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一年度訴字第一六八○號
原 告 味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周永祥
訴訟代理人 丁○○
被 告 王慶汽車股份有限公司
被 告 辛○○
被 告 乙○○
被 告 戊○○
己○○
甲○○
丙○○
庚○○
右
當事人間請求
損害賠償事件,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其
假執行之
聲請均
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 實
甲、原告方面:
壹、聲明:被告應
連帶給付原告新台幣(下同)二百萬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之
翌
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並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貳、陳述:
一、按公司資產
顯有不足抵償其所負債務時,除得依第二百八十二條辦理者外,董事
會應即聲請宣告破產;又法人之財產不能清償債務時,董事應即向法院聲請破產
。不為前項聲請,致法人之
債權人受損害時,有過失之董事,應負賠償責任,其
有二人以上時,應連帶負責;另法人對於其董事或其他有代表權之人因執行職務
加於他人之損害,與該行為人連帶負賠償之責任,公司法第二百十一條第二項、
民法第三十五條、第二十八條分別定有明文。
二、緣被告王慶汽車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王慶公司)向原告購買速霸陸(SUBARU)汽
車,於民國八十九年一月三十一日累積積欠原告貨款一億一千四百六十四萬元,
而依王慶公司之資產負債表已顯示當時資產總額為一億三千七百五十五萬七百九
十四元,負債總額為一億三千八百七十九萬四千二百七十八元,股東權益總額為
負值一百二十四萬三千四百八十四元,亦即公司資產顯有不足抵償其所負債務之
情形存在,被告辛○○、戊○○、己○○、乙○○、甲○○、丙○○為當時被告
王慶公司之董事(下稱辛○○等六人),明知被告王慶公司資產已不足清償負債
,卻未遵
法律規定,怠於向法院聲請破產,顯有過失。被告王慶公司遲至九十年
七月二十四日始向
鈞院聲請破產,並蒙鈞院於九十年八月十五日以九十年度破字
第三二號民事
裁定准予破產在案,
惟此時被告王慶公司尚積欠原告貨款四千一百
一十四萬六千二百三十七元,而被告王慶公司之資產總額僅一百八十三萬四千八
百六十元,負債總額高達四千四百七十四萬二百九十四元,股東權益總額為負值
四千二百九十萬五千四百三十四元。
是以,若被告辛○○等六人於八十九年一月
三十一日發現被告王慶公司資產不足抵償負債時,即時向鈞院聲請破產,原告債
權受償機率至少達九成以上,然
迄至九十年七月二十四日被告王慶公司聲請破產
時,原告債權受償機率不及一成,換言之,被告辛○○等六人如即時聲請破產,
原告之債權較有受償可能,因其等怠於聲請破產,致原告債權受有損害,依前開
規定,被告應負連帶賠償責任。
三、
兩造就
本件請求損害賠償案件之主要爭點如下:
(一)原告對具董事身分之被告辛○○、乙○○、甲○○及具
監察人身分之戊○○提
起本件訴訟,有無經原告股東會決議通過?
(二)原告未於股東會決議日起三十日內對被告辛○○、乙○○、甲○○、戊○○提
起本件訴訟,是否有起訴不合法之情形?
(三)被告辛○○等六人未即時向法院聲請破產,有無過失?
(四)原告因被告辛○○等六人怠於向法院聲請宣告破產之損害額為何?
四、本件原告對被告辛○○、乙○○、甲○○、戊○○提起本件訴訟,業經原告股東
會決議通過,且無起訴不合法之情形:
(一)查被告辛○○、乙○○、甲○○為原告董事,被告戊○○為原告監察人,原告
對其等提起訴訟,應經股東會決議通過,固無疑義。
惟查,原告九十年股東常
會臨時動議確已決議通過「對所有有損味王公司權益及失職違法者,授權監察
人依法追究」,此有原告九十年股東常會議事錄附卷
可稽。又原告股東會雖未
具體表明對於何一董事及何一事件授權監察人提起訴訟,然
觀諸原告九十年股
東常會進行報告事項(三)與承認及討論事項第二案時,即有股東質疑被告王
慶公司連年虧損,失職人員是否涉及利益輸送,主張應尋司法途徑追索,依法
究辦,股東林瑞圖並主張應向王慶公司董事追討,
爰於臨時動議時決議對所有
有損原告公司權益及失職違法者,授權監察人依法追究,基此,原告九十年股
東會決議確有追究被告辛○○、乙○○、甲○○、戊○○法律責任之意,並授
權監察人為之,
殆無疑義。況公司法並無明文規定決議內容應如何表達,故僅
須股東會確有提起訴訟之意並作成決議即可,要不因決議文未具體表明而影響
其效力。被告
抗辯原告未經股東會具體明確之授權即提起本件訴訟,起訴為不
合法,
洵無理由。
(二)次查,原告雖未於股東會決議之日起三十日內提起本件訴訟。惟按公司法第二
百十二條、第二百二十五條第一項所定三十日內之期限,不過為使監察人準備
訴訟資料之
期間,既
非請求權時效期間,亦非除斥期間,故縱監察人逾
上開期
限,仍得提起之。不過提起訴訟之主要目的,端在保護公司之權益,則如因可
歸責於監察人之事由,逾期提起致公司加重損害程度或因此發生不能回復之損
害者,監察人自應負損害賠償之責任,足見公司法第二百十二條、第二百二十
五條第一項應於三十日內提起之規定僅為訓示規定,原告雖逾期限,並不發生
失權效果,是本件並無起訴不合法之情形。
五、被告辛○○等六人於被告王慶公司資產不足清償負債時,怠於向法院聲請宣告破
產,確有過失:
(一)查被告辛○○等六人為被告王慶公司之董事,自應遵循相關
法令規定,並以
善
良管理人之注意執行職務,其等明知被告王慶公司資產已不足清償負債,卻怠
於向法院申請宣告破產,致原告債權受有損害,顯有過失。
(二)次查,被告王慶公司為一獨立法人,具有獨立之人格,其人事財務均各自獨立
,非由原告掌控,原告雖
持有被告王慶公司百分之八十之股份,然被告王慶公
司六名董事,僅被告己○○為原告指派擔任被告王慶公司之法人股東董事,其
餘五位董事均非原告指派,原告僅單純投資被告王慶公司,並無掌控被告王慶
公司人事、財務
等情形。又被告王慶公司於八十九年一月資產已不足清償負債
,然被告王慶公司於八十九年四月十一日召開八十九年股東常會時,被告辛○
○等六人竟隱瞞被告王慶公司已發生資產不足清償負債之情事,僅報告八十八
年底之累計營運虧損,此有被告王慶公司八十九年股東常會議事錄
可憑。另觀
原告九十年三月二十七日第十五屆第八次董事會議事錄討論事項(一)經過要
領
所載,可知被告辛○○、乙○○、甲○○、戊○○當時雖亦為原告之董事或
監察人,然其等從未將被告王慶公司有資產不足清償負債之情形報告原告公司
之董事會,是被告辛○○等六人確有過失至明。
(三)另查,被告王慶公司八十九年一月三十一日資產負債表,為被告王慶公司自行
製作,原告財務人員僅予核備歸檔,此觀該資產負債表蓋章處分為右下方用印
及左下方用印兩部分即明,即被告王慶公司董事辛○○及董事長戊○○於右下
方用印後,再交由原告財務人員於左下方核備後歸檔,證人郭長城亦證稱,其
於該資產負債表上蓋章,僅表示收到之意,從未審閱其內容。至證人梁啟文雖
證稱,伊與吳婉萍於八十九年間,均為原告公司之職員,被告王慶公司之資產
負債表係由伊與吳婉萍製作等語,惟梁啟文及吳婉萍與被告辛○○為舊識,被
告辛○○擔任達亞汽車股份有限公司(下稱達亞公司)董事長時,被告己○○
為該公司監察人,
斯時梁啟文及吳婉萍即任職達亞公司,
嗣達亞公司解散後,
該二人即經由被告辛○○及己○○之引薦,進入原告新成立之汽車事業部任職
,此有達亞公司之公司登記查詢資料一份及梁啟文、吳婉萍勞工保險卡影本各
一份可稽。因被告王慶公司業務量不大,故情商該二人協助被告王慶公司製作
相關財務報表,並非由原告公司指示上開二人製作,故被告辯稱王慶公司相關
財務報表係由原告製作,並非事實。又王慶公司之大章及支票印鑑章固放置原
告處所,惟原告僅係受被告王慶公司委託,單純代為保管王慶公司之大章及支
票印鑑章而已,被告王慶公司之人事、財務及業務經營並非由原告掌控。
(五)再查,原告為公開發行公司,雖應依證券交易法第三十六條規定,於每營業年
度第一季、半年度、第三季及年度終了編製財務報告,惟每營業年度第一季、
半年度、第三季編製之財務報告,並無須編製與關係企業合併之財務報告,僅
年度財務報告應依公司法第三百六十九條之十二第二項規定,於每會計年度終
了,編製關係企業合併營業報告書及合併財務報表,故原告之董事會(被告辛
○○、乙○○、甲○○除外)遲至九十年初,編製與被告王慶公司之合併營業
報告書及合併財務報表時,始知被告王慶公司有資產不足清償負債之情形,被
告指稱原告對被告王慶公司之財務知之甚稔,
核與事實不符。
(六)被告辛○○等六人復辯稱:其等如聲請破產,勢必影響原告之債信、股價等,
故其等未即時聲請宣告破產,全係原告積極授意操縱等語,惟查,被告王慶公
司於九十年七月二十四日向法院聲請宣告破產後,原告尚須增加提列備抵呆帳
四千餘萬元,然原告之債信、股價等均未受其影響,原告殊無授意被告辛○○
等六人不向法院聲請破產致損害擴大之必要,況原告確實不知被告王慶公司有
資產不足清償負債之情形已如前述,原告又如何授意操縱?此外,被告王慶公
司於九十年七月向法院聲請宣告破產,
嗣後被告王慶公司負責人(即被告辛○
○)為免遭限制出境,或因曾任法人宣告破產時之董事、監察人、經理人或與
其地位相等之人,其破產終結未滿三年或調協未履行者,不得充任特定職務之
考量,竟又向鈞院聲請終止被告王慶公司
破產程序,在在證明被告辛○○等六
人於王慶公司資產不足清償負債時,未及時向法院聲請宣告破產,實因被告辛
○○等六人顧及聲請宣告破產所可能產生之效果所致,並非原告授意操縱。又
公司法增訂關係企業章節,有關控制從屬公司之規定,旨在規範控制公司使從
屬公司為不合營業常規或不利益經營之賠償責任,非謂控制公司當然掌控從屬
公司之人事、財務或業務經營。被告空言指摘被告辛○○等六人不向法院聲請
宣告破產,係因原告授意操縱,以免影響原告之債信,並非事實,
不足採信。
六、原告之損害額為三千八百二十八萬四千二百九十五元,計算明細如下:
(一)查被告王慶公司於八十九年一月三十一日,資產負債表顯示當時資產總額為一
億三千七百五十五萬零七百九十四元,負債總額為一億三千八百七十九萬四千
二百七十八元,當時被告王慶公司尚積欠原告貨款一億一千四百六十四萬元,
倘若被告辛○○等六人當時即向法院聲請宣告破產,原告約可受償一億一千三
百六十一萬二千九百一十八元(114,640,000/138,794,278×
137,550,794=113,612,918),原告僅約一百零二萬七千零八十二元之債權無
法受償(114,640,000-113,612,918=1,02 7,082),然被告辛○○等六人遲至
九十年七月二十四日始向法院聲請宣告破產,此時被告王慶公司資產總額僅一
百八十三萬四千八百六十元,而負債則高達四千四百七十四萬二十九元,積欠
原告貨款四千一百一十四萬六千二百三十七元,原告至多僅能受償一百八十三
萬四千八百六十元,甚至可能全部無法受償,故原告至少有三千九百三十一萬
一千三百七十七元之債權無法受償(41,146,237-1,834,860=39,311, 377 )
,是原告因被告辛○○等六人怠於向法院聲請破產之損害額應為三千八百二十
八萬四千二百九十五元(39,311,377-1,027,082=38,284,295)。
(二)至被告辛○○等六人辯稱:其等如於八十九年一月立即向法院聲請宣告破產,
因破產程序煩複冗長,原告受償比率恐不及三成,故被告辛○○等六人遲至九
十年七月間始向法院聲請宣告破產,非但無害反而有利原告債權之受償比率等
語,全係推拖之詞,毫無根據。
退步言之,縱被告王慶公司主要資產可能因破
產程序而有減少價值
之虞,然破產法亦規定,破產管理人於第一次
債權人會議
前,經法院之許可,得於清理之必要範圍內,繼續破產人之營業;且債權人會
議亦得決議指示另以
適當方式變價
破產財團之財產,足見被告辛○○等六人之
前開辯詞實屬無稽,不足為信。
(三)
退萬步言,縱認原告不能證明實際之損害額,然因原告已證明受有損害,僅不
能證明其數額或證明顯有重大困難,故鈞院仍應依民事訴訟法第二百二十二條
第二項規定,審酌一切情況,依所得
心證定其數額。
七、末查,依公司法第二百十一條第二項規定,聲請破產為董事會之職責,並非股東
之職責,故縱原告早已知悉被告王慶公司有資產不足清償負債之情形,亦無
免除
被告辛○○等六人應向法院聲請宣告破產之責任。又原告之損害額高達三千八百
二十八萬四千二百九十五元,僅請求被告連帶賠償二百萬元,亦屬合理。
參、證據:提出王慶公司變更登記表及公司基本資料查詢、原告公司債權受償
記錄表
、王慶公司資產負債表、王慶公司聲請宣告破產之
聲請狀、王慶公司合併報表、
本院九十年度破字第三二號及九十年度執破字第五號裁定、原告公司九十年度股
東常會議事錄、王慶公司八十九年度股東常會議事錄、原告公司變更登記表(均
為影本)為證。
乙、被告方面:
壹、被告王慶公司及辛○○部分:
一、聲明:駁回原告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如受不利之判決,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免
為假執行。
二、陳述:
(一)原告對被告辛○○之起訴,不符合公司法第二百十二條所規定之股東會事前授
權要件:按公司法第二百十二條既就「對於董事提起訴訟」此一事項由股東會
之其他決議事項獨立出來,而作特別之規定,其立法意旨顯係著眼於「公司股
東會決議對其選任出來之董事提起訴訟,為一反常例外之現象,且該情形可能
足以動搖公司之正常經營」,故於適用該條時,應作嚴格之限縮解釋,即「該
股東會之授權決議須為具體明確」以作相當之控制,
而非得以抽象概括之授權
代之,亦即該股東會之授權決議至少應表明二點:「對於何一董事提起訴訟?
」以及「對該董事之何一具體違法失職行為提起訴訟?」方符合此一事前授權
之要件。若如原告公司九十年股東常會臨時動議決議所通過之內容:「對『所
有有損味王公司權益及失職違法者』,授權監察人依法追究。」則完全未表明
上開二點,實過於抽象、概括,因此,原告公司對被告辛○○之起訴,並不符
合公司法第二百十二條所規定之要件。
(二)原告逾該股東會決議之日起三十日方提起本件訴訟,亦不合法:公司法第二百
十二條既規定:「公司『應』自決議之日起三十日內提起之」,則該條款於法
體系之地位實為
強制規定,若違反之應有失權之效果。況且,
揆諸前述立法意
旨.上開條文於適用時自應作嚴格之限縮解釋以作相當之控制,且對此類情事
變更迅速之公司法事件而言,若於股東會之授權決議後,即得罔顧該條「三十
日」之期限規定,而得隨時起訴,則嚴重違反「法安定性」以及「預測可能性
」,亦有損董事之權益及信賴利益。故不論從何一角度,均應將上開條文所載
三十日期間解釋為「除斥期間」,一旦逾此期間,公司對於董事之訴權即不復
存在,其起訴即屬違法。若仍有對董事起訴之必要,應經其股東會之重新授權
方得為之。
(三)原告並未舉證證明被告辛○○具有過失,且實際上被告辛○○並無過失可言:
1、依最高法院二十三年上字第二○四號判例意旨及民法第三十五條之規定,可知
董事未及時聲請破產之
損害賠償責任,應為過失責任。惟查,原告僅陳述被告
辛○○等六人怠於即時聲請宣告破產,並隱瞞被告王慶公司已發生資產不足清
償負債之情事,並未舉出任何證據證明被告辛○○主觀上確有過失之具體證據
,實未盡其法定之
舉證責任。
2、原告為被告王慶公司之控制公司,被告王慶公司一切營運皆在原告掌握中,其
聲請破產
與否亦均取決於原告之授意,被告辛○○及其他董事僅係執行原告之
決策,並無過失可言:
⑴原告佔有被告王慶公司百分之八十股份,依公司法第三百六十九條之一、十二
之規定,原告與被告王慶公司實為關係企業,且原告為控制公司,而被告王慶
公司則為從屬公司,從結構上言之,原告實操縱被告王慶公司一切財務及經營
方向。
⑵又
徵諸證人魏志麟、梁啟文、郭長城之證詞,足以證明被告王慶公司之財務報
表皆由原告公司之員工製作審核、被告王慶公司之公司章及與銀行往來之印鑑
章係由原告公司所保管,及原告公司與被告王慶公司之財務報表係合併編製等
情。
⑶復有下述三點
可資佐證:第一,原告及被告王慶公司之營業地址在同一處所(
即台北市○○區○○○路○段○○號五樓),原告對於被告公司一切財務狀況
盈虧等情,非但知之甚稔,甚至瞭若指掌、操控全局;第二,揆諸常理,若從
屬公司宣告破產,勢必影響控制公司之股價與債信,而發生財務危機;第三,
原告於九十年三月二十七日所舉行之第十五屆第八次董事會議事錄討論事項(
一)記載:「::甘常務董事建福質疑王慶汽車股份有限公司資本額新台幣三
千萬元,虧損達六千四百萬元,依據公司法規定,公司虧損達實收資本額二分
之一時,董事會應即召集股東會報告,何以本公司法人代表未將此事提報董事
會?經陳董事長恭平說明王慶汽車(股)公司曾於八十九年九月召開臨時股東
會,決議增資,後因本公司內部因素,以致此事延滯下來。決議:結束王慶汽
車股份有限公司之營業,相關營運虧損責任則另行追究。」足以證明被告王慶
公司之一切營運,包括是否聲請破產?是否決議增資?是否結束營業?皆在原
告之掌握操縱中。
⑷
綜上所述,
可證被告王慶公司之一切營運皆在其控制公司即原告之掌握中,其
聲請破產與否亦均取決於原告公司之授意,被告辛○○及其他被告王慶公司之
董事僅係執行原告公司之決策,
乃不為破產之聲請,邏輯上自無「過失」致原
告受有損害可言;又被告辛○○既不成立損害賠償責任,則被告王慶公司自亦
不負公司之連帶損害賠償責任。原告僅因經營權變動,即不承認從前之決策而
濫行起訴,實違反民法第一百四十八條第二項所
揭櫫之「誠實信用原則」。
(四)退萬步言,縱認被告辛○○確係因過失未即時聲請破產,然原告亦未舉證證明
其所受之損害為若干:
1、原告雖陳其所受之損害應為三千八百二十八萬四千二百九十五元
云云。惟原告
並未舉證證明上開「損害額」之計算標準,至原告提出其自行製作之「受償紀
錄表」,內容之真偽殊值懷疑。
2、又代表公司之董事對公司債權人之賠償金額應以「實際損害及董事過失之輕重
為衡」。代表公司之董事若在法人之財產不能清償債務時,即向法院聲請破產
,債權人可能獲得之分配額較多,因其不為聲請致獲償較少或全未獲償,二者
之差額固應由有過失之董事賠償。惟公司債權人應就代表公司之董事如即為此
聲請,其債權較有受償可能之事實,負舉證證明之責。故原告應舉證證明被告
辛○○具有過失,及是否聲請宣告破產,原告受償多寡之差額。然前已述及,
原告就此點全然未盡舉證責任。
(五)綜上所陳,本件原告不僅起訴不合法,且未舉證證明被告辛○○有何過失及原
告之損害額為何,故原告之請求應無理由。
三、證據:提出原告公司八十八年度年報節本、被告王慶公司八十九年一月三十一日
、九十年一月至九十年七月之資產負債表(均為影本)為證,並聲請訊問證人魏
志麟、梁啟文、郭長城。
貳、被告戊○○、己○○、乙○○、甲○○、丙○○部分:
一、聲明:駁回原告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如受不利之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
為假執行。
二、陳述:就原告起訴是否合法,及原告與被告王慶公司為關係企業,原告實掌控被
告王慶公司之財務狀況等節之陳述,與被告王慶公司、辛○○相同。其餘補稱如
下:
(一)原告對於王慶公司之財務狀況完全知情:
依原告八十八年度年報之董監事名錄觀之,可知當時被告己○○為原告公司之
董事長兼總經理;被告乙○○、辛○○、丙○○為常務董事;被告甲○○為董
事;被告戊○○為常駐監察人,且上開被告於八十九年一月時仍在任期中。則
原告辯稱其董事會確不知被告王慶公司於八十九年一月即有資產不足清償負債
之情形恐非實情。況當時原告之董事長為己○○,董事長依法為公司之負責人
,原告之負責人既知被告王慶公司之財務狀況,則原告豈有不知之理?
(二)倘若被告辛○○等六人於八十九年元月間立即向鈞院聲請宣告被告王慶公司破
產,則該公司所有之資產應由法院選任之破產管理人接管,因破產程序繁複冗
長,而該公司係以汽車銷售為業務,一經宣告破產所有行銷體系立即崩壞瓦解
,其主要資產為向原告進貨之新車,因乏人管理維修,且無法及時銷售處分,
迨破產管理人得為變賣處分時,新車已成逾越年份乏人管理維修之舊車,雖破
產法第九十一條規定,破產管理人得於第一次債權人會議前,經法院之許可,
於清理之必要範圍內,繼續破產人之營業,惟該項規定僅屬法律上之權宜措施
,對於事實上公司被宣告破產後,破產公司因債信盡失,營業中止,其資產價
額迅速滑落為眾所週知之事實,故縱破產管理人於接管後繼續營業,因行銷體
系已瓦解而無法正常銷售,則原告公司一億一千四百六十四萬元債權,依破產
程序行使權利結果,恐受償比率不及三成,而延至九十年七月聲請宣告破產,
原告獲受償債權已達六成以上,
足證被告王慶公司遲至九十年七月間始向鈞院
聲請宣告破產,非但無害反而有利原告債權之受償比率提升,至原告雖有四千
一百十四萬六千二百三十七元債權未能受償,但此與被告辛○○等六人未及時
聲請宣告被告王慶公司破產,並無
因果關係,從而被告辛○○等六人並無過失
致生損害於原告債權可言,原告自不得依公司法第二百第十一條第二項、民法
第三十五條第二項、第二十八條等規定向被告
求償。
理 由
甲、程序方面:
一、按公司法第二十五條規定:「解散之公司,於清算範圍內,視為尚未解散。」故
公司解散後,應進行清算程序,在清算完結前,法人之人格於清算範圍內,仍然
存續,必須待清算完結後,公司之人格始得歸於消滅。查被告王慶公司雖於九十
年七月二十四日向本院聲請宣告破產,並經本院裁定宣告被告王慶公司破產,但
被告王慶公司嗣又聲請終止破產程序,並於九十一年七月間向本院呈報
清算人,
而進行清算程序,有本院九十年度破字第三二號及九十年度執破字第五號裁定、
九十一年七月八日北院錦民星九十一司字第四七○號函在卷
可參。揆諸上開規定
,本件被告王慶公司既已終止破產程序,並進行清算程序,則被告王慶公司之法
人格於清算範圍內仍然存續,自有當事人能力,
合先敘明。
二、被告王慶公司已進入清算程序,並選定羅炘沂
律師為清算人,有本院九十一年七
月八日北院錦民星九十一司字第四七○號函
在卷可稽。茲由羅炘沂律師於九十一
年八月二十日聲明
承受訴訟,應予准許。
三、按股東會決議對於董事、監察人提起訴訟時,公司應自決議之日起三十日內提起
之;又公司與董事間訴訟,除法律另有規定外,由監察人代表公司,股東會亦得
另選代表公司為訴訟之人。至對於監察人提起訴訟時,股東會得於董事外另行選
任代表人,公司法第二百十二條、第二百十三條、第二百二十五條分別定有明文
。
經查,被告辛○○、乙○○、甲○○為原告董事,被告戊○○為原告監察人,
有原告公司變更登記表在卷可憑。又原告九十年股東常會臨時動議決議通過:「
對所有有損味王公司權益或失職違法者,授權監察人依法追究。」此亦有原告九
十年股東常會議事錄可稽。至上開股東會決議雖未具體表明對於何一董事及何一
事件授權監察人提起訴訟,然觀諸前開議事錄記載,可知原告九十年股東常會進
行報告事項(三)與承認及討論事項第二案時,即有股東質疑被告王慶公司連年
虧損,失職人員是否涉及利益輸送,主張應尋司法途徑追索,而當時原告之負責
人壬○○乃裁示「請於臨時動議時再提出」。嗣於臨時動議時則決議對所有有損
原告公司權益或失職違法者,授權監察人依法追究,準此,原告九十年股東大會
確有追究被告辛○○、乙○○、甲○○、戊○○法律責任之意,並授權監察人為
之。次查,依原告公司之變更登記表觀之,原告之監察人有三位,除被告戊○○
為
利害關係人外,其餘二人為周永祥、黃利雄,原告既未特別指定由何人代表公
司起訴,該二人自均有代表原告公司之權利,是原告以周永祥代表公司提起本件
訴訟,
自無不合。
四、再查,原告係於九十年六月二十九日決議對被告辛○○、乙○○、甲○○、戊○
○起訴,並遲至九十一年三月四日提起本件訴訟,有前開議事錄及起訴狀在卷
可
考。又原告雖未依公司法規定於股東會決議之日起三十日內起訴,惟揆諸公司法
第二百十二條之立法意旨:「董事如有違法舞弊情事,公司當可訴請法院判令董
事賠償損害,惟必須經股東會決議,一經決議為免增加公司損害,自不得故意拖
延。」可知上開條文所定三十日內之期限,既非時效期間,亦非除斥期間,故縱
監察人逾上開期限,仍得提起之。不過提起訴訟之主要目的,端在保護公司之權
益,則如因可歸責於監察人之事由,逾期提起致公司加重損害程度或因此發生不
能回復之損害者,監察人自應負損害賠償之責任。因此,原告雖逾三十日之期限
,並不發生失權效果,是本件並無起訴不合法之情形。
乙、
得心證之理由:
一、原告主張:被告王慶公司向原告購買速霸陸(SUBARU)汽車,迄至八十九年一月
三十一日止共積欠原告貨款一億一千四百六十四萬元,而依王慶公司之資產負債
表已顯示當時資產總額為一億三千七百五十五萬七百九十四元,負債總額為一億
三千八百七十九萬四千二百七十八元,股東權益總額為負值一百二十四萬三千四
百八十四元,亦即公司資產顯有不足抵償其所負債務之情形存在,被告辛○○等
六人為當時被告王慶公司之董事,明知被告王慶公司資產已不足清償負債,卻未
遵法律規定,怠於向法院聲請破產,顯有過失。又倘被告辛○○等六人當時即向
法院聲請宣告破產,原告約可受償一億一千三百六十一萬二千九百一十八元,然
被告辛○○等六人遲至九十年七月二十四日始向法院聲請宣告破產,此時被告王
慶公司資產總額僅一百八十三萬四千八百六十元,而負債則高達四千四百七十四
萬二十九元,積欠原告貨款四千一百一十四萬六千二百三十七元,則原告至多僅
能受償一百八十三萬四千八百六十元,甚至可能全部無法受償,故原告至少有三
千九百三十一萬一千三百七十七元之債權無法受償,是原告因被告辛○○等六人
怠於向法院聲請破產之損害額應為三千八百二十八萬四千二百九十五元,依公司
法第二百十一條第二項、民法第三十五條第二項、第二十八之規定,被告應就原
告之損害負連帶賠償責任等語。
二、被告則以:原告為被告王慶公司之控制公司,被告王慶公司一切營運皆在原告掌
握中,其聲請破產與否亦均取決於原告之授意,被告辛○○等六人僅係執行原告
之決策,並無過失。原告僅因經營權變動,即不承認從前之決策而濫行起訴,實
違反民法第一百四十八條第二項所揭櫫之「誠實信用原則」。又縱認被告辛○○
等六人確係因過失未即時聲請破產,然原告亦未舉證證明其所受之損害為若干,
至原告提出其自行製作之「受償紀錄表」,內容之真偽殊值懷疑。再者,倘若被
告辛○○等六人於八十九年元月間立即向鈞院聲請宣告被告王慶公司破產,則該
公司所有之資產應由法院選任之破產管理人接管,因破產程序繁複冗長,則原告
公司一億一千四百六十四萬元債權,依破產程序行使權利結果,恐受償比率不及
三成,而延至九十年七月聲請宣告破產,原告獲受償債權已達六成以上,足證被
告王慶公司遲至九十年七月間始向鈞院聲請宣告破產,非但無害反而有利原告債
權之受償比率提升。至原告雖有四千一百十四萬六千二百三十七元債權未能受償
,但此與被告辛○○等六人未及時聲請宣告被告王慶公司破產,並無因果關係,
從而被告辛○○等六人並無過失致生損害於原告債權可言,原告自不得依公司法
第二百第十一條第二項、民法第三十五條第二項、第二十八條等規定向被告求償
等語置辯。
三、本件原告主張被告王慶公司於八十九年一月三十一日積欠原告貨款一億一千四百
六十四萬元,其時王慶公司之資產已不足清償債務,而被告辛○○、戊○○、己
○○、乙○○、甲○○、丙○○為當時被告王慶公司之董事,但並未遵法律規定
向法院聲請破產,遲至九十年七月二十四日被告王慶公司始向本院聲請破產,並
由本院以九十年度破字第三二號民事裁定准予破產在案,此時被告王慶公司尚積
欠原告貨款四千一百一十四萬六千二百三十七元,而被告王慶公司當時資產總額
僅一百八十三萬四千八百六十元,負債總額高達四千四百七十四萬二百九十四元
,股東權益總額為負值四千二百九十萬五千四百三十四元等情,有王慶公司變更
登記表及公司基本資料查詢、王慶公司資產負債表、王慶公司聲請宣告破產之聲
請狀、本院九十年度破字第三二號裁定為證,復為被告所不爭執,自
堪信為真實
。
四、按公司資產顯有不足抵償其所負債務時,除得依第二百八十二條辦理者外,董事
會應即聲請宣告破產;又法人之財產不能清償債務時,董事應即向法院聲請破產
。不為前項聲請,致法人之債權人受損害時,有過失之董事,應負賠償責任,其
有二人以上時,應連帶負責;另法人對於其董事或其他有代表權之人因執行職務
所加於他人之損害,與該行為人連帶負賠償之責任,公司法第二百十一條第二項
、民法第三十五條、第二十八條分別定有明文。本件原告另主張被告辛○○等六
人於王慶公司資產已不足清償負債時,卻未遵法律規定,怠於向法院聲請破產,
顯有過失,並致原告受有三千八百二十八萬四千二百九十五元之損害等語,為被
告否認之,並以前詞置辯。是本件首應審酌者
厥為原告與被告王慶公司之關係為
何?茲分敘如下:
(一)按公司持有他公司有表決權之股份或出資額,超過他公司已發行有表決權之股
份總數或資本總額半數者為控制公司,該他公司為從屬公司,公司法第三百六
十九條之二定有明文。經查,原告本身即為被告王慶公司之大股東兼董事,佔
有被告王慶公司百分之八十股份
一節,為兩造所不爭執。是以,依上開規定,
原告應為控制公司,而被告王慶公司則為從屬公司。考控制公司與從屬公司之
形成,基本上在於原各自獨立存在之公司間存有某種控制關係,而公司對他公
司所行使之控制主要表現於任免董事及經理人等之人事權或支配公司財務或業
務經營。因此,在公司持有他公司有表決權之股份或出資額超過他公司已發行
有表決權之股份總數或資本總額半數時,實質上已能控制他公司,當然可直接
控制他公司之人事、財務或業務經營。
易言之,本件原告自可直接控制被告王
慶公司之一切人事、財務及業務經營,合先敘明。
(二)次查,依卷附原告八十八年度年報之董監事名錄觀之,可知當時被告己○○為
原告公司之董事長兼總經理;被告乙○○、辛○○、丙○○為常務董事;被告
甲○○為董事;被告戊○○為常駐監察人。又上開被告辛○○等六人於八十九
年一月時仍在任期中,亦為原告所不爭執。因此,被告王慶公司之董事長及所
有董事於八十九年一月間亦均擔任原告公司之董事或監察人。另觀諸原告於九
十年三月二十七日所舉行之第十五屆第八次董事會議事錄討論事項(一)載明
:「::甘常務董事建福質疑王慶汽車股份有限公司資本額新台幣三千萬元,
虧損達六千四百萬元,依據公司法規定,公司虧損達實收資本額二分之一時,
董事會應即召集股東會報告,何以本公司法人代表未將此事提報董事會?經陳
董事長恭平說明王慶汽車(股)公司曾於八十九年九月召開臨時股東會,決議
增資,後因本公司內部因素,以致此事延滯下來。決議:結束王慶汽車股份有
限公司之營業,相關營運虧損責任則另行追究」等語,足證被告王慶公司之一
切營運,包括是否聲請破產?是否決議增資?是否結束營業?皆在原告之掌握
操縱中,此亦符合前開所述控制公司可直接控制從屬公司之人事、財務或業務
經營。
(三)再查,原告公司為公開發行股票公司,為兩造所不爭,而被告王慶公司為其從
屬公司,依公司法第三百六十九條之十二規定:「公開發行股票公司之從屬公
司應於每會計年度終了,造具其與控制公司間之關係報告書,載明相互間之
法
律行為、資金往來及損益情形。公開發行股票公司之控制公司應於每會計年度
終了,編製關係企業合併營業報告書及合併財務報表。前二項書表之編製準則
,由證券管理機關定之。」可知原告公司於每會計年度終了,應編製合併營業
報告書及合併財務報表。又原告據以主張請求損害賠償之依據為被告王慶公司
八十九年一月三十一日之資產負債表,其上雖已有記載被告王慶公司資產不足
清償負債之情事。惟查,依原告公司八十八年度年報,其上已有八十八年度(
八十八年一月一日至八十八年十二月三十一日)關係企業合併損益表及資產負
債表,並有被告王慶公司營運狀況之記載,顯然原告就被告王慶公司於八十八
年底之財務狀況知之甚稔,而其時距八十九年一月三十一日僅有一個月。又查
,依被告王慶公司八十九年一月三十一日之資產負債表觀之,右邊欄位經辦者
為吳婉萍,副理為梁啟文,董事長則為戊○○;左邊欄位經辦者為董怡孜,襄
理為魏志麟,副理為郭長城,經理為李啟隆。而證人梁啟文證稱:八十九年三
月間伊是原告公司汽車事業部之副理,王慶公司成立時,原告公司之董事長曾
要求原告總公司支援王慶公司,當時王慶公司之編制有營業部、管理部、服務
部,但因王慶公司的業務量不大,故管理部的工作就由伊與吳婉萍兼職,另外
營業部與服務部則是由隸屬於王慶公司之員工負責。又王慶公司之報表每月製
作一次,是由原告公司之汽車事業部製作,至卷附八十九年一月三十一日之資
產負債表用印區分為左、右兩個欄位,係因一份留底,一份送往原告總公司。
另王慶公司的小章是由王慶公司的負責人自行保管,但公司之大章及銀行往來
的印鑑章則是由原告公司保管。而王慶公司對外之公文及簽訂之契約需要簽章
則是送到原告公司用印等語(參本院九十一年八月二十日筆錄);另證人即原
告公司之財務襄理魏志麟亦證稱:伊在王慶公司八十九年一月三十一日之資產
負責表上用印,係因王慶公司每月編製的財務報表需送到母公司(即原告公司
)存查核閱,並經過原告公司的會計人員審核,且王慶公司與銀行往來或開立
支票的印鑑章均置於原告公司的財務部門等語(參前開筆錄),足證被告辯稱
王慶公司之財務報表均是由原告公司之人員製作,原告對於王慶公司之財務狀
況完全知情等語
洵屬可採。至原告雖以證人梁啟文係被告辛○○之舊識為由,
質疑其證詞之可信度,然原告既不否
認證人梁啟文於八十九年一月間在原告公
司任職,並有勞工保險卡在卷可稽,則揆諸證人魏志麟證稱:王慶公司之資產
負債表係由梁啟文等三位會計人員所編製一語,及證人梁啟文現仍在原告公司
擔任稽核一職等節,
堪信梁啟文之證詞並無偏頗之虞,是原告所為之質疑尚無
足信。另證人郭長城雖證稱其在王慶公司資產負債表上用印僅係表示收受之意
,並無審核等語,惟此與證人梁啟文、魏志麟之證詞不符,且無論原告是否有
審核被告王慶公司之財務報表,被告王慶公司既將財務報表交給原告公司核備
,原告自難諉為不知王慶公司之財務狀況。
五、綜上所陳,本件原告係被告王慶公司之控制公司,自可直接控制王慶公司之人事
、財務或業務經營,而被告王慶公司之財務報表均是由原告公司之汽車事業部人
員製作,並經原告公司審核,且被告王慶公司之董事長及董事亦均擔任原告公司
之董事、監察人,再參以原告及被告王慶公司之營業地址在同一處所,及前開原
告於九十年三月二十七日所舉行之第十五屆第八次董事會議事錄討論事項(一)
之記載,足證被告王慶公司之一切營運均是由原告掌握
無訛。故被告王慶公司是
否聲請破產,原告本可依其控制公司之地位自行決定。況依破產法第五十八條規
定,債權人亦可聲請宣告破產,故倘原告確實認為被告王慶公司於八十九年一月
間聲請宣告破產,其債權最能獲得滿足,原告自可以債權人之地位具狀聲請宣告
破產。然而,以原告為被告王慶公司之控制公司之地位,且知悉王慶公司之財務
狀況,竟捨此不為,迄王慶公司之財務狀況惡化致其債權無法受償,方以民法第
三十五條、第二十八條規定請求被告負連帶賠償責任,顯然有違民法第一百四十
八條第二項:「行使權利,履行義務,應依誠實及信用方法」規定。是以,原告
依公司法第二百十一條第二項、民法第三十五條第二項、第二十八條規定請求被
告連帶賠償二百萬元及其法定
遲延利息,洵無依據,不應准許。又原告之訴既經
駁回,其所為假執行之聲請亦
失所附麗,一併駁回之。
六、因
本案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之證據,均毋庸再予審酌,
附此
敘明。
七、結論: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七十八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十一 月 七 日
民事第五庭法 官 林秀圓
右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
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廿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十一 月 七 日
法院
書記官 林蓮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