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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91 年度重訴字第 1245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2 年 12 月 18 日
裁判案由:
損害賠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一年度重訴字第一二四五號   原   告 國立清華大學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羅秉成律師   複 代理人 洪桂如律師   被   告 正翔營造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簡維能律師   複 代理人 陳美華律師 右當事人間損害賠償事件,本院於民國九十二年十二月十一日辯論終結,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告之訴與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 實 壹、原告方面: (壹)聲明:(第四頁) 一、被告應給付原告新台幣(下同)一千四百六十七萬二千四百元及自起訴狀繕本 二、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三、請准供擔保宣告假執行。 訴訟標的:民法第二百二十七條、第四百九十五條 (貳)陳述:(一至二見第四至九頁,三至八見第二九六至三0六頁) 一、被告前於民國(下同)七十六年六月三十日,向原告承攬第四、第五綜合大樓 興建工程,後於七十九年十二月八日結算驗收,該棟大樓(下稱:本件大樓) 啟用後做為人文社會學院使用。但八十五、六年間,該樓各層牆面、頂版、柱 面等處發生裂縫、柱底漏水白華、樑集牆刷層剝離、樑柱接頭蜂窩鋼筋外露、 樓板滲水、鋼筋鏽蝕、混凝土剝離等隱藏性、侵蝕性瑕疵。 二、八十六年十月間,原告委託交通大學土木學系勘察,初步認定破壞原因與地震 有關;八十七年四月間,委請中興工程顧問股份有限公司檢測(下稱:中興工 程),認定上述大樓確有前述瑕疵,混凝土抗壓性不足試體約達百分之五十七 ,且以第七、八層樓最嚴重。本件大樓耐用年限至少為五十年,但不到十年即 有瑕疵,被告未依約設計施工,係不完全給付,應依民法第二二七條、第四九 五條負債務不履行損害賠償責任。依最高法院八十九年台上字第四一二號判決 ,民法第四百九十二條瑕疵擔保責任可類推給付遲延,而請求補正或損害。 三、原告於八十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接獲中興工程報告後,於八十八年十二月一日 以存證信函向被告請求損害賠償,但遭被告拒絕。原告避免損害擴大,洽商第 三人隆豐營造股份有限公司(下稱:隆豐公司)維修補強本件大樓,總價為二 千零六十萬元,扣除非被告施工項目,被告所應負責價款共計一四百六十七萬 二千四百元。 四、被告施工不符契約及法令要求─混凝土抗壓強度不足: ⑴按三個鑽心試體之試驗壓力強度之平均值, 如不小於規定壓力強度之百分之八 十五,且無單一試體之試驗壓力強度小於規定壓力強度百分之七十五,始認為 合格,此建築技術規則建築構造編第三百五十二條第二項定有明文(該條文已 於九十一年六月十二日刪除,惟於本件仍適用)。而本件建物原本設計之抗壓 強度為210kg/cm,則依前開規定本件取樣之每一鑽心試體強度均應不得低於 157.5kg/cm。且縱抗壓強度會因時間而降低,但仍應符合前開規定,此業經 證人王彥博教授於民國九十二年十一月二十日到庭證實。 ⑵惟經原告於八十七年間委請中興公司進行測試之七十個鑽心試體(即於八十八 年九二一大地震前所作),其中「抗壓強度低於設計強度者,計有四十個達 57.1%(約占五成),且抗壓強度低於140kg/cm者,計有十三個,達18.6%, 而試體之最低抗壓強度僅有61kg/cm。而本件建物各樓層混凝土抗壓強度不足 者,3F為42.9%、4F為36.4%、5F為58.3%、6F為25%、7F(含B區)為80%、8F 為88.9%」。是各樓層之抗壓強度明顯不足,尤以七、八樓最為嚴重。 ⑶又證人王彥博教授亦於民國九十二年十一月二十日到庭時,證稱本件建物之七 、八樓的強度比較差,低於設計強度。 ⑷另本件於九十二年再委請交通大學取樣十七個混凝土鑽心試體作抗壓強度測試 ,其中「抗壓強度低於設計強度者,計有八個達47.05%(約占五成),且抗壓 強度低於157.5kg/cm者,計有四個達23.5%,而試體之最低抗壓強度則僅有63 kg/cm。此次測試結果顯與前開中興公司所作之測試相近,臻見本件建物之抗 壓強度於九二一地震前即已未達契約及法定標準,並非因鑽心取樣或九二一地 震時有受到破壞。 五、本件建物之其他瑕疵: ⑴本件建物各層之牆面、頂版、柱面等處亦有裂縫、柱底漏水白華、樑集牆粉刷 層剝離、樑柱接頭蜂窩鋼筋外露、樓板滲水、鋼筋鏽蝕、混凝土剝離等瑕疵。 而證人王彥博教授亦於民國九十二年十一月二十日到庭證稱其有見到本件大樓 有裂縫、白華等瑕疵存在(餘瑕疵因其未注意而未見到)。 ⑵又鋼筋腐蝕問題,部分區域腐蝕速率已達中度嚴重程度。又造成鋼筋腐蝕之原 因絕大部分均係為鋼筋保護層不足,導致鋼筋外露大氣中而腐蝕,此中興公司 期中報告業已載明(第三至九頁)。而據期末報告第四至二一頁可知,本件瑕 疵中之「裂縫」、「鋼筋外露」、「蜂窩」、「白華」等現象,均會加速鋼筋 鏽蝕,而此將使結構承載不足,影響結構安全。 ⑶另證人王彥博教授亦於九十二年十一月二十日到庭供稱:「按照原來設計強度 不應該發生結構構件(即樑、柱)損害」、「按照業主所提供資料,他的設計 在當時不應有損害,但我們看到有表面裂縫」,臻見被告施工時有偷工減料及 施工不良情形。 綜上,被告所施作之本件建物,有前開諸多重大瑕疵存在,而除了裂縫可能為地 震造成外(假設語氣,因據王彥博教授證稱僅係推定如此),餘均與地震無涉, 明顯均係被告未按合約設計施工,偷工減料及施工不良所致。 六、本件被告無法舉證免責: ⑴按「..瑕疵擔保責任乃法定責任,不以承攬人有故意或過失為必要,即承攬 人應負無過失責任。債務人原有給付之責任,僅於有特別情事,始得免責,乃 債法之大原則。我民法係以不可歸責於債務人之事由為免給付之原因,此觀民 法第二百三十條、第二百二十五條第一項之規定自明,故債務人欲免為給付者 ,應就歸責事由之不存在即無故意或過失負舉證責任」(最高法院八十七年度 台上字第一四八0號判決)。是倘被告欲主張其就供料或施工過程無任何故意 、過失,自應負舉証之責。 ⑵雖被告主張據「混凝土抗壓試驗報告」即知本件建物之抗壓強度業已通過,無 施工不良云云。惟混凝土之抗壓強度應於完工驗收後作測試,此業經證人王彥 博教授於九十二年十一月二十日到庭證實。而上述報告僅係預拌混凝車進場灌 漿前所為抽樣試驗,自不足證明本件建物於完工驗收時之抗壓強度符合契約及 法令要求(因進行大量灌漿時,亦至有可能因塞管而加水,或因板模不當流失 或攪拌搗實不勻造成蜂巢現象,凡此均將造成耐壓度不足)。 ⑶又被告主張本件監工人員有到場監工,且有監工報告表可稽,其無施工不良云 云。惟該監工報告內應僅有施作進度之記載,不足證明被告有全面依合約施工 。且承攬人之瑕疵擔保責任係無過失責任,不以承攬人具有過失為必要,亦不 因定作人另委有監工之人,而得減輕或免除其責任,此最高法院八九年台上字 第二○九七號裁判要旨已明揭,是被告據此抗辯,實不足採。 七、被告亦辯稱地震始為本件建物受損原因云云,惟地震之發生適足以彰顯結構不 足及施工不良,而非得引為卸責之由: ⑴按建物結構依法令規定有一定抗壓強度存在,惟本件建物之抗壓強度明顯不符 契約約定及法令要求,且該瑕疵業經證實於九二一大地震前即已存在。且「抗 壓強度不足,地震會造成提前破壞」,此業經證人王彥博教授於九十二年十一 月二十日到庭證實。足證本件建物縱因地震而受損(假設語氣),惟其抗壓強 度不足及其他瑕疵均與損害之發生有因果關係存在。且本件建物另有鋼筋嚴重 鏽蝕之問題,而此乃係因與空氣或水氣長期接觸致成氧化現象,亦非因地震直 接造成。 ⑵又一般鋼筋混凝土造建物之耐用年限至少為五十年,而本件大樓完工後不到十 年即產生前開瑕疵,且如不立即修復補強,本件大樓將成危樓。而九二一地震 係於八十八年九月間發生,而交大報告所指地震乃為前此之歷來零星微度地震 ,則本件建物於大地震前即已造成如此毀損現象,果非原告適時進行完成補強 工程,則本件大樓將無可能於九二一地震中完存,甚且進而造成財產人命傷亡 ,則今所為請求金額豈僅如此?是被告推諉稱本件建物受損原因乃地震所致與 其無涉,顯然不實。 八、請求權基礎:  ⑴基於民法第四九五條之瑕疵擔保規定: 查原告所施作之本件建物有前開嚴重瑕疵存在,而瑕疵擔保責任為無過失責任 ,則被告自應負瑕疵擔保之責。被告未依契約誠信施工,致有前開抗壓強度不 足及其他瑕疵存在,其施工時早知會有前開瑕疵存在,惟其故意不告知,故本 件建物之瑕疵發現期限,依民法第五百條規定應為十年。又民法第四百九十八 條、四百九十九條及五百十四條之行使期限,係規定一定期間經過不行使即「 消滅」,核屬除斥期間規定,性質為形成權,故一經行使即生法律上請求效果 。又本件建物係於七十九年十月三十日驗收通過後交付,而原告係於八十七年 十二月二十一日接獲報告時,始發現及知悉前開瑕疵係被告未依約及依法施工 所致(知悉時仍未逾民法第五百條之十年期間),原告再於知悉後一年內即八 十八年十二月一日函請原告賠償,亦未逾民法第五百十四條之一年除斥期間。 另前開法律規定之瑕疵發現期限,僅得以契約加長不得減短,此民法第五百零 一條定有明文。雖被告現主張原告行使權利業逾兩造承攬契約所定一年之保固 限期云云,惟該約定明顯違反民法第五百零一條但書之強行規定,自應無效。  ⑵民法第二百二十七條不完全給付之損害賠償: ①按最高法院八十九年度台上字第四一二號判決要旨明揭:「..惟若交付之工 作物,有可歸責於承攬人之事由致生之瑕疵,則亦發生不完全給付之債務不履 行問題。倘承攬人應負不完全給付之債務不履行責任者,自非不能類推適用給 付遲延之法則,請求補正或賠償損害,..」。本件被告本應依債之本旨為給 付,然本件建物之抗壓強度及品質均未能達到契約要求,而此係因被告偷工減 料故意不按契約施工所致(退步言,本件建物之抗壓強度未達法定要求,自有 違反保護他人法令之情,依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第二項規定,亦已推定被告有 過失),自有可歸責於被告之不完全給付之債務不履行情形。是依前揭實務見 解,原告除得主張被告應負瑕疵擔保責任外,並得依民法第二百二十七條不完 全給付之規定請求被告賠償。 ②本件原告基於不完全給付規定請求賠償,請求權時效應為十五年─按最高法院 八十七年度台上字第一二八九號判決認為不完全給付損害賠償請求權應適用民 法第一百二十五條一般請求權十五年時效之規定。  ③原告毋庸先請求被告修補: 最高法院七十六年台上字第一九五四號判決明揭:「...祇須因可歸責於承 攬人之事由,致工作發生瑕疵,定作人除得依民法第四百九十三條或第四百九 十四條規定,請求修補或解除契約或請求減少報酬外,並得捨此逕行請求損害 賠償,或與修補、解約、減酬併行請求,為此損害賠償之請求時,原無須踐行 民法第四百九十三條第一項所定定期請求修補之程序,此觀該條項所定工作有 瑕疵不以承攬人有過失為要件,而民法第四百九十五條限於因可歸責於承攬人 之事由致工作發生瑕疵者,始有其適用之法意自明,且依民法第四百九十五條 所定『並得請求損害賠償』之文義觀之,亦應為相同之解釋」等語(詳証六) ,是被告主張原告應先行催告修補始得為主張,實有誤會。 ④又本件契約所定之保固期限係屬承攬瑕疵擔保責任期間,本無礙原告依民法第 二百二十七條規定請求之十五年時效,更遑論該保固期限約定業因違反強行規 定已無效。 (叁)證據: ⑴原被告工程合約二件、⑵中興工程期末報告一份、⑶存證信函一份、⑷隆豐公 司工程合約一份、⑸(略)、⑹(略)、⑺試驗報告十八份、⑻(略)、⑼中興 期中報告一份、⑽交通大學抗壓強度試驗報告一份。⑪交通大學期末報告一份( 第一二一至一四二頁)⑫中興工程期中報告一份 聲請就台灣新竹地方法院八十八年度聲字第三六三號保全證據之混凝土鑽心取樣 進行鑑定 貳、被告方面: (壹)聲明:(第三0八頁) 一、駁回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 二、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三、如受不利判決,請准供擔保免假執行。 (貳)陳述:(見第三0九至三二0頁) 一、原告主張依民法第四百九十五條請求被告損害賠償無理由:   ⑴按定作人請求承攬人負瑕疵擔保責任之期間,分為瑕疵發見期間及權利行使期 間。前者謂定作人非於其期間內發見瑕疵不得主張其有瑕疵擔保權利之期間, 民法第四百九十八條至第五百零一條之規定屬之。後者指擔保責任發生後,定 作人之權利應於一定期間內行使,否則歸於消滅之期間,民法第五百十四條之 規定屬之(最高法院八十六年台上字第二九0三號判例參閱)。次按工作為建 築物,則第四百九十五條規定定作人之損害賠償請求權,如其瑕疵自工作交付 後經過五年始發見者,不得主張。如承攬人故意不告知其工作之瑕疵者,則定 作人之損害賠償請求權延為十年,民法第四百九十八條至第五百條定有明文。 復按定作人之損害賠償請求權因瑕疵發見後一年間不行使而消滅,民法第五百 十四條亦有明文。 ⑵查本件被告於七十六年六月三十日向原告承攬第四、第五綜合大樓興建工程( 下稱本件大樓),並於七十九年十月三十日驗收合格。原告並已啟用,且原告 於八十五、六年間始發見瑕疵乙節亦為原告所自認。換言之,本件大樓於七十 九年十月三十日交付於原告,依法原告之瑕疵發見期間應至八十四年二月三十 日止。而原告遲至八十五、六年始發現瑕疵(該瑕疵與被告無關,詳如後述) ,已超過瑕疵發見期間,徵諸前揭說明,被告自不得主張其有瑕疵擔保權利, 彰彰甚明。 ⑶縱認本件被告有未告知原告工作瑕疵之情(被告否認之),原告之瑕疵發見期 間為十年,故原告於民國八十五、六年間發見瑕疵,仍在瑕疵發見期間內,惟 原告之損害賠償請求權,亦受於瑕疵發見後一年行使之限制。然查原告於八十 五年間發見瑕疵,竟於近三年後即八十八年十二月一日始以新竹市清華大學郵 局第二一0號存證信函向被告請求損害賠償,,顯然已逾越權利行使期間。而 原告再於上開信函發函近二年半後即九十一年五月間始提起訴訟,所為請求要 無可採。 ⑷再原告主張民法第四百九十八條、第四百九十九條、第五百條所規定之權利行 使期間為除斥期間,本工程於七十九年十月三十日驗收,八十八年十二月一日 依上揭規定向被告進行主張,未逾十年除斥期間云云,惟按民法第四百九十八 條立法理由已明文「定作人所有之權利,若未特約期間負擔保責任,則其權利 狀態,恆有不確實之虞,故一年後使因時效而消滅,庶權利有確定之期限」, 顯見定作人之瑕疵發現期間屬時效消滅期間。是原告上開主張,係將瑕疵發現 期間性質有所誤認,並就其未於瑕疵發現後一年時效內行使權利之情略而不提 ,自與法未合。 ⑸況兩造就本件大樓之保固期間於所簽定之工程合約第二十三條約定:「本工程 自正式驗收合格之日起由營造商保固及保不漏一年。在保固期間內倘...發 現門窗及屋面滲漏損壞,粉刷脫落裂開,以及水電衛生設備等零件損壞經查明 亦因營造商工作及用料不良所致者,應由營造商無價修復。...」。則被告 亦僅就本件大樓保固一年,原告主張有瑕疵已超過前開期限,依約亦無請求權 存在。 ⑹綜上,原告依民法第四百九十五條請求權被告損害賠償,自無理由。 二、本件大樓之瑕疵非可歸責於被告,原告主張依民法第二百二十七條規定請求被 告損害賠償亦無理由: ⑴被告就本件大樓之施作,並無瑕疵: 查被告於施作本件大樓工程期間,原告及設計監造之李祖原建築師事務所均曾 派遣監工人員監工,並對進場材料品質(包括混凝土等)取樣試驗,經試驗結 果,強度均符合工程合約之施工說明書規定之設計標準等情,有證人即李祖原 建築師事務所所派遣之監工方世柱於九十二年五月十五日證述明確。此外,亦 有符合契約設計強度之混凝土之試驗報告、原告發佈營繕工程結算驗收證明書 記載「上列各項工程經切實監督完成」可證。顯見被告於施作過程中係符合契 約施工規範而無瑕疵。 ⑵本件大樓之損害係地震因素所致: 本件大樓於八十五、六年間陸續發現起訴狀所載之損害,原告曾經於八十六年 間委託訴外人交通大學土木系進行勘查,交通大學根據損壞之狀況及程度之嚴 重,經多次勘驗結果,於期末報告確認地震為本件大樓最主要且直接之破壞因 素,而本件大樓之耐震表現不佳,乃結構系統配置不當之整體性問題。蓋本件 大樓結構系統幾何上呈高度不對稱之勢,於地震中導致嚴重之扭轉效應而受損 。即與被告無涉。 ⑶中興公司之工作報告不可信: 查被告否認中興公司工作報告形式及實質之真正。退步言之,縱該報告為真正 ,惟該報告就本件大樓耐震評估結果,雖認有牆面、頂版柱面等處裂縫柱底漏 水白華、樑集牆粉刷層剝離、樑柱接頭蜂窩鋼筋外露、樓板滲水、鋼筋鏽蝕、 混凝土剝離、混凝土抗壓強不足度等致有耐震能力不足,必需耐震補強云云, 惟該工作報告亦明白揭示「耐震評估所依據的材料強度標準為結構現況...」 「5.本分析評估均以大樓結構為標的,假設基礎狀況未發生破壞之條件。於地 震中或其他時間基礎條件改變時,則本評估即需修正。」、「5.本耐震評估基 本假設條件之一為地盤基礎不破壞或不發生其他基礎承載力之問題。本耐震評 估以建築結構體為主要標的。」。顯見中興公司所為鑑定係以鑑定時本件大樓 之結構現況且未考量該建物已受地震、時間、地盤基礎改變等因素而為之評估 結果。 三、本件大樓前開損害,實與地震、時間等因素有關: ⑴就混凝土抗壓強度部分: ①混凝土之抗壓強度會受地震、時間、取樣之位置、鑑定時因取樣擾動及取樣 後之試體未經密封保存至有降低,有鑑定證人即交通大學鑑定告之製作人蔡 崇興、王彥博於九十二年十一月二十日證述明確。 ②再中興工程之工作報告亦載明「許多研究單位多年來已經比較過在澆置前所 製作混凝土試體強度及澆置後結構上取樣的混凝土強度值。90﹪的鑽心試體 無法達到圓柱體的強度值。統計結果發現有30﹪的鑽心體具更低的強度並非 是不尋常的」,益證建築物完成後,於建物鑽心取得之試體,因鑽心取樣之 過程中,試體被擾動,而致試體試驗之強度90﹪無法達到澆置前試驗之強度 值,有30﹪強度值甚至更低,實為正常現象,併請鑑查。 ③至於混凝土抗壓強度受前開因素影響後,再為混凝土抗壓強度之試驗所得之 數據,已無法正確推論論其原有抗壓強度,亦為蔡崇興證明確。況建築技術 規則所載之第三百五十二條第二項規定,係以建物因本身結構因素而未受地 震等影響致嗣後混凝土強度減低所規定之標準,此亦有證人王彥博證述屬實 。是中興工公司工作報告上有關本件大樓之混凝土強度檢驗值,甚至卷附有 關交通大學針對原告於八十八年間聲請保全證據,於同年十月十八日(於八 十八年九月二十一日台灣發生九二一大地震之後)鑽心取樣後交由該校土木 系保管,該校土木系於九十二年九月十九日就前開取樣試體為抗壓強度試驗 報告,均不足為被告施作本件大樓之混凝土抗壓強度有不足之證據。 ④再本件大樓之粉刷層雖因地震致有損害,為此係因本件大樓之本身結構性不 佳所致,與被告之施作無關,亦為證人王彥博證述在卷。顯見粉刷層之裂縫 係因建物本身之結構不良所致,併此陳明。 ⑤再原告主張被告公司施工時,有可能於現場進行大量灌漿施作時,因塞管而 加水,或板模不當流失或攪拌搗實不勻造成蜂窩現象,造成耐壓度不足云云 。惟被告之施作並無瑕疵,已如前述;且監工方世柱亦證稱本件工程沒有發 生大爭議,是本件並無證據證明被告之施作過程有上述情事。而原告之主張 實係臆測之詞,故應由原告舉證證明有上述情事存在。 ⑵鋼筋腐蝕問題: 原告稱本件大樓因施工不良,有裂縫、保護層不足、蜂窩、白華等混凝土施工 不當,致有鋼筋腐蝕問題云云,惟被告否認有上開施工不良情事,況: ①惟交通大學受委託檢測認定「本件大樓之混凝土保護層並無不足,且鑑定時 除下室外,其它樓層之樓版、樑、柱等混凝土構件均無混凝土剝落之現象, 亦未認定有白華之情事。則交通大學鑑定時,因先前二次地震因素,致本件 大樓三樓以上全面性之龜裂,且當時因距地震發生時點不久,故其他損害尚 未顯現。」 ②又所謂白華現象,亦與水及濕度有關,而台灣地區屬於多雨、加上地震、颱 風等因素,致建物常時後造成混凝土中性而產生。故本件大樓於八十五年間 始發現有裂縫,進而於八十六年間產生白華等現象,亦應地震因素有關。 ⑶據前所述,本件大樓之損害實非可歸責於被告,原告依民法第二百二十七條規 定請求被告負損害賠償責任自無理由。 四、退步言之,縱認本件大樓之損害可歸責於被告,惟本件原告未請求被告補正, 原告尚無損害賠償請求權: ⑴本件為承攬契約,自應優先適用承攬之相關規定。按工作物有瑕疵者,定作人 得定相當期限,請求承攬人修補之。承攬人不於前項期間內修補者,定作人得 自行修補並得向承攬人請求償還修補必要之費用,民法第四百九十三條定有明 文。換言之,定作人主張承攬應應償還修補必要費用,須先定相當期限命命承 攬人補正,承攬人不補正時,始有請求權存在。如認原告係主張不完全給付之 損害賠償而不適用承攬之規定,惟按債務人不為完全之給付者,如能補正,應 準用給付遲延之規定。所謂不完全付準用給付遲延之規定,即債權人就瑕疵部 分得請求補正,並請求賠償補正前因遲延所生之損害。則不論依承攬或不完全 給付準用給付遲延之規定,原告主張本件大樓有瑕疵,均應先請求被告補正, 被告不修補始有必要費用償還請求權。 ⑵查原告並未請求被告補正,更未定相當期限請求被告補正,即於八十八年六月 間委由訴外人隆豐公司施作,嗣後完成後始於八十八年十二月一日發函請求被 告賠償,徵諸前揭說明,原告即已喪失補正請求權,遑論得請求償還修補之必 要費用。再本件大樓於原告自行修復前,並未有因瑕疵而造成任何損害,自亦 無損害賠償請求權。 五、再退萬步言之,縱原告有損害賠償請求權,惟原告遽以發包之數額扣除屋頂、 露台防水層修補部分金額之全部為被告應負賠償責任額,亦有未洽。再者原告 與隆豐公司間承攬契約之報酬亦有過高之嫌。 (叁)證據: 提出營繕工程結算驗收證明書一份。 聲請訊問監造人林榮武、監工葉金湘及王陽明及方世柱、鑑定人交通大學王彥博 、蔡崇興教授 理 由 一、雙方同意、不爭執事項: ⑴被告前於七十六年六月三十日,向原告本件大樓興建工程,並於七十九年十二 月八日結算驗收。八十五、六年間,該樓各層牆面、頂版、柱面等處發生裂縫 、柱底漏水白華、樑集牆刷層剝離、樑柱接頭蜂窩鋼筋外露、樓板滲水、鋼筋 鏽蝕、混凝土剝離等問題。 ⑵原告於八十八年間,交由隆豐公司維修補強本件大樓,現已修復損害。 二、爭執要旨: ⑴本件大樓右述損害之原因為何? 原告主張被告未依約施工,致混凝土抗壓強度不足,裂縫、白華等亦為被告未 依約施工所致。被告辯稱施工並無瑕疵,右述損害係地震等所導致,相關樣本 係在地震後取樣,不足以證明被告施工不當。 如損害原因係被告施工不當所致,另有下列爭議: ⑵保固期間對本件契約影響? 原告認為民法第五百零一條明定瑕疵發現期間不得減短,不受契約所定一年保 固期間影響。被告認為只需保固一年。 ⑶原告是否逾越民法第四百九十八條、第四百九十九條、第五百條所定期間?  原告主張被告故意不告知瑕疵,原告於十年內發現瑕疵,發現後一年內通知被 告,並未罹於時效。被告辯稱原告未在期間內發現問題、通知被告。 ⑷原告得否依民法二百二十七條不完全給付規定請求損害賠償? 原告主張本件亦有該條適用,故時效為十五年。被告不同意。 ⑸原告得否逕行修補後請求被告支付費用? 原告主張實務上認為毋須先催告被告修補,被告認為仍應適用承攬規第四百九 十三條規定先為催告。 三、本件大樓損害原因方面(混凝土抗壓強度): 原告主張被告未依約施工,致混凝土抗壓強度不足,裂縫、白華等亦為被告未依 約施工所致。被告辯稱施工並無瑕疵,右述損害係地震所導致,相關樣本係在地 震後取樣,不足以證明被告施工不當。經調查: ⑴鑑定人蔡崇興、王彥博(均係交通大學土木工程系「人文社會學院建築大樓之 耐震能力評估與整建補強方案之可行性研究」期末報告主持人─見第一二一至 一四二頁)就本件大樓結構設計說明: 「(本件大樓原設計之結構性是否優良?若結構不佳,其結構是否為因地震作 用或時間或其他因素之影響而受損?)從平面幾何來看是個不對稱之結構, 在地震會有扭轉之效應,但建築規範沒有規定外觀應當如何。結構不佳會因 地震而受影響...」(第二七九頁) 「(七十九年完工,惟其在你們鑑定前已發生損害,其結構是否正常且安全? )在我們鑑定前本件建物就已經發生損害,表示其耐震性不足,我們主要是 探討設計不佳還有耐震問題,按照原來設計強度不應該發生結構的構件(指 樑、柱)損害。」(第二八五頁) 「(是否在鑑定前的地震不應該造成鑑定時所見的損害...?)牆壁與樑的 裂縫,並沒有傷到結構體,只是粉刷層的受損。按照原來設計強度這粉刷層 不算結構層的損害,只是因為結構不良才會在比較小的地震也會發生粉刷層 的損害...」(第二八五頁) 「(本件結構之抗壓強度應該不會有損害,但表面卻有裂縫,是何原因?)依     當時結構不應有損害,實際上結構也沒有損害,但結構性不佳,導致小地震 也會使外層受到的應力比較大,所以粉刷層的強度不好。之前的小地震沒有 造成結構性損害,但可以看出他的結構不好。」(第二八七頁) 依據蔡、王二位教授鑑定意見,本件大樓於設計之初採用「不對稱結構」,遇 地震會發生扭轉效應,即使是小地震也使外層(粉刷層)受到較大應力,但結 構體並未受損。 ⑵至於地震與本件建物混凝土抗壓強度、取樣之關連性,二位教授表示: 「(若本件大樓有受有地震或其他因素影響其結構體,其混凝土之抗壓強度是 否會降低?)抗壓強度與時間有關,如果是因地震破壞房屋、建物。破壞處 混凝土強度也會下降。」(第二八0頁) 「(混凝土澆置後,有何因素會致其抗壓強度降低?)如果澆置過程有地震產 生的話,粒料的膠結狀況就會不好。在澆置過程及澆置後一段時間也要保養 混凝土,都會影響強度。如果澆置完一段時間混凝土已經乾掉,這時混凝土 要達到原來所設計之要求,這時再發生地震就要看地震是否高於原來設計之 強度來決定,如果地震低於他原來設計的強度,就不會影響混凝土的抗壓強 度;但以長時間來觀察,混凝土還是會因長時間而減低其抗壓強度。」(同 頁) 「(混凝土強度若會受地震影響,則因受地震影響受損之混凝土,嗣後再鑑定 其抗壓強度值得否計算出其原抗壓強度值?...)很困難,因為強度已經 因被地震所破壞,很難算出原來的抗壓強度,很困難找出落差,目前技術無 法知道被破壞前的強度。」(第二八一頁) 「(若是本件混凝土抗壓度嚴重不足,若遇地震或其它天然災害,是否會直接 加速系爭建物之損害?本件建物係於民國(下同)七十九年完工,惟其在 你們鑑定前,已發生損害,其結構是否正常且安全?) 一、抗壓強度不足,地震會造成提前破壞。 二、基本上從結構幾何的配置,對結構的抗震能力影響很大,我們當時的鑑 定報告推定是受到地震影響,因牆壁都是斜裂縫,這是地震所造成的損 害。 三、當時設計規範應該是舊的標準,當時新竹是屬於弱震區,九二一之後變 成強震區,標準也改變。弱震區的強度應該要到○點一八G,但有些業 主會要求到○點二三G。但本件沒看到業主所提供之資料,所以不知有 無特別要求。」(第二八三至二八四頁) 「(本件結構體的抗壓強度有無破壞?) 一、如在九二一之前就已經取樣,強度不應掉那麼多。如是九二一之後取樣 就會受到地震影響。依照交大土木工程學系材料試驗室的報告,取樣時 間是在九二一之後。 二、我們檢驗時是作分析,並沒有鑽心取樣(指八十七年七月之期末報告) 。按照業主所提供資料,他的設計在當時不應有損害,但是我們看到有 表面裂縫。」(第二八六至二八七頁) 依據鑑定人意見,在混凝土膠結過結如發生地震,會影響其抗壓性;膠結完成 後才遇到地震,則視其原設計標準而決定是否因此受影響。若抗壓度不足,地 震也會提前造成損害。本件大樓牆面是斜裂縫,屬於地震型損害;設計建造時 ,現場為弱震區,但是在九二一地震後已成為強震區,且交大土木工程學系進 行混凝土採樣係在九二一之後,其樣本抗壓強度會受到地震破壞。 ⑶原告於保全證據程序所取樣試體之證據價值: 原告前於八十八年八月二十日具狀向台灣新竹地方法院聲請保全證據─就本件 大樓鑽心取樣。該院於八十八年九月十四日裁定准許保全證據,同年十月十二 日會同雙方至本棟大樓鑽心取樣十七件;此經調取台灣新竹地方法院八十八年 度聲字第三六三號保全證據案卷查明無誤。九十二年九月十九日,由國立交通 大學土木工程學系材料試驗室做成P92150號混凝土心試體抗壓強度試驗報告, 此有該系九十二年九月二十二日(九二)交大土木字第二七號函在卷(第二四 四至二四六頁)。部分試體抗壓度雖低於140kgf/c㎡,但是採樣時間係在八 十八年月九二一大地震之後,依據鑑定人意見,採樣時已受地震破壞,無從推 算原有抗壓強度。因此,此一試驗報告並不能證明被告施工不當。 ⑷再者,原告曾經於八十六年間委託交通大學土木工程系勘查,該系於八十七年 七月做成「人文社會學院建築大樓之耐震能力評估與建補強方案之可行性研究 」期末報告。報告載明:「結構在正常的情況下,其受力多為垂直向之載重, 唯有風力或地震力才可能對結構造成水平橫向之施力。然而對於地面僅六層之 人社院大樓而言,不可能受到太大之風力,因此只有地震力才是較合理之解釋 。...根據交通部中央氣項局所提供之資料顯示,其設於新竹科學園區實驗 中學之TCU017測站,曾於1996年7月30日測量到地震發生。...此等震度雖 未及強烈地震之列,卻足以造成結構之破壞。另外,同一測站在1996年11月26 日又測量到一芮氏規模5.35之地震,其強度雖不及前次地震,但極有可能造成 結構之二度傷害,加劇其受損程度。上述地震記錄在發生的時間、地緣及強度 上,與本案均有相當程度之契合。綜合前述有關破壞模式之分析,本案為地震 所致已昭然若揭了。」(見該期末報告第九頁─審理卷第一二八頁正面);是 以交大土木系勘查亦認為損害原因為地震。 ⑸中興工程於八十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期中報告,就七十個鑽心試體進行抗壓測 試(於八十八年九二一大地震前所作),其中「抗壓強度低於設計強度者,計 有四十個達57.1%(約占五成),且抗壓強度低於140kg/cm者,計有十三個, 達18.6%,而試體之最低抗壓強度僅有61kg/cm。而本件建物各樓層混凝土抗 壓強度不足者,3F為42.9%、4F為36.4%、5F為58.3%、6F為25%、7F(含B區) 為80%、8F為88.9%」(見原證九第3-8頁);惟中興工程期末報告亦說明:「 唯耐震評估所依據的材料強度標準為結構現況...」(見原證二第4-18頁) 、、「⒌本分析評估均以大樓結構為標的,假設基礎狀況未發生破壞之條件。    於地震中或其他時間基礎條件改變時,則本評估即需修正。」(見原證二第4- 15頁)、「⒌本耐震評估基本假設條件之一為地盤基礎不破壞或不發生其他基 礎承載力之問題。本耐震評估以建築結構體為主要標的。」(見原證二第4-17 頁)。顯見中興工程上述抗壓檢測並未考慮地震因素;則本棟大樓混凝土抗壓 性不足,究係地震或施工不當或其他因素所導致,尚不能由上述檢測確定其原 因。原告僅憑中興工程期中報告即認定係被告施工不當致混凝土抗壓性不足, 並不可取。 因此,本件大樓設計結構導致地震會發生較大損害,由於損害時間發生於完工後 數年,交大與中興工程檢測前也有若干地震發生,無從判定混凝土抗壓性不足係 由於地震或施工不當所致。至於保全證據所採取鑽心試體係在九二一地震之後, 其抗壓度已受地震影響,亦不能斷定係被告施工不當所致。 四、鋼筋鏽蝕等方面: 原告亦主張被告未依約施工,致產生裂縫、白華、蜂巢等使鋼筋腐蝕;被告辯稱 施工並無瑕疵。經調查: ⑴交大期末報告亦說明「...惟鋼筋容易腐蝕之缺點,端賴適當厚度之混凝土 包覆層...」「現場勘驗雖然於地下室樓版底部發現混凝土表層脫落之現象 ,然並無前述海砂屋之特徵,且除下室外,其它樓層之樓版、樑、柱等混凝土 構件均無混凝土剝落之現象,...。實則地下室樓版底部表層剝落主要應與 潮溼及保護層不夠(管線較多之故)關聯性較大。...」(報告第九至十頁 ─審理卷第一二八頁正反面)、「...目前裂縫僅粉刷層面或磚牆等非結構 件上,而因粉刷水泥層及磚牆之材料強度均遠低於鋼筋水混凝土構裁,故會較 早產生破壞。經現場再度勘驗敲除部分裂梁粉刷表層,亦未發現鋼筋混凝土樑 有任何裂縫...」(報告第三六頁─審理卷第一四一頁背面)。是以本件大 樓混凝土層並未受損,僅粉刷層受損。 ⑵王彥博教授就此說明:(第二八四頁至二八六頁) 「一、牆壁與部分樑有裂縫,但並未看到鋼筋外露情形;我們敲除粉刷,檢測 混凝土並沒有剝離;地下層有因潮濕引起的白華;對於蜂窩我沒有印象 二、潮濕因素因本島都如此,牆壁與樑的裂縫還沒傷到結構。 三、我們不知道中興的期中報告,中興期中報告不是我們做的,我們不知道 他的報告三之九頁(指鋼筋鏽蝕問題。」 「(如本件鋼筋有腐蝕,是否因建物有裂縫、鋼筋外露、混凝土剝離、白華、 蜂窩等現象造成?)對結構的耐震力是由樑、柱所承擔,樓板部分影響比較 小,我印象中沒看到本件有鋼筋腐蝕之問題,因為當時我們只做耐震評估, 主要是看樑、柱,樓板基本上都有輕鋼架遮住視線。」   「(白華與建物裂縫有無關係?)二者是不同原因。裂縫如水進去,會引起白 華。不是在樑、柱等處有白華。因為樓板有被東西蓋住,我的鑑定與白華沒 有關係,是別人的報告有說到有白華,我沒有看到有白華。地下層的白華是 其他同事看的。」 依王君所述,交大鑑定與白華並無重要關係。當時所見白華係潮溼因素所引起 ,未見到鋼筋外露、鏽蝕情形;但是,樓板有東西遮蓋住,會影響視線。 ⑶王君就白華等現象說明: 「(可否確認施工過程中大量灌漿施作、塞管加水、板模不當流失、攪拌搗實 不勻導致?)這是合理的推測,但無法證明。」(第二八六頁)。 經訊問李祖原事務所方世柱監工情形:(第一九四至一九六頁) 「(當時施作過程中,是否有對混凝土抗壓強度做過實驗?─澆置前測試)有 。實驗結果是合格,因為不合格不能施作。」 「(施作過程中,被告施作是否有依照施工說明書及監造人員指示來做?)工 程是七十六年開工,我是七十八被派過去,我印象中監工期間沒有發生很大 施工爭議,如果有偷工減料會向學校檢舉,理論上是有按照圖說設計規範施 工。」 「(在施做經過中有無大量灌漿、塞管加水、板模不當流失、攪拌搗實不勻情 形?)因時間太久,我負責很多工地,混凝土塞管在一般建築都會有這種現 象(例如時間較久混凝土會凝固,天氣太熱或輸送出的幫浦壓力不足都會導 致塞管),一般塞管有的廠商會以加水稀釋讓他衝上去,但是比較正確作法 ,是把連接管拆下來將水泥倒出重新施作。板模流失會導致建物傾倒,本件 工程沒有這問題。攪拌搗實不勻造成蜂巢現象,我曾經碰過,但不太確實是 這工地;如樓板或樑柱鋼筋比較密,灌漿時就容易不均勻,要以震動器震動 ,沒有震動的地方在拆模後就會看到蜂巢現象。」 「(塞管加水部分有無出現在本工地?)不確定。印象中有跟工地爭吵過,但 不是很大爭執。一般在工地爭吵是要符合學校規定,爭吵是因為樓板及牆壁 沒有清洗,另外是安全措施做的不夠理想」 依方君證詞,施工過程既無重大爭執,即不能據以認定被告曾有大量灌漿施作 、塞管加水、板模不當流失、攪拌搗實不勻等情形。 因此,原告主張被告施工不當導致亦白華、蜂巢、鋼筋生鏽等現象係被告施工不 當所致,但未舉證證明。 五、原告既未能證明被告施工不當導致本件大樓受損,其逕以民法第二百二十七條、 第四百九十五條請求被告賠償聲明第一項金額,於法不合,應予駁回。原告受敗 訴判決,其假執行之聲請即失所依據,應併予駁回。 六、因本案事證已臻明確,雙方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之證據,均毋庸再予審酌,附此 說明。 七、綜上所論,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七十八條,判決如主文。(一、 二審訴訟費用係指法院所收取費用與送達費用,不含律師費等費用。)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十二   月   十八   日 民事第二庭法官 吳燁山 右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不服,應於送達後廿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應按對方人數提出影本, 免附郵票)。並按民事訴訟法第七十七條之十六、之十三、台灣高等法院九十二年八 月六日(九二)院田文公字第0三0二八號函(逾十萬元之部分,均提高十分之一之 裁判費)繳納上訴費;計算公式可自司法院網站之「民事事件新制徵收費用標準」閱 覽、下載。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十二   月   十八   日 書記官 柯月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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