百三十二台,至第三次付款之八十三 年一月二十二日已施作上訴人第二次交付之四十五台,至第四次付款之八十三 年一月三十一日已施作上訴人第三次交付之四十八台,是依前開三次工程施作 進度,被上訴人對於第四次付款所取得之二百零七台,施工安裝期間應不致超 過三個月,足知依舊民法第三百六十五條六個月之規定,並不足以礙被上訴人 檢查權之行使。是縱證人廖正松所述系爭貨物需通電檢查一節可採,亦無可解 為被上訴人無法於六個月發現瑕疵之認定。是被上訴人所主張就該空調系統應 由出賣人負擔保責任瑕疵之事實,既怠於通知出賣人即上訴人,依民法第三百 五十六條第二項之規定,應視為承認其所受領之物,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之瑕 疵擔保責任之減少價金請求權,已罹於除斥期間應可採信。 ㈢、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另需依不完全給付之規定負損害賠償責任之情,所據以主 張之事實,即系爭風車應屬變速馬達及風車外殼業已鏽蝕,分敘如下: 1、被上訴人抗辯依兩造合約第二條第一項規定:「乙方所交付之貨品須符合左 列條件:1、詳本合約附件估價單,依業主合約圖為準,標單僅供參考,須 符合規範及附件之要求。」,而依業主所提供之合約圖AC-138 P-20,即註 明系爭風車應採「HI-LO二段變速馬達」與被上訴人於採購時即在所提供之 規範之備註欄第二項中指明:「新鮮空氣風車採低噪音二段式馬達」等規定 。故系爭合約明文規定新鮮空氣風車必須採用「HI-LO二段變速馬達」云云 ,固提出業主所製作合約圖新鮮空氣風機連鎖控製圖影本、被上訴人採購風 車之規格規範影本一份為據。惟: ①、系爭合約第二條第一項規定固有約定「乙方所交付之貨品須符合左列條件 :1、詳本合約附件估價單,依業主合約圖為準,標單僅供參考,須符合 規範及附件之要求。」,而依上訴人所提出之合約書正本,兩造合意買賣 標的物之之數量、型號、規格,均附於契約內(共四頁)而成為契約內容 之一部,從契約之標的物型號及規格,均無從得知兩造契約規範上訴人交 付新鮮空氣風車必須採用「HI-LO二段變速馬達」義務。至被上訴人所出 之業主所提供之合約圖AC-138 P-20及被上訴人於採購時即在所提供之規 範之備註欄,雖有載明系爭風車應採「HI-LO二段變速馬達」、「新鮮空 氣風車採低噪音二段式馬達」,然上訴人否認被上訴人曾告知前開合約圖 或採購規格。蓋兩造契約後文所附之報價單已為兩造所用印,內容固僅有 轉速、風扇直徑、馬力、數量及單價,對於系爭風機為前傾直結風機,而 無未註明系爭風車馬達為「單速馬達」,然同樣者,亦未註明系爭風車應 採用「變速馬達」,而為交付風車義務債務人之上訴人固負有依債務本旨 為給付之義務,違背債務之本旨為給付,即屬不完全給付,為瑕疵之給付 ,是以債務人如主張其已為完全給付,原應由其負證明之責。然為受領權 利債權人之被上訴人於受領給付後,如以債務人給付不完全為由,請求債 務人損害賠償,關於給付不完全之點,即應轉由債權人負舉證責任,被上 訴人主張應由上訴人負舉證責任似有誤會。又被上訴人主張事後通知上訴 人所提供之風機規格不符被上訴人所訂規格一節,固據提出催告函、存證 信函為據(原審卷第三一頁、第三五頁、第四二頁),然此係上訴人交付 系爭風車後一年二月始發出之通知,不僅係屬被上訴人單方之意思表示, 亦無由此可得推定兩造間曾有此項特定。再依被上訴人所提出之業主所製 作合約圖新鮮空氣風機連鎖控製圖、被上訴人採購風車之規格規範既無上 訴人簽字或認可之記錄或符號,於上訴人否認知情之際,即應由被上訴人 證明曾通知上訴人就有關系爭風車應變更之型式。然被上訴人迄言詞辯論 終結時,均未提出證據證明上訴人對於前開合約圖或採購規範已知悉。則 縱兩造合約第二條有如前之規定,對於被上訴人與業主間契約之義務既未 即時通知上訴人,自難謂上訴人需受風車應採二段變速馬達之規範。 ②、被上訴人抗辯上訴人所交付之系爭風車有非屬二段變速馬達之瑕疵並非可 採已如前述。被上訴人據此於八十四年三月十六日(原審卷第三十頁)、 八十六年二月二十六日(原審卷第三五頁至第四十頁)、八十六年三月二 十七日(原審卷第四一頁至第四六頁)分別去函通知上訴人改善即屬無據 ,上訴人未依被上訴人催告之內容修正即無違約之處。則被上訴人基於與 中興公司間之約定,而需對於中興公司負不完全給付責任,經中興公司自 行雇工修繕處理,被上訴人因而遭中興公司扣款四百四十萬元,係屬被上 訴人與中興公司間之契約義務所致非屬可歸責於上訴人。至被上訴人遭扣 減之工程款中,包括因上訴人出售之空調設備瑕疵之扣款,固舉出中興公 司八十六年三月四日將「風車未作高低速運轉,改作ON-OFF運轉」列為空 調工程未完成項目協調會紀錄為證(本院卷第二二九頁)。惟查依該項書 證所記載之日期係八十六年三月四日製作,被上訴人於本院自九十一年二 月二十五日通知被上訴人進行準備程序至九十一年十月二十三日準備程序 終結止,均未提出。嗣於準備程序終結後,於九十一年十一月十九日言詞 辯論期日前七日之九十一年十月十二日始具狀提出此項書證。然被上訴人 並未說明何以本院進行準備程序時未提出或無法提出之理由,按未於準備 程序主張之事項,除有下列情形之一者外,於準備程序後行言詞辯論時, 不得主張之:⑴法院應依職權調查之事項。⑵該事項不甚延滯訴訟者。⑶ 因不可歸責於當事人之事由不能於準備程序提出者。⑷依其他情形顯失公 平者。前項第三款事由應釋明之。民事訴訟法第二百七十六條定有明文。 是被上訴人於九十一年十一月十二日提出之中興公司之會議紀錄,既無民 事訴訟第二百七十六條第一項各款所列屬法院應依職權調查事項或其他情 形顯失公平,復經上訴人提出異議後,亦有延滯言詞辯論終結之情形,被 上訴人逾時提出此項證據即非適法。況縱該會議紀錄可採為辯論及裁判之 基礎,然被上訴人並未證明上訴人知悉被上訴人與中興公司間約定需交付 二段變速馬達之事實,亦非得以被上訴人與中興公司間之約定拘束上訴人 ,是被上訴人遭中興公司之扣款即屬非屬可歸責於上訴人之事由。 2、被上訴人抗辯室外風車有掉漆、生鏽等瑕疵,非被上訴人疏於保管所致,是 上訴人應負損害賠償責任云云,惟上訴人否認交付予被上訴人之室外風車有 掉漆瑕疵之情,被上訴人係以被上訴人八十四年三月十六日之催告函件所載 內容(原審卷第三十頁)、證人證人廖正松證詞:「室外風車是指裝在室外 屋頂」(本院卷第二○二頁)為據,並主張系爭室外風車,應無須被上訴人 另外特別維護,組裝完畢即應達到防鏽、防脫漆之最低限度,而主張上訴人 應負不完全給付之責任。然出賣人就其交付之買賣標的物有應負擔保責任之 瑕疵,而其瑕疵係於契約成立後始發生,且同可歸責於出賣人之事由所致者 ,則出賣人除負物之瑕疵擔保責任外,同時構成不完全給付之債務不履行責 任。而買賣標的物如係特定物,就出賣人言,將該特定之標的物交付,即屬 依債務本旨而為給付。查本件上訴人所需交付買賣標的物,係屬特定之室外 風車,是上訴人既已交付,即屬已依債之本旨為而,尚與不完全給付無涉。 再依被上訴人所主張之事實,系爭室外風車之掉漆、生鏽既係在上訴人交付 貨物後始發生,則系爭室外風車於被上訴人保管中發生其所主張之掉漆、生 鏽情事,即需由被上訴人證明該情事與上訴人交付貨物之本質具有因果關係 。亦即,上訴人對於系爭室外風車既無權管理,對於該事實之發生即欠缺管 領力,實難令上訴人舉證。惟對於被上訴人主張之瑕疵,其僅以「組裝完畢 即應達到防鏽、防脫漆之最低限度」為說明,而就可能掉漆、生鏽之各種其 他因素如天候、外力撞擊、磨擦所可能造成之原因避而未談,尚難使本院認 定被上訴人之主張與上訴人交付之貨物本質瑕疵具有因果關係。 3、從而,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應負之瑕疵擔保及不完全給付損害賠償既均無理 由,被上訴人為此主張抵銷之債權即屬不存在,是此部分之主張即屬無據。 ㈣、按定金者,係當事人以確保契約之履行為目的,由當事人一方交付於他方之金 錢,其被確保之契約無效或撤銷者,定金契約亦失其確保目的而隨被確保之契 約消滅。固民法第二百四十九條規定「定金,除當事人另有訂定外,適用左列 之規定:⑴契約履行時,定金應返還或作為給付之一部。⑵契約因可歸責於付 定金當事人之事由,致不能履行時,定金不得請求返還。⑶契約因可歸責於受 定金當事人之事由,致不能履行時,該當事人應加倍返還其所受之定金。⑷契 約因不可歸責於雙方當事人之事由,致不能履行時,定金應返還之。」是依民 法之規定,定金之性質應屬違約定金。查系爭材料訂購合約第四條付款辦法第 1項約定「訂金百分之十計新台幣五十四萬九千元整」,該文字雖係以「訂金 」書寫,然兩造皆不否認該約定係屬「定金」之約定,合先敘明。 1、按民法第二百四十九條規定之所謂「不能履行」,須屬給付不能始有適用, 而兩造契約原約定總買賣價金為五百四十九萬元,嗣履行三百九十九萬九千 六百七十元,為兩造所不爭執,足見本件契約業經兩造履行,上訴人自不得 依民法第二百四十九條主張沒收全部或一部之價金。又兩造之定金係以原買 賣契約總價金之百分之十為計算依據,是本件兩造就定金所應計算之價金, 係應以最後總價金為計算扣除,而非可依履行之比例計算定金所擔保成數, 是上訴人主張未履行之一百四十九萬零三十三元係其所受之損害,而就相當 比例之十四萬九千零三十三元沒收自無所據。   2、被上訴人主張兩造履行之部分未達買賣契約約定之數量,被上訴人主張未履     行部分經雙方合約解除云云,然為上訴人所否認,惟兩造並無就買賣標的物     之數量為部分解除之合意,而兩造契約第十三條約定「本合約訂購之數量增     加單價不得要求加帳,反之數量減少得按實際短少辦理減價,數量變更得在     百分之十以內辦理增減。」,是買賣數量之酌減,既係依約被上訴人所得請     求減少之權利,是其數量及價金減少之解釋,即應依該條之約定定之,而非     得以解除契約之意思函括,被上訴人主張有部分契約業經解除亦難認有理。     次查,前開契約第十三條之約定,就數量酌減之部分,係屬保障出賣人最低     利益之約定,亦即,被上訴人減少數量之權利,係在百分之十範圍之內,如     逾越此範圍,至多僅可請求減少總價金百分之十,逾此範圍之減少,仍應給     付出賣人總價金之百分之九十,即四百九十四萬一千元(5,490.000元×90%     )。然本件上訴人並未依據契約第十三條主張權利,而以實際交付貨物之價 款請求被上訴人給付尾款,亦非法所不許。則以上訴人交付被上訴人貨品總 價款為三百九十九萬九千六百七十元,而上訴人請款歷之從訂金扣減之金額 分別為六萬八千三百八十九元、十六萬二千八百七十六元、四萬二千四百零 七元、十萬七千二百四十七元,有上訴人形式上不爭執之八十二年九月十五 日(發票票號00000000)、八十二年十一月二十三日(發票號碼00000000) 、八十三年一月二十二日(發票號碼00000000)、八十三年一月三十一日( 發票號碼00000000)四紙統一發票在卷可證(本院卷第一六五頁至一六九頁 ),共計三十八萬零九百一十九元,是被上訴人所給付之定金中尚有十六萬 八千零八十一元未計入(549,000-380,919=168,081)。則上訴人請求之 尾款三十九萬九千九百六十七元中,即定金部分,尚有十六萬八千零八十一 元既尚未計入價金扣除,而上訴人主張沒收既不可採,是被上訴人主張此部 應抵銷自屬有據。 四、綜上所述,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給付買賣價金尾款三十九萬九千九百六十七元為 有理由,扣除被上訴人主張抵銷之十六萬八千零八十一元後,被上訴人應再給付 上訴人二十三萬一千八百八十六元。又上訴人請求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之八十 六年十二月四日起之法定遲延利息部分,而本件被上訴人應給付尾款之時間應係 在中興公司業收合格後,開立六十天之期票(原審卷第七頁背面)。又被上訴人 所承攬之工程驗收日期為八十七年九月十日(本院卷第九二頁),則被上訴人給 付之期限即為八十七年九月十日加計六十日之八十七年十一月九日,是被上訴人   應負自八十七年十一月十日起按年利率計算百分之五計算之法定遲延責任,此部   分上訴人之請求應予准許,逾此部分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審就上開應准許部   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尚有未洽,上訴意旨求予廢   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予以廢棄改判如主文第二項所示。至於上訴人請求   不應准許部分,原判決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駁回假執行之聲請,經核於法並   無不合,上訴意旨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五、兩造其餘主張及所提證據與本院上開論斷無涉或無違,不予一一贅述。 六、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三十六條 之一第三項、第四百四十九條第二項、第四百五十條、第七十九條但書,判決如 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十一  月  二十六  日                     民事第四庭審判長法官 林勤綱 法官 黃柄縉 法官 洪于智 右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本件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十一  月  二十六  日                          法院書記官 林佳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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