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一年度訴字第二一三五號
原 告 瑞騰實業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趙元昊
律師
複代理人 許瑞榮律師
被 告 榮電股份有限公司 設臺北市○○○路○段○○○號十樓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王怡惠律師
複代理人 康玲華律師
複代理人 劉俊霙律師
右
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工程款事件,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貳拾叁萬叁仟壹佰零陸元,及自民國九十一年一月一日起
至清償日止,以週年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
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百分之八,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第一項於原告以新臺幣柒萬捌仟元為被告供
擔保後,得
假執行。但被告如於假
執行程序實施前,以新臺幣貳拾叁萬叁仟壹佰零陸元為原告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
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壹、原告起訴主張:
一、原告得請求被告給付工程款新臺幣(下同)一百四十一萬二千三百零七元。此部
分實際為被告在支付原告「計價工程款」時,以支付王經倫等人薪資為由扣除之
款項,然此部分因王經倫等人在民國八十八年六月間已無施作弱電工程,故被告
不應由計價工程款中加以扣除:
(一)弱電工程部分係王經倫等九人獨立向原告承包施作施作,並
非只是單純人力支
援;
1、被告辯稱「
按被告公司於收回
系爭工程自行施作後,其中『弱電工程』部分
即一直由被告公司之人員施作。被告在與原告簽訂
前揭分包合約時,為顧及
該部分弱電工程施作之延續性,以及原告公司施作該部分工程之能力言,雙
方遂約定該部分工程仍由被告公司以人力支援方式協助原告公司施作。㈠…
而被告公司既然係支援原告公司施作其中『弱電工程』部分,原告公司自應
給付被告支援人力之工程款價金。查被告公司除提供支援人力外,尚有自行
攜帶施作機具,故被告公司係以『支援人力人員每月薪資』為基礎,按計價
期間計算工程款價金,並於該期之計價工程款中扣繳,此有合約書第二十三
條第五款
可稽;至於該弱電工程其他施作部分所需成本,亦應由原告公司承
擔。…㈢1按系爭工程之施作期間,王經倫等支援人力於前揭間均支領本公
司所發之薪資,且均編制於系爭工程之工地人員,此有王經倫於施工之八十
六年、八十七年間之薪資扣繳憑單可稽」。
2、被告此等辯詞係在隱匿事實,蓋被告當時要求原告須支付王經倫等九人弱電
工程承包費用,並且係以二種方式支付:
(1)按照王經倫等九人之薪資數額先行給付部分工程款:即被告仍按照王經倫
等九人每月所領薪資按月發給
渠等款項,被告在計價付款給原告時就從工
程款中先扣除「與王經倫等九人在被告原領薪資數額相同之工程款」。換
言之,王經倫等九人表面上雖係每月從被告領到薪水,然事實上被告在每
次工程估驗結算時都將伊發給王經倫等九人之薪資從工程款中扣除,做為
「原告應付給王經倫等九人之部分工程款」。
(2)扣除前述「與王經倫等九人在被告公司原領薪資數額相同之工程款」後之
餘款:即原告從被告領得工程款後再行給付給王經倫等九人。
3、
倘若如被告前述所辯,則王經倫等人何以一面支領薪資,一面又向原告索取
工程承包費用?被告一方面從應給付原告之工程款中扣除「與王經倫等九人
在被告公司原領薪資數額相同之工程款」,另一方面又申報王經倫等九人於
施工之八十六年、八十七年間之薪資所得,被告公司顯然涉及不法,由此即
知被告公司所辯並非事實。
4、弱電工程部分係由王經倫等九人獨立向原告承包施作,亦經證人林清風及辜
國忠證述在卷。
(二)被告不得於每期估驗計價時扣除八十八年六、七、八月之支援人力費用一百四
十一萬二千三百零七元,因王經倫等九人於八十八年六月至八月間並未施作系
爭工程:
1、八十八年一月間王經倫對原告表示,原告可
承攬系爭工程,
惟原告須將系爭
工程「弱電工程部分」交予王經倫與其同事等九人施作,當時原告對此有所
質疑,王經倫表示此係被告同意
渠等留職停薪方式施作此一弱電工程,其具
體內容為「弱電工程部分」完全由王經倫等九人施作,且此部分工程款原告
須以前述二種方式支付。
2、原告同意王經倫等人之要求後,被告即同意議價簽約,
兩造於八十八年二月
簽訂系爭工程合約。八十八年六月間,王經倫等人因弱電工程部分大致已完
工,僅待驗收,且另有鐵捲門工程施作,因此在六月上旬即未再施作系爭工
程。
是以系爭工程第四期被告根本不得扣除王經倫等人「與王經倫等九人在
被告公司原領薪資數額相同之工程款(即一百四十一萬二千三百零七元)」
3、有關弱電工程部分,於八十八年五月底完工,證人林清風及辜國忠亦證述在
卷。而證人周國屏雖證稱弱電工程施作期間為八十七年九月至八十九年八月
止,然
參諸被證二系爭工程之完工日期係八十八年十二月九日,足
見證人周
國屏就弱電工程施作期間之
證言不足採信。
(三)原告之
請求權並未
罹於時效:
1、查兩造確實於八十九年九月二十六日約定在被告應撥付鐵捲門工程款時,原
告方得向被告請求支付此部分工程款,並由王經倫代被告支付給原告。此一
商議係由被告桃工處處長袁昭、原告公司負責人甲○○及王經倫等三人在場
協商,而訴外人盧信潔均在場見聞。盧信潔亦證述兩造確實於八十九年九月
二十六日約定在被告應撥付鐵捲門工程款時,原告方得向被告請求支付此部
分工程款。故原告此部分工程款之
請求權時效,應自被告撥出鐵捲門工程款
給王經倫等人時起算,原告之請求權並未罹於二年時效。
2、被告又辯稱「今原告稱『被告在八十九年九月二十六日表示會在鐵捲門工程
款撥給王經倫時,由王經倫代被告付款』,進而主張被告公司因承認工程
報
酬請求權而時效中斷;然
本件原告已
自承『防火鐵捲門工程,...係其他
包商所承包,與原告無關』,則縱被告真有將鐵捲門工程款撥給王經倫(此
為假設語氣),何需付給與防火鐵捲門工程無關之原告?」,
惟查:
(1)八十八年六月間,王經倫等人因弱電工程部分大致已完工,僅待驗收,且
另有鐵捲門工程施作,此部分鐵捲門工程是其他包商承作,原與原告公司
無關,然王經倫等人又以同樣手法(即要求包商須將鐵捲門部分分包予渠
等施作,以之為簽約之條件),要求施作該包商所承攬工程中之鐵捲門工
程,此時王經倫一方面可取得鐵捲門工程之工程款,另一方面又可取得從
原告公司扣除之工程款(然王經倫等人此時已無施作弱電工程),顯然係
重覆溢領施工之工程款。
(2)被告表示因工程尚未結案,為配合公司作業程序,故王經倫之薪資仍須由
應給付原告之工程款中扣除,等鐵捲門工程款核撥下來時,再由王經倫將
溢領之工程款代被告支付給原告,故原告此部分工程款之請求權時效,應
自被告撥出鐵捲門工程款給王經倫等人時起算,並無被告
所稱顯不合理之
處。
3、被告指稱原告未提出任何證明,然原告於準備書㈠狀中即明白陳述當場除被
告員工袁昭、王經倫外,尚有證人盧信潔在場,盧信潔並經本院傳訊證述在
卷,被告指原告未加以舉證,顯係背離事實。
(四)原告並未委由王經倫代為發放弱電工程點工工資:
1、查被告係原告之上包,衡諸情理原告亦無可能委由被告公司員工王經倫代為
發放點工工資,若有其事,王經倫又係發工資予何人?被告此等辯詞係為隱
匿王經倫觸犯刑法背信罪之事實。
2、被告辯稱「按系爭工程之施作期間,王經倫等支援人力於前揭期間均支領本
公司所發之薪資,且均編制於系爭工程之工地人員,此有王經倫於施工之八
十六年、八十七年間之薪資扣繳憑單可稽,
足證原告所稱『王經倫等支援人
力有留職停薪之情形』均非真實,僅為原告所虛構」,惟被告此一置辯實係
歪曲事實,蓋:
(1)王經倫等人支領被告薪資之原因,係被告要求原告將弱電工程部分交由王
經倫等人承作,而應付給王經倫等人之工程款係以二種方式支付,其一即
係由被告公司從「計價工程款」中扣除,再由被告公司支付給王經倫等人
,以隱匿被告公司等主事者涉及違法之情事。此事亦經本院傳訊證人辜國
忠證述在卷。
二、原告得請求追加工程款一百六十八萬七千四百零三元:
(一)無線電通信系統工程係屬追加工程;而系爭合約附件五計價分配表,將細部工
程分為三部分,其「%」欄為○‧○○%係非屬於原告應施作之工程範圍:
1、查原告應施作之工程有其範圍,而就每項工程之單價所占比例為何,兩造有
製作「計價分配表」(
本案卷第一冊第二十九至三十一頁),換言之,計價
分配表上有記載計價分配者方為原告所承攬之工程範圍,若在計價分配表上
根本無金額記載者,實非原告應施作之原工程範圍。
2、在計價分配表中,停車收費系統計價即為0.00%,被告亦在答辯㈡狀中
承認此非原告應施作之項目;而無線電通信系統在計價分配表上之記載亦為
0.00%,由此可知,此一工程並非在原告原應施作之工程範圍。被告又
辯稱「本件屬總價承包之規定,此僅屬各細項工程款金額之分配,與原告應
否施作該細項工程,以及認定該項目工程是否包含於系爭工程範圍無關。」
此亦屬
卸責之詞。蓋若如被告所言本件屬總價承包之規定,與原告應否施作
該細項工程,以及認定該項目工程是否包含於系爭工程範圍無關,則被告又
何須製作計價分配表,以之為各細項工程之施作依據?被告所言,顯不足採
信。
3、查被告公司在原告傳真原證三給王俊文欲請求追加工程款時,王俊文並未依
原告之傳真資料呈報上級核定,而係就追加工程項目製作「西側水電追加工
程明細表」(本案卷第一冊第一九六頁,該頁右上角「本公司來價」即係王
俊文筆跡),由王俊文交予原告,原告公司負責人亦曾就此工程明細表向王
俊文追問何以增減帳甚為混亂亦與事實不符。王俊文表示該西側水電追加工
程明細表中有些追加工程係業主事後追加,故有追加款項,而有些追加工程
係伊與業主原先定約之範圍,然伊遲遲未發包出去,是以無法向業主請求追
加款。惟此一西側水電追加工程明細表確實係被告公司事後追加之工程款項
,否則王俊文毋庸將無線電通信系統列在西側水電追加工程明細表中。王俊
文於
開庭時證稱「原證四之二張追加工程明細表,這二張是我從被告與國工
局追加合約騰出來的」,然又稱「原證四、五均為原告所施作,但並非全部
為追加工程,其中乙項非追加項目,其餘始為追加項目」,其證言前後矛盾
,顯屬卸責之詞,蓋無線電通信系統若非屬追加項目,何須將其列入西側水
電追加工程明細表中?
4、無線電通信系統工程係屬追加工程,亦經本院傳訊證人林清風、辜國忠及盧
信潔證述在卷。被告雖辯稱「證人就是否屬於追加工程部分之證詞,僅係就
契約解釋表示個人意見,並非證明事實之證據方法」,然查前開證人於施作
系爭工程時,須按圖施工,是以何項工程為原工程範圍,何項工程非屬原工
程範圍而係屬追加工程,施作工程之人員最為清楚,前開證人之證言係屬證
明事實之證據方法,非係就契約解釋表示個人意見,其理甚明。
(二)原證三第二、三紙「二期航站停車場各系統追加工程」係屬追加工程,非僅係
被告依契約權限指示原告進行系統工程之施作:
1、查原證三第二頁項次為「CP1,CP2增設管線」,被告辯稱此非追加
工程而係「被告依契約權限指示原告進行系統工程之施作」,然觀「西側水
電追加工程明細表」第一頁第一次合約變更案之⑵,其工程即為「CP1,
CP2增設」;再觀原證三第二頁項次係「樓梯,廁所照明插座增設」,
而原證四第一頁第五次合約變更案⑵係「照明增設工程」,倘若此非追加工
程,王俊文為何將之列入「西側水電追加工程明細表」中?
2、被告又辯稱「本件被告有『指示原告施作系爭工程』及『解釋工程價目表或
圖說及規範』之權限,並在達到各項系統功能需求目的及依據工程慣例,指
示被告施作部分工程價目表之未列項目」,此一辯詞顯然違背契約解釋之原
則,而為被告權利之濫用。蓋以若被告有權指示原告施作部分工程價目表之
未列項目,則原告之施作範圍豈非漫無邊際,任由被告予取予求?
3、原證三第二、三紙「二期航站停車場各系統追加工程」係屬追加工程,亦經
證人林清風、辜國忠及盧信潔證述在卷。
(三)追加工程之款項不應依業主與被告辦理加減帳項目的比例辦理:
被告辯稱原告應受伊與業主追加工程認定內容之
拘束,其理由係援引技術合作
工程條款第十點,然此實係似是
而非;蓋被告公司承辦人王俊文收到原證三估
價單後即要求原告照單施工,事後亦表示會按請款單付款,倘若當時王俊文係
要求依業主追加工程之款項來支付給原告公司,又何須答應依估價單付款?而
伊又何須傳真原證五之字據要求與原告議價?既是另行議價,則追加之工程款
,即不受業主與被告辦理加減帳項目之比例所限制,故被告所辯顯非實情。
(四)被告時效
抗辯並不足採:
1、被告辯稱本件工程無待驗收即得請領工程款,並稱「一般工程慣例上……除
非合約明定『完成工程驗收』為給付工程款之停止條件,否則僅需依合約付
款辦法辦理估驗計價即可,根本毋須等到驗收完成方得請工程款。」,被告
此等辯詞既背離
法律,亦與工程實務不符,茲分述如后:
(1)按「…承攬…係以工程驗收為清償期,並非附停止條件之
債權。」高等法
院(原告誤載為最高法院)八十七年上更㈠字第二五二號民事判決著有明
文;被告指工程驗收為付款之停止條件,顯然與高等法院見解不符。
(2)承攬固係
承攬人完成一定工作時即得請求報酬,惟是否完成,並非承攬人
可片面認定,在工程界更係如此,自應由定作人驗收確認完成工作,承攬
人方得請求報酬。依被告答辯㈡狀
所載內容,根本無驗收之必要即得請求
報酬,不知被告何以請求業主對伊所承攬之工程加以驗收?被告何以不在
業主皆未驗收之情形下請求業主給付全部工程款。
(3)有關工程計價,固有因金額龐大而分期計價之情形,然對於工程尾款及追
加工程款必然係在驗收無誤後方才請領,被告
答辯狀內容顯然對於工程實
務甚感陌生。
2、由前述可知,原告依被告所言在八十九年七月三十一日工程驗收後請領追加
工程款係符合工程慣例、符合雙方約定,從而被告所為時效抗辯,不足採信
。
三、為此聲明:
(一)被告應給付原告三百零九萬九千七百一十元,及自九十一年一月一日起至清償
日止,以週年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二)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三)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
貳、被告則抗辯:
一、原告不得請求給付一百四十一萬二千三百零七元之工程款:
(一)弱電工程部分係原告承攬,由被告支援人力施作,而屬支援人力費用:
1、王經倫等支援人力均為被告公司員工,並無留職停薪之情事發生。雖原告屢
稱「王經倫表示此係被告公司同意渠等留職停薪方式施作此一弱電工程」,
並援引證人林清風及辜國忠之證詞主張「弱電工程部分係由王經綸等九人獨
立向原告承包施作」,惟查:
(1)被告於收回系爭工程自行施作後,其中「弱電工程」部分即一直由被告公
司之人員施作。被告在與原告簽訂前揭分包合約時,為顧及該部分弱電工
程施作之延續性,以及原告公司施作該部分工程之能力言,雙方遂約定該
部分工程仍由被告以人力支援方式協助原告施作。
(2)證人林清風雖證稱「被告公司叫我們九個人辦理留職停薪。我們九人的薪
資均由弱電工程支付,至於細節由總領班王經綸負責,王經綸和我們說弱
電工程由我們自己來承包,賺得比較多」。惟林清風無法證明其確實有留
職停薪獨立施作弱電工程:
依據林清風證稱「總領班告訴我們有留職停薪,但實際上有無留職停薪,
我們也不知道」、「總領班告訴我們要留職停薪,我們九個人自己做,我
們也不知道我們用何種身分施作」,又稱「公司會如同以前,將我們的薪
水每個月撥入薪水帳戶,數額與之前薪水相同,並沒有多賺」,足認林清
風根本不知道自己有無留職停薪,僅係依據總領班王經倫之指示施作弱電
工程;又其仍繼續自被告公司處領取薪資,當時勞工保險投保單位亦為被
告公司,足認林清風當時確實為被告公司員工而施作弱電工程。
(3)證人周國屏亦自承係以被告公司員工身分施作弱電工程:
依據證人周國屏證稱「我只負責做被告公司的事情」、「我負責弱電部分
,領班叫我去做,我就去做」、「無(辦過留職停薪)」等證詞,均足證
明林清風與周國屏等人確實係以被告公司員工身分施作弱電工程。
(4)辜國忠根本無法證明有王經倫等九人獨立承攬弱電工程乙事:
證人辜國忠雖稱「(弱電工程)是原告公司承包,後來由被告公司的員工
自己拿去施作,變成王經倫為原告公司的小包」,但其亦稱「至於王經倫
有無向被告公司報備,我就不清楚」,足認其證人辜國忠僅係主觀上認為
王經倫為原告公司的小包,至於王經倫等九人是否係獨立承攬弱電工程,
證人辜國忠並無法證明。
(5)原告公司無法證明係由王經倫等九人留職停薪獨立施作弱電工程之情事存
在:
①事實上,被告確實係依據系爭工程合約規定,由王經倫等九人支援原告施
作弱電工程,並依合約規定以「支援人力人員每月薪資」為基礎,按計價
期間計算工程款價金,並於原告之際價工程款扣繳;於系爭工程之施作期
間,王經綸等支援人力於前揭期間均支領被告所發之薪資及投保勞工保險
,且均編制於系爭工程之工地人員,此有王經綸於施工之八十六年、八十
七年間之薪資扣繳憑單可稽,足證原告所稱「王經倫等支援人力有留職停
薪之情形」均非真實。
②原告亦自承被告支援人力「王經倫等九人…係每月從被告公司領到薪水」
,更足證被告所言不假。至於原告所稱此係「表面上」,每月從被告公司
領到薪水,顯屬無任何證據支持之狡辯之詞,自不足採信。故王經倫等九
人當時均以被告公司員工身分施作弱電工程,並無由王經倫等九人留職停
薪獨立施作弱電工程之情事存在。
(6)原告公司似乎係遭王經倫詐騙工程款:
按被告係依據與原告簽署之系爭工程合約扣除支援施作弱電工程之費用,
至於原告稱其自被告領取系爭工程之工程款後,又需將工程款交付予王經
倫乙事,被告並不知情,原告似乎係遭王經倫詐騙工程款;原告若因此受
有損失,應係追究王經倫之民、刑事之責任,實與被告
無涉。
(二)被告得於每期估驗計價時扣除八十八年六、七、八月之支援人力費用一百四十
一萬二千三百零七元:
1、弱電工程之施作部成本均應由原告承擔:
按系爭工程既已由原告以總價承包方式承攬,系爭工程之施作成本即應全由
原告承擔,而被告既然係支援原告施作其中「弱電工程」部分,原告自應給
付被告支援人力之工程款價金。查被告除提供支援人力外,尚有自行攜帶施
作機具,故被告係以「支援人力人員每月薪資」為基礎,按計價期間計算工
程款價金,並於該期之計價工程款中扣繳,即就原告支付被告公司之金額,
係採取「按月於計價工程款中扣繳」,此有合約書第二十三條第五款所明訂
,亦為原告所自承,因此,被告自得於每期估驗計價時,扣除八十八年六、
七、八月之支援人力費用一百四十一萬二千三百零七元;至於該弱電工程其
他施作部分所需成本,亦應由原告承擔。
2、原告主張不得於第四期估驗計價款中扣除支援人力之工程款,顯無理由:
(1)被告與原告已就「被告公司提供支援人力」之工程款價金達成
合意,此有
合約書第二十三條第五款所規定可稽;而原告則辯稱被告之支援人力於八
十八年間六月即未施作弱電工程,進而主張被告不得於第四期之估驗計價
款中扣除提供支援人力之工程款。然查合約相關規定,原告之主張顯無所
據,茲解析如後:
①合約書第二十三條第五款係約定「被告公司提供支援人力」之工程款計價
方式,亦即按「支援人力於被告公司每月薪資」乘上「計價期間」,於該
期計價之工程款中扣繳,亦即自八十七年九月至八十八年八月間,此有系
爭工程第一至第四期之工程估驗單可稽。
②另原告所稱「原告…迫於無奈…,方才在原證二工程估驗上蓋印請款」,
此僅為原告之空言而無任何證明。再就本件之估驗計價程序,係由原告提
供施工相關資料委由被告製作工程估驗單,經原告審視無誤後於工程估驗
單上蓋章,再一併出具原告自行書寫之統一發票向被告請款;而被告則依
照核定後之估驗金額付款予原告。查本件原告均在各期之工程估驗單上簽
章,並出具自行書寫之統一發票請款,均為原告所不得否認,原告辯稱迫
於無奈…等語
云云,不足採信。
(三)原告之請求權已罹於二年時效:
1、兩造並無於八十九年九月二十六日協議,於被告給付王經綸鐵捲門工程款後
,由王經倫代被告給付系爭系爭工程款一百四十一萬二千三百零七元:
(1)有關原告陳稱「八十九年九月二十六日原告又與被告公司協調此部分款項
,…被告公司之代表袁昭答應在被告公司撥出鐵捲門工程款給王經倫等人
時…,由王經倫代榮電公司支付給原告…」等語,並主張「被告在八十九
年九月二十六日表示會在鐵捲門工程款撥給王經倫時,由王經倫代被告付
款,自係對於原告此部分之請求權承認」部分:
①原告並未積極舉證證明相關情事:
前揭原告陳稱發生於000年0月間、八十九年七月二十四日、八十九年
七月、八十九年九月二十六日等時點發生之情事,俱未提出任何證明,被
告除否認其真正,並依民事訴訟法第二百七十七條「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
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之規定,主張原告應負積極證明之
舉
證責任。又原告自稱於「八十九年四月間、八十九年七月二十四日、八十
九年七月」等時點所發生之情事,似係原告與王經倫之糾紛,與原告主張
之工程承攬報酬一百四十一萬二千三百零七元無涉。
②就原告主張傳訊證人盧信潔證明「兩造有於八十九年九月二十六日協議於
被告給付王經綸鐵捲門工程款後,由王經倫代被告給付系爭系爭工程款一
百四十一萬二千三百零七元」。此一情事,盧信潔雖證稱「我在八十九年
九月份與甲○○到被告設於二期航站東側之辦公室看過袁昭,因為被告有
部分之工程款沒有撥下來,請袁昭居中協調,等鐵捲門的工程款撥下來,
再由王經倫把這筆款項還給甲○○」、「好像是電氣工程及追加工程的工
程款都有(未核撥)」。然查證人盧信潔之證詞有諸多矛盾及不合邏輯之
處:
A、該次協議似為處理原告與王經倫間之債務糾紛:證人盧信潔於同次筆錄
中曾稱「袁昭同意於鐵捲門工程款核撥給王經倫,再由王經倫返還給邱
國棟」、「被告將鐵捲門款項撥給王經倫,再由袁昭監督王經倫把款項
還給原告」,然其又稱「鐵捲門工程係於八十九年五、六月間由王經倫
的工作小組施作」、「(鐵捲門工程與弱電工程)無關係」,亦即盧信
潔證稱「鐵捲門工程與原告公司及弱電工程均無關連」,又稱有做成「
袁昭同意於鐵捲門工程款核撥給王經倫,再由王經倫返還給甲○○」之
協議,其證詞顯然不合邏輯;又盧信潔證稱之協議,其結論均係「由王
經倫把款項還給原告」,足認該次協議似為處理原告公司與王經倫之債
務糾紛,與被告公司無涉。
B、盧信潔證稱之八十九年九月協議,均未提及弱電工程之工程款:盧信潔
證稱八十九年九月之協議,屢屢提及「王經倫應該款項還給原告」或「
王經倫應付款給原告」,均未提及任何弱電工程工程款之內容,足
認證
人盧信潔之證詞對於原告之主張並無任何證明力。
(2)按證人盧信潔既無法證明被告於八十九年九月二十六日,同意由王經倫代
被告給付系爭系爭工程款一百四十一萬二千三百零七元乙事,自無任何中
斷該部分工程款請求權時效之情形;縱認該次協議中原告有請求給付系爭
工程款,原告係於九十一年四月份才起訴,已超過請求後之六個月,亦即
系爭工程款之請求權時效已經中斷。
(3)原告與王經倫似有糾紛存在:依據原告所傳喚證人之證詞,本件原告似乎
與王經倫有糾紛存在,而與被告無涉。故若原告公司因訴外人王經倫之行
為而受有損害,應逕向王經倫追究責任,而非牽連無辜之被告公司。
2、原告之承攬報酬於原告估驗期間(八十八年六月十三日至九月五日)內即得
請求,故原告之請求權至少於八十八年九月六日起,即處於得請求之狀態:
(1)原告於完成系爭工程後,即處於得行使承攬報酬請求權之狀態:
依據系爭工程合約書第五條規定「付款辦法:在甲方與業主所定契約之計
價付款及保留辦法範圍內辦理」,並
參酌被告與業主國工局主工程之合約
書主文第九條「國工局應按工程施工與保固之進度,依合約文件所訂之付
款方式、時間與金額,給付承包商」及合約一般規範第9.2(7)點「估驗付
款」之規定,原告係「依工程進度之完成比例」分期向被告請求「以比例
計算之工程款」,此並有被證一之工程估驗計價單之記載內容可稽,故原
告於完成系爭工程後即處於得行使承攬報酬請求權之狀態。
(2)系爭工程之報酬請求權顯已罹於二年時效而消滅:
①查本件係原告請求被告給付承攬系爭工程之工程款報酬,故依
民法第一百
二十七條第七款規定,該等報酬之請求權時效應為兩年;復按「民法第一
百二十八條所謂請求權可行使時,
乃指權利人得行使請求權之狀態而言,
而
債務人對於
債權人所得請求之範圍有所爭執,尚
難認債權之請求權不得
行使(最高法院七十七年臺上字第八一七號判決
參照)」,此為臺灣高等
法院八十四年度重上字第五十五號所明文。
②原告既係依工程之完成比例向被告請求工程款,故原告於完成系爭工程後
即得請求給付工程款,亦即於第四期工程估驗期間八十八年六月十三日至
八十八年九月五日,即處於得行使承攬報酬請求權之狀態。
(3)本件並無因承認而
中斷時效之情形:
①按最高法院七十七年度臺上字第一五六○號判決所稱「民法第一百二十九
條第一項第二款所謂『承認』,乃義務人向權利人表示認識其權利存在之
觀念通知。故必須義務人向權利人表示認識其權利存在,始得謂為『承認
』」。
②今原告稱「被告在八十九年九月二十六日表示會在鐵捲門工程款撥給王經
倫時,由王經倫代被告付款」,進而主張被告公司因承認工程報酬請求權
而時效中斷;然本件原告已自承「防火鐵捲門工程,…係其他包商所承包
,與原告無關」,則縱被告真有將鐵捲門工程款撥給王經倫,何需付給與
防火鐵捲門工程無關之原告?原告所稱之情節除顯不合理外,更無法得出
義務人(即被告)有向權利人(即原告)為認識其權利(即本件工程之承
攬報酬請求權)存在之觀念通知,自無所謂因承認而中斷時效之可能。
(四)綜前所述,本件原告主張請求之工程款一百四十一萬二千三百零七元,被告依
合約有權於計價工程款中扣繳,原告自不得向被告返還;且縱如原告所稱不得
扣繳該筆工程款,該筆承攬報酬工程款之請求權亦已罹於二年時效,被告依法
毋須給付。
二、就原告請求追加工程款一百六十八萬七千四百零三元部分:
(一)按原告所請求追加一百六十八萬七千四百零三元之工程款,主要包含「二期航
站停車場西側無線電通訊系統:九十六萬八千五百二十元」及「二期航站停車
場各系統追加工程:七十一萬八千八百八十三元」二部分。
(二)無線電通信系統工程屬於原工程範圍;而系爭合約附件五計價分配表,將細部
工程分為三部分,其「%」欄為○‧○○%係屬於原告應不列入計價付款之進
度依據:
1、「無線電通信系統工程」係屬系爭工程之工程範圍內,而非工程範圍以外之
追加工程:
(1)「解釋私人之契約,固應通觀全文,並斟酌立約當時之情形,以期不失立
約人之真意,但契約文字業已表示當事人真意,無須別事探求者,即非得
反捨契約文字而更為曲解」為最高法院五十五年臺上字第一八九二號判決
所明文,亦即解釋契約應先通觀全文,以就契約文字謀得當事人之真意。
(2)「無線電通信系統工程」係屬系爭工程之工程範圍內:
依據合約第四條「工程範圍:詳本合約附件工程價目單」規定,以及系爭
工程合約書附件五「中正國際機場第二期航站區第AA02標立體停車場工程
─西側計價分配表」第一至第三項次中之「甲、無線電通信系統」分類之
記載,無線電通訊系統即係包含於系爭工程之工程價目中,故無線電通信
系統工程自應包含於系爭工程中。
(3)「無線電通信系統工程」非系爭工程範圍以外之追加工程:
原告雖辯以「『無線電通信系統』一欄…工程金額為零」,進而主張其非
屬原告應施作之系爭工程範圍內,然依合約第二十三條「附加條款」第四
款,以及合約附件四「技術合作工程條款」所附「榮電股份有限公司提供
工程設備及材料」之附表內容可知,系爭工程主要包含「電機工程」及「
中央管理系統工程」二部分,而該附表之「二、中央管理系統工程」之第
二項即為「無線電通信系統設備及管線」,此足證明「無線電通信系統工
程」為「中央管理系統工程」之工作項目之一,其係包含於系爭工程之工
程範圍之內,而非屬工程範圍以外之追加工程。
(4)證人林清風、辜國忠及周國屏之證詞對於「無線電通信工程是否屬於追加
工程」之主張,並不具有證據能力:
①按無線電通信系統工程是否屬於系爭工程合約之範圍,應依據契約條款及
相關文件解釋認定,亦即無線電通信系統工程是否屬於系爭工程合約之範
圍,應屬契約解釋爭議,並非事實存否之爭議,該等爭議應探究契約內對
於系爭工程範圍之約定,證人林清風等三人並無任何證明之能力。因此,
該三位證人就是否屬於追加工程部分之證詞,僅係就契約解釋表示個人意
見,並非證明事實之證據方法。
②又該三位證人僅為本工程施作之工人,其於本工程中之職權僅為依據指示
進行施工,就工程施作技術方面,其應有表示正確意見之能力,惟其證詞
也僅得證明確有施作無線電電信工程乙事;然有關工程管理等契約條款之
解釋部分,並非該三名證人之職權範圍內,而該三位證人是否有閱讀過本
工程契約內容?是否有解釋契約條款之能力,均有所疑問。該工程是否屬
於追加工程或屬原工程範圍,並非其職權所得干涉,而僅為其個人意見,
不足採信。
(5)
爰此,無線電通信系統工程是否屬於追加工程,應由本院依據本工程契約
條款文字解釋認定。而綜觀本件合約書主文及其附件之文字意涵,已足證
明「無線電通信系統工程」確屬系爭工程之工作項目,至於系爭工程之計
價金額分配,尚涉及本件工程計價方式之規範,然其與工程範圍並無直接
關連。
2、另本件原告辯稱「『停車場收費系統』,其工程金額亦為零…(被告)將此
一『停車場收費系統』發包給其他廠商施作並支付工程款…」,又稱「…此
等(計價分配表)項目哪些係原告承包,哪些非原告承包,須再看『系統配
管穿線』、『設備安裝』此二部分之內容,倘若此二部分其金額仍為『零』
者,則非原告承包之工程」,進而主張無線電通訊系統非屬系爭工程之工程
範圍內。然查:
(1)「無線電通訊系統」確屬系爭工程之工程範圍內,其理由已如前述;而原
告舉例之停車場收費系統,尚有因「停車場收費系統工程」未包含於附件
四「技術合作工程條款」所附「榮電股份有限公司提供工程設備及材料」
之附表項目中,故該部份確非屬原告應施作之項目。
(2)依前所述,系爭工程之計價方式係由原告「依工程進度之完成比例」分期
向被告請求「以比例計算之工程款」,並依據附件五之「中正國際機場第
二期航站區第AA02標立體停車場工程─西側計價分配表」辦理估驗計價,
故本件合約附件五之計價分配表,主係作為原告依系爭工程各項目進度請
求工程款之計價依據,因此:
①合約附件五之計價分配表為供原告辦理系爭工程分期估驗計價所用,並非
判斷各項目工程是否屬原告應施作之依據,原告前稱「判斷原告應否施作
該工作項目之理論」,顯屬無據。
②「無線電通信系統工程」之計價比例與其是否包含於系爭工程範圍無關,
其項目之計價比例為零,僅係代表該項目工程並不列入計價付款之進度依
據,非謂該部份工程之工程款為零,亦非謂原告毋須施作該項目之工程;
且縱認被告就「無線電通信系統工程」應給付予原告之工程款金額為零,
依本件屬總價承包之規定,此僅屬各細項工程款金額之分配,與原告應否
施作該細項工程,以及認定該項目工程是否包含於系爭工程範圍無關。
(三)原證三第二、三紙「二期航站停車場各系統追加工程」是否屬於追加工程之範
圍:
1、有關認定「二期航站停車場各系統追加工程」是否屬於追加工程範圍,係屬
被告公司之權限,且亦應受業主認定之限制:
(1)依據本件系爭工程合約書第十二條「本工程乙方(即原告)必須按照甲方
或業主施工說明及有關規定,認真施工…」、第二十三條(附加條款)第
四款之「技術合作工程條款」第二點「工程價目表中如有未列項目,為達
本工程之各項系統功能需求及工程慣例必須者,乙方應完成甲方對業主圖
說及規範之要求,不得要求加價,業主通知變更設計除外」、第三點「工
程價目表或圖說及規範未盡詳盡之處以甲方解釋為準」等規定,本件被告
有「指示原告施作系爭工程」及「解釋工程價目表或圖說及規範」之權限
,並在達到各項系統功能需求目的及依據工程慣例,指示被告施作部分工
程價目表之未列項目,因此,有關認定施作部分是否屬於追加工程之權限
,應屬被告所有。
(2)又前述合約書第十二條及技術合作工程條款第二點規定,被告施工亦應遵
照業主之指示,故有關是否屬於追加工程範圍之認定,亦應受業主認定限
制。
2、被告僅承認附表一中第三欄「業主同意追加之項目」中,2.1.1、2.1.2、
2.2.1、2.2.2、2.4、2.6.1、2.6.2、2.6.3等欄位部分屬於追加工程:
(1)查本件原告於原證三所主張各系統追加工程之項目,其中部分工作項目,
係因被告於現場解釋施作圖說及規範,因而變更該項目之施作位置,並無
數量之增加;又有部分工作項目,係為達到各項系統功能需求目的及依據
工程慣例,而施作工程價目表未列之項目,然該部分項目依據合約規定仍
屬應施作範圍,亦即非屬追加之工程,此均為業主所同意。因此,被告僅
承認附表一中第三欄「業主同意追加之項目」中,2.1.1、2.1.2、2.2.1
、2.2.2、2.4、2.6.1、2.6.2、2.6.3等欄位部分屬於追加工程。
3、 按此一爭議亦為契約條款及相關文件解釋認定之爭執,原告所提以林清風
、辜國忠、周國屏等人之證詞為支持其主張之證據方法,顯屬無據,該等
證人之證詞就該主張並無證據能力,其理由詳如「二、㈡、⒈⑷」所述。
(四)追加工程之款項應依業主與被告辦理加減帳項目之比例辦理,亦即追加工程之
追加款並非由兩造另行協議,而不受技術合作工程條款第十條規定之拘束:
1、原告僅得就被告與業主辦理變更合約之金額,按比例辦理工程變更之增減帳
:
依據技術合作工程條款第十點規定,被告僅需依據業主交通部臺灣區國道新
建工程局對被告辦理加減帳項目之比例,再與原告辦理增帳即已為足。爰此
,本件主工程中屬於原告施作之追加工程項目,以及依據被告與業主國工局
辦理變更合約之金額按比例計算,原告依前揭規定僅得請求增加給付二十三
萬三千一百零六元,惟該請求權已罹於請求權二年之時效。
2、至於原告所稱「原告與業主並無任何契約關係,是以被告以業主未同意追加
金額為由做為抗辯,自不足採」,又稱「八十八年十月至十二月間施工者皆
大部分為追加工程,而被告即係持原告所交付原證三之估價單辦理計價…」
,進而主張被告已同意原告追加工程,且技術合作工程條款第十點規定已遭
原被告雙方口頭排除
適用,
經查:
(1)本件原告並未舉證證明本件確有追加工程及其金額:
「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就其事實有舉證責任,故負舉證責任者,
係以主張有積極之事實者為限…」為最高法院五十年度臺上字第一七○二
號判決所明文,本件原告既係請求被告給付系爭工程追加工程之工程款,
自應就本件確有追加工程之情形,及各追加工程之項目及支出金額負積極
事實之舉證責任。
(2)本件被告並無協助原告舉證及為原告提出證物之義務:
本件原告請求追加工程款部分,僅提出一紙自行繕寫之請款單,即謂該請
款單係系爭工程之追加工程項目及金額,並要求被告提出相關文件,證明
有原告自稱之追加工程明細等相關文件及口頭約定
等情節。被告否認原告
提出原證三估價單之真正,且該估價單並無法證明本件確有追加工程乙事
及各工程項目之金額,原告依法應再提出相關證據證明其主張之事實。又
被告依法並無協助原告舉證之義務,原告既然無法積極舉證證明其所陳述
之情節,本院依法即應認定原告主張等情均非真正,並為有利被告之判決
。
(3)原告依約應受被告與業主間對追加工程認定內容的拘束:
依據技術合作工程條款第十點規定,如本件確有追加工程項目,本件原告
依約僅得就業主對被告辦理加減項目比例辦理,故原告依約即應受被告與
業主間對追加工程認定內容的拘束,原告主張不受拘束,自非正確。
(4)本件工程係由原告依據工程進度比例分期辦理工程款之計價,已如前述。
關於原告主張八十八年十月至十二月間之工程款,被告依合約規定自應依
工程進度辦理工程款之估驗計價。經查,本件工程第五期之估驗計價期間
為八十八年九月一日至八十九年九月十四日止,該期完成之比例為百分之
九點九五,且包含完成系爭工程初驗及複驗後之百分之六工程款:
①八十八年十月至十二月間之估驗計價,與有無交付原證三之估價單乙事無
關連:
原告主張八十八年十月至十二月間係屬本件工程第五期工程款之估驗期間
內,然「該期間辦理工程款估驗之事實」與「原告有無交付原證三之估價
單予被告」並無關連;又縱如原告所稱系爭工程「在八十八年九月間即已
大致完工並通電」,因第五期之估驗計價係包含完成系爭工程之初驗及複
驗之進度,故第五期工程款於完工後所請求之比例金額,即屬系爭工程完
成初驗及複驗後得請求之百分之六工程款。
②被告僅同意依據合約規定辦理追加工程之增減帳:
事實上,被告從未同意原告依據其所提出之原證三估價單辦理追加工程之
增帳,而僅表示應依據合約辦理追加工程之增減帳,亦即依據技術合作工
程條款第十點辦理追加工程之增減帳。原告除自行捏造被告同意依據估價
單辦理追加工程,以及被告事後又要求原告辦理議價等虛偽情節外,更於
無法提出任何證明舉證時,反而要求被告要協助證明其所舉出之虛偽情節
,該等主張法無所據。
(四)原告追加工程之承攬報酬
無庸待工程驗收後即得請求,原告追加工程款之承攬
報酬請求權已罹於二年時效而消滅:
1、按本件工程款報酬請求權為二年短期時效,且自原告完成系爭工程時起算其
時效,已如前述,本件主工程係於八十八年十二月九日完工,故原告至遲亦
於八十八年十二月九日即已完成系爭工程,而處於得請求工程款之狀態。因
此,縱確有追加工程部分,原告至遲亦應於九十年十二月九日前請求該追加
工程之工程款。然查,原告遲於九十年十二月二十八日始以(90)瑞字第一
二二八號函請求被告給付追加工程款,並於九十一年四月間才提起本件訴訟
,顯已罹於二年之請求權時效,被告依法即得拒絕原告之請求。
2、原告陳稱其「本即欲請領此部分款項,惟被告辯稱須待驗收方得請領」,並
進而主張「請領工程款確實需係驗收完畢方得請領,是以原告乃等待驗收之
後方才請領」云云。然查:
(1)原告並未舉證證明「須待驗收後方得請領工程款」:
原告陳稱被告曾辯稱「須待驗收方得請領(工程款)」之敘述,被告否認
之,並依法請原告負舉證責任。事實上,被告從未對原告主張前揭理由;
而原告所稱「請領工程款確實需係驗收完畢方得請領」之主張,顯係原告
自行憑空想像的虛設理由,且與合約規定不符。
(2)本件工程並無「須待驗收後方得請領工程款」之規定及慣例:
一般工程慣例上,「驗收程序之完畢」通常僅係辦理工程結算並發回
履約
保證金之停止條件,與請領工程款毫無關連;除非合約明定「完成工程驗
收」為給付工程款之停止條件,否則僅需依合約付款辦法辦理估驗計價即
可,根本毋須等到驗收完成方得請領工程款。
(3)依前所述,本件原告係依工程進度比例分期請求給付工程款,故其自工程
完成時即得請求工程款,追加工程自亦相同;系爭工程合約既未規定「完
成工程驗收」為給付工程款之停止條件,原告自不得為「待驗收完畢後方
得請領工程款」之主張。而原告自行虛設此一理由,僅係為主張其請求權
未罹於時效之狡辯之詞,顯無任何事實及法律之根據。
3、原告援引高等法院八十七年上更㈠字第二五二號民事判決,陳稱該判決認為
「承攬係以工程驗收為清償期,並非附停止條件之債權」,並謂被告主張「
工程驗收為付款之停止條件」部分:
(1)原告顯係刻意曲解該民事判決:
①依據原告所援引之高等法院民事判決所節錄「…承攬…係以工程驗收為清
償期,並非附停止條件之債權。…」之內容,其出處之全文為「…經查:
依
上開承攬合約書所載,本件係以工程驗收為清償期,而非附停止條件之
債權。而依國公局汐止五股段高架拓建工程處八十五、五、二十二,拓工
字第八五-二七六七號函明:『查嘉連公司承辦之第二十三-二十六標工
程雖已提報完工,惟該公司遲未提送完整之竣工文件,致原預定驗收時程
無法順利進行,本處已限期改善,屆時如仍未改善,當以違約論處』等語
,可見被
上訴人故意遲不提送完整之竣工文件,致無法完成驗收。則被
上
訴人顯係以不正當行為阻止國公局完成驗收,依上開說明,自應視為清償
期已屆至,被上訴人當無拒絕清償之理由」,亦即原告所提高等法院之見
解,實為引述該案證物之承攬合約書內容,並非表示對於承攬關係之法律
見解,原告
顯有刻意曲解高等法院八十七年上更㈠)字第二五二號民事判
決之情形。
②被告並未主張「工程驗收為付款之停止條件」:被告係主張「依據系爭工
程合約規範,本件工程款係依工程進度比例分期請求給付工程款,故其自
工程完成時即得請求工程款,追加工程自亦相同」,然原告係主張「被告
辯稱須待驗收方得請領(工程款)」,故被告應由被告證明雙方有「須待
驗收方得請領工程款」之規定或協議或慣例,併與敘明。
4、綜前所述,原告請求追加工程款之承攬報酬請求權均已罹於二年時效而消滅
,被告依法自得拒絕給付。
三、為此聲明:
(一)駁回
原告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
(二)如受不利之判決,願供擔保免為假執行。
叁、得
心證之理由:
一、本件經本院於九十一年十二月二日及十二月三十一日整理並協議簡化不爭執點及
爭點(見本院卷第一冊第二五八至二五九、二六八至二六九頁之
言詞辯論筆錄)
,是以本院僅就兩造協議簡化不爭執點及爭點為審究,
合先敘明。
二、查下列事實為兩造所不爭執(見本院卷第一冊第二五八至二五九頁之言詞辯論筆
錄),自
堪信為真實:
(一)兩造於八十八年三月就「中正國際機場第二期航站第AA02標立體停車場西
側電氣工程」(下稱系爭工程)有簽訂合約書(見本院卷第一冊第十二至三十
一頁),原告就系爭工程業已施作完成,惟被告尚未給付系爭工程款一百四十
一萬二千三百零七元(見本院卷第一冊第三十二頁之第四期工程款之承發包工
程估驗單)。
(二)原告業已施作估價單(見本院卷第一冊三十三至三十五頁)所列之工程項目。
(三)本院卷第一冊第一五八頁之附表所列之2‧1‧1、2‧1‧2、2‧2‧1
、2‧2‧2、2‧4、2‧6‧1至2‧6‧3項目係屬追加工程。
(四)弱電工程係由王經倫所領導之小組(王經倫、林清風、陳金池、薛海威、楊松
喜、鄧文進、程少權、周國屏、周煌池。下稱王經倫等九人)施作。
三、本件經整理簡化之爭點如下(見本院卷第一冊第二六八至二六九頁):
(一)原告得否請求被告給付系爭工程之未付工程款一百四十一萬二千三百零七元?
1、弱電工程部分,究屬由王經倫等九人獨立承攬施作而非屬支援人力費用,抑
或原告承攬,由被告支援人力施作,而屬支援人力費用?
2、被告得否於每期估驗計價時扣除八十八年六、七、八月之支援人力費用一百
四十一萬二千三百零七元?
3、原告之請求權有無罹於二年時效?
(1)兩造是否於八十九年九月二十六日協議於被告給付王經倫鐵捲門工程款後
(關於確定日期尚待傳訊證人),由王經倫代被告給付系爭工程款一百四
十一萬二千三百零七元?
(2)原告之承攬報酬是否於被告給付王經倫鐵捲門工程款時,始可請求?抑或
估驗期間(八十八年六月十三日至九月五日)內即可請求,故原告之請求
權至少於八十八年九月六日起,處於得請求之狀態?
(二)原告得否請求被告給付系爭工程之追加工程款一百六十八萬七千四百零三元?
1、無線電通訊系統工程究屬原工程範圍,抑或追加工程?系爭合約附件五計價
分配表,將細部工程分為三部分,其「%」欄為○‧○○%究屬原告應不列
入計價付款之進度依據,抑或非屬原告應施作之工程範圍?
2、本院卷第一冊第三十四至三十五頁估價單所列「二期航站停車場各系統追加
工程」是否屬於追加工程之範圍?
3、追加工程之款項是否應依業主與被告辦理追加減帳項目之比例辦理?亦即追
加工程之追加款是否由兩造另行商議,不受技術工作條款第十條規定之拘束
?
4、原告追加工程款之承攬報酬何時可得請求,究係須工程驗收完成後使得請求
,抑或無庸待工程驗收後即得請求?原告追加工程款之承攬報酬請求權是否
罹於二年時效而消滅?
四、茲分述如下:
(一)原告得否請求被告給付系爭工程之未付工程款一百四十一萬二千三百零七元?
1、弱電工程部分,究屬由王經倫等九人獨立承攬施作而非屬支援人力費用,抑
或原告承攬,由被告支援人力施作,而屬支援人力費用?
(1)依系爭合約第二十三條附加條款第五款約定:「本公司(即被告)支援人
力人員薪資按月於計價工程款中扣繳。」(見本院卷第一冊第十四頁),
被告於支付原告計價工程款時,即扣除王經倫等九人之薪資一百四十一萬
二千三百零七元。茲原告主張弱電工程係由王經倫等九人獨立承攬施作而
非屬支援人力費用云云,惟此為被告所否認,辯稱:係原告承攬,由被告
支援人力施作,而屬支援人力費用等語,原告自應就此有利於己之事實負
舉證之責。
(2)查證人林清風於本院
結證稱「被告公司叫我們九個人辦理留職停薪。我們
九人的薪資均由弱電工程支付,至於細節由總領班王經綸負責,王經綸和
我們說弱電工程由我們自己來承包,賺得比較多。(問:工程款如何發給
?)公司會如同以前,將我們的薪水每個月撥入薪水帳戶,數額與之前薪
水相同,並沒有多賺,至於工程款部分,是由王經倫處理,我就不清楚。
˙˙˙(問:王經倫與公司有無簽約?)我不清楚。王經倫只告訴我們辦
留職停薪後,由我們九個人施作,可以賺多一點,但薪水均和以前相同,
讓我們很生氣,都是王經倫一個人在亂搞。˙˙˙總領班(即王經倫)告
訴我們有留職停薪,但實際上有無留職停薪,我們也不知道,要問被告公
司。總領班告訴我們要留職停薪,我們九個人自己做,我們也不知道我們
用何種身分施作。」等語(見本院卷第二冊第十至十二、十五頁之言詞辯
論筆錄)。
(3)另證人周國屏結證稱「(問:薪水由何人發給的?)被告公司。(問:有
無辦過留職停薪?)無。」(見本院卷第二冊第十九頁之言詞辯論筆錄)
(4)證人辜國忠證稱「王經倫等人之薪水係由被告公司直接撥款,但王經倫又
直接向原告公司請領弱電工程款,被告公司會將王經倫等人之薪水從應給
付原告公司之工程款扣除。」(見本院卷第二冊第二十二頁之言詞辯論筆
錄)。
(5)參以王經倫等九人於施作系爭弱電工程期間確由被告支付薪資,並由被告
為其投保勞工保險(見本院卷第一冊第一一八頁、第二冊第一三四至一三
七頁之扣繳憑單、勞工保險卡),足見王經倫等九人係以被告員工之身分
施作系爭弱電工程。被告給付原告工程款時,會先將給付王經倫等九人之
薪資
予以扣除,故此部分應屬系爭合約第二十三條附加條款第四款所稱之
支援人力費用。
(6)王經倫重複得利與被告之關係:
①按債權為對於特定人之權利,債權人只能向債務人請求給付,而不能向債
務人以外之人請求給付,最高法院十八年上字第一九五三號著有判例。又
債務人的義務與債權人的權利,乃同一給付關係的兩面,僅特定債權人得
向特定債務人請求給付之
法律關係,此即債之相對性原則(王澤鑑,債法
原理第一冊第十頁參照)。
②證人辜國忠證稱「本工程確實有包含弱電工程,但王經倫與原告老闆邱國
棟接洽,表示弱電工程他們要接手拿回去施作,邱先生同意。(問:弱電
工程由王經倫施作?)對,他們有八或九人一起施作。(問:弱電工程是
否由被告公司自己施作?)不是,是原告公司承包,後來由被告公司的員
工自己拿去施作,變成王經倫為原告公司的小包,至於王經倫有無向被告
公司報備,我就不清楚。(問:弱電工程的工程款如何處理?)作一部分
好,我們就會向被告公司請款(即按工程進度請款),金額下來後,王經
倫再向甲○○就他們施作弱電工程部分請款,原告再付款給王經倫,再由
王經倫簽收。(問:弱電工程款金額如何決定的?)就是我們老闆和被告
公司講好全部工程金額,均有明細表,王經倫直接就明細表上弱電工程之
金額施作及請款。王經倫等人之薪水係由被告公司直接撥款,但王經倫又
直接向原告公司請領弱電工程款,被告公司會將王經倫等人之薪水從應給
付原告公司之工程款扣除。」(見本院卷第二冊第二十一至二十二頁之言
詞辯論筆錄),可知王經倫除自被告處領取薪資外,另向原告請領弱電工
程之工程款,而有重複得利之問題,
核與原告所述情節相符。
③惟兩造間之法律關係悉依系爭核約定之,而原告未能證明被告同意王經倫
以個人名義向原告承包弱電工程,則基於債之相對性原則,原告不得以其
給付王經倫工程款為由,而主張被告不得扣繳王經倫等九人之薪資。
2、被告得否於每期估驗計價時扣除八十八年六、七、八月之支援人力費用一百
四十一萬二千三百零七元?
(1)查被告係以王經倫等九人於八十八年六、七、八月之支援人力費用為一百
四十一萬二千三百零七元,而自其應給付原告之第四期估驗計價款中扣除
。然弱電工程業已於八十八年五月完成,此經證人林清風(見本院卷第二
冊第十一頁之言詞辯論筆錄)、辜國忠(見本院卷第二冊第二十三頁之言
詞辯論筆錄)證述屬實。是以自八十八年六月起即無所謂支援人力費用之
可言。
(2)至證人周國屏雖證稱弱電工程施作期間為八十七年九月至八十九年八月止
(見本院卷第二冊第十八頁之言詞辯論筆錄),惟系爭工程之完工日期為
八十八年十二月九日,此有兩造均不爭之營繕工程結算驗收證明書
附卷可
稽(見本院卷第一冊第五十一頁),故證人周國屏顯然記憶有誤,不足採
信。
(3)另被告主張被告依原告所提供之施工資料製作工程估驗單,經原告審視、
蓋章,出具發票向被告請款,被告則依照核定之估驗金額付款,兩造已就
「被告公司提供支援人力」之工程款價金達成合意云云。惟查,被告既無
系爭支援人力費用之支出,自不得於應給付原告之工程款中扣除,被告僅
以第四期工程估驗單主張兩造就該扣款金額已達成合意,尚嫌速斷。
3、原告之請求權有無罹於二年時效?
(1)兩造是否於八十九年九月二十六日協議於被告給付王經倫鐵捲門工程款後
,由王經倫代被告給付系爭工程款一百四十一萬二千三百零七元?
①原告主張於八十九年九月二十六日,被告桃工處處長袁昭、原告負責人邱
國棟予王經倫協商,約定在被告應撥付鐵捲門工程款時,原告方得向被告
請求支付此部分工程款,並由王經倫代被告支付給原告云云,惟此為被告
所否認,原告自應就此有利於己之事實負舉證之責。
②證人盧信潔證稱「我在八十九年九月份與甲○○到被告設於二期航站東側
之辦公室看過袁昭,因為被告有部分工程款沒有撥下來,請袁昭居中協調
,等鐵捲門的工程款項撥下來,再由王經倫把這筆款項還給甲○○。(問
:何部分之工程款未核撥?)細節部分我不清楚,好像是電氣工程及追加
工程的工程款都有。˙˙˙(問:既然鐵捲門的工程是由王經倫所施作,
為何甲○○與袁昭協議王經倫返還此款項?)我不清楚。(問:鐵捲門工
程與弱電工程有何關係?)無關係。(問:袁昭如何反應?)袁昭同意於
鐵捲門工程款核撥給王經倫,再由王經倫返還給甲○○。(問:為何用返
還二字?)因為當初原告承包電氣工程、追加工程時,被告尚有若干工程
款未給付,我與甲○○到被告辦公室協商,被告同意用鐵捲門的工程款補
我們的工程款。˙˙˙(問:袁昭監督付款的對象為何人?)被告將鐵捲
門款項撥給王經倫,再由袁昭監督王經倫把款項還給原告。」(見本院卷
第二冊第四十二至四十四、四十六頁之言詞辯論筆錄)。綜觀其證言,被
告處長袁昭於八十九年九月係同意於被告給付鐵捲門工程款予王經倫時,
由其監督王經倫將該款項返還原告,足見原告與王經倫間另存有他項法律
關係,而不足以認定兩造於八十九年九月二十六日協議於被告給付王經倫
鐵捲門工程款後,由王經倫代被告給付系爭工程款一百四十一萬二千三百
零七元。
(2)原告之承攬報酬是否於被告給付王經倫鐵捲門工程款時,始可請求?抑或
估驗期間(八十八年六月十三日至九月五日)內即可請求,故原告之請求
權至少於八十八年九月六日起,處於得請求之狀態?
①按承攬人之報酬,因二年間不行使而消滅;
消滅時效,自請求權可行使時
起算,民法第一百二十七條及第一百二十八條分別定有明文。又第一百二
十八條規定,消滅時效自請求權可行使時起算,所謂請求權可行使時,乃
指權利人得行使請求權之狀態而言,最高法院六十三年臺上字第一八八五
號著有判例。
②依第四期工程款之承發包工程估驗單(見本院卷第一冊第三十二頁),被
告係於八十八年九月二十九日審核估驗應給付之工程款數額,並扣除同年
六至八月之員工薪資。而原告自承於同年九月下旬知悉扣款情事(見本院
卷第一冊第六十二至六十三頁),然原告未能提出證據證明被告允諾於驗
收後再與王經倫協調追討此筆款項,故原告至遲自同年十月一日起即得向
被告請求給付工程款一百四十一萬二千三百零七元。然原告於九十一年四
月十二日方提起本訴請求(見本院卷第一冊第五頁之收狀戳章),已逾二
年之消滅時效期間,被告拒絕給付系爭工程款,與法並無不合。
(二)原告得否請求被告給付系爭工程之追加工程款一百六十八萬七千四百零三元?
1、無線電通訊系統工程究屬原工程範圍,抑或追加工程?系爭合約附件五計價
分配表,將細部工程分為三部分,其「%」欄為○‧○○%究屬原告應不列
入計價付款之進度依據,抑或非屬原告應施作之工程範圍?
(1)按解釋契約,固須探求當事人立約時之真意,不能拘泥於契約之文字,但
契約文字業已表示當事人真意,無須別事探求者,即不得反捨契約文字而
更為曲解,最高法院十七年上字第一一一八號著有判例。又解釋當事人所
立書據之真意,以當時之事實及其他一切證據資料為其判斷之標準,不能
拘泥字面或截取書據中一二語,任意推解致失真意,最高法院十九年上字
第二十八號著有判例。
(2)經查:
①查無線電通信系統工程(即弱波電纜工程)並不屬於系爭合約之原施工範
圍,此經證人林清風、辜國忠、盧信潔證述明確(見本院卷第二冊第十二
、二十四、四十五頁之言詞辯論筆錄)。參以系爭合約附件五「中正國際
機場第二期航站區第AA02標立體停車場工程─西側計價分配表」所列第一
項RC預埋管、第二項系統配管穿線及第三項設備安裝等三階段中關於無
線電通信系統之計價金額皆為零(見本院卷第一冊第二十九至三十一頁)
,且兩造所不爭、由被告員工王俊文出具之西側水電追加工程明細表載有
「無線電通信系統」(見本院卷第一冊第一九七頁),足見兩造於締結系
爭合約之際,原先工程範圍並未包含無線電通信系統工程,係於事後追加
。
②被告雖以系爭合約第二十三條附加條款第四款及合約附件四「技術合作工
程條款」抗辯。然系爭西側計價分配表列有計價之部分工作項目(如「泡
沫系統、蜂鳴器」、「二氧化碳消防系統」)(見本院卷第一冊第二十九
至三十一頁)並非「榮電股份有限公司提供工程設備及材料」之所列項目
,足見不得以「榮電股份有限公司提供工程設備及材料」推論原告之施工
項目。
2、本院卷第一冊第三十四至三十五頁估價單所列「二期航站停車場各系統追加
工程」是否屬於追加工程之範圍?
(1)本院卷第一冊第三十四頁估價單第一項「樓梯廁所、照明插座增設」(即
本院卷第一冊第一五八頁之附表之2‧1‧1、2‧1‧2)、第二項「
CP1,CP2增設管線」(即本院卷第一冊第一五八頁之附表之2‧2
‧1、2‧2‧2)、第四項「中央監控增設管線」(即本院卷第一冊第
一五八頁之附表之2‧4),及本院卷第一冊第三十五頁估價單第六項「
消防馬達電源增設管線」(即本院卷第一冊第一五八頁之附表之2‧6‧
1至2‧6‧3)均屬追加工程,此為兩造所不爭執,已於前述。
(2)本院卷第一冊第三十四頁估價單第三項「UPS變更管線增設」亦屬追加
工程,此經證人林清風、辜國忠、盧信潔、王俊文證述
綦詳(見本院卷第
二冊第十二、二十五、四十一、五十二頁之言詞辯論筆錄)。
(3)本院卷第一冊第三十四至三十五頁估價單第五項「廢水馬達電源管線增設
」屬追加工程,此經證人辜國忠、王俊文證述甚明(見本院卷第二冊第二
十五、五十二頁之言詞辯論筆錄)。
(4)至被告抗辯依系爭合約第十二條、附件四「技術合作工程條款」第二點、
第三點約定,被告有權認定施作部分是否屬於追加工程云云。惟查,系爭
合約第十二條(見本院卷第一冊第十三頁)僅原告須依被告、業主之施工
說明及指示施工,而技術合作工程條款第三點(見本院卷第一冊第二十七
頁反面)固賦予被告解釋工程圖說之權限,然解釋之範疇不宜逾越技術合
作工程條款第二點(見本院卷第一冊第二十七頁反面),亦即應以達到本
工程之各項系統功能需求及工程慣例必須者為限,始符合兩造之締約真意
,否則被告恣意擴張工程範圍,對原告顯不公平。就原告所主張之各項追
加工程,經原告提出本院卷第一冊第三十四至三十五頁估價單予被告員工
王俊文議價,再由王俊文製作西側水電追加工程明細表載有「無線電通信
系統」(見本院卷第一冊第一九六至一九七頁),
足徵上開工程確為追加
項目,始有計價、議價之可言,而非僅係被告為達到各項系統功能需求目
的及依據工程慣例,而指示原告施作部分工程價目表之未列項目。
3、追加工程之款項是否應依業主與被告辦理追加減帳項目之比例辦理?亦即
追加工程之追加款是否由兩造另行商議,不受技術工作條款第十條規定之
拘束?
(1)依系爭合約之附件四技術合作工程條款第十點約定「加減帳辦理方式,
以業主(即交通部臺灣區國道新建工程局)對甲方(被告)辦理加減項
目比例再與乙方(原告)辦理之」(見本院卷第一冊第二十八頁)。準
此,關於追加工程之項目及款項,須依業主與被告之加減帳結算結果
而
定。
易言之,原告所製作之估價單、王俊文所製作之西側水電追加工程
明細表固屬追加工程,然依前開約定,追加工程端視業主之認定,非可
由兩造自行商議。
(2)查業主所核定之追加工程及款項如本院卷第一冊第一五八頁之附表所列
之2‧1‧1、2‧1‧2、2‧2‧1、2‧2‧2、2‧4、2‧
6‧1至2‧6‧3項目,總金額為二十三萬三千一百零六元,此有合
約變更書、合約變更預算書、合約變更預算詳細價目表
在卷可稽(見本
院卷第一冊第一五九至一七八頁),故原告依系爭合約之附件四技術合
作工程條款第十點約定,亦僅能請求追加工程款二十三萬三千一百零六
元。
4、原告追加工程款之承攬報酬何時可得請求,究係須工程驗收完成後使得請求
,抑或無庸待工程驗收後即得請求?原告追加工程款之承攬報酬請求權是否
罹於二年時效而消滅?
(1)查原告承攬被告之工程,
嗣後有若干追加部分,依系爭合約之附件四技術
合作工程條款第十點約定,原告所得請求之追加工程款僅於業主與被告核
算後始能辦理。原告雖於八十八年八月十日即出具估價單(見本院卷第一
冊第三十三至三十五頁),而依合約變更書、合約變更預算書、合約變更
預算詳細價目表可知(見本院卷第一冊第一五九至一七八頁),業主直至
八十九年十二月十九日始辦理第五次加減帳程序,被告並未證明其於該日
之前即與原告辦理追加工程之程序,故原告主張以被告經業主驗收合格日
(即同年七月三十一日)為請求報酬之時點,尚屬可信。
(2)原告自八十九年七月三十一日被告驗收系爭工程後,始得向被告請求系爭
追加工程款,而原告於九十一年四月十二日起訴請求被告給付,尚未罹於
二年之消滅時效期間,故被告所為時效之抗辯,自非可採。
五、從而,原告請求被告給付原告二十三萬三千一百零六元,及自九十一年一月一日
起至清償日止,以週年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逾此範圍,
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因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之證據,均無庸再予審酌,
附此
敘明。
肆、假執行之宣告:
兩造陳明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或免為假執行,經核原告勝訴部分,合於法
律規定,爰分別酌定相當之
擔保金額宣告之;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因訴之駁
回而
失所附麗,不予准許。
伍、結論:
本件原告之訴為一部為有理由,一部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七十九條但書、
第三百九十條第二項、第三百九十二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五 月 二十八 日
民事第一庭法 官 蔡惠如
右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廿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五 月 二十八 日
書 記 官 楊秋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