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一年度訴字第三六七四號
原 告 甲○○
訴訟
代理人 辛銀珍
律師
謝采薇律師
被 告 欣業永開發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秦必韜
訴訟代理人 謝家健律師
右
當事人間酌減
違約金事件,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參拾貳萬柒仟伍佰元,並自民國九十一年七月十日起至清償日
止,
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
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七分之六,其餘由被告負擔。
本判決原告勝訴部分,於其以新臺幣壹拾壹萬元為被告供
擔保後,得
假執行,但被告
於假執行程序實施前,以新臺幣參拾貳萬柒仟伍佰元為原告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
。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
聲請駁回。
事 實
甲、原告方面:
一、聲明: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下同)二百零五萬七千元,及自民國(下同)
九十年十二月二十八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並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陳述:
(一)原告於民國(下同)八十三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以一千一百十萬元向被告預定
買受坐落台北縣中和市○○段五九七、七二二、七二二之一、七二四地號土
地上興建之「天空之城」C棟十八樓六號房屋乙戶及其坐落之基地(下稱
系
爭房地),並以一百二十五萬元向被告購買坐落於台北縣中和市○○段五九
七、七二二、七二二之一、七二四地號「天空之城」大廈地下三層編號七十
八號停車位(下稱系爭停車位),
兩造並簽定有
買賣契約(下爭系爭房地及
停車位買賣契約)。
嗣因原告認被告對於
上開系爭房地廣告不實,而拒繳付
分期價金,原告並於九十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接獲被告之
存證信函稱上開原告
主張廣告不實
等情節,解除系爭買賣契約請求返還價金乙節,業經
鈞院以八
十九年度訴字第三五一○號判決確定駁回在案,被告依約解除系爭買賣契約
,並將原告已給付之價金二百四十二萬七千元作為違約金沒收之。
(二)
惟原告繳付之系爭房地、車位之價金二百四十二萬七千元,占系爭房地及停
車位買賣契約總價款一千二百三十五萬元之百分之十九‧六五,其中之分期
付款期數亦逾買賣系爭房地、車位約定總分期付款期數四十三期之四分之三
強,可知被告於
前揭存證信函主張依系爭約款原告已繳價金全數作為違約金
不予退還,顯屬過高且有顯失公平,系爭約款依
消費者保護法第十二條第一
項規定係無效。又依
民法第二百五十條規定,
本件違約金數額係賠償額預定
性之違約金,即被告所得請求之違約金數額僅限於原告不履行系爭契約致被
告所生之
損害賠償總額,
非係如被告於系爭存證信函稱依系爭約款得將原告
已繳之價金全數作為違約金,不予退還。若鈞院認為系爭買賣契約不能履行
係
可歸責於原告,然依民法第二百四十九條第二款規定,原告僅不得請求被
告返還原告給付買受系爭房地、停車位之定金三十七萬元,而原告已繳納之
價金二百四十二萬七千元於扣除買賣系爭房地、車位所付之訂金三十七萬元
後,被告尚溢收價金計二百零五萬七千元,被告應將上開溢收價金退還予原
告始符公平合理,為此,原告依民法第一百七十九條、第一百八十一條、第
二百五十九條、第二百五十二條規定請求被告給付如聲明所示。
(三)另被告所謂「同業利潤標準」係針對營利事業單位申報之所得稅案件,由財
政部依所得稅法施行細則第七十三條規定,授權各省市稽徵機關,視該省市
之社會經濟、生活程度等情況,自行擬訂後報請財政部核備發布實施,研擬
時,當針對各行業營運情形做實地了解,並廣徵各工商業同業意見及參考各
業申報之平均毛利率、費用率、淨利率等,依照不同行業別進行考量後擬訂
,作為稅捐稽徵機關課征營利事業所得稅之依據,實際上並非各業者於該年
度之應有真正淨利。被告逕以上述同業利潤標準作為計算其應得之一般利潤
水準及出售系爭房屋可獲預期利潤之標準,實有可議,
顯非可採。
三、證據:提出系爭房屋、停車位買賣契約、九十年十二月二十八日存證信函、繳
價款明細表、律師函等件影本。
乙、被告方面:
一、聲明:
原告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如受不利益之判決,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免於假執行。
二、陳述:
(一)原告承購被告興建之系爭房地及停車位,約定總價款為一千二百三十五萬元
,嗣原告共繳付二百四十二萬七千元之事實,被告並不爭執。惟系爭房地於
八十九年五月二十九日領得使用執照,並辦理保存登記在案,
詎被告屢為催
告原告辦理貸款手續、提供過戶證件及用印、給付未付自備款等情,均為原
告所拒,並藉詞
解除契約,
嗣經鈞院以八十九年度訴字第三五一0號判決駁
回其訴確定在案,被告嗣於九十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以存證信函解除系爭房地
及車位買賣契約。依系爭房屋土地買賣契約書第十六條第一項第一、二款約
定及停車位預定買賣契約書第九條約定,原告因其違約,致被告解除系爭房
地及停車位買賣契約者,原告已繳價款應作為違約金概不退還。且私法自治
乃民事
法律最高之指導原則,而
契約自由原則乃私法自治在經濟活動規範上
之具體表現。依此原則,當事人得依自由意思決定與何人以何種方式締結何
種內容之契約,從而對契約雙方發生一定之
拘束力,享受或負擔其法律效果
。故法院於
適用民法第二百五十二條酌減違約金時,縱違約金約定之數額高
於當事人所受之實際損害,若於契約正義無礙
而非顯失公平,即不宜僅因一
造當事人所受之損害低於違約金之數額,認兩造約定之違約金有過高之情事
,進而過度壓縮「契約自由」之空間。
(二)又契約中違約金之約定,就損害賠償預定之違約金,本有預先約定一定數額
之違約金,俾免日後發生違約情事時舉證之累的目的,而
懲罰性違約金之約
定,則可藉由課以相當數額之違約金,達到強制當事人履約之目的,各有其
約定之意涵,茍違約金之約定對契約當事人並無顯失公平之處,而契約當事
人一方任意違約時訴請法院
依職權酌減違約金,他方即須舉證證明實際所受
損害數額等相關資料,以作為法院酌定違約金之標準,法院依職權介入審核
違約金之數額反斲喪該項違約金約定之本意,亦與民法第二百五十二條立法
意旨未合。然違約之不利益後果本應由違約一方承擔,原告空泛指摘違約金
過高,請求法院依職權酌減
云云,
並無可採。又被告興建系爭房屋既以出售
為目的,因原告買受房屋後違約拒不繳納房屋價款,致經被告解除契約,原
告未能如期履行債務,使被告未能獲得該出售系爭房屋之預期利益,且被告
解除契約時,業已支出推銷系爭房屋之廣告佣金,移轉所生土地增值稅費,
而房價疲軟下跌,均係由於原告未能如期履行債務,於解除契約前致被告所
受損害與所失之利益,並非解除契約後所受之損害,自均屬被告之損害。內
政部所訂
不動產買賣契約書範本所示,違約金係以總價款部分之二十計算,
足見為客觀上同業通常之損失,又
參酌本件訂約當時財政部核定之八十三年
度不動產買賣業同業利潤標準,其純利潤為百之十七亦屬相當,但被告就本
件之買賣本得有百分之二十之損害應可認定,此亦被告之損失。原告已付價
款占總價款百分之十九,被告將之充作為違約金亦無偏高情事。
(三)又系爭房屋係由被告委由陽朔實業股份有限公司代理銷售,委託銷售
期間自
八十三年九月十五日起至八十三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止,服務費用依銷售底價
金額百分之五.五
暨超出底價部分銷售金額另加計百分之二十計算,系爭房
地係於委託銷售期間售出,被告計支付代銷業者佣金六十九萬九千五百五十
元,上開佣金支出屬被告之
積極損害。又系爭房地及停車位經被告於九十一
年十一月二日另以總價八百十五萬出賣與訴外人蔡金福,上開金額相較原出
賣與原告者,跌幅達三成五,被告因此沒收原告已繳付之金額,並無過高之
情事。另酌減違約金之訴,性質上為
形成之訴,必待法院為酌減判決確定後
始生酌減之效果,原告聲明之利息請求顯與本訴之性質有間,依法應不得請
求,且其以九十年十二月二十八日為請求之始日
顯有疑義。
三、證據:提出廣告業務器劃合約書、房地買賣契約書、判決、系爭房地及停車位
與訴外人蔡金福之契約、統一發票等件影本。
理 由
一、原告主張:其於八十三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以總價款一千二百三十五萬元向被告購
買系爭房地及停車位,嗣因被告對於系爭房地之廣告不實,原告因而拒繳付分期
價金,請求返還已繳付之價金,惟上開返還價金訴訟,經鈞院以八十九年度訴字
第三五一○號判決駁回確定,被告遂於九十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以存證信函解除系
爭買賣契約,並將原告已給付之價金二百四十二萬七千元作為違約金沒收之。原
告已繳付之上開占系爭買賣契約之百分之十九‧六五,上開被告沒收之違約金顯
屬過高且有失公平,依
消費者保護法第十二條第一項之規定係無效。且依民法第
二百五十條規定,被告所得請求之違約金數額僅限於原告不履行系爭契約致被告
所生之損害賠償總額為限,被告以同業利潤標準為違約金沒收之計算標準,並無
依據,故被告依法得沒收之違約金為原告給付系爭房地、車位之訂金三十七萬元
,經扣除後,被告尚溢收二百零五萬七千元,被告應將上開溢收價金退還予原告
始符公平合理,為此,原告依民法第一百七十九條、第一百八十一條、第二百五
十九條、第二百五十二條等規定請求被告返還上開金額及自九十年十二月二十八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法定利息等語。被告則以:系爭買賣
契約為兩造依契約自由原則所簽訂,系爭買賣契約既有違約金總額預定之約定,
法院於適用民法第二百五十二條酌減違約金時,自不得過度壓縮契約自由之空間
。又被告支出之系爭房地之代銷業者佣金六十九萬九千五百五十元,及系爭房地
、停車位經被告於九十一年十一月二日另以總價八百十五萬出賣與訴外人蔡金福
,上開金額相較原出賣與原告者,跌幅達三成五等,均屬被告之損失,另參酌本
件訂約當時財政部核定之八十三年度不動產買賣業同業利潤標準,其純利潤為百
之十七,而原告已給付之價款占總價款百分之十九,而內政部所訂之不動產買賣
契約書範本,違約金係以總價款之百分之二十計算,故被告全額沒收原告給付之
價金並無過高之情事。又酌減違約金之訴,性質上為形成之訴,必待法院為酌減
判決確定後始生酌減之效果,原告聲明之利息請求顯與本訴之性質有間,依法應
不得請求,且其以九十年十二月二十八日為請求之始日顯有疑義等語
抗辯之。
二、本件經民事訴訟法第二百七十一條
準用第二百七十條之一第一項第三款之規定,
整理並協議簡化爭點及不爭執點後,兩造同意就
言詞辯論時所整理並協議簡化之
爭點及不爭執點為辯論(見本院卷九十一年十一月二十日言詞辯論筆錄第二、三
頁),則依新修正之民事訴訟法規定,本院僅就兩造協議簡化之爭點及不爭執點
為審究。查兩造於八十三年十一月二十五日簽訂系爭房地及停車位之買賣契約,
房地約定價款為一千一百十萬元、停車位約定價款為一百二十五萬元,原告分期
繳交價款至三十五期時,已繳付房地二百十八萬元、停車位二十四萬七千元,共
計二百四十二萬七千元。系爭房地及停車位買賣契約於九十年十二月二十八日由
被告以原告未依約給付價金,依系爭房地買賣契約第十六條及停車位買賣契約第
九條寄發存證信函解除之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並有原告提出之系爭房屋、停
車位買賣契約、存證信函及繳價款明細表等件影本附卷為證,
堪信為真實。則系
爭房地及停車位買賣契約既經被告合法解除之,則本件經兩造協議後之爭點僅為
被告依約沒收原告繳付之二百四十二萬七千元價金為違約金,是否過高?
三、系爭房地買賣契約書第三條付款辦法約定:(一)甲方(即原告)應按附件一所
示期別、金額,於乙方(即被告)通知繳納期限內繳款。同契約第十六條契約解
除約定:(一)甲方如未依本契約第三條經乙方通知繳付價款或費用逾期達十日
以上經乙方催告逾期仍未給付;經乙方通知辦理產權移轉手續及交屋手續,逾期
達十日以上者,乙方得解除本契約,並以甲方已繳價款作為違約金概不退還等語
。系爭停車位買賣契約書第九條約定:本契約與甲方承購前條所示房地預定買賣
契約同為履行為必要條件,其房地買賣契約因甲方違約致遭解除者,本契約隨同
施其效力,其解除原因係因可歸責於甲方者,視同本契約之違約,甲方依本契約
給付之價款概作為違約金,不予退還等語,此有原告提出之系爭房地及停車位買
賣契約書各乙份在卷
可稽。另據原告提出被告所發之郵局第一0四0號存證信函
通知原告繳款並辦理保存登記,原告亦
自認已收到該存證信函,被告抗辯原告未
依約繳款
一節,原告對此亦不爭執,原告既未依系爭房地及停車位買賣契約之約
定付款,已達十天以上,被告依約解除系爭房地及停車位買賣契約,自屬有據。
四、上開房地買賣契約書第十六條及停車位買賣契約書第九條均已明文約定原告「依
本契約給付之價款概作為違約金,不予退還」等語,核此約定違約金之性質包括
懲罰性及損害賠償額預定性之性質,原告即
債務人未依約計付買賣價金,被告合
法解除系爭房地及停車位買賣契約,
債權人即被告本得不待舉證證明其所受損害
額之多寡,即可依兩造上開約定,將原告所繳之買賣價金作為違約金
予以沒收。
然約定之違約金過高者,除出於債務人之自由意思任意給付外,依民法第二百五
十二條規定,法院均得酌減至相當之數額(參最高法院七十四年度
台上字第四二
四號民事判決意旨)。此所謂違約金,包括懲罰性違約金及損害賠償額預定性違
約金(參最高法院五十年台抗字第五五號判例)。又法院是否酌減及酌減之金額
若干,須依一般客觀事實、社會經濟情況及當事人所受損害,
債權人可得享受之
一切利益,債務人若能如期履行債務時,債權人可得享受之一切利益為衡量標準
,而債務人已為一部履行者,亦得
比照債權人所受利益,減少數額(參最高法院
五十年台抗字第五五號判例、最高法院四十九年台上字第八○七號判例、最高法
院五十一年台上字第十九號判例)。被告抗辯沒收原告所繳之買賣價金二百四十
二萬七千元作為違約金,暨非原告依自由意思所為之任意給付,而係原告配合工
期陸續所為之繳款,此觀系爭房地及停車位買賣契約之約定即明,準此,據系爭
房地及停車位買賣契約之約定,勢必造成履行契約之程度愈高,繳納之價金愈多
,被沒受充當違約金之金額亦愈多,此非約定違約金確保債務履行之本質,則本
件被告沒收之違約金,自有據被告所受損失及約定違約金之性質予以酌定之必要
。惟系爭房地及停車位買賣契約既經兩造所簽訂,且違約金之約定亦得經法院酌
減之,原告逕以其中違約金條款有違消費者保護法第十二條第一項之誠信原告規
定係屬無效云云,自非有據,
併予敘明。
五、
經查:
(一)有關營利事業各項所得標準及同業利潤標準之擬定,係每年由財政部各地區國
稅局輪流主辦,
參照各地區國稅局調查資料、各業同業公會意見暨財政部財稅
資料中心提供之上年度全國營利事業各業之所得稅申報資料,邀集中華民國工
、商業團體、中華民國會計師公會全國聯合會暨財政部業務相關單位等共同研
商擬定,營利事業各業所得額標準及同業利潤標準,係根據各該業正常營運資
料所訂定,據此,財政部所統計之營業事項同業利潤標準,可謂統計及經驗所
定之標準。兩造均未提出被告出售上開房屋及其坐落基地
應有部分可獲得利益
若干之標準,被告係於八十三年間與原告簽立系爭房地及停車位之買賣契約,
則原告依已定之計劃可得預期之利益,應於上開房地及停車位買賣契約簽立當
時即已產生,則本件計算被告出售系爭房地及停車位所得獲得之預期利益,自
應以兩造間簽立系爭房地及停車位買賣契約之時即八十三年間之同業營業利潤
,作為預期可得利益之計算標準。據卷附八十三年營利事業各業同業所得額同
業利潤標準表所示,不動產興建投資業以毛利率減去費用率後純利為百分之十
七。職故,本件被告抗辯上開房地及停車位買賣契約解除後所受營業利益損害
計為總價款之百分十七,即二百零九萬九千五百元(12,350,000×17%=
2,099,500),
洵屬有據,超出上開金額之請求,即非有據。
(二)再者,民法第二百六十條規定:「解除權之行使,不妨礙損害賠償之請求。」
據此規定,債權人解除契約時,得併行請求損害賠償,惟其請求損害賠償,並
非另因契約解除所生之新賠償
請求權,乃是因
債務不履行所生之舊賠償請求權
,不因解除失其存在,故其賠償範圍,應依一般損害賠償之法則,即民法第二
百十六條規定定之(參最高法院五十五年度台上字第一一八八號判例)。是債
權人解除契約時,所得併行請求損害賠償,乃係因債務不履行所生之舊賠償請
求權,並非因解除契約所生之新賠償請求權,債權人所得請求者,為回復他方
損害發生前之原狀,即以損害發生前為標準填補債權人所受損害及所失利益為
限,至於因解除契約後,因其他情事所生之損害,即非因債務不履行所生之損
害賠償。民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一項所謂受損害,即現存財產因損害事實之發生
而被減少,屬於積極損害;所謂所失利益,即新財產之取得,因損害事實之發
生而受妨害,屬於消極的損害(參最高法院四十八年度臺上字第一九三四號判
例意旨)。系爭房地及停車位並未因本件損害事實即原告未依約繳納價金之發
生而減少其市場交易價值,而被告嗣於九十一年十一月二日另以總價八百十五
萬出賣與訴外人蔡金福,上開金額相較原出賣與原告者,跌幅雖達三成五,惟
系爭房地之市價,縱於兩造簽訂買賣契約後,市場交易價格有所貶損,亦係因
市場交易價值之浮動所致,為契約解除後另外產生之事實,非原告未依約履行
債務致被告受到損害之舊賠償請求權,被告據以為計算損害之範圍,並非有據
,所辯自
不足採信。
(三)被告另抗辯被告銷售系爭房地及停車位支出銷售佣金,此亦為原告未依約付款
致被告解約而受之損害云云,惟原告關於系爭房地及停車位銷售佣金之支出,
本即屬被告出售系爭房地及停車位所應支出之成本,而系爭地及停車位賣賣契
約,既因被告行使解除權,而溯及既往消滅,被告不負有交付系爭房屋及坐落
基地暨移轉不動產
所有權之義務,關於被告可得預期之利益,已計算如上,自
不得再將銷售佣金部分計入被告所受之損害,所辯尚不足採信。
(四)本院審酌被告就系爭房地及停車位之預期可得營業利益之損害,為二百零九萬
九千五百元,再斟酌系爭房地及停車位買賣契約之違約金性質兼具損害賠償額
預定性及懲罰性違約金之性質,認被告沒收原告已繳付之房屋價款二百零九萬
九千五百元,尚無過高情事,至於超出上開金額部分即三十二萬七千五百元,
被告主張沒收之,即非有據。被告自應返還原告此部分價金,是被告應返還原
告三十二萬七千五百元。又被告依民法第一百七十九條規定應返還原告之
不當
得利,並未定有確定期限,依民法第二百二十九條第二項規定,應自
起訴狀繕
本送達被告起負遲延責任,又被告應返還原告之不當得利,係以支付金錢為標
的,原告自依民法第二百三十三條第一項規定,訴請被告給付自起訴狀繕本送
達
翌日即九十一年七月十日起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法定
遲延
利息,逾此部分之請求,不應准許。
六、
綜上所述,被告依系爭房地買賣契約第十六條及停車位買賣契約第九條之約定將
原告已繳之價款二百四十二萬七千元均充作違約金予以沒收,尚屬過高,應予酌
減,原告依民法第一百七十九條、第二百三十三條第一項規定,訴請被告返還三
十二萬七千五百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九十一年七月十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法定遲延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超逾部分之請
求,即
難謂有據,應予駁回。
七、因
本案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之證據,均毋庸再予審酌,
附此
敘明。
八、兩造分別陳明願供擔保以代釋明,請宣告假執行或免為假執行,經核原告勝訴部
分,合於法律規定,
爰分別酌定相當之
擔保金額宣告之;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
,因訴之駁回而失所依據,不予准許。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七十九條但書
、第三百九十條第二項、第三百九十二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一 月 二十八 日
民事第二庭法 官 洪純莉
右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
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廿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一 月 二十八 日
~B法院
書記官 黃慧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