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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91 年度簡上字第 616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1 年 12 月 31 日
裁判案由:
給付票款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一年度簡上字第六一六號   上 訴 人 乙○○   訴訟代理人 張慶帆 律師   複 代理人 洪煌村 律師   被上訴人  中國人造纖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張麗玉 律師 右當事人間請求給付票款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九十一年六月二十八日本院台北 簡易庭九十年度北簡字第一六三六六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 實 甲、上訴人方面:   上訴人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據其於準備程序聲明及陳述如下: 壹、聲明: 一、原判決有關命上訴人給付超過「新台幣(下同)三億零三百三十六萬七千七 百七十七元及自民國九十年七月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六計算之利 息」之部分廢棄。 二、右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 三、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貳、陳述:除與原審判決書所載者相同茲予引用外,補稱:被上訴人取得系爭支票 時早已知悉票據原因關係已消滅,上訴人依票據法第十三條但書之規定自得主 張惡意抗辯: 一、依票據法第十三條之規定,執票人如出於惡意取得票據,則發票人得以自己 與執票人之前手間所存之抗辯事由對抗執票人應屬無疑。 二、至於「執票人之前手」究所何指?是否以「執票人之直接前手」為限?亦或 全部之前手均包括在內?就此部分,應不以「執票人之直接前手」為限,茲 說明理由如後: ㈠、就文義解釋而言,法條係規定「執票人之前手」,並非執票人之直接前手 ,因此執票人之全部前手自然均包括在內。 ㈡、就體系解釋而言,票據法第二十二條第三項規定,「前手」之意義並非係 「直接前手」,而係全部前手。又票據法第一三一條第一項執票人「對於 前手得行使追索權」之規定,亦不限於「直接前手」。再者,票據法第一 三二條喪失追索權之事由規定「對於發票人以外之前手喪失追索權」,更 足證明所謂之前手不以直接前手為限。 ㈢、就目的解釋而言,票據法第十三條之所以規定惡意抗辯,無非係對於惡意 取得票據者,不切斷抗辯關係而回復至民法第二九九條債權轉讓時之抗辯 援用規定,是以就惡意取得票據者而言,執票人之前手亦不以直接前手為 限。 三、被上訴人於收受系爭支票時已知悉票據原因關係已消滅: ㈠、被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甲○○早於八十八年六月間即知悉系爭支票原因關 係已消滅,蓋上訴人、訴外人陳添發、忠莊建設股份有限公司早在八十八 年六月間曾與被上訴人訂立不動產買賣契約,而當被上訴人以匯款方式給 付部份價金於上訴人、訴外人陳添發、忠莊建設股份有限公司時,被上訴 人法定代理人甲○○之秘書吳雪娥於同日旋即分別以上訴人、訴外人陳添 發名義將該價金匯入甲○○及訴外人李朝清(甲○○之人頭戶)在華南銀 行新生分行之帳戶,以償還上訴人對被上訴人法定代理人甲○○之借款, 否則豈被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甲○○與上訴人、訴外人陳添發、忠莊建設 股份有限公司間之不動產買賣契約為虛假以掏空被上訴人之資產。則系爭 支票原因關係早於八十八年六月間消滅已屬無疑,故在被上訴人法定代理 人甲○○已知悉系爭支票原因關係消滅之前提下,被上訴人自不得諉稱不 知系爭支票原因關係已消滅,被上訴人既知系爭支票原因關係已消滅其仍 收受該支票,其自屬惡意灼然自明。 ㈡、鈞院八十九年度北簡字第一○二二六號甲○○與乙○○間給付票款事件, 依該判決可知,甲○○為被上訴人之前手,而上訴人乙○○與甲○○間就 系爭三十六張支票而言,已無原因關係。再者,甲○○既為被上訴人之法 定代理人,被上訴人自難對上情諉為不知。 ㈢、另證人林健賢、王信雄、王宗錢在原審之證述顯然不實,原證一之協議書 亦屬渠等與被上訴人間之通謀虛偽意思表示所致,說明如下: 1、被上訴人公司監察人林健賢稱票是王信雄及王宗錢簽協議書當場交給他 的云云,但王信雄卻稱票是簽協議書之前就交給被上訴人,二者說法明 顯不同。 2、其次,王宗錢稱票是簽協議書當天交給被上訴人之職員,亦顯然與林健 賢稱係由其收票乙節不符,且王宗錢對於簽協議書時林健賢是否在場乙 節表示不清楚,但林健賢卻稱簽協議書當天王宗錢將票交給他,二者說 法不符,此更可證明協議書並非真正而係通謀虛偽意思表示。 3、再者,王信雄所屬之加原公司向甲○○借票後,王信雄稱「加原有還錢 給甲○○,約在八十九年間」,然系爭協議書之簽署日期係在八十九年 十二月二十八日,此顯然時間先後有所顛倒,更足證明該協議書並非真 正。 4、證人王信雄又稱系爭支票是否跳票乙節其並不知道云云,然系爭票據既 係用以清償加原公司對原告之欠款,則證人豈有不關心票據是否跳票之 理?且其既稱加原公司已將錢全部清償給甲○○,則甲○○有無將錢還 給被上訴人乙節他又不清楚,此顯然不合常情,足證其所言均屬不實。 ㈣、依協議書觀察,代表被上訴人簽訂協議書者,除監察人林健賢外,尚有法 定代理人甲○○,則被上訴人法定代理人甲○○早已知悉系爭支票原因關 係消滅,則被上訴人在其法定代理人甲○○代表其簽訂該協議書時收受系 爭支票,自不得諉稱不知系爭支票原因關係已消減。 ㈤、退萬步言之,縱認該協議書僅係被上訴人監察人林健賢代為簽訂,此亦不 影響被上訴人早已知悉系爭支票原因關係已消滅之事實: 1、查公司監察人之主要業務乃在於監督公司之營運,至於公司政策及營運 方針之決定乃多由董事會或股東會為之,是就監察人在公司之角色乃是 一消極被動之監督者。 2、縱認本件協議書僅係由被上訴人監察人林健賢代為簽訂,惟決定簽訂該 協議書收受系爭支票者乃被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甲○○,蓋公司監察人 主要在於消極的監督公司業務之營運,公司業務之執行政策之決定乃由 董事為之,而本件為符合公司法第二百二十三條之規定即董事為自己或 他人與公司為買賣借貸或其他法律行為時,由監察人為公司代表之形式 要求,而不得不由被上訴人監察人林健賢代為簽訂協議書,是在被上訴 人法定代理人甲○○知悉系爭支票原因關係已消滅之情況下,其決定被 上訴人簽訂協議書及收受系爭支票時,被上訴人即亦已知悉系爭支票原 因關係已消滅之事實,自不得僅因為符合公司法第二百二十三條形式上 之要求而謂被上訴人在已知悉系爭支票原因關係消滅事實之前提下變為 不知悉系爭票據原因關係已消減。 四、另依民法第一百零五條但書之類推解釋,系爭支票原因關係是否消滅乙事, 應取決於被上訴人是否知悉已消滅,故本件被上訴人知悉系爭支票原因關係 已消滅之事實已於前述,則被上訴人之監察人林健賢縱簽訂協議書收受系爭 支票時不知悉系爭支票原因關係已消滅之事實,惟亦並不影響被上訴人已知 悉系爭支票原因關係已消滅之事實。 叁、證據:援用原審之立證方法。並補提:不動產買賣契約書影本、取款條及匯款 回條影本。 乙、被上訴人方面: 壹、聲明:如文主所示。 貳、陳述:除與原審判決書所載者相同茲予引用外,補稱: 一、被上訴人取得系爭支票並非出於惡意,本件顯無票據法第十三條但書惡意抗 辯之適用。 ㈠、被上訴人取得系爭三十六紙支票,係因訴外人加原企業有限公司、威雄實 業股份有限公司、總豪企業股份有限公司積欠被上訴人貨款,為清償貨款 而交付被上訴人,是被上訴人取得系爭支票並非無任何對價。至於上訴人 主張其簽發支票之原因係其與訴外人甲○○個人間之借貸關係乙節,被上 訴人就上訴人所謂與甲○○個人間之借款糾紛並不知情。況協議書係由被 上訴人之監察人林健賢代表被上訴人與加原等三家公司簽立,甲○○個人 並未告知林健賢其與上訴人間有何借貸關係及有否清償之事實,林健賢代 表被上訴人簽立協議書自係善意取得。 ㈡、依票據法第十三條規定,有關執票人取得票據是否惡意之認定時點,應以 「票據取得人」於「收受取得票據之時」是否惡意為斷。被上訴人取得系 爭票據有無惡意乙節,應以林健賢於八十九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收受支票時 是否知悉上訴人所謂票據原因關係已消滅之事實為判斷標準。 上訴人上開主張所指中纖公司與乙○○、訴外人陳添發、忠莊建設股份有 限公司間之不動產買賣契約,僅屬其等間不動產買賣行為,與本件票據爭 執毫無關係。 ㈢、被上訴人之監察人林健賢代表被上訴人收受取得系爭支票之代表權係基於 公司法第二百二十三條之法律規定,而非由被上訴人公司以法律行為授與 者,況民法第一百零五條但書之適用,亦須以被上訴人之監察人林健賢之 意思表示,係依照被上訴人所指示之意思而為時,始得以被上訴人之本人 決定之,本件被上訴人之監察人林健賢既無受被上訴人之指示辦理,係基 於監察人之職責代表公司處理事務收受票據,自無類推適用民法第一百零 五條但書規定之餘地。 二、上訴人簽發系爭支票之原因關係尚未消滅: ㈠、上訴人主張其簽發系爭支票之消費借貸原因關係已因清償甲○○借款而消 滅乙節,被上訴人否認,上訴人應就其主張系爭支票原因關係已消滅之事 實舉證。 ㈡、至於另案 鈞院八十九年度北簡字第一○二二六號判決內容,並未就系爭 支票三十六紙之原因關係為何及其原因關係已否消滅等事實逐筆核對認定 ,該判決對本案亦無既判力,尚難逕依該判決認定本件支票之借款原因關 係是否已消滅之事實。 叁、證據:援用原審之立證方法。 理 由 一、本件上訴人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核無民事訴訟法第三百八十五條所列各款之 情形,爰依被上訴人聲請,由其一造辯論而為判決,先予敘明。 二、被上訴人起訴主張:持有上訴人所簽發發票日均為九十年六月三十日,如附表一 所示之支票共三十六紙(下稱系爭支票),詎於九十年七月二日向付款人為付款 之提示均遭退票,追索無效,爰依票據之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清償等語;復於本 院補陳:被上訴人取得系爭支票並非出於惡意,本件顯無票據法第十三條但書惡 意抗辯之適用、上訴人簽發系爭支票之原因關係尚未消滅等語。 三、上訴人於原審則抗辯:系爭支票係上訴人擬向被上訴人之公司負責人甲○○借款 所簽發,惟甲○○嗣後並未依約交付借款,亦未返還系爭支票予上訴人,而甲○ ○係被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被上訴人自然知悉前揭原因抗辯關係,被上訴人取 得系爭票據顯係出於惡意,且無任何對價,依票據法第十三條但書及第十四條第 二項之規定,上訴人均得持上訴人與甲○○間之原因關係抗辯對抗被上訴人等語 。復於本院補陳:「執票人之前手」不以「執票人之直接前手」為限,且被上訴 人於收受系爭支票時已知悉票據原因關係已消滅;依民法第一百零五條但書之類 推解釋,本件被上訴人監察人林健賢其於代表被上訴人簽訂協議書收受系爭支票 時,縱不知悉系爭支票原因關係已消滅之事實,亦不影響被上訴人已知悉系爭支 票原因關係已消滅之事實等語。 四、被上訴人持有上訴人簽發,如附表一所示之支票,經提示後經退票之事實,為上 訴人不否認支票形式上之真正及未兌現,復有如附表一所示之支票影本、退票理 由單影本在卷可證,則本件之爭點,即在㈠被上訴人取得支票前手,而上訴人抗 辯被上訴人取得支票係出於惡意,是否有相當之證明?㈡上訴人如何證明其與甲 ○○間之票據原因債務業已消滅?能否據此對抗被上訴人?以下則分論之: ㈠、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民事訴訟法第二百 七十七條前段有明文之規定。又按「票據行為,為不要因行為,執票人不負證 明關於給付之原因之責任,如票據債務人主張執票人取得票據出於惡意或詐欺 時,則應由該債務人負舉證之責。」,最高法院六十四年台上字第一五四0號 判例已明揭其意。是本件被上訴人持有之票據既係真正,是上訴人抗辯被上訴 人係惡意取得票據,即須就惡意之事實負證明之責。查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係 惡意取得票據,無非係以「系爭支票係上訴人為擔保借款清償原因簽發交付甲 ○○,而上訴人業於八十八年六月間清償系爭借款」為據。然被上訴人主張其 取得系爭三十六紙支票,係因被上訴人之經銷商即訴外人加原企業有限公司、 威雄實業股份有限公司、總豪企業股份有限公司積欠原告貨款,為清償貨款而 交付上訴人,此有協議書一紙在卷可憑,並經証人林健賢於原審審理之九十一 年四月十五日到庭証稱「(提示原証一協議書)有看過。我代表中纖公司與下 列幾人共同簽定的協議書。是因為這三家公司(加原、威雄、總豪)的負責人 去找甲○○借錢還給原告(指被上訴人)貨款……當初寫完協議書有拿到票, 交給財務部門處理,當初票是王信雄及王宗錢交給我的…」,核與証人王信雄 所證:「是我向原告(指被上訴人)買絲及玻璃紙,而向甲○○借票十三張, 大概是一億四千六百多萬元,總共貨款是一億五仟多(萬)元…當時有要求我 寫協議書……是我拿票給原告(指被上訴人)…」及証人王宗錢到庭結証稱「 我欠原告(指被上訴人)貨款約壹億五千多萬元(威雄公司),貳億二千多萬 元(總豪公司),總共約三億七千多萬元。原告(指被上訴人)向我要貨款, 甲○○是我的堂兄弟,我向他借款(貳億多萬餘元),我向他借款(八十九年 十二月二十日左右),當天他拿支票約三十多張給我,協議書當天我就將支票 交給原告,協議書也是當天所寫。」等語相符,足見被上訴人取得系爭支票並 非無任何對價。至上訴人雖以「被上訴人公司監察人林健賢稱票是王信雄及王 宗錢簽協議書當場交給他的,但王信雄卻稱票是簽協議書之前就交給被上訴人 。王宗錢稱票是簽協議書當天交給被上訴人之職員,與林健賢稱係由其收票乙 節不符,且王宗錢對於簽協議書時林健賢是否在場乙節表示不清楚,但林健賢 卻稱簽協議書當天王宗錢將票交給他,二者說法不符。再者,王信雄所屬之加 原公司向甲○○借票後,王信雄稱「加原有還錢給甲○○,約在八十九年間」 ,然系爭協議書之簽署日期係在八十九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此顯然時間先後有 所顛倒」,而認前開證人之證詞不可採。惟查,證人之證據方法係以證人親身 之經歷、見聞至法院陳述而為,而就證人之證詞先天上即有記憶模糊、時間遠 久而遺忘等特性,是只要證詞不違反經驗法則,即可採為判決之依據。查證人 之證詞固有前開不符之處,惟本件證述事實發生之時間為八十九年底,證詞做 成時間係九十一年四月十五日,則以證人林健賢、王信雄、王宗雄係經隔離訊 問(原審卷第一○六頁至第一一一頁),所述情形大致相符,雖有部分細節矛 盾,然可能係因時間久暫致記憶不及所致,然要非得以此,即遽以推定證人與 被上訴人間有通謀之意思表示。是本院認前開證人之證詞應可採信。是如附表 一所示之支票,果係上訴人基於擔保因素簽發交付予甲○○,然被上訴人取得 系爭支票,亦係其向加原公司、威雄公司、總豪公司取得,是上訴人交付支票 之對象既係甲○○,而非被上訴人;被上訴人取得支票之亦係源於加原公司、 威雄公司、總豪公司所交付,是對於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屬惡意之情,僅係以 甲○○為被上訴人公司之董事長為關聯。然查,股份有限公司為法人,與自然 人同為權利義務之主體,有權利能力,亦有行為能力。然公司之行為,不外為 自然人之現實行為,此等自然人即為公司之機關。股份有限公司有股東會為其 最高意思機關,有董事會為其執行機關,更有監察人為其監督機關。因此等機 關系統之活動,公司即能營業之行為。而法定代理人代為並代受意思表示,需 係以代理人之身份為意思行使,法律效果始會歸屬於法人,基於自然人與法人 仍屬不同法人格,並非所有擔任法定代理人之自然人所有之意思,均屬法人之 意思。從而,甲○○雖係被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其以連帶保證人身份參與加 原公司、威雄公司、總豪公司與被上訴人之協議,依通常社會交易經驗,既無 其他證據足以證明其有以被上訴人公司法定代理人之身份參與,自不得僅以甲 ○○身兼被上訴人法定代理人之身份即推定被上訴人公司同屬知情。 ㈡、上訴人八十六年至八十七年間向甲○○借款五億六千萬元,然自八十七年六月 二十五日至八十八年六月二十九日返款五億三千元之事實,縱屬真正。惟如附 表一所示支票,發票日均為九十年六月三十日,則以上訴人主張向甲○○借款 時間如附表二所示,主張返款時間如附表三所示,各筆借貸與清償時間大約一 年左右,何以上訴人主張供擔保之支票開立遠期至九十年六月三十日,且每筆 金額非屬一致而細分至個位數之金額?況上訴人據以主張已清償甲○○借貸債 務之本院八十九年北簡字第一○二二六號判決,該案中,上訴人曾主張「系爭 支票是上訴人擬向甲○○借款而簽發,惟甲○○並未實際交付款項,兩造借貸 關係未成立生效,該票據缺乏原因關係,上訴人不負清償之責;退一步言,甲 ○○主張於八十六年十月二十四日給付上訴人之五千萬元,上訴人亦於八十八 年六月二十三日、六月二十四日、六月二十五日返還甲○○,其借款關係因上 訴人之清償而消滅」等語,是上訴人既有主張借貸關係不成立,何以認定上訴 人於本案所主張之五億三千元係為清償借款所為。況前開判決內容,亦未就本 件三十六紙支票逐張間之原因關係及是否已經消滅為認定,此部分對於本案即 無既判力,是上訴人此項證據方法即難以做為其主張認定之依據。況前開案件 之當事人亦係甲○○與上訴人,與被上訴人公司並無關聯,縱上訴人與甲○○ 間之票據原因債務業已消滅,於法人意思之代受而論,甲○○縱為系爭支票之 前前手,然此係甲○○個人之身份,非謂被上訴人即係系爭支票之前前手。亦 即,除非上訴人證明被上訴人收受時,甲○○有以法定代理人之身份及意思參 與,上訴人亦無法以與甲○○間之抗辯事由對抗被上訴人。雖上訴人另以「協 議書僅係被上訴人監察人林健賢代簽訂,亦不影響被上訴人早已知悉系爭支票 原因關係已消滅之事實」云云。按公司監察人之主要業務乃在於監督公司之營 運,至於公司政策及營運方針之決定乃多由董事會或股東會為之固屬事實,惟 代表公司行使職權之董事所為法律行為效力是否及於公司,須視其為法律行為 之身份而定,非可謂及於董事個人之法律效力,即應歸屬於公司。如前所述, 法定代理人代為並代受意思表示,需係以代理人之身份或意思行使,法律效果 始會歸屬於法人,是上訴人此部分之主張亦非可採。依此,上訴人另主張依民 法第一百零五條但書之類推解釋,系爭支票原因關係是否消滅,應取決於被上 訴人是否知悉已消滅,故本件被上訴人知悉系爭支票原因應以甲○○知悉系爭 支票原因關係已消滅之情況下決定一節亦無所據。 五、綜上所述,被上訴人法定代理人甲○○對於系爭支票原因關係是否消滅知悉與否 ,並不等同於被上訴人知情,上訴人所為答辯既均源此為基礎,是其抗辯自非可 採。則基於票據之無因性,上訴人既無法證明被上訴人取得票據係屬惡意或知悉 票據之原因關係已清滅,自應給付如附表一所示之票款及自提示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六計算之利息。原審為被上訴人勝訴之判決即無不合,上訴人仍執 陳詞抗辯難認有理,應予駁回。因本案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 之證據,均毋庸再予審酌,附此敘明。 六、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三十六條之一第三項、第四 百四十九條第一項、第七十八條、第三百八十五條第一項前段、第四百六十三條 ,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十二   月  三十一  日 民事第四庭審判長法官 林勤綱 法官 劉又菁 法官 洪于智 右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僅得以其適用法規顯錯誤為理由,於判決送達後廿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 狀,向最高法院上訴。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十二   月  三十一  日                          法院書記官 林佳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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