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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91 年度訴字第 1184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2 年 09 月 18 日
裁判案由:
調解無效之訴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一年訴字第一一八四號   原   告 台北市政府警察局   即反訴被告   代 表 人 甲○○   訴訟代理人 羅明通律師   複 代理人 張憶嬋律師   訴訟代理人 林惠君律師         王子文律師   被   告 歐科商業電訊股份有限公司   即反訴原告   代 表 人 丙○○   訴訟代理人 張世炎律師 右當事人間調解無效之訴事件,本院於民國九十二年九月五日辯論終結,判決如左: 主 文 壹、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調八九一0一號調解為無效。 貳、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叁、反訴被告應給付反訴原告新臺幣伍拾萬元,及自民國八十八年十一月九日起至清 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肆、反訴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伍、反訴訴訟費用由反訴被告負擔五分之一,餘由反訴原告負擔。 陸、本判決第叁項於反訴原告以新臺幣壹拾伍萬元為反訴被告供擔保後,得假執行。 但反訴被告如於假執行程序實施前,以新臺幣伍拾萬元為反訴原告預供擔保,得 免為假執行。 柒、反訴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 實 壹、原告方面:(本反訴合併辯論,攻擊防禦方法互相引用) (壹)聲明: 一、本訴方面:如主文第一、二項所示。(見第八頁) 訴訟標的:採購履約爭議調暨收費規則第二十三條第二項(宣告調解無效) 二、反訴方面:(第八七頁) ㈠反訴原告之訴駁回。 ㈡訴訟費用由反訴原告負擔。 ㈢如受不利判決,請准提供擔保免為假執行。 (貳)陳述: 一、本訴方面:(㈠㈡見第八至十頁,㈢㈣見八三至八四頁) ㈠採購履約爭議暨收費規則第二十四條規定:「宣告調解無效或撤銷調解之訴, 應於三十日之不變期間內提起。但有民法上無效之原因者,不在此限。」本件 調解雙方並無意思表示合致,是以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下稱:公程會)所 出具調八九一0一號調解成立書契約效力不發生,有民法上無效之原因,符合 上開規定但書之規定,原告提起宣告調解無效之訴不受三十日之限制。 ㈡緣原告與被告於民國(下同)八十七年十二月二十日簽訂「防情電子交換機之 工程合約(下稱:本件契約)」,合約總價為新台幣(以下同)一千七百五十 五萬元,因被告所提供之通訊設備與合約規定品質不符,原告欲依合約第六條 第三項及第七條第一項之規定,行使違約罰金扣款權,被告不同意,遂向行政 院公共工程委員會申請調解。經過如下: ⑴公程會於八十九年九月二十九日提出調解建議,原告不同意,並於九十年二 月十二日提出二點附加條件之新方案,被告於九十年六月十八日召開之防情 電子交換總機履約爭議扣款會議,明白表示不接受上開方案。惟被告卻於九 十年七月二十五日逕自發函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宣稱願接受前開原告所 提之方案,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遂於九十年八月十七日出具調解成立書─ 調八九一0一號。 ⑵按「調解經當事人合意而成立。」採購履約爭議收費既調解規則第二十三條 定有明文;復按「將要約擴張、限制或為其他變更而承諾者,視為拒絕原要 約而為新要約。」民法第一百六十條第二項定有明文。公程會雖於八十九年 九月二十九日提出調解建議,然原告方面於九十年二月十二日表示應附加二 項條件,顯係拒絕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之調解建議而提出新要約。 ⑶民法第一百五十五條規定:「要約經拒絕者,失其拘束力」。原告新要約經 ,被告於九十年六月十八日會議明白拒絕,原告新要約已失其效力。從而被 告於九十年七月二十五日再為同意時,充其量只能認為係一新要約,原告方 面從未就此新要約而為承諾之意思表示,是以本件並無雙方意思表示合致之 情形,自不能成立該調解。 ㈢本件並無被告所謂民法第一百六十一條「承諾無須通知」之情事,亦無「相當 時期內有可認為承諾之事實」之情事: 承諾須否通知與新要約內容是否符合當事人期望無關。承諾應否通知應就事件 本身之性質觀之,被告如主張本件有承諾無須通知之情事,應提出進一步之舉 證。再者,原告並無於期限內就被告所提新要約為拒絕通知之義務,自不得以 原告未於期限內為反對意思逕認原告接受其要約。 ㈣至於被告辯稱有意思實現情事,其於九十年十一月十四日至內湖消防隊查看係 為原告意思實限云云,由於內湖消防隊並非契約並非契約當事人,其未接到被 告之新要約,亦無代表原告承諾之權限。況被告派員前往內湖消防隊檢測係因 系爭設備發生故障,實無從依此即認原告接受其要約。 二、反訴方面:(㈠見第八七頁至八九頁,㈡見第一三一至一三七頁,㈢見第九0 至九四頁) ㈠否認雙方就公程會九十年八月十七日調八九一0一號調解書成立調解─見本訴 之陳述。故反訴原告無從要求三百五十一萬元,鈞院應駁回其訴。 ㈡反訴被告扣款三百五十一萬元(違約金),於法有據: ⑴契約文件包括「台北市政府警察局購置定製財物投標須知」、「台北市政府 警察局購置定製財物投標須知補充說明」等招標文件: 招標文件為辦理採購機關招標時「要約」內容之一,廠商參加投標而為「承 諾」,即屬雙方系爭採購契約內容,非如反訴原告所云僅係反訴被告單方意 思表示,此觀該投標須知第三條「...投標廠商應於投標前詳細審慎研閱 本府所發之全部文件,俾以明瞭本案有關一切事項...投標後不得提出任 何異議」即明。而公程會八十八年五月二十四日發布之採購契約要項第三條 亦認為契約文件包括招標文件,足證原告說法為是。 ⑵依據「台北市政府警察局購置定製財物投標須知補充說明」第五條第二、五 款規定,反訴原告依約應於合約完工期限內完成系統安裝測試、提交竣工圖 說、買方確認其完成安裝測試及竣工圖、提出竣工報告、報請驗收等工作。 至於「實際完工日」則未在契約本文定義,自應依照上述補充說明以決定之 。補充說明第五條第三款也明定驗收並非反訴被告單獨為之,而係提報並邀 請有關單位為之;反訴原告所稱「反訴被告驗收」僅係該補充順口第五條第 二款所稱「經經買方確認前述工作完成」之程序。 ⑶反訴原告於八十八年四月十六日發函催促確認程序,反訴被告下轄民防管制 中心於八十八年五月十日、八十八年五月廿四日進行確認工作時,發現反訴 原告軟硬體系統並未完工、專線線路未完成測試、主機房內機具不正常、電 話通訊軟體不穩等缺失,反訴原告則承諾改善,並於八十八年六月十五日始 提出竣工報告,是以反訴原告完工日之認定,依前揭補充說明第五條:「立 約商實際完工日期則以竣工報告公文送達買方之日期為準」之規定,係以八 十八年六月十五日為完工日,距合約所定八十八年四月廿日之完工期限,已 有五十六日之遲延,而依合約本文第七條每日三萬五千元之計罰標準,此部 分之遲延反訴原告自得扣罰一百九十六萬元之違約金。 ⑷合約第六條第三項:「甲方驗收時,如發現貨品規格 (品質)與合約規定不 符時,乙方應於甲方指定期限內修改或更換完妥,並報請複驗,如逾期尚未 修改或更換完妥或再複驗仍不合格者,甲方得依本合約七之規定辦理,其違 約金自合約規定期限次日起計扣」之約定,反訴原告所交付之貨品,如有貨 品規格(品質與合約規定不符而再複驗不合格,反訴原告即得依合約本文第 七條計扣遲延之違約金,而《補充須知》第五條第五款:「驗收不通過時, 立約商改善時間計入工期累計,若累計工期超過合約完工日期,則罰則依上 述規定辦理」 (同被證五)亦約定改善時間計入累計工期,是以反訴原告如 未於合約期限內完成改善而通過驗收者,反訴被告自得將其改善時間計入工 期而扣罰違約金。 ⑸反訴原告雖謂合約第六條第三項、第七條第一項違約罰金須符合:反訴原告 提供設備品質不合、同一瑕疵再複驗不合格始得為之;但合約第六條第三項 就再複驗不通過之違約金事由,未加設「同一瑕疵」之限制。本件採購於八 十八年六月廿九日辦理正式驗收、八十八年七月廿七日辦理複驗均未通過, 迄八十八年十一月八日始以再複驗程序完成驗收。如與前開完工遲延合併計 算,則自八十八年四月廿日,迄八十八年八月十八日止,共計遲延一百廿日 ,如依每日三萬五千元計罰,罰款總共達四百二十一萬二千元,惟投標須知 補充說明規定罰款上限為合約總價百分之廿,故反訴被告扣罰三百五十一萬 元,於法有據。 ㈢工程瑕疵方面: ⑴本件契約之完成期限為八十八年四月廿日,反訴原告於八十八年四月十六日 發函要求驗收,反訴被告下轄民防管制中心於八十八年五月十日、八十八年 五月廿四日進行確認工作時,發現反訴原告軟硬體系統並未完工、專線線路 未完成測試、主機房內機具不正常、電話通訊軟體不穩等缺失,反訴原告則 承諾改善,並於八十八年六月十五日始提出竣工報告,而於八十八年六月廿 九日辦理正式驗收、八十八年七月廿七日辦理複驗,迄八十八年十一月八日 始以再複驗程序完成驗收。 ⑵反訴原告未能證明驗明驗收未過係因中華電信專線問題。工業技術研究院( 下稱:工研院)八十八年八月十八日出具之測試記錄無從逆推知八十八年六 月二十九日、七月二十七日驗收未通過係中華電信所致,充其量僅能說明本 件設備當時品質之瑕疵已排除。況中華電信事後檢測證實專線線路均正常。 又八十八年複驗結果與正驗結果相較「防情廣播語音品質已有改善」,而中 華電信於八十八年九月後始受通知檢測防情專線,可知反訴原告之設備於正 驗時確有瑕疵存在。 ⑶反訴原告未於期限內完成改善: 八十八年六月廿五日正驗時驗收之語音品質缺失,於八十八年七月廿五日複 驗時雖有改善,惟其改善後之情形並未達合約之標準,否則即無事後委請工 研院電通所就系爭設備進行測試之必要。八十八年六月二十九日正驗語音品 質之缺失係統稱說法,輔助台、辨識碼、全呼之缺失均係語音品質之缺失。 反訴原告於八十八年七月二十七日複驗未完成正驗缺失之改善,反訴被告自 得依約扣減違約金。 ㈣關於工研院乙○○證詞: ①驗收過程反訴原告主張中華電信專線有瑕疵部分均位於外站,而中華電信分 別於八十八年十月十二日、八十八年十月十九日回覆該公司之線路均屬正常 ,此外尚協助修復自備部分,足證反訴原告聲稱原因係中華電信之故而不可 歸責反訴原告云云,已屬無據。 ②原告切結於八十八年七月十五日前改善外站之聲音通化品質,證明其原因並 非中華電信之問題,且原告基於切結書亦有保證義務,不得主張不可歸責。 ③依鑑定人乙○○之證詞,已足見其所出具測試紀錄不足以證明反訴原告就驗 收未通過為不可歸責: 乙○○當時僅係擔任監工而紀錄測試數據,並不負責通信品質瑕疵原因之判 斷。湯君係聽從現場歐科公司之說詞而為結論,其本身並未親自進行測試、 未就測試之數據分析、未就中華電信外站之專線進行測試、未就反訴原告所 提供之線路是否穩定或符合要求進行測試、亦未分析反訴原告通訊軟體不穩 之原因。則其測試紀錄所稱「經查部分向中華電信租用之專線確有品質不良 現象,造成防情交換總機話務品質不良,非屬歐科設備之品質問題」云云, 並非本於專業及客觀分析所為之判斷,自不足以證明反訴原告驗收未通過係 因中華電信之專線品質瑕疵所致。 (叁)證據: 一、本訴方面: 原證一:系爭合約第六條及第七條規定。 原證二: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於八十九年九月二十九日提出之調解建議。 原證三:北市警管字第九0二0二八0一00號函。 原證四:九十年六月十八日原告召開之防情電子交換總機履約爭議扣款會議會 議記錄。 原證五:歐科公司於九十年七月二十五日函。 原證六: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於九十年八月十七日出具調解成立書。 二、反訴方面: 被證一:民防管制中心八十八年九月二日北市警管修字第8860471600號函 被證二:反訴被告於八十八年九月廿三日北市警管字第0000000000函 被證三:中華電信公司台灣北區電信分公司士林營業處於八十八年十月十二日 士線字第88B0000000號函 被證四:中華電信公司台灣北區電信分公司台北南區營業處八十八年十月十九 日北南一線字第88B0000000號函。 被證五:「台北市政府警察局購置定製財務投標須知補充說明」第五條「履約 時程及罰則」 被證六:台北市政府警察局購置定製財物投標須知節本乙份 被證七:採購契約要項節本。 聲請訊問工研院乙○○。 貳、被告方面: (壹)聲明: 一、本訴方面:駁回原告之訴。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第四九頁) 二、反訴方面:(第三0一頁) ㈠反訴被告應給付反訴原告新台幣(以下同)叁佰伍拾壹萬元及自八十八年十月 九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㈡訴訟費用由反訴被告負擔。 ㈢反訴原告願供擔保請准為假執行宣告。 (貳)陳述: 一、本訴方面:(㈠見第五0頁,㈡見第五0、五一、一0七至一0八) ㈠本件原告所爭執者,在於兩造對於公程會調解成立書內容之意思表示是否一致 ,所涉為契約成立與否,而非有民法無效或撤銷之事由,其未於法定期間三十 日內提出異議,提起本件訴訟自於法未合。 ㈡本件調解有效,應有民法一百六十一條意思實現之情形: ①原告對公程會調解建議提出二點附加條件,雖被告先予反對,被告嗣後同意 ,固屬新要約之意思表示,惟應符合原告之期望,依其性質,承諾無須通知 ②且被告九十年七月二十五日通知原告後,原告無反對之意思表示。原告甚且 於九十年十一月十四日(即原合約保固期限至九十年十一月七日止,新調解 內容延長保固期間內),由內湖分隊南湖中隊要求被告無償依調解內容履行 保固行為。內湖消防隊為原告所轄之下屬機關單位,且為本件工程裝設對象 ,先前維修工作亦逕由內湖消防隊通知被告為維修保固工作,固其應可認定 為原告之代理人或使用人,故其所為行為,應可認定為原告行為。 二、反訴方面:(㈠見第五七頁,㈡見第五七、五八、一一五至一一七頁,㈢見第 三0二至三0六頁,㈣見第三0六至三0九頁) ㈠如鈞院認定兩造間就本工程爭議事宜達成於公程會成立調解,故反訴被告應給 付反訴原告如訴之聲明。 ㈡鈞院如認反訴被告無意思實現之行為,則依本件契約請求如反訴之聲明: ⑴反訴被告於八十八年七月二十七日以通訊品質不良為由未通過複驗,然該通 訊品質不良係因中華電信專線品質不良所致,責任並不歸於反訴原告,則反 訴被告依雙方合約第六條、第七條約定扣罰違約金為無理由。 ⑵反訴被告主張契約文件包括「台北市政府警察局購置定製財物投標須知」、 「台北市政府警察局購置定製財物投標須知補充說明」等招標文件。但是, 投標須知補充說明等文件係投標前反訴被告之單方意思表示,投標後雙方另 簽訂工程合約書,且合約書第六條第三款及第七條第一款規定與投標須知補 充說明第五條規定有異,後者即應無適用之餘地。故反訴被告不得扣罰三百 五十一萬元。 ㈢反訴原告並無違約情事: ⑴反訴被告於八十八年七月二十七日複驗反訴原告所裝置之防情交換總機時, 以通訊品質不良為由未能通複驗;實際上係反訴被告向中華電信租用之專線 品質不良現象,此業經工研院於八十八年八月十八日出具之現場勘驗測試紀 錄証明書足証。另鑑定人乙○○於鈞院之出庭證明此情。反訴被告竟認反訴 原告逾期完工,顯非可取。 ⑵反訴原告公司業於八十八年四月十六日提前完成工作,同日要求反訴被告驗 收,經反訴被告民防管制中心初驗後,定六月二十九日正驗,正驗結果「部 份電話品質通訊不良」,經反訴原告於八十八年七月十五日出具保証書保証 完成正驗缺失,要求複驗;惟反訴被告八十八年七月二十七日複驗結果仍為 相同問題(但有改善),經八十八年八月十八日工研究出具之証明書,可証 八十八年六月二十九日、及八十八年七月二十九日之通訊品質不良為電信局 專線不良非反訴原告之裝置產品有問題。是則八十八年六月二十九日時之正 驗若無電信局專線問題,則早已通過正驗,亦未逾反訴原告八十八年七月十 五日之切結日期,反訴被告以反訴原告逾品質不符,逾修改日期並依合約罰 款要有違誤。 ⑶反訴被告竟認逾期完工,以八十八年八月十八日為完工日,並從工作完工日 即八十八年四月二十一日起算至八月十八日止共一二0天,每日三萬五千一 百元計罰共四二一萬二千元之違約金,因契約所定違約金上限為百分之二十 ,故扣罰三百五十一萬元。但是反訴原告實無違約,不應對其扣款。 ㈣縱使反訴原告給付之貨品有瑕疵,依雙方合約書第六條及第七條規定,反訴被 告亦不得逕依合約規定處罰違約金: ⑴依合約書第六條第三項及第七條規定,違約金之處罰須具備二要件,即須反 訴原告給付之貨品與合約規定不符,且反訴被告指定期限命反訴原告修改或 更換完妥,複驗仍不合格。 ⑵八十八年六月二十九日正驗時,反訴被告所指問題僅「防情交換機中防情廣 播語音品質較差」,反訴原告立切結書予以改善,八十八年七月二十七日複 驗時,反訴被告已確認防情廣播語音品質已有改善,即正驗時所發現之瑕疵 已為改正,已符合規定品質。 ⑶八十八年七月二十七日複驗時,反訴被告另指「輔助台不理想」、「有部分 話台『辨識碼』設備辨識不明確」、「『全呼』時訊號有問題」,反訴被告 吳副局長裁示,本日複驗中所提不良情形,請廠商依合約規定儘速改善,並 由使用單位全力配合解決各問題,再做一次複驗。惟查: ①輔助台部分,並非本合約範圍內,亦非反訴原告應給付之標的,係反訴原 告贈送予反訴被告。②部分話台「辦識碼」設備辨識不明確,係因反訴被告 將原合約一二四外站台擴增一四二台,台號有異動,反訴被告未予告知所致 ,並非反訴原告品質有瑕疵。③至於「全呼」訊號有問題,係反訴被告部分 工作站台人員未依正常作業程序應接所致,亦非反訴原告給付品質有瑕疵。 ⑷退一步而言,縱八十八年七月二十七日複驗時所發現之另三項問題,係因反 訴原告給付品質有瑕疵,反訴被告亦應指明、限期命反訴原告修改或更換完 成,然反訴被告於八十八年七月二十七日複驗時所指之瑕疵,並未於八十八 年六月二十九日正驗時指明,且於七月二十七日複驗後,反訴被告亦未限期 命反訴原告改正,惟反訴原告已自動予改正,並於八十八年十一月八日再複 驗時,即已全部改正並符合品質,而順利完成驗收。 ⑸反訴原告改善通訊設備後經複驗結果仍與合約規定品質不合:本案歷經數次 「初驗」「正驗」「複驗」,直至八十八年十一月八日再次「複驗」始正式 驗收完成,其間每次驗收均發現部分問題,且當場均經反訴原告員工承諾改 善,下次驗收時,先前問題雖已解決,但又發現新問題,反訴被告乃裁示改 善後下次再驗,以致造成多次驗收後才正式完成之結果。按合約第六條第三 項所規定之「複驗」仍不合格,並未明確指明係指「複驗一次」仍不合格時 ,即發生違約罰金扣款權。更何況,決定再次驗收與否,操在反訴被告,而 驗收完成日期愈拖延,對反訴原告逾是不利;反訴被告一方面多次要求改善 後再驗,於正式驗收完成後,他方面卻又片面解釋合約條款認為只要「一次 複驗」仍不合格即構成違約,是否合乎契約上之誠實信用原則,不無疑問。 本案或許涉及完工後保固,反訴被告不得逕以違約金方式處理。 (叁)證據: 一、本訴部分: 九十年十一月十四日客戶服務記錄表一份。 二、反訴部分: ⑴本件合約書影本一件。 ⑵台北市政府警察局第0000000000號函影本一件。 ⑶工研院證明書影本一件。 ⑷八十八年六月二十九日正驗記錄影本一件。 ⑸切結書影本一件。 ⑹八十八年七月二十七日複驗記錄應本一件。 ⑺八十八年十一月八日複驗記錄影本一件。 理 由 壹、本訴方面: 一、程序方面: 九十二年九月一日修正施行之民事訴訟法第五十二條,對於法人及中央地方機關 以「代表人」取代「法定代理人」稱呼,先予說明。 二、雙方同意、不爭執事項: ⑴原告與被告於八十七年十二月二十日簽訂本件契約,合約總價為新台幣(以下 同)一千七百五十五萬元,因違約扣款爭議,被告向公程會申請調解。 ⑵公程會於八十九年九月二十九日提出調解建議,原告不同意,並於九十年二月 十二日提出二點附加條件之新方案,但被告於九十年六月十八日召開之防情電 子交換總機履約爭議扣款會議,表示不接受上開方案。被告嗣於九十年七月二 十五日發函工程會,表示受前開原告九十年二月十二日所提方案。 ⑶工程會於九十年八月十七日出具調解成立書─調八九一0一號。 三、爭執要旨: ⑴原告提起本件訴訟是否逾越不變期間? 原告主張本件調解有無效原因,不受三十日期間之限制;被告認為已逾期。 ⑵雙方是否達成調解合意? 原告主張其提議經被告拒絕而失效,被告事後不能對失效要約承諾;本件亦無 意思實現情形。被告主張本件調解因被告承諾而達成合意,否則亦有意思實現 情形。 四、原告提起本件訴訟是否逾越不變期間? 原告主張本件調解有無效原因,不受上述期間之限制;被告認為號已逾期。經調 查: ⑴按採購履約爭議暨收費規則第二十四條第一項,宣告調解無效或撤銷調解之訴 ,應於三十日之不變期間內提起。但有民法上無效之原因者,不在此限。 ⑵查原告係主張雙方意思表示並未合致,性質上亦屬於無效之爭議;原告於調解 成立三十日後方提起本件宣告調解無效訴訟,合於右述規則第二十四條但書規 定,並未逾期。被告所辯並非可取。 五、雙方是否達成調解合意? 原告主張其提議經被告拒絕而失效,被告事後不能對失效要約承諾;本件亦無意 思實現情形。被告主張本件調解因被告承諾而達成合意,否則亦有意思實現情事 。經調查: ⑴按採購履約爭議收費既調解規則第二十三條規定,調解經當事人合意而成立。 復按「將要約擴張、限制或為其他變更而承諾者,視為拒絕原要約而為新要約 。」民法第一百六十條第二項定有明文。 ⑵按要約、承諾應以當事人意思表示為前提;調解程序涉及調解者、申請者、相 對者三邊關係,僅申請書與相對者間有要約、承諾可言。公程會雖於八十九年 九月二十九日提出調解建議,但是此一建議並非被告所提出,純係第三人所提 出意見,並非被告所為要約;縱使原告同意此一提議,若被告未同意公程會意 見,仍無法達成合意,先予說明。 ⑶原告於九十年二月十二日對上述提議附加二項條件,即係原告本身所提出「要 約」。九十年六月十八日會議中,被告明白拒絕原告提議(要約),依民法第 一百五十五條「要約經拒絕者,失其拘束力」,原告要約已失其效力;此後, 被告即無「承諾」之餘地。 ⑷因此,被告於九十年七月二十五日再為同意時,充其量只能認為係一新要約, 原告方面從未就此新要約而為承諾之意思表示,是以本件並無雙方意思表示合 致之情形,自不能成立該調解。 ⑸至於內湖分隊南湖中隊於九十年十一月十四日要求保固一節,因該中隊並非調 解事件當事人,亦未經原告授權就調解表達意思,被告就調解事件亦未曾與該 中隊協商、溝通,自不得將該中隊行為界定為「意思實現」。 因此,工程會未考慮原告要約經被告拒絕一事,逕於九十年八月十七日出具調解 成立書─調八九一0一號,即與採購履約爭議收費暨調解規則第二十三條之法定 要件不符,該件調解確屬無效。原告所述確係實情,被告所辯並非可取。 六、從而,原告依據採購履約爭議暨收費規則第二十三條規定,訴請宣告上述調解無 效,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七、綜上所論,原告之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七十八條,判決如主文。(一、 二審訴訟費用係指法院所收取費用與送達費用,不含律師費等費用。) 貳、反訴方面: 一、雙方同意、不爭執事項: ⑴本件契約所定完工日為八十八年四月二十日,反訴被告於八十八年十一月八日 「再複驗」完成。其聲稱反訴原告於八十八年八月十八日完工,自八十八年四 月二十一日起算至八月十八日止,共逾約一二0天,以每日三萬五千一百元計 罰共四二一萬二千元之違約金;因契約所定違約金上限為總價百分之二十,故 扣罰違約金三百五十一萬元。 ⑵反訴原告於八十八年四月十六日報請反訴被告驗收,經反訴被告初驗後,定六 月二十九日正驗,正驗結果「防情交換機中防情廣播語音品質較差」,經反訴 原告於八十八年七月十五日出具保証書保証完成正驗缺失,要求複驗。八十八 年七月二十九日複驗,認為已有改善,但另指「輔助台不理想」、「有部分話 台『辨識碼』設備辨識不明確」、「『全呼』時訊號有問題」。工研院於八十 八年八月十八日工出具書面,認為八十八年六月二十九日、及八十八年七月二 十九日之通訊品質不良所致。 ⑶反訴原告於八十八年六月二十九日出具切結書,同意於八十八年七月十五日前 改善反訴被告外站之聲音通化品質。 二:雙方爭執要點: ⑴本件契約文件是否包括包括「台北市政府警察局購置定製財物投標須知」、「 台北市政府警察局購置定製財物投標須知補充說明」等招標文件? 反訴原告主張簽訂契約並未將上述文件納入,上述文件係反訴被告單方面意思 表示,故契約文件限於本件契約書。反訴被告認為招標文件為辦理採購機關招 標時「要約」內容之一,廠商參加投標而為「承諾」,即屬雙方系爭採購契約 內容。 ⑵反訴原告是否違約? 反訴原告主張其於八十八年四月十六日完工報驗,並未逾期;事後驗收雖有拖 延,但經工研院判定並係中華電信線路所致,工程品質無瑕疵。縱使有瑕疵, 反訴被告亦應依契約第六條第三項給予補正期限,反訴原告亦於反訴被告所定 期限內補正,故不得扣罰。 反訴被告認為依據「台北市政府警察局購置定製財物投標須知補充說明」第五 條,實際完工日係指竣工報告送達反訴被告日,本件竣工報告於八十八年六月 十五日方提出,已逾期。各次驗收均發現有瑕疵,並非中華電信所致;且反訴 原告出具切結書,仍應負責。計至八十八年八月十八日止,共逾期一二0天。 本件契約第六條第三項並未就再複驗不通過之違約金事由,加設「同一瑕疵」 之限制。 ⑶違約金是否過高? 反訴原告反訴被告決定複驗日期,對反訴原告十分不利,其扣罰違約金方式過 苛。反訴被告否認此情。 三、本件契約文件是否包括包括「台北市政府警察局購置定製財物投標須知」、「台 北市政府警察局購置定製財物投標須知補充說明」等招標文件? 反訴原告主張簽訂契約並未將上述文件納入,上述文件係反訴被告單方面意思表 示,故契約文件限於本件契約書。反訴被告認為招標文件為辦理採購機關招標時 「要約」內容之一,廠商參加投標而為「承諾」,即屬雙方系爭採購契約內容。 經調查: ⑴本件契約並表示右述文件亦屬契約文件之一,此有契約書影本在卷可證(見第 六四至六七頁) ⑵原告主張右述招標文件亦屬契約文件之一部,並舉右述投標須知第三條「.. .投標廠商應於投標前詳細審慎研閱本府所發之全部文件,俾以明瞭本案有關 一切事項...投標後不得提出任何異議」、公程會八十八年五月二十四日發 布之「採購契約要項」第三條為證(見反訴被證六、七)。但是,右述招標文 件並非法律,不因其當事人宣示為契約文件即禁止雙方另行磋商相關內容,具 體契約內容須視雙方合意情節。如契約並未採用此等文件,亦不影響契約效力 ,僅係行政機關承辦、核准人員是否涉有行政疏失之問題。 ⑶採購契約要項第一條明文規定「本要項依政府採購法(以下簡稱本法)第六十 三條第一項規定訂定之,以作為機關訂定各類採購契約之參考。本要項內容, 機關得依採購之特性及實際需要擇訂於契約。但本要項敘明應於契約內訂明者 ,應予納入。」,依據上述規定可知,採購契約要項係提醒政府機關列入參考 文件,以避免日後糾紛;政府機關訂立契約時縱未參考上述要項而將招標文件 列為契約文件之一部,並不會影響契約效力。 因此,反訴被告固主張招標文件係契約之一部,但是簽訂本件契約文件竟未約定 將其列入,本院考慮契約雙方締約能力,為保障交易相對人,本院認為此等文件 並未經當事人合意成為契約之一部。反訴被告依此解釋履約程序。 四、反訴原告有無違約方面: 反訴原告主張其於八十八年四月十六日完工報驗,並未逾期;事後驗收雖拖延, 但經工研院判定係中華電信線路所致,故品質無瑕疵。縱使有瑕疵,反訴被告亦 應依契約第六條第三項給予補正期限,反訴原告亦於所定期限內補正,故不得扣 罰。反訴被告則以「台北市政府警察局購置定製財物投標須知補充說明」第五條 ,認為實際完工日係指竣工報告送達反訴被告日,本件竣工報告於八十八年六月 十五日方提出,已逾期。各次驗收均發現有瑕疵,並非中華電信所致,且反訴原 告出具切結書,自應負責。計至八十八年八月十八日止,共逾期一二0天。契約 第六條第三項並未就再複驗不通過之違約金事由,加設「同一瑕疵」之限制。經 調查: ⑴「台北市政府警察局購置定製財物投標須知補充說明」業經本院認定非屬契約 文件,已如前述,反訴被告不得據此認定實際完工日。 ⑵八十八年六月二十九日正驗結果「防情交換機中防情廣播語音品質較差」,八 十八年七月二十九日複驗,認為已有改善;但另發生「輔助台不理想」、「有 部分話台『辨識碼』設備辨識不明確」、「『全呼』時訊號有問題」;此為雙 方所不爭執。但反訴原告主張複驗未通過原因係中華電信專線品質所致,並提 出工研院八十八年八月十八日現場測試紀錄為證(見第七0頁反訴原證三)。 鑑定人乙○○就此證稱:(見第二五五至二六0頁) (問)現場測試是否由你進行? (答)是廠商做的。因為廠商才有儀器,我是在場。 (問)有無通知台北市政府警察局或民防管制中心到場? (答)他們有人員到場,是在他們的機房,是在士林那一帶,靠近官邸。我們有     測試紀錄,資料在工研院,也有一份給原告。 (問)所為測試是否對所有之防情專線進行測試? (答)測試情形是廠商做的,我只是作紀錄,因為那時還沒有完工,因為有部分 是中華電信的線路,是原告已經申請,但中華電信沒有提供,原告有函文 好幾次給中華電信。 (問)如何確定防情交換總機話務品質不良與被告設備絕對無關? (答)廠商機器可以測試,但只可測試到廠商的那一段及機房的那一段,中間那 一段屬於中華電信的線路,因為還沒提供,所以無法測試;詳情我不是很 瞭解,原告要向中華電信申請專線,測試人員向我敘述中華電信的切換作 業還沒完成,據我所知有些交換機的設備還沒做好。 (問)是否至各站台進行檢測專線(提示聲證一第三頁以下)? (答)我只在總站檢測(在士林那一帶)。 (問)八十八年八月十八日證明書如何產生? (答)好像有規定要完工後四個月內要作測試紀錄,我們是在期限內完成,我們 測試了四個月,我是接前手的業務,前手有說廠商保證可以克服中華電信 方面的問題,但不知道有無正式文件。 (問)有無針對測試數據做分析? (答)我沒有設備無法分析。 (問)這樣的測試是否你的專業? (答)第一段(指廠商)與第三段(指機房)都正常,所以問題應在第二段(中 華電信)。 (問)鑑定人所稱出具證明書時,被告有部分沒有完工是指何項目? (答)開始測試時,被告設備已完工,如果沒完工我們不會進行測試,我所說的 沒完工是指中華電信的部分。 (問)八十八年五月二十四日複驗有項是電話通訊軟體不穩是何意義? (答)我只負責監工、紀錄,不負責判斷。 依據湯君證詞,其明白表示反訴原告已提供設備進行測試,測時所涉及三段設 備中,第一段廠商方面、第三段反訴被告機房方面都正常,所以問題應在第二 段(中華電信)。其已說明測試紀錄認定通話品質不良係中華電話務品質之緣 由,應認湯君證詞、現場測試記錄確屬可信。 ⑶反訴被告雖主張中華電信專線有瑕疵部分均位於外站,而中華電信分別於八十 八年十月十二日、八十八年十月十九日回覆該公司之線路均屬正常(見反訴被 證三、四─第一00、一0一頁),此外尚協助修復自備部分,足證通話品質 瑕疵並不在中華電信;何況湯君當時僅係擔任監工而紀錄測試數據,並不負責 通信品質瑕疵原因之判斷、亦未進行測試之數據分析及中華電信外站之專線測 試等項,而認為湯君證詞不可取。但是,中華電信於本件有無提供適當品質, 於本件亦有利害關係;故應參酌各項資料以研判,不能僅因一紙公文遽然採信 其說詞。何況,湯君明確表示兩端之廠商及機房均屬正常,是以問題應在中間 段之中華電信;此一論述符合常情,故本院認為湯君說詞與測試報告雖不夠嚴 謹,仍屬可信。 ⑷另一方面,反訴原告卻於八十八年六月二十九日切結,同意於八十八年七月十 五日前改善反訴被告外站之聲音通化品質,此為雙方所不爭執(見第七四頁─ 反訴被證五),則反訴原告即不得再以通話品質並無問題卸責。至此,反訴原 告亦將上述通話品質缺失加以承擔(但本院將考量右述情節以決定違約時所應 扣罰違約金額)。從而,工研院於八十八年八月十八日出具右述測試記錄後, 反訴被告始停止計算違約金,亦合於切結書本旨。 ⑸至於反訴原告主張縱有瑕疵亦應依契約第六條第三項給予補正期限,其於反訴 被告所定期限內補正,即不得處罰違約金云云。由於本件契約第六條第三「甲 方(指反訴被告)驗收時,如發現貨品規格 (品質)與合約規定不符時,乙方 (指反訴原告)應於甲方指定期限內修改或更換完妥,並報請複驗,如逾期尚 未修改或更換完妥或再複驗仍不合格者,甲方得依本合約七之規定辦理,其違 約金自合約規定期限次日起計扣」,並未就再複驗不通過之違約金事由,加設 「同一瑕疵」之限制。何況,交付約定品質設備本係賣方或承攬人義務,驗收 程序亦得一次完成,不以歷經初驗、正驗、複驗為唯一方式;如限於「同一瑕 疵」始得依第七條計算違約金,一再補正結果,不僅拖延驗收時點,且對於反 訴原告保固期間亦發生影響,對於雙方均不利。為儘早確定法律關係,宜認為 複驗發現新瑕疵時,對方不必再命其補正。 因此,反訴被告抗辯反訴原告遲延完工,自八十八年四月二十一日起算至八月十 八日止,共計逾期一二0天,應屬可信。 五、違約金方面: 反訴原告主張反訴被告片面決定複驗日期,對反訴原告十分不利,其扣罰違約金 方式過苛。反訴被告不同意此情。經調查: ⑴按民法第二百五十二條規定:「約定之違約金額過高者,法院得減至相當之數 額。」故約定之違約金苟有過高情事,法院即得依此規定核減至相當之數額, 並無應待至債權人請求給付後始得核減之限制。此項核減,法院得以職權為之 ,亦得由債務人訴請法院核減。(參見最高法院七十九年台上字第一六一二判 決) ⑵反訴原告因切結書而承擔第三人設備對本件工程所造成影響,遲至八十八年八 月八月十八日由工研院出具測試紀錄後,反訴被告始停止計算違約金,在此前 提下,反訴原告違約責任應適度減輕。再者,雙方因工程延冗宕爭議,反訴被 告本得享受保固利益亦受影響,應併予考慮。 ⑶反訴原告遲延共一百二十日,依每日三萬五千元計罰,罰款總共達四百二十一 萬二千元(違約金總額限制係規定於招標文件,而非契約文件中),惟本院考 慮上述情節,認為違約金應酌減為三百零一萬元較為恰當。 因此,本件違約金過高,應酌減為三百零一萬元。 六、因此,反訴原告主張違約金過高,請求反訴被告給付五十萬元及八十八年十一月 九日(再複驗驗收完成次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合於 法律規定,應予准許。超過部分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七、兩造陳明願供擔保以代釋明,聲請宣告假執行或免為假執行,經核反訴原告勝訴 部分,合於法律規定,爰分別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宣告之;反訴原告其餘假執行 之聲請,因訴之駁回而失所依據,不予准許。 八、因本案事證已臻明確,雙方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之證據,均毋庸再予審酌,附此 說明。 九、綜上所論,反訴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七十九條 (九十二年九月一日修正公布)、第三百九十條第二項、第三百九十二條,判決 如主文。(一、二審訴訟費用係指法院所收取費用與送達費用,不含律師費等費 用。)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九 月 十八 日 民事第二庭法官 吳燁山 右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不服,應於送達後廿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應按對方人數提出影本, 免附郵票)。並按民事訴訟法第七十七條之十六、之十三、台灣高等法院九十二年八 月六日(九二)院田文公字第0三0二八號函(逾十萬元之部分,均提高十分之一之 裁判費)繳納上訴費;計算公式可自司法院網站之「民事事件新制徵收費用標準」閱 覽、下載。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九 月 十八 日 書記官 柯月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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