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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91 年度訴字第 4716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2 年 07 月 22 日
裁判案由:
給付工程款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一年度訴字第四七一六號   原   告 學志營造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許桂挺律師   複代理人  王偉凡律師   被   告 擎邦國際科技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周燦雄律師 右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工程款事件,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台幣貳佰零伍萬捌仟玖佰零陸元及自民國八十九年十一月二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被告應將原告簽發支票號碼AF0000000,發票日為民國八十九年九月七日, 票據金額新台幣壹佰捌拾伍萬元之支票乙紙返還原告。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百分之九十五,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原告勝訴部分於原告以新臺幣壹佰叁拾萬叁仟元為被告供擔保後,得假執行。 但被告如於假執行程序實施前,以新臺幣叁佰玖拾萬捌仟玖佰零陸元為原告預供擔保 ,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 實 甲、原告方面: 壹、聲明: 一、被告應給付原告新台幣(下同)二百一十一萬零五百二十四元,即自民國八十九 年八月十五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二、被告應將原告所簽發支票號碼AF0000000,發票日八十九年九月七日, 票據金額新台幣一百八十五萬元之支票乙紙返還原告。 三、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貳、陳述: 一、原告於八十八年八月十九日承攬被告所發包之「亞東案台中港加工出口區氣體分 離廠土建工程連工帶料總包工程」(下稱氣體分離廠工程),總工程款為一千八 百五十萬元整(未稅),有工程合約書為憑(原證一)。上述工程施工期間,被 告又追加「亞東氣體分離廠案空壓房管架基礎、鋼構、廢水池及冷卻水池追加工 程連工帶料縱包工程」(下稱冷卻水池工程),總工程款一百三十萬五千元整( 未稅),亦有工程合約書為憑(原證二);及追加「亞東案台中港加工出口區氣 體分離廠樁頭處理及開挖回填放樣等施做工程」(下稱樁頭處理工程),總工程 款二十八萬四千元整(未稅),亦有工程合約書為憑(原證三)。(卷第六頁至 第七頁) 二、被告除就氣體分離廠工程部分按進度支付一千六百七十三萬九千三百一十四元, 及就冷卻水池工程部分按進度支付一百一十一萬四千六十三元之外,就上述工程 之其餘尾款及樁頭處理工程之全部工程於工程完工後,均拒不辦理驗收,亦拒不 付工程款,合計積欠二百一十一萬五百二十四元,故爰為如訴之聲明第一項之請 求。 三、系爭工程完工後原告於八十九年五月三十日曾向被告提出竣工報告書(原證四) ,經被告負責前開工程之專案經理陳旭昇於八十九年六月十六日列出工程缺失要 求改善並辦理初驗(原證五),亦經原告改善完畢,並於八十九年七月四日再度 發函被告要求辦理初驗(原證六),然被告卻不辦理驗收,原告不得已始於八十 九年八月十日正式寄發存證信函給被告,要求函到五日內驗收(原證七),被告 雖回函表示將會同業主亞東公司辦理驗收(原證八),為其後仍未於原告所催告 之期限辦理驗收,且始終拒絕驗收並拒付尾款。詎料九十年六月十六日,被告發 函終止雙方工程合約,並拒付尾款(原證九)。按最高法院八十六年度台上字第 二二號判決、八十七年台上字第一二五○號、八十八年台上字第一四五一號等判 決,則被告既遲不驗收,原告之報酬請求權,自應視為於原告八十九年八月十日 發函通知被告應於函到五日內驗收時,即八十九年八月十五日,其給付期限屆至 ,視同已驗收。 四、另就氣體分離工程部分,依雙方合約第五條付款方式,於雙方簽訂合約時,被告 固需給付總價之百分之十,即一百八十五萬予原告做為訂約金,然原告卻同時需 開立同等面額之支票交付被告作為履約保證之用,系爭原告所支付被告之保證支 票,依同條款於原告完成工程並經被告驗收合格,則被告自應將原告交付之系爭 支票(支票號碼AF0000000,發票日八十九年九月七日,票據金額新台 幣一百八十五萬元)一併返還原告,爰為如訴之聲明第二項之請求。 五、本件工程係被告拒絕驗收,而非原告拒絕修補: (一)被告所舉被證(一)函,並非原告所發,原告否認其真正,請被告舉出其正本 ,以查勘該信函之真偽。 (二)被告所舉被證(一)函中有關:「貴公司於八十九年十月四日來函告知亞東工 地於八十九年十月三日進行全場工程複驗‧‧‧」之敘述。惟原告於八十九年 十月四日並未接獲被告任何來函要求複驗,亦足見被告所舉被證(一)函並非 事實。被告應提出八十九年十月四日寄達原告之函件內容,以證明被告確有通 知原告改善缺失。另被告所提被證(二)之函,依其內容,則非屬通知原告於    限期改善缺失之函件,而係主張終止合約及請求給付違約金之通知。至於被告 於被證(二)函件內容中提及被告曾於九十年三月二十日發函告知原告限期改 善缺失,則原告並未收到是項於九十年三月二十日所發之通知,被告應舉證之 。又被告於被證(二)函內容中又提及其曾於八十九年七月十四日、七月十七 日及七月十九日分別發函原告要求限期改善缺失,並主張原告置之不理。惟上 開被告主張之函件,原告並未收到,被告應舉證之。況且依原告所提原證(五 ),自被告初驗列舉缺失,原告即儘速予以改善,直至八十九年八月十日被告 通知原告之函件(見原證八),已不再列舉缺失,可知原告確已改善完畢。 (三)依原告所提原證(五)(六)(七)之函件,原告確於竣工後,依被告所列之 工程缺失,予以改善,並要求被告會同業主辦理驗收。 (四)綜上,本件工程確係因被告故意拒不驗收。且衡諸常情,本件被告尚積欠原告 工程款達新台幣二百餘萬元,且被告尚持有原告履約保證支票面額一百八十五 萬元。而依被告主張修繕缺失之費用,則僅需四萬九千一百六十元,則倘果真 有是項缺失,若被告已通知原告修補,原告豈有不儘速修補,以便早日領取工 程尾款及要求返還保證支票之理?足見本件確屬被告故意拒不驗收。 六、次就被告主張依雙方合約第十三條,原告應支付違約金而論: (一)依雙方合約第十三條,係指被告倘因原告於得標後未履約,或因原告能力薄弱 致任意停工、中輟無常、進行遲滯時,被告得於『工程未完成』前片面終止合 約,並因終止合約方可請求給付違約金。 (二)此可從合約第十三條「工程未完成前‧‧‧」及第十三條第三款「上述〈1〉 〈2〉項原因造成甲方須找第三者來『完成工作』‧‧‧」,均係指工作未完 成前,被告方有片面終止合約並從而請求違約金之權利。 (三)而本件被告主張之缺失,不論其是否存在,惟依被告之主張,其既屬驗收過程 中所發現之瑕疵,則依雙方合約第十五條有關「工程驗收」之規定:「『工程 全部完竣』後須經甲方及甲方之業主初驗‧‧‧」,其顯係屬「工程完成後」 瑕疵修補之問題,依前開就合約第十三條之規定,被告自無從主張終止合約, 並從而請求違約金。而係僅得依雙方合約第十五條及民法第四百九十三條規定 請求修補之必要費用爾! 參、證據:提出合約書三份、兩造往來信函六份為證。 乙、被告方面: 壹、聲明: 一、原告之請求逾二十萬八千九百零六元部分及其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二、如為不利被告之判決,請准供擔保免為假執行。 貳、陳述: 一、對原告之主張及舉證不爭執之部分: (一)對原告所提證據之形式真正,不爭執。 (二)對起訴狀所載之金額不爭執。 二、對原告主張爭執之部分: (一)否認有遲延驗收之情事: 1、原告以八十九年八月十日台中健行路郵局存證信函第二五四九號催告被告於文 到五日內辦理驗收 (詳原證七),並以仝年月十五日視同已驗收,依約不合, 此由原告尚於八十九年十月七日來函表示尚有缺失需改善 (詳被證一),可得 而知!原告雖否認「被證一」之真正,但依被告所提證物原本與原告所提「原 證二」工程合約書之用印比對,當可破其謊言。 2、被告自八十九年六月十六日起即陸續向原告表明系爭工程未完成項目及缺失急 需改善之處,並一再催促原告限期改善,迄九十年五月廿四日,仍限期通知修 補瑕疵 (詳被證二),故原告所指被告遲延驗收,顯與事實不符。 3、系爭工程係被告向亞東公司承攬後再轉包,早作驗收對被告有利,焉有遲不進 行驗收之理。原告於準備程序主張任被告於另案亦有拒付工程款之情事,惟查 該案與本件同,被告何能故為損人不利己之事? (二)原告請求返還履約保證支票,並無理由:依系爭合約第五條1之約定,履約保 證支票是在擔保合約之履行,並約定於工程完成經業主驗收合格後退還。如有 違約或未履行合約各項條款時,甲方 (即被告)可將擔保支票兌現取償 (詳原 證一)。茲查原告所承攬之工程既未通過驗收,且未履行合約,修補瑕疵,被 告自有提兌系爭保證支票之權 (按被告尚未提示),原告自無請求返還之理。 三、被告得對原告請求給付之部分: (一)依民法第四百九十三條第二項及仝法第四百九十五條第一項規定,請求償還修 補必要之費用及損害賠償:查本件系爭工程因有瑕疵,經被告定期催告原告修 補,而原告拒不修補,致被告不得不自行修補及另請他人修補,有如前述(詳 被證二)。被告因此而支付修補之必要費用四九、一六0元 (含稅為五一、六 一八元)( 詳被證三),受有同額之損害,被告自得請求原告給付或賠償。 (二)依工程合約第十三條約定,請求給付違約金:查工程合約第十三條約定,乙方 (即原告)未履行合約規定造成甲方 (即被告)必須找第三者來完成工作時,乙 方須付違約金,其金額為所收訂金之一倍 (詳原證一)。原告未履行合約規定 ,致被告必須找第三者修補瑕疵,既如前陳,則原告自應依上開約定給付違約 金,而原告依合約所收訂金為一百八十五萬元,自應按一倍計付違約金一百八 十五萬元。由於原告此一違約行為,致被告亦遲延對業主之驗收,遭受資金調 度之困擾及商譽上之損失,無可計數,故被告係以原告未履行合約第十五條第 2款,要求以訂金一倍計算之違約金,應不過份。 四、被告抵銷之主張:合計上開兩項金額,原告應給付被告之金額為一、九0一、六 一八元,以此與原告之請求抵銷,則被告應給付原告之金額僅為二0八、九0六 元,逾此部分,原告之請求為無理由。 參、證據:提出原告八十九年十月七日來函。被告通知原告工程未完項目及限期改善 缺失函十七份、通知被告支付修補之必要費用明細及相關單據四份、被告致原告 函兩件為證。 理 由 一、原告主張其於八十八年八月十九日承攬被告之氣體分離廠工程,工程款為一千八 百五十萬元,被告嗣又追加該廠冷卻水池工程,工程款為一百三十萬五千元;及 追加樁頭處理工程,工程款二十八萬四千元。被告除就氣體分離廠工程部分僅按 進度支付一千六百七十三萬九千三百一十四元,就冷卻水池工程部分按進度支付 一百一十一萬四千六十三元之外,就上述工程之其餘尾款及樁頭處理工程之全部 工程於工程完工後,均拒不辦理驗收,亦拒不付工程款,合計積欠二百一十一萬 五百二十四元,系爭工程已經完工,原告於八十九年五月三十日提出竣工報告書 ,經原告發函請求被告於函到五日內辦理驗收,被告未依限辦理驗收,應認被告 以不正當行為阻止驗收,類推適用民法第一百零一條規定,視為於八十九年八月 五日開始已經驗收,爰請求被告如數給付工程款及自八十九年八月十五日起至清 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又就氣體分離廠工程兩造約定原告需簽發一 百五十萬元之支票作為履約保證金支票,依約原告完成工程並經被告驗收合格後 ,應無息返還原告,本件既視為驗收合格,被告應將系爭支票返還原告,爰請求 如訴之聲明第二項。 二、被告則以:被告並未遲延驗收,反而自八十九年六月十六日起即陸續向原告表明 系爭工程未完成項目及缺失急需改善之處,並一再催促原告限期改善,迄九十年 五月廿四日,仍限期通知修補瑕疵;且系爭工程乃被告向亞東公司承攬後再轉包 ,是早作驗收對被告有利,豈有遲不進行驗收之理。又依兩造合約第十三條規定 ,如原告未履行合約造成被告必須找第三人來完成工作時,原告須支付違約求, 其金額為所收訂金之一倍,原告未依約完成工程,致被告需找人修補瑕疵,支出 四萬九千一百六十元,自應依約給付違約金即被告所繳訂金一百八十五萬元,被 告據此主張抵銷,則被告應付原告之金額為二十萬八千九百零六元,逾此部分, 原告之請求即無理由。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一)原告於八十八年八月十九日與被告簽訂工程合約書,承攬被告之「亞東案台中 港加工出口區氣體分離廠土建工程連工帶料總包工程」,工程款為一千八百五 十萬元。八十九年一月二十九日,兩造復簽訂被告追加之「亞東氣體分離廠案 空壓房管架基礎、鋼構、廢水池及冷卻水池追加工程連工帶料縱包工程」合約 ,工程款一百三十萬五千元;嗣被告另追加「亞東案台中港加工出口區氣體分 離廠樁頭處理及開挖回填放樣等施做工程」由原告施作,工程款二十八萬四千 元。 (二)被告依氣體分離廠工程合約第五條之規定,被告應於訂約時支付合約總價百分 之十之訂約金,計一百八十五萬元,於被告給付訂金時,原告開具發票日為八 十九年九月七日,票面金額為一百八十五萬元,票號為AF0000000之支 票一紙予被告作為履約保證金支票,以擔保合約之履行。又依第一條第一項約 定,該支票於原告完成本工程並經被告之業主驗收合格後,應無息退還原告。 (三)又系爭工程合約均於第五條約定付款方式乃分段付款,就尾款部分之給付約定 為合約總價之百分之十,經被告及其業主驗收合格後支付。被告就氣體分離廠 工程部分已按進度支付一千六百七十三萬九千三百一十四元,冷卻水池工程部 分按進度支付一百一十一萬四千六十三元,樁頭處理工程尚未付款,合計尚欠 二百一十一萬五百二十四元之工程尾款(含稅)。 (四)兩造工程合約第十三條約定:工程未完成前,甲方(被告)有權有時終止合約 ,但應給付乙方已完成的進度費用。而乙方有下列之一者,甲方得終止本合約 ,甲方因此而受有損失,乙方應負賠償之責,如乙方無力賠償時,應由保證人 賠償之。⑴乙方未履行本合約規定。⑵乙方能力薄弱,任意停止工作,或中輟 無常,進行遲滯有事實者。⑶上述⑴⑵之項原因造成甲方須找第三者來完成工 作時,乙方須付違約金,其金額為所收訂金的一倍。 (五)被告就系爭工程驗收中發現之瑕疵,曾定期催告原告修補,因原告未予修補或 修補不完全,被告四次自行僱工修補,共計支出修補費用五萬一千六百一十八 元(未稅四萬九千一百六十元,此為含稅後費用)。 以上事實,有原告所提之工程合約三份及被告所提之催告通知函四紙及統一發 票一紙為證(卷頁八九至九一),且為被告所不爭,應堪信實。 四、本院依民事訴訟法第二百七十條之一第一項第三款規定整理並協議簡化本件爭點 為:被告的抵銷債權是否成立及其範圍?亦即被告得否依系爭承攬合約第十三條 第三款請求原告賠償一百八十五萬元的違約金?兩造均同意僅就簡化後之爭點審 理及辯論(見九十二年六月二十四日本院言詞辯論筆錄),爰將本院得心證之理 由分敘如下: (一)依系爭工程合約第十五條關於「工程驗收」乙節約定:「⒈工程全部完竣後須 經甲方(即被告)及甲方之業主,初驗工程之品質、數量及範圍。在驗收過程 中,乙方(即原告)須提供足夠的施工人員及機具以協助驗收工作。⒉驗收時 ,如有局部不合格,乙方應即在甲方指定的期限內修理及改善,再申請複驗, 一切費用由乙方自行負責」。據此,兩造約定系爭工程驗收需經業主之初驗及 複驗二階段,始為完成。經查,依被告所提其於八十九年八月十日傳真予原告 之函件中通知原告將配合業主亞東公司辦理初驗,並限原告於八十九年八月二 十日前改善包括壓機房、警衛室、設備基礎、廢水處理池、冷卻水池、管架基 礎及鋼構等缺失(卷頁七十九);被告又於八十九年八月二十一日傳真原告通 知其預定於八十九年八月二十五日辦理初驗,請求原告在同月二十四日前完成 所有之清潔及修繕工作(卷頁八十),被告不爭執已收受前揭傳真,是以在原 告於八十九年八月十日以存證信函請求被告辦理初驗後,被告即已就系爭工程 完工後所發現之瑕疵通知原告改善並預定辦理初驗之日期;則原告主張被告遲 延辦理驗收云云,即非事實。再查,依兩造不爭原告於八十九年十月四日傳真 予被告之函件中已載明:該公司已於同月三日與業主亞東公司進行全廠工程複 驗,經複驗發現有警衛室三項、空壓機房五項之缺失仍未改善,請原告於八十 九年十月八日前改善完畢,不然將另行找其他廠商施作,所需費用由工程款中 扣除等語(卷頁八十一),足見系爭工程被告早已於八十九年十月三日會同業 主進行複驗,並於複驗時發現原告應負責包括警衛室需補漆、寫字平台滲水、 電動捲門缺少手拉鍊條、窗框縫、開門不順、廁所地坪坡度調整等等瑕疵請求 原告改善,而被告復於八十九年十月十一日再傳真函知原告請求速依前函辦理 改善驗收之缺失,再請領履約保證金之事,並於八十九年十一月二日再傳真原 告表示原告未配合辦理於八十九年十月八日前完成系爭工程複驗所發現缺失改 善事宜,是該公司已自行聘工處理,並向原告表示處理費用二萬五千五百六十 元(未稅)由工程款中扣除,此部分所支出之費用應自工程款中扣除亦為原告 所不爭執。準此,被告既已會同業主進行系爭工程之複驗,並已就複驗之缺失 通知原告改善,於原告未改善時並已自行聘工處理,原告亦表同意。是全部工 程應認已於被告自行完成改善工程並通知原告之日即八十九年十一月二日起, 已完成驗收。 (二)按民法第四百九十二條規定:承攬人完成工作,應使其具備約定之品質及無減 少或滅失價值或不適於通常或約定使用之瑕疵。被告固辯稱依系爭合約第十三 條約定,乙方 (即原告)未履行合約規定造成甲方 (即被告)必須找第三者來完 成工作時,乙方須付違約金,其金額為所收訂金之一倍 (詳原證一)。本件原 告有如前所述未履行合約規定,致被告必須找第三者修補瑕疵之情形,原告自 應依上開約定給付違約金即所收訂金一百八十五萬元云云,惟查,系爭工程已 經被告會同業主進行初驗及複驗,且就複驗所發現之缺失,原告於通知被告修 補未果後亦已自行僱工修補,所需費用經原告同意由工程尾款中扣除,則原告 主張其已依合約所訂內容完成系爭工程,即堪認定。而系爭合約第十三條乃指 被告倘因原告於得標後未能完成履約,或因原告能力薄弱任意停工、中輟無常 、進行遲滯時,致被告須另行找第三者來完成系爭工程之情形,此由合約第十 三條「工程未完成前‧‧‧」及第十三條第三款「上述⑴⑵項原因造成甲方須 找第三者來『完成工作』‧‧‧」等語可知,本條因可歸責於原告之事由致被 告得終止合約請求違約金之適用乃限於系爭工程工作未完成前。按依民法第四 百九十三條規定:工作有瑕疵者,定作人得定相當期限,請求承攬人修補之。 承攬人不於前項期限內修補者,定作人得自行修補,並得向承攬人請求償還修 補必要之費用。如修補所需費用過鉅者,承攬人得拒絕修補,前項規定,不適 用之。又承攬人不於前條第一項所定期限內修補瑕疵,或依前條第三項之規定 拒絕修補或其瑕疵不能修補者,定作人得解除契約或請求減少報酬。但瑕疵非 重要,或所承攬之工作為建築物或其他土地上之工作物者,定作人不得解除契 約。同法第四百九十四條亦經明定。是以,依被告所提請求原告修補之瑕疵以 觀,均為工作物完成後,包括地面清理、殘留混凝土之清除、漏水、裂縫之填 補等瑕疵請求善後及修繕,顯係行使工作物完成後關於其品質及通常使用之瑕 疵擔保請求權,該等瑕疵既非重大,且被告所指修補瑕疵所生費用亦僅五萬一 千六百一十八元,與其尚未給付之工程尾款二百一十一萬零五百二十四元相較 ,實非重要,豈能認其因此得有終止系爭工程合約,請求高達一百八十五萬元 違約金之權利,是本條約定意旨,當僅限於可歸責於原告原因致工作未完成需 另行尋找承攬人續為承作之情形。原告主張被告僅得依雙方合約第十五條及民 法第四百九十三條規定請求減少相當於修補費用之報酬,並無依本條主張終止 契約,請求違約金之權利,即屬可採。準此,被告依本條主張原告應給付相當 於訂金一倍即一百八十五萬元之違約金,並以之抵銷原告之工程款債權,即無 理由。 五、末查,原告主張系爭工程尾款尚有二百一十一萬零五百二十四元未付,惟其同意 扣除被告代為處理修繕工程瑕疵費用五萬一千六百一十八元,扣減結果,被告即 應給付二百零五萬八千九百零六元。而被告既已於八十九年十一月二日通知原告 其已自行修補八十九年十月三日進行複驗時所發現之缺失,應認其自行修補完畢 並通知原告之日起,系爭工程即已符合業主複驗所要求之品質而已驗收合格,依 契約第五條之規定,自當日起即有給付工程尾款之義務,從而,原告請求被告給 付二百零八萬八千九百零六元及自前揭認定驗收完成之日即八十九年十一月二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法定遲延利息,即有理由。逾此部分之請 求,尚非有據,應予駁回。又系爭工程既已驗收合格,被告亦已將所有瑕疵所需 修補費用扣除,依前揭合約第一條第一項之規定,被告自有返還系爭保證金支票 予原告之義務,則原告依合約第一條約定請求被告返還系爭保證金支票,亦有理 由,應予准許,爰判決如主文所示。 六、兩造陳明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或免為假執行,經核原告勝訴部分,合於法 律規定,爰分別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宣告之;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因訴之駁 回而失所依據,不予准許。 七、據上論斷: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並依民事訴訟法第七十九條但 書、第三百九十條第二項、第三百九十二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七   月  二十二  日 民事第民一庭法 官 王貞秀 右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廿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七   月  二十三 日 法院書記官 劉寶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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