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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91 年度重訴字第 1924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3 年 06 月 30 日
裁判案由:
給付工程款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一年度重訴字第一九二四號   原   告 新系統物流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李家慶 律師         蕭偉松 律師   被   告 昭安國際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沈志成 律師   複 代理人 林媗琪 律師 右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工程款事件,本院於民國九十三年六月九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 如左: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台幣貳佰叁拾壹萬肆仟壹佰零柒元,及自民國九十年九月八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百分之二,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於原告以新台幣柒拾捌萬元預供擔保後,得假執行;被告以新台幣貳佰叁拾壹 萬肆仟壹佰零柒元預供擔保後,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壹、原告起訴主張意旨略以: 聲明「被告應給付原告新台幣(以下除註明外國貨幣外,餘同)六千八百九十九 萬七千四百三十一元及歐元一百三十萬三千七百九十四元,暨其中六千二百零八 萬九千三百七十一元及歐元一百三十萬三千七百九十四元部分自支付命令送達被 告之翌日起,其中六百九十萬八千零六十元部分自民國九十二年五月九日起,均 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第一項聲明原告願供擔保 ,請准宣告假執行」。 兩造間有「自動倉儲系統工程合約」,工程總價二億三千八百七十五萬八千二百 八十二元,依第五條約定第一批鋼架料架裝船時,被告應給付工程款總價百分之 三十,即三千六百八十七萬一千七百二十九元。又被告應於原告鋼架進場前完成 十方建築師事務所所定之配合工作。惟被告遲未履行付款及配合義務,致鋼架安 裝工作無從進行,經原告催告後,被告仍不履行,原告即於八十九年八月二十五 日終止工程合約。 甲、關於原告所為變更給付請求之貨幣種類及擴張聲明部分 原告原起訴請求給付德國馬克部分,因德國「馬克」於九十一年七月一日以後 已停止流通,原告遂改請求依「歐元」給付。蓋原告原起訴請求被告給付德國 馬克二百五十五萬元部分,因德國屬「歐洲貨幣暨經濟聯盟」會員國,自 二000年一月一日起,改以「歐元」為通用貨幣,並自 一日起停止德國馬克之流通。爰依民法第二百零一條及民事訴訟法第二百五十 五條第一項第四款之規定,就原告原依德國馬克請求部分,改為依歐元請求被 告給付。 乙、本件原告請求之項目金額及其相關事實及請求權基礎 一、本件之事實經過,如附表一所示。 二、原告請求之項目金額,請求權依據如附表二所示。 三、被告為抵銷之抗辯: 丙、本件有關原告所提出之系爭料架確實符合債之本旨部分,業經兩造就系爭工程 所生之另案爭議臺灣高等法院九十一年度重上字第二六0號判決所肯認。 、兩造於簽訂正式合約時,即已確認系爭工程之料架及其他系統設備之規格及 規範: 一、就兩造為本工程所簽訂「意向書」之相關約定及兩造就本工程契約締約過 程以觀: ㈠、查兩造於八十五年十一月七日就系爭工程簽訂「自動倉儲系統工程承攬 意向書」,依意向書第一條、第四條之規定可知,兩造於簽約前,原告 須提出工程規劃書與施工規範,並經兩造檢討工程承攬範圍及相關設備 價格後始簽約,兩造於八十六年二月十九日簽訂正式合約,自可證明原 告業已提出工程規劃書與施工規範。 ㈡、依被告主張之規劃書提出之事實「第一版本85年11月13日」及「第二版 本85年11月28日」,可知被告已自認於前開日期即已分別收到第一版本 及第二版本之規劃書,而規劃書所示之日期,乃係屬電腦設定附加顯示 之列印日期。 ㈢、兩造就料架所爭執者,乃係原告所採之設計地震力是否符合我國設計規 範之要求,與其他國外工程規範無涉。 二、依系爭工程合約書第三條可知,工程之規格及範疇由兩造共同規劃並確認 。依合約書第十二條第二款,益可見系爭工程合約確實係以前述系爭工程 「規劃書」為其附件。 三、以報價單內容認定 ㈠、依工程合約書第四條及附件報價單,已對每一工作項目之單價、數量及 價格皆有詳細之報價資料,則工作項目之內容、規格、數量及範圍應已 確定。其中第八項「倉儲鋼架」其單價及數量亦已確定,料架之總價額 並高達一億三千九百七十五萬八千六百七七六元,佔總合約金額三億元 之百分之四十六.五九之多,可見該工作項目係兩造合約之主要工作項 目,是若規格及規範仍未確定,則工程之合約價格自亦無從決定。 ㈡、原告於八十五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提出修正工程規劃書,原告並依該規劃 書內容進行系爭工程之報價,兩造再於八十六年二月十九日簽訂工程合 約,並以該報價單及工程規劃書作為合約附件,此以工程合約書第三條 、第十二條第二款之約定即可認定。 ㈢、合約書第三條之規定係「本工程由雙方共同規劃並確認規格及範疇,詳 細內容如附件之『報價單』。(編號:SD601-L-12、SD601-L-13)」, 並非如被告所稱「系爭工程之規格及範疇應經雙方確認」。 四、以兩造履約過程以觀: ㈠、工程合約第十一條有規定交期,原告即需進行準備工作亦可證明本工程 之規格及範疇已確定。 ㈡、被告之鋼構工程於八十七年十月十七日因瑞伯颱風來襲傾倒,致原告無 法進場進行料架之組裝,原告乃迫不得已暫緩料架之進口。被告復原後 ,十方建築師事務所,方於八十八年五月十日排定原告自八十八年十月 一日起開始進場安裝料架,嗣再延至八十八年十二月一日。原告即於 八十八年十二月間進口第一期及第二期料架,被告亦於八十八年十一月 廿四日給付該批鋼架之貨款共計西班牙幣一億九千零五十四萬二千三百 九十五元(折合新台幣三千八百三十三萬七千一百三十元)(參原證二 十五號)。被告再於八十八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尚委請律師催告原告補足 鋼架數量。 ㈣、綜上,兩造於八十六年二月十九日簽約後至八十八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將 近三年之期間,被告對於原告提出規劃書之事實及系爭工程之規格及範 疇,從未有任何之質疑及爭執;甚者,被告並對系爭工程料架開具信用 狀予外國製造商、報關領貨並催請原告進口第三、四期之料架。足見系 爭工程之規格、範疇及適用之規範,確實業經雙方所確認,至為明確。 五、關於原告於八十九年一月十三日再度提出系爭工程修正規劃書之事實經過 : ㈠、因九二一大地震,被告要求對原設計之耐震變更之內容,原告始於八十 九年一月十三日提出修正之規劃書,是該修正書乃被告依合約第十條規 定所為之設計變更納入修正規劃書中,而非謂本工程之規格及範疇,自 始即尚未經被告確認。為驗證證明原告之設計係符合新版之耐震規範, 原告於新版規劃書中,就料架部分之設計地震力之計算遂改以內政部新 版耐震規範之方式,原告並未更動任何雙方已依原合約規定所確認之料 架規格及相關履約事實。 ㈡、兩造於八十九年三月九日之會議記錄第三點:「料架點收根據報價單之 儲位數來驗收。」亦可證兩造於當時即已討論料架驗收之方式,若料架 規格及規範雙方未曾有所合意,則為何討論料架之驗收方式。 ㈢、八十九年一月二十日之會議乃係就「更新」之規劃書請昭安陳汝興先生 確認內容之記載,而非謂系爭工程之規格及範疇自始即未經確認。 、本工程「存取機及料架系統」關於料架之設計地震力,確實符合耐震規範之 要求 一、原告就系爭「料架」之設計地震力,業經台灣大學土木工程學系(以下稱 「台大土木系」)之鑑定,確認符合結構安全規範之要求 ㈠、查兩造另案於臺灣高等法院之九十一年度重上字第二六○號訴訟事件, 就系爭料架所採設計地震力之係數,是否符合耐震安全要求乙節,曾送 請台大土木系進行鑑定(本件鑑定單位係由被告所提出)。 ㈡、依台大土木系就系爭料架設計地震力之審查結論 1、本案「系爭工程」料架設計所採用之地震力,依建築管理之時序而論 ,依據「技術規則八十六年版」及「耐震規範八十六年版」之規定, 並無不當。認屬合宜。 2、本案「系爭工程」料架設計時,設計者所採用之地震力相關係數,經 逐一研判均能符合「耐震規範八十六年版」之規定,已符結構安全規 範之基本要求,認屬合宜。 3、本案「系爭工程」料架設計時,設計者所採用之地震力係數係根據「 耐震規範八十六年版」之規定而推算,進行結構整體安全設計。其地 震力之計算型式及相關地震係數與「技術現則七十三年版」規定之地 震力之計算型式及地震係數相比較,並非逐一相似,其係數意義亦互 異,不宜作一一比較。惟就其用於結構安全之整體地震力而論,採用 「耐震規範八十六年版」之規定而推算之地震力已不低於「技術規則 七十三年版」規定之地震力。換言之,以結構整體安全設計而論,設 計者所採用之地震力,己符結構安全規範之基本要求,認屬合宜。 ㈢、按本件原告就系爭料架之設計地震力,業經「臺北市結構工程工業技師 公會」、「中原大學防災救災科技中心」及「台大土木系」等土木結構 專業單位之審查(或鑑定),率皆肯認本件系爭料架之設計地震力完全 符合結構安全規範之要求。甚者,前述台大土木系之鑑定意見,更進一 步確認本件原告採用「耐震規範八十六年版」之規定所推算之地震力, 係高於被告所主張適用之「技術規則七十三年版」規定之地震力。是可 知本件無論係依「耐震規範八十六年版」抑或係「技術規則七十三年版 」,系爭料架所採之設計地震力皆完全符合規範要求。 二、原告就本工程「存取機及料架系統」關於料架之設計地震力,確已符合我 國耐震規範之要求,是原告業已依債之本旨提出給付,至為明確。 、兩造於八十九年三月九日之會議並無將系爭料架規格送審之約定,亦無另定 系爭料架規格之合意,又縱認雙方有此合意,核其情形,亦已構成工程之設 計變更: 一、關於兩造就系爭料架是否合意送請臺灣省結構工業技師公會審核乙節: ㈠、本件八十九年三月九日之會議記錄,係於原告與會之三人先簽完名後, 交由陳汝興及林榮宗簽名時,陳汝興始擅自加載「系統規格,將來料架 結構送結構技師公會審核,雙方以其裁決為依據。」等文字,此由另案 中,證人陳汝興、黃木源及蔡佳英之證詞即可得知。 ㈡、被告員工陳汝興於八十九年三月九日會議記錄擅自加載之文字,並未經 過雙方於會議中進行討論。 ㈢、原告之負責人乙○○亦曾參與前揭八十九年三月九日之會議,若被告當 時認為兩造就系爭料架規格尚未確認者,被告亦應於該次會議中提出討 論,惟該次會議並無討論此事,在未經兩造討論之情形下,自無從將之 視為雙方之合意。 ㈣、陳汝興於八十九年三月九日會議記錄中擅自加載之文字,僅為陳汝興個 人片面認為之意見,並非經雙方討論所達成之合意 ㈤、依證人之證詞可知乙○○於會後係與林榮宗聊天小酌,並未特別注意陳 汝興於該會議記錄所擅自填寫之內容,故被告前揭關於與會人員皆目睹 陳汝興於會議桌上書寫文字之指稱,顯屬臆測之詞。 ㈥、關於系爭料架送台灣省結構技師公會進行審查之相關過程 1、依證人黃木源證詞可知原告係基於承商與業主關係考量,配合業主之 要求進行相關說明,並未同意該項之送審。況證人黃木源亦證稱到該 公會只是作一般性的說明,並未想到此就是陳汝興加載文字的事情。 2、黃木源於八十九年二月二十九日「工程配合通知書」相關之內容, 係應被告公司總經理之要求,說明原告將自行函請技師公會釋疑,且 該函亦僅係就一般公會之審查收費標準提出說明,並未提及任何有關 系爭料架應送臺灣省結構技師公會審查及其相關審查費用之文字。 ㈦、被告於八十九年一月二十七日會議即指示原告以八十九年四月初為入場 ,並於八十九年三月九日會議當日,再次確認以八十九年四月十五日為 料架安裝之進場日期,可知被告亦確認已生產完成之第一期至第四期料 架之規格,方要求原告於八十九年四月十五日進場安裝。 二、縱認陳汝興所擅加文字可視為雙方之會議結論,惟該等文字是否意指兩造 就系爭料架規格尚未確定,抑或兩造是否即按結構技師公會審核結果重新 認定料架之規格,甚或係被告應按該公會審核結果進行變更設計等問題, 並未清楚敘明。故被告僅執陳汝興所擅加之文字,即謂雙方業已合意按結 構技師公會審核之結果,作為系爭料架之設計內容等語,顯已逾越該等文 字之文意範圍,而屬任意憑空創設兩造所未有之合意,委不足採。 、綜上,本件雙方並無送請臺灣省結構技師公會鑑定,並以其裁決為標準之合 意;且原告就系爭工程所提出之系爭料架,其設計地震力之採用,亦經台大 土木系進行鑑定,確認符合耐震規範之要求,可見原告所提出系爭工程之料 架,確實業已符合債之本旨。是被告片面以臺灣省結構技師公會之鑑定,即 拒絕提供場地,並拒絕依約給付工程款,自無理由。故原告依民法第二百五 十四條、第五百零七條之規定(或類推適用),解除(或終止)兩造間之系 爭契約,自屬合法。 貳、被告抗辯意旨略以: 答辯聲明「原告之訴駁回」、「若受不利判決,被告願供擔保請准免予假執行」 。 甲、本件原告所提出之料架不惟不符雙方之約定,且與建築法令不合,被告依法自 得拒絕受領暨為同時履行之抗辯,根本不生遲延之問題。 一、有關原告所設計系爭料架之地震力不符合約及建築法令,被告依法無受領及 付款之義務,原告不得據此終止合約部分: ㈠、原告於簽約前即八十五年一月十三日及八十五年十一月廿八日分別提出兩 份規格建議書,簽約後即八十九年一月十三日再提出一份規格書予被告, 而該三份規格書有關料架地震力之計算均不相同,被告均未加以確認。八 十九年二月廿九日原告建議函請技師公會釋疑及採中震區計算,於八十九 年三月九日達成共識同意委由台灣省結構技師公會審查,並以該公會審查 之結果為依據,甚者,原告不惟提供資料予台灣省結構技師公會,並由其 員工黃木源向該會報告,且亦同意就審查委員所提出之問題,請求原廠協 助,此足證有關料架之規範,雙方係合意以台灣省結構技師公會之裁決為 準。且原告所提原證廿一號之規劃書係分別於八十五年十二月五日、八十 五年十二月十一日及八十六年二月十八日所製作,原告焉有可能於八十五 年十一月廿八日即交付予被告。又依原告於八十九年一月十一日回覆被告 八十九年一月三日去函要求原告提出完善之規範書予被告暨系爭料架規格 於被告確認前應停止生產之函件中載有:「.經查本公司早已提供如歐洲 FEM9.831、FEM-0.2.02、EUROCODE3,等工程規範予貴公司。」等語, 與原告所提被證廿一日規劃書所載之料架規範為AS1538、4084、 3990、4100、N2S4203及SEMA等明顯不同,益證兩造就料架之規範於八十 九年三月九日達成送請省結構技師公會審查前,確未有所合意而無疑。 ㈡、系爭料架於另案經台灣高等法院送請台大土木系審查結果認原告所設計之 料架,合於八六年版「建築技術規則」及「建築物耐震設計規範及解說」 八六年版(下稱耐震設計規範八六年版),固非無見。惟查: 1、兩造既已合意以台灣省結構技師公會之裁決結果作為合約內容,則雙方 自應受該合意內容之拘束,至於料架設計之地震力有無違反建築技術規 則,僅表示有無達到行政法規上最低限度之安全要求而已,與是否符合 雙方合意約定之規格及範疇係屬二事,自不得另以台大土木系之審查意 見據為爭執。 2、按本合約所未規定事項,悉依中華民國相關法令定之。(見系爭合約書 第二十二條)有關本件台大土木系之審查意見書認系爭工程之設計規範 應以「耐震設計規範八六年版」分析為宜,因系爭料架於當初申請建照 時建管機關係將之視為設備而毋庸審查,從而系爭料架之設計標準,自 應依系爭合約書第二十二條之約定辦理,亦即應以簽約當時之中華民國 法律即內政部公佈之建築技術規則八十二年修正版為依據,殊無適用耐 震設計規範八六年版之理。 3、另按台灣地區震區劃分依附圖及震區說明。各地區皆「應」依照本節規 定並依本篇第五章、第六章有關耐震規定,設計建造建築物使各主軸向 構造,均能承受最小總橫力。(建築技術規則建築構造編第四十三條- 見附件五)再按震區水平加速度係數Z代表工址所屬震區回歸期四七五 年地震地表加速度與重力加速度g之比值。(耐震設計規範八六年版第 二‧三節-見附件六)又按構造物各主軸方向分別所受地震力採最小設 計水平總橫力。(耐震設計規範八六年版第二‧二節-見附件七)末按 基地跨越不同震區時,震區水平加速度係數Z值,為安全計,建議採用 甲區水平加速度係數(Z=0.33)進行設計。惟系爭工程料架之裝設地點 ,則均隸屬於台北縣,且桃園縣政府工務局亦係依台北縣政府之委託而 核發系爭工程基地之建照,且依上開耐震設計規範第二‧三節有關震區 水平加速度係數之規定,該係數Z值乃指『工址』即工程位址而言,而 本件儲存貨架之『工址』既隸屬台北縣,自應採用該區之Z值即0.23。 又由台大土木系審查意見書中所提之大溪鎮、桃園市,其建管機關均同 為桃園縣政府,然依上開建築構造編第四十三條係分屬不同之震區觀之 ,亦足認台大土木系上開審查意見不惟與上開建築技術規則建築構造編 第四十三條及耐震設計規範八六年版第二. 三節未合,且刻意曲解建管 單位就跨區工址核發建造之便民程序,難令人信服。又依上開耐震設計 規範八六年版第二. 二節之公式所計算地震力,應為最小設計水平總橫 力,故對於跨越震區之建築物,自應採用較高之Z值,方能符合法規之 要求。另依內政部建築研究所之見解,基地跨越不同震區時,為安全起 見,宜採用甲區水平加速度係數Z等於0.33設計,此益證台大土木系關 此之見解確有違誤,殊不足採。 4、第按最小設計總橫力FP=ZICPWP。其中Z為建築物之震區水平加速度係 數,I為用途係數,見二‧三節及二‧四節規定。WP為構體的重量,CP 為局部震力係數。(耐震設計規範八六年版第四‧一節-見附件九)再 按非結構構材中之儲存架(含內容物)其局部震力係數CP值為0.75。本 件系爭料架之設計規範並無適用耐震設計規範八六年版之理,苟依上開 耐震設計規範八六年版第四‧一節及表四‧一之規定,其有關計算儲存 架地震力之公式,應係適用第四章非結構構材之規定,以FP=ZICPWP 公 式計算之,且其所採用之CP值應含內容物之重量,亦即活載重應以百分 之百計算之,而非以百分之二十五即四分之一計算。 5、再按建築物之基本震動周期T,單位為秒,可依下列經驗公式計算之: (一)剛構架構造物,無剪力牆或斜撐者:鋼構造建築物T=0.085hn3/4 。(二)其他建築物:T=0.050 hn3/4。原告所設計之料架係採同心斜 撐系統,此依上開耐震設計規範八六年版第二. 五節之規定應以其他建 築物:T=0.050 hn3/4之公式計算之,詎台大土木系卻誤認系爭料架為 剛構架構造物,無剪力牆或斜撐者,而以T=0.085 hn3/4 計算振動週期 ,其認定不惟與事實不符,亦與上開耐震設計規範八六年版之規定有違 。 6、又按局部建築物所受橫力(Fp)依下式計算:Fp=ZICpWp。..當附屬 建築物者為儲存架高於二點四公尺,橫力方向為任一方向者Cp值為0.35 。..註三:當儲存架相並聯,且於同一柱線上具有四支柱以上者,得 用V=ZIKCW,計算其橫力(V);然其(W)應為靜載重加上二分之一 活載重(K)值應依本篇第四十四條規定,其(C)值應為0.25。前揭 建築技術規則八二年版第四十三條之規定,本件系爭工程隸屬中震區, 其Z值應為0.8,且系爭料架高度高達三十三米,儲存架亦相併聯,並 於同一柱線上具有四支柱以上,此依上開建築技術規則八二年版第四十 六條之規定,其C值應為0.25,故經計算後,其設計地震力應為V=0.26 6W,此與原告採用之地震力V=0.098W相差甚大。 7、再有關台大土木系認結構細節計算及其設計圖說,由提供單位自行負責 ,其不予審查乙節,經查建築物所使用之設計地震力,與結構桿件細部 及接頭設計息息相關,詎台大土木系就設計部份竟未作實質審查,即草 率認定使用之設計地震力合於相關法規規定,實有避重就輕,刻意迴護 之情,洵不足採。 ㈢、對於另案台灣高等法院九十一年度重上字第二六0號判決存有不適用法則 、適用法則不當,且理由不備及理由矛盾等諸多違法之處,甚者,其認定 事實亦與經驗法則及證據法則有違,其判決明顯違背法令,被告亦已於法 定期間內提出上訴,爰特一一說明該判決如何違背法令如后: 1、本工程由雙方共同規劃並確認規格及範疇,兩造所訂之意向書不惟僅係 兩造將來是否簽訂正式合約之意向而已,與兩造所訂之正式合約並不相 同,且兩造亦未依該意向書第三條之規定於八十五年十一月三十日前訂 定正式合約細則,兩造既未依該意向書所載內容履行,自與系爭工程合 約無關,惟上開判決竟以與系爭工程正式合約無關且為兩造所未遵守之 意向書所載內容,認定被告(按即原告)已提出詳細之工程規劃書與施 工規範予原告(按即被告),並經兩造討論確定,復未說明上開意向書 與兩造所訂之系爭工程正式合約間之關聯性為何,此顯與上開最高法院 之判例見解有違,其判決自屬違背法令而無疑。證人楊政宏為原告公司 之執行長,其證詞本即偏頗原告,苟依吾人日常之生活經驗及工程慣例 ,以標的金額高達三億餘元之工程合約,殊無由未將施工內容及施工規 範與合約訂成整本後,再由雙方簽名蓋章並加蓋騎縫章之理。 2、報價單之內容,根本無任何有關系爭料架之範疇,又系爭工程合約第十 二條第二項固載有:「雙方同意驗收標準如附件規劃書」,然被告確未 就原告提出之規劃書加以確認,且未將做其為系爭工程合約之附件,而 原告既主張其有將經雙方確認之規劃書做為合約附件,自應舉證以實其 說。又原告於八十九年十一月廿七日在第一審所提答辯狀所發之工程修 改通知書主旨載明:物流中心規格修改,及第一頁之表格載有:「舊規 劃(以合約內容為準),原有之新規劃及建議之新規劃」可知,兩造就 系爭料架之規格自八十六年二月十九日簽訂正合約後即變動二次,而系 爭料架之規格於簽訂合約後既然迭經變動,顯見雙方並未加以確定規格 及數量,此依常理,料架之規格及數量既未確定,則自不可能對料架之 規劃加以確認,洵無疑義。 3、系爭工程為統包,此依政府採購法第十四條及統包實施辦法第八條第一 項之規定與工程界之慣例,所謂統包係指雙方於第一階段簽約時言明一 定價格、數量及尺寸等原則,第二階段再由承攬人提出詳細設計圖說及 施工規範等實質內容經定作人確認後,始進行施工者。而高院判決疏未 慮此,誤本件統包工程為一般之承攬工程,其認事用法顯有違上開政府 採購法之規定及日常生活之經驗法則。 4、系爭工程合約固約定完工期限為簽約後十八個月,惟民事是否須負遲延 之責,依民法第二百三十條之規定係以是否可歸責於債務人為基本原則 ,本件兩造對系爭料架之規範既未確認,縱使逾完工期限亦不可歸責於 被告,若此何來因遲延而遭致罰款風險之有?且由雙方係於八十六年二 月十九日簽訂系爭工程合約,而原告於八十八年十二月始進口第一批架 ,距簽約之日依雙方所訂之合約,原告已遲延十六個月,洵此,倘兩造 於簽約時即確認料架之規格、數量及規範,則於原告遲延十六個月之情 形下,被告必然早已去函要求原告按時履約,殊無由不予催促之理。又 被告固曾給付貨款予原告,及委請律師發函催告原告補足料架數量,然 查原告所進口之料架僅係零組件而已,根本尚未進場施工,有關料架之 規範仍可調整,故雙方對料架之規範雖尚未確定,然並不影響料架之進 口,否則原告焉肯於八十九年一月十三日再提出新版之規劃書請求被告 確認?焉肯於八十九年一月二十日開會時同意被告再行變更料架之高度 ?由該會議紀錄第二頁第二行載明:「新系統提供料架設計參數予昭安 確認」等語觀之,益證兩造於八十九年一月二十日前就設計系爭料架地 震力所使用之參數確未確認而無疑。詎上開判決未予詳察,不惟遽將料 架之數量與規範混為一談,且就原告何以於八十九年一月十三日再提出 規劃書請求被告確認乙節加以說明,其認事用法顯有違證據法則暨判決 不備理由之違法而無疑。 5、「更新之規格書」,係指八十九年一月十三日第三版之規劃書,原告應 被原告之要求所提出更新之規劃書,依約本應獲得被告之確認及認可, 方得取代原先之工程規劃書,以之作為將來雙方之驗收標準。故會議記 錄之紀載,乃係就「更新」之規劃書請昭安陳汝興先生確認內容之記載 ,而非謂系爭工程之規格及範疇自始即未經確認。又高院判決既認兩造 就系爭料架之規範已於八十六年二月十九日簽約時將原告於八十五年十 一月廿八日所提出之規劃書做為合約之附件,故原告始可能進口系爭料 架,若此,系爭料架之數量、規格及規範既早於簽約時即已確定,則原 告又何必再於八十九年一月十三日提出另份規劃書供被告確認?至原告 稱係因九二一大地震之故而提出,然查微論並無此事,苟依常理,兩造 既已確認規格及規範,且原告亦已依約履行,則被告又如何再變更系爭 料架地震力之設計?此顯與經驗法則有違。又八十九年一月二十日之會 議紀錄第二頁第二行載有:「新系統提供料架設計參數予昭安確認。」 等語觀之,足認雙方被告未就原告所設計之料架地震力加以確認而無疑 。再者,原告於八十五年十一月廿八日所提出之規劃書第二部份第八頁 所載料架規格,均無一點五米之字眼,此足證上開判決關此之認定與事 實不符,況八十九年一月二十日當日之會議紀錄第二頁第二行明確載有 :「新系統提供料設計參數予昭安確認」等語。惟上開高院判決卻未詳 為說明其何以不採上開證物之理由,其認事用法自有理由不備之違誤, 殆無疑義。 6、原告於另案所提之答辯狀載有:「經查會議紀錄載明,係將來料架之結 構,送結構技師公會審查,而非將已進口料架之結構,送結構技師審查 ..雙方就第五至七期料架是否有變更原合約設計之必要進行討論」等 語,足證兩造於八十九年三月九日就料架是否送審於會議當日確有討論 ,此核與證人陳汝興所證:「會議中我有提起,黃木源說之前已經在進 行,所以我就在傳閱時,加載該文字,傳閱時我有再口述一次..」等 語,及被告八十九年二月廿九日所發之工程配合通知書第一點載有:「 ..因此,本公司將函請技師公會釋疑,以解決雙方之歧見。而公會審 查之收費約八至十萬。」等語相符。足見兩造早於八十九年二月廿九日 即已合意送省結構技師公會審查,故八十九年三月九日會議當天僅係大 略帶過而已,若此焉得謂雙方就是否送省結構技師公會一事未加以討論 ?焉得謂雙方無送審之合意? 7、系爭工程位處於台北縣鶯歌鎮,依建築技術規則建築構造編第四十三條 之規定,Z值即震區係數應為0.8(按即中震區),且以規劃書所載, 亦清楚載明Z等於震區係數,故原告無論依建築技術規則之規定或依雙 方之約定,均應以中震區即Z=0.8來設計系爭料架,然原告竟以弱震區 即Z=0.6設計料架,此自與上開建築技術規則及雙方之約定有違。 8、依耐震設計規範八六年版表四.一之規定,其活載重應以百分之百計算 ,而非以百分之二十五即四分之一計算,且原告於八十五年十一月廿八 日所提出之規劃書所載,被告亦應以百分之百之活載重設計地震力。詎 上開高院判決竟忽視上開耐震設計規範八六年版表四.一已就儲存架之 片面採信證人陳清泉上開與耐震設計規範八六年版第四章非結構材及表 四.一之規定及雙方約定有違之證詞,而認定原告所設計之料架合宜, 且復未說則其何以不採上開被告所提出涉及原告所設計之料架地震力是 否符合建築法令及兩造合約之約定之重要攻擊防禦方法之理由為何,其 判決自有不適用法規及理由不備之違法。 9、再按建築物之基本震動周期T,單位為秒,可依下列經驗公式計算之: ㈠鋼構架構造物,無剪力牆或斜撐者:鋼構造建築物T=0.085hn3/4。㈡ 其他建築物:T=0.050hn3/ 4。原告所設計之料架係採部分同心斜撐及 部分K型斜撐系統,並非台大土木系審查報告所載之一般鋼架構造物, 由原告所設計之料架圖形明顯繪有斜撐,益足證之。此依上開耐震設計 規範八六年版第二.五節之規定應以其他建築物:T=0.050hn3/4之公式 計算之。 、另按K型斜撐構架在斜撐挫屈後柱會嚴重受損,耐震性能最差,不可使 用於地震帶。證人陳清泉固證稱系爭料架部分為同心斜撐部分為K型斜 撐。然比對內政部營建署頒佈之鋼構造建築物鋼結構設計技術規範第一 六九頁之圖形可知,原告所設計之系爭料架應屬K型斜撐,此依上開內 政部營建署所頒佈之規範,原告所設計之系爭料架應不得使用於地震頻 繁之台灣地區而無疑。 、台大土木系審查意見載有:「有關其中據之而完成之結構細節計算及其 。」等語,及證人陳清泉於做證時已庭呈原告所提供之一切資料供法官 及另一證人王炤烈確認乙情觀之,即足證證人陳清泉上開證詞不實。台 大土木系既未就系爭料架之桿件及接頭設計加以審查,自無法認定新系 統公司所設計之料架是否符合新版即八六年版建築技術規則有關韌性之 要求,台大土木系之審查意見顯有迴護原告之情,應不足採。詎上開高 院判決竟略台大土木系未就系爭料架之桿件及接頭加以審查,而遽以其 審查結果做為判斷之依據,其認事用法自有違證據法則而無疑。 ㈣、綜右,原告所設計系爭料架之地震力除不符雙方所訂合約之約定外,亦與 建築法令有違,洵此,被告依法自得依拒絕受領並給付相關之價金,亦即 被告並無給付遲延情事,原告以被告給付遲延為由主張終止系爭工程契約 ,依法實無理由,不足採信。 二、原告並未進口符合約定數量之料架,及依約於收受定金後一個月內提供相對 之銀行履約保證,故其依法亦無終止系爭工程合約之權限: 本件原告固提出證二之載貨證券證明其已依約進口壹萬玖仟個格位之料架, 然查由該二紙載貨證券之內容觀察,不惟無其所稱壹萬玖仟個格位料架之記 載,此實難謂原告已進口符合合約數量之料架。且經查被告公司於發覺原告 所進口料架數量與合約不符時,亦曾於八十八年十二月卅一日催告原告補足 數量,並請原告依其當時已收受之訂金六千六百餘萬元提供等額之銀行履約 保證,惟原告均置之不理,此益證原告確未進口符合約定數量之料架,並依 約提供等額之銀行履約保證,洵此,被告依法自亦有權為同時履行之抗辯而 無疑。原告以被告給付遲延為由終止系爭工程合約,依法顯屬無據,不足採 信。 三、另原告雖提出被告所發通知書主張兩造對系爭工程之進度有所合意,查上開 通知書僅係被告要求原告進場施工所為之意思表示,原告並未為承諾之表示 ,故兩造對於系爭工程進度,確未有所合意,洵無疑義。退萬步言之,倘雙 方有約定以八十九年四月十五日為進場施工之日期,惟原告亦未依其所稱於 八十九年四月十五日進場施工,其以被告未依約完成協力行為為由,主張終 止系爭工程合約,依法亦顯無理由。 丙、民法債各承攬一節並無承攬人終止承攬契約之規定,雙方所訂之系爭工程合約 亦無原告得終止之約定,原告起訴主張被未完成協力務及給付遲延,其有權終 止系爭工程合約,依法顯屬無據:有關原告主張民法並無任何關於承攬人得終 止承攬契約之賠償規定,此屬法律漏洞,故類推適用第二百五十四條及民法第 五百零七條第二項之規定,依法終止合約並請求損害賠償乙節,經查微論原告 就其所主張之法律漏洞,並未舉證以實其學說及實務見解為何,苟就民法債權 編及承攬一節觀之,亦可得知立法者乃係有意使承攬人僅得主張解除權,而不 得主張終止權,蓋承攬契約雖亦係繼續性契約,然其與租賃契約僅需將租賃物 保持合用之狀態顯有不同,蓋承攬人之主給付義務為完成一定之工作,苟任由 承攬人得終止契約,則將使定作人徒留承攬人未完成之工作,並需負損害賠償 之責,致陷於非常不利之狀態,故乃規定承攬人僅得行使解除權,如此方得平 衡雙方之利益損失,而非使承攬人一方面得繼續保有未完成工作之報酬,一方 面又得行使損害賠償權,而雙重得利,是原告上開主張不惟無據,亦與民法衡 平原則及第五百零七條第二項之規定有違,殊不足採。又原告既未依債之本旨 提出給付,自不生提出之效力,被告當亦無給付工程款及受領之義務,是原告 以被告未受領給付、未完成進場施作所需配合條件及未給付工程款為由,主張 其業於八十九年八月廿五日依法終止系爭合約,顯與法不合,殊不足採。 丁、原告於九十二年三月十日協議爭點後,再提出受有如下數項損害之請求,與民 事訴訟法第二百七十條之一之規定有違,尚嫌無據: 一、有關原告主張依兩造合約第二十一條之約定及民法第五百十一條之規定,被 告應核實給付其已完成之工程、設備及工料費,並賠償其因此所受之損害乙 節。經查微論系爭合約第二十一條係約定甲方即被告得隨時終止、原告並不 得終止及終止後應如何處理之情形,茍就原告主張損害賠償之請求權業經兩 造於九十二年三月十日鈞院審理時協議限於民法第五百零七條之規定而言, 原告自應受其拘束,而不得再行主張其他事由,茲惠請鈞院依上開民事訴訟 法第二百七十條之ㄧ之規定勿予以斟酌。 二、有關原告依民法第四百九十一條第一項之約定,主張動力分析費用屬雙方額 外約定之工作,應由被告給付此費用乙節,經查本件就原告主張損害賠償之 請求權業經兩造協議,已如前述,原告自應受其拘束,而不得再行主張其他 事由,茲惠請鈞院依前揭民事訴訟法第二百七十條之ㄧ之規定勿予以斟酌。 又本件系爭工程既係由原告統包,則被告當然僅需給付合約總價即可,殊無 另行給付動力分析費,甚至海運費、保險費、倉儲費之理,且依常理,承攬 人為保證其定作物品質而自行委託他人認證,以吸引定作人簽約,其因此所 生之費用當然由其自行負擔,豈有要求定作人給付之理? 三、有關原告主張依委任關係或無因管理或不當得利之規定,請求被告貨櫃倉儲 費用及尚未進口料架之原廠儲存費乙節,經查原告於鈞院行爭點整理程序時 ,從未主張依委任關係或無因管理或不當得利之規定請求上開費用,此依前 揭民事訴訟法第二百七十條之ㄧ之規定,原告自不得再另行主張其他事由, 茲惠請鈞院勿予以斟酌。又退步言之,被告確未委任原告為上開工作,原告 關此之主張被告否認之。另本件因原告未依債之本旨給付,而不生提出之效 力,被告當然得拒絕受領,而被告既拒絕受領,則系爭料架之儲放當然由原 告自行為之,根本與被告無關,若此,又何來被告委任原告代為存放系爭料 架之情?又何來為本人管理事務之情?且被告因原告未依債之本旨給付,已 受有一億多元工程款之損害,若此,又何來受有利益?是原告上開主張洵屬 無據,殊不足採。 戊、原告所提出之損失不惟與事實不符,亦乏憑據,並不實在: 有關原告主張其已依約進口百分之五十之料架,因被告違約致其受有就系爭工 程預期之獲利六千萬元之損失,及因國外廠商索賠而受有二百五十五萬馬克( 按換算成歐元計為一百三十萬三千七百九十四歐元)之損失等節,經查原告不 惟未提出任何憑據證明其確受有陸仟萬元之利益損失,且依其所提證二之二紙 載貨證券之內容觀察,根本無法證明其進口之料架數量,是其主張已依約進口 並受有損害尚屬無稽。至有關國外廠商索賠部分,經查原告固提出英文函件影 本及中文譯本各乙份主張其受有二百五十五萬馬克之損失,惟查原告所陳僅係 遭國外廠商追索,客觀上其尚無損失,若此焉得請求被告賠償其關此之損失? 況倘國外廠商確有向原告追索,則何以國外廠商同意其領回部分款項?退步言 之,縱認原告起訴之請求有理,惟倘本件係如原告所指得類推適用解約之規定 ,則解約後雙方應負回復原狀之義務,故原告依法亦應返還被告已給付之壹億 零陸佰伍拾參萬壹仟貳佰貳拾貳元暨自受領時起之法定利息,兩相抵銷後,原 告尚積欠被告伍佰貳拾貳萬壹仟貳佰貳拾貳元整及自受領時起之法定利息,洵 此,原告之訴依法亦顯無理由,殊不足採。至原告雖辯稱被告上開主張逾爭點 整理之範圍,然原告於起訴時既未明確表示其類推適用解除契約之效力為何? 自不可歸責於被告,此依民事訴訟法第二百七十條之一第三項但書之規定,被 告應仍得為同時履行抗辯之主張而無疑。 己、退萬步言之,本件微論原告所設計之系爭料架之地震力確實不符建築技術規則 及雙方所訂之合約,已如前述,苟兩造確如台灣高等法院九十一年度重上字第 二六0號判決所認僅係合意送請台灣省結構技師公會審查而已乙節觀察,兩造 既同意由省結構技師公會審查,依誠信原則雙方自應遵守審查結果,故縱省結 構技師公會之審查有所疑義,惟被告係因省結構技師公會審查結果,而主張原 告所設計之系爭料架不符合約及法規之規定,並進而拒絕提供場地予原告施工 ,此實無可歸責於被告,此依民法第二百三十條之規定,被告亦不負遲延之責 ,是原告片面認定省結構技師公會之審查不公,並進而以被告未依約提供場地 供其施工為由,主張終止系爭工程合約等節,於法實有未合,殊不足採。 叁、程序方面 一、按訴狀送達後,除有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者、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 者,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民事訴訟法第二百五十五條第一項第二 、三款分別定有明文。查原告於聲請支付命令時,就新台幣請求部分為六千八 百八十三萬七千五百二十九元,嗣於九十年十二月十三日減縮為六千二百零八 萬九千三百七十一。嗣於九十二年五月八日再將請求擴張為六千八百九十九萬 七千四百三十一元,核屬聲明之擴張,應予准許。 二、次查,原告聲請發支付命令及於九十一年十一月十三日之準備狀(本卷第㈠卷 第五一、五二頁)、九十二年二月十二日爭點整理狀中(本卷第㈠卷第一六一 頁背面),均係以類推民法第五百零七條第二項及契約第十五條為訴訟標的。 嗣於九十二年五月八日具狀陳報時,將所據以請求之訴訟標的主張如附表二所 示,就民法第五百零七條第二項及契約第十五條以外之訴訟標的,均屬訴之追 加,雖為被告所不同意。被告於九十三年一月十四日言詞辯論時,提出抵銷預 備抗辯之主張,亦為原告所不同意。按民事訴訟法第二百七十條之一第三項之 規定:「當事人就其主張之爭點,經依第一項第三款或前項為協議者,應受其 拘束。但經兩造同意變更,或因不可歸責於當事人之事由或依其他情形協議顯 失公平者,不在此限。」是可知訴訟當事人若經協議確認訴訟之爭點後,兩造 當事人即應受其拘束,不得任意變更之。本件於九十二年三月十日之辯論程序 中,兩造即已協商確認本件之五項爭點為①原告於九十一年十一月十三日所為 變更給付請求之貨幣種類是否合法;②被告抗辯所提出之設計規範是否分三次 提出?是否符合本件債務給付本旨;③原告主張終止契約是否合法;④原告依 民法第五百零七條請求損害賠償之要件是否充足;⑤原告請求金額計算之基礎 ;是兩造所確認之第五項爭點乃屬原告請求金額之依據,則原告追加之其他訴 訟標的自可整併至此項爭點為辯論。又被告所提出之預備抗辯固未於兩造確認 爭點前提出,然以本件請求金額所涉權利非微,被告於提出抵銷抗辯時,本件 訴訟資料及辯論尚未成熟,原告仍有充足之時間進行資料搜集及訴訟攻防,亦 不生訴訟延滯之效果,如將被告就同一契約所生債權排除而不許抵銷之抗辯, 可能衍生出另一訴訟而增加當事人訴累,自有顯失公平之處。依民事訴訟法第 二百七十條之一第三項及前開同法第二百五十五條第一項第二款之規定,自應 准許兩造追加訴訟標的及提出新的防禦手段,核先敘明。 肆、本件經依民事訴訟法第二百七十條之一第一項第三款規定,整理並協議簡化爭點 及不爭執點後,兩造同意就本院九十二年三月十日言詞辯論程序中(本院第㈠卷 第二四一頁)協議簡化之爭點為主張及辯論。查兩造不爭執訂有自動倉儲系統工 程合約,工程總價二億三千八百七十五萬八千二百八十二元,依第五條約定第一 批鋼架料架裝船時,被告應給付工程款總價百分之三十,即三千六百八十七萬一 千七百二十九元,原告承攬工作範圍為「自動倉儲系統及周邊設備」,不包括「 土地建築工程」。原告於八十八年十一月二十四日自西班牙進口約九千個料架, 被告自簽約後交付之工程款共有一億零六百五十三萬一千二百二十二元。依契約 第十一條約定,工程應在八十七年八月十九日前完成,兩造曾於八十九年三月九 日變更約定,原告應於八十九年四月十五日進場施作(本院第㈠卷第二四一頁) 。惟被告否認有未盡協力義務,並主張原告未依債之本旨給付,係以前揭情詞置 辯,則本件之爭點即在於①原告於九十一年十一月十三日所為變更給付請求之貨 幣種類是否合法;②被告抗辯所提出之設計規範是否分三次提出?是否符合本件 債務給付本旨;③原告主張終止契約是否合法;④原告依民法第五百零七條請求 損害賠償之要件是否充足;⑤原告請求金額是否有據。以下則分論之: 一、原告聲請支付命令時,係請求六千八百八十三萬七千五百二十九元、德國馬克 二百五十五萬元。嗣於九十一年十一月十三日將請求德國馬克二百五十五萬元 部分改為請求歐元一百三十萬三千七百九十四元,僅係貨幣種類之更改,並未 變更訴訟標的之法津關係,核非訴之變更,應予准許。 二、原告主張終止契約,係以被告不為協力義務為據,被告則以原告分三次提出設 計規範,未依債之本旨給付,是原告終止是否有理,即須視兩造於簽訂正式合 約時,應已系爭工程之料架之規格及規範是否已確認。 ㈠、查兩造於八十五年十一月七日就系爭工程簽訂「自動倉儲系統工程承攬意向 書」(以下稱:「意向書」)(本院第㈠卷第一八九至一九○頁),依前揭 「意向書」第一條之規定:「依八十五年十月十六日協議結果,甲方(即被 告)同意將自動倉庫系統工程交由乙方(即原告)承攬製作,唯乙方必須與 甲方於十一月三十日前共同詳細檢討工程承攬範圍及相關設備價格後方訂定 正式合約。」另第四條則規定:「乙方需於訂定正式合約細則前提出詳細工 程規劃書與施工規範,其內容需以甲方實際作業及需求為主。」足見兩造於 簽訂正式合約(細則)前,原告必須提出詳細工程規劃書與施工規範予被告 ,並經兩造共同詳細檢討工程承攬範圍及相關設備價格後,兩造方進行正式 合約之簽訂。茲兩造既已於八十六年二月十九日簽訂正式合約(板橋地院九 十年度促字第四六七九四號卷證物一),則原告稱其業已提出詳細工程規劃 書與施工規範予被告,且系爭工程之承攬範圍及相關設備價格亦必定已經兩 造詳細討論而確定,自非全然無由。另原告依前揭意向書之規定,曾於八十 五年十一月十三日提出工程規劃書(即第一次之版本)予被告,嗣該版本之 規劃書經兩造討論後,由於被告仍有若干修正意見,故原告乃修改系爭工程 規劃書,並於八十五年十一月二十八日再度提送修正後之規劃書(即第二次 之版本)予被告(參外放證物原證二一號),此為兩造告所不爭執。據證人 鄭位清及楊政宏於另案本院八十九年度重訴字第二一一四號 (以下簡稱另案 )審理時證稱「(提示被證二號規劃書)是我們當初所作的規劃書,之後交 給副總經理,後來有去被告公司依據規劃書進行簡報,我有參與。被告公司 之副董事長及吳總經理都有參與。」(本院第㈠卷第一八二)「..回國後 在八十五年十一月底之前我們就將規劃書作出來並向被告作出簡報,規劃書 由葛玉合(和)與公司其他三位員工製作,簡報同時把規劃書交給林榮宗。 之後因原告的意思有將規劃作細微的修正,再交給林榮宗。之後才有所謂的 議價採購。訂約時我們有將規劃書作為合約的附件。」(本院第㈠卷第一八 六頁)。茲兩造既於八十六年二月十九日簽訂「自動倉儲系統工程合約書」 ,足證原告於兩造簽約前應確已提出詳細工程規劃書與施工規範予被原告, 且系爭工程之承攬範圍及相關設備(含料架之規格及規範),應經兩造確認 無訛。 ㈡、按系爭工程合約書第三條之規定:「本工程由雙方共同規劃並確認規格及範 疇,詳細內容如附件之『報價單』。(編號:SD601-L-12、SD601-L-13)」 ,顯見本工程之規格及範疇業由兩造共同規劃並確認,而其詳細內容即如附 件之「報價單」所示。換言之,兩造就本工程之規格及範疇已共同規劃並確 認,其詳細內容如合約附件「報價單」之內容所示。因此,於雙方簽訂正式 契約當時,系爭工程之規格及範疇業已確定,而兩造間之合約亦因此契約要 素之合意,而得以成立,此外,依系爭工程合約書第十二條第二款規定:「 雙方同意驗收標準如附件『規劃書』。」,苟如被告所言,該規劃書原告未 提交予被告,亦未經被告之確認,則何以工程合約會約定「雙方同意驗收標 準如附件規劃書」?是足見雙方於簽訂契約時,原告應已提出系爭工程之規 劃書予被告,並經其確認成為正式合約書之附件。 ㈢、細譯系爭合約附件報價單之內容: 1、依一般情形,關於工程承攬合約之價格或報酬之訂定,乃取決於工作項目 之內容、規格、數量及範圍而定。故當工程合約價格或報酬業已確定時, 通常亦表示為其對價之工作之內容、規格、數量及範圍亦應皆已確定,始 符常情。查系爭工程合約第四條除已約明本工程之總價外,另附件之「報 價單」並針對每一工作項目之單價、數量及價格皆有詳細之報價資料,是 系爭工程工作項目之內容、規格、數量及範圍應已確定。且本件爭議所在 之第八項「倉儲鋼架」(即系爭所謂「料架」),其總價額高達一億三三 九百七十五萬八千六百七十六元,佔總合約金額三億元之46. 59%之多, 顯見該工作項目係兩造合約之主要工作項目(第㈠卷第一七八頁)。是本 件若如被告之主張,即兩造於簽訂正式合約時尚未確認系爭工程料架之規 範及規格,則原告焉有可能進行系爭工程之報價,況料架既為系爭工程之 主要工作項目,若其規格及規範仍未確定,則系爭工程之合約價格自亦無 從決定。然原告於系爭工程合約附件「報價單」中,既業已針對每一工作 項目之單價、數量及價格提出詳細之報價,且該報價單並經被告同意納入 合約附件,顯見系爭工程之工作內容、規格、數量及範圍於雙方簽訂正式 合約時即已確定。 2、被告辯稱原告不惟未將系爭工程之規劃書做為合約附件,且未經被告確認 ,又由於系爭工程合約所附之報價單所載內容觀察,有關料架之規格及範 疇不惟模糊不清,且料架之規範亦付之闕如云云。惟查,如前所述,系爭 工程之規劃書確實係經兩造詳細討論後,方由原告於八十五年十一月二十 八日提出修正之工程規劃書,且該工程規劃書經被告確定後,原告即按該 工程規劃書內容所示之規格及數量等資料,進行系爭工程之報價,雙方嗣 並於八十六年二月十九日簽訂系爭工程合約,並以該報價單及工程規劃書 作為合約附件。此觀諸雙方所簽訂系爭工程合約書第三條之規定:「本工 程由雙方共同規劃並確認規格及範疇,詳細內容如附件之『報價單』。( 編號SD601-L-12、SD601-L-13)」及第十二條第二款規定:「雙方同意驗 收標準如附件『規劃書』。」即明。是被告確實於簽訂系爭工程合約之際 ,即已確認系爭工程之規格及範疇,否則,被告又何以會簽訂含有前揭條 款之系爭工程契約?況有關料架之規格及範疇,其詳細之內容確係規定於 契約附件工程規劃書中,此觀諸報價單之內容,係針對系爭工程每一設備 之項目、單價、數量等皆有詳細之報價,且該報價單亦係經被告同意作為 合約附件,以示系爭工程之規格及範疇;且依雙方合約第十二條第二款之 規定,雙方亦已合意以附件「規劃書」作為系爭工程各系統之驗收標準, 是雙方合約對於系爭工程之規範及範疇,應無模糊不清之處。 3、被告雖以:「系爭合約所附報價單並未就料架之結構及功能(按即規範) 有所約定及系爭工程合約第三條載有:『系爭工程之規格及範疇應經雙方 確認』等語觀之,足認有關料架之規範尚須經雙方確認始可,而料架之規 範則遲至八十九年三月九日始由雙方合意以台灣省結構技師公會裁決之內 容為準而無疑。又此乃兩造特別之約定,實與工程慣例無關。」云云。惟 觀諸系爭工程合約書第三條之規定係「本工程由雙方共同規劃並確認規格 及範疇,詳細內容如附件之『報價單』。(編號:SD601-L-12、SD601-L- 13)」,並非如被告所稱簽約後,系爭工程之規格及範疇應再經雙方確認 。是依雙方簽訂系爭工程合約第三條之明文規定,顯見系爭工程確已由雙 方共同規劃並確認規格及範疇,且其詳細內容則如合約附件之「報價單」 所載。基此,系爭工程合約附件之「報價單」既已對自動倉儲系統之各項 業已確認,並以之為報價依據。否則,若對於系爭工程「工作」之規格及 範疇仍未確定,則雙方合約附件報價單之單價、數量及價格勢必無法確定 ,而系爭工程合約第四條之規定,又如何能確定系爭工程之合約總價。另 依系爭工程契約第十二條第二項之規定,雙方亦同意以附件「規劃書」作 為系爭工程驗收標準。因此,系爭工程之規格及範疇確實於雙方簽訂合約 之際即已確認。 ㈣、本件工程自締約後,至被告為終止契約之行為止,近三年之履約過程: 1、查系爭工程合約第十一條之規定:「乙方(即原告)同意本工程之交期原 則上為簽約後十八個月內完成,..」可知系爭工程完工期限原則上為八 十七年八月十九日。因此,原告於簽約後即必須積極依合約附件之規劃書 進行相關之準備工作,否則,即有被課工程延滯罰款之責任與風險,此依 系爭工程合約第十五條之解釋即可得之。而就雙方契約第十一條已約定本 工程之交期,亦可證明本工程之規格及範疇業已確定,蓋本工程之規格及 範疇如於簽約時尚未確定,則原告焉有可能同意於簽約後即起算十八月之 交期?而證諸原告於雙方契約簽訂後,即就「存取機及料架系統」部分, 向國外製造商訂購料架組件,且被告事實上亦於八十七年九月五日申請萬 通商業銀行開發不可撤銷信用狀予該國外製造商(本院第㈠卷第一九六頁 ),益可證明兩造間確已確認相關之規格與範疇;否則,被告於規格尚未 確定之前,又焉有同意先行開狀付款之可能? 2、嗣原告於八十八年十二月間將第一期及第二期料架進口台灣,被告亦於八 十八年十一月廿四日給付該批鋼架之貨款共計西班牙幣一億九千零五十四 萬二千三百九十五元(折合新台幣三千八百三十三萬七千一百三十元)( 參原審卷第一五九頁被證二十四號)。甚者,被告亦不爭執於第一、二期 料架運抵台灣後,向海關辦理報關領貨(第㈠卷第一九七至一九九頁、中 譯本第㈡卷第二八○至二八二頁),而被告於八十八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尚 委請沈志成律師催告上訴人補足鋼架數量(按尚須將第三、四期料架進口 始達合約之數量,參第㈢卷第十五、十六頁),益徵兩造就料架部分應有 合意。 3、綜觀上述雙方履約過程,顯見兩造於八十六年二月十九日簽約後至八十八 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將近三年之期間,被告對於原告提出規劃書之事實及系 爭工程之規格及範疇,從未有任何之質疑及爭執,且雙方亦均已按合約及 規劃書、報價單之規定履行契約義務;被告並對系爭工程料架開具信用狀 予外國製造商、報關領貨並催請原告進口第三、四期之料架。是就雙方履 約之過程,足見系爭工程之規格、範疇及適用之規範,確實業經雙方所確 認,至為明確。 4、被告辯稱依工程慣例,以標的金額高達三億餘元之工程合約,殊無由未將 施工內容及施工規範與合約訂成整本後,再由雙方簽名蓋章並加蓋騎縫章 云云。惟查契約文件於騎縫處另行蓋章,目的係為防止當事人雙方於事後 變造刪改,但文件是否「訂入契約」,並非以「是否蓋騎縫章」作為唯一 認定之依據。本件依上述說明,系爭八十五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之規劃書 既已經雙方合意確認,應屬合約內容之一部分,殊不因未蓋騎縫章而異其 結果。何況系爭工程合約所蓋之章,亦係蓋於每一頁之右上角,而非蓋於 「騎縫」之處(參證物一),是被告主張規劃書未蓋騎縫章不生效力云云 ,亦不足採。 ㈤、原告雖曾於八十九年一月十三日再度提出系爭工程修正規劃書,惟據原告主 張,該第三版規劃書之提出,係因八十八年九月二十一日發生九二一大地震 ,被告對原設計之耐震有所顧慮,故原告於新版規劃書中,就料架部分之設 計地震力之計算遂改以內政部新版耐震規範之方式。然原告並未更動任何雙 方已依原合約規定所確認之料架規格。是被告自不得反以此修正規劃書之提 出,進而否認雙方於簽約當時以為原告報價基礎之規劃書,以及雙方簽約後 將近三年期間之履約事實。 ㈥、至被告以兩造於八十九年一月二十日之會議記錄就規劃書規格討論之第五點 載有:「新系統於此次會議提供『更新』之昭安物流中心規格書,請昭安陳 汝興先生『確認』內容,如有問題,雙方將於一月二十四日星期一下午時三 十三十分開會討論..」等語,主張雙方尚未確認系爭工程之規劃書云云。 惟如前所述,所謂「更新之規格書」,係指八十九年一月十三日第三版之規 劃書,原告應被告之要求所提出更新之規劃書,依約本應獲得被告之確認及 認可,方得取代原先之工程規劃書,以之作為將來雙方之驗收標準。故前揭 會議記錄之紀載,乃係就「更新」之規劃書請昭安陳汝興先生確認內容之記 載,而非謂系爭工程之規格及範疇自始即未經確認。是被告之前揭主張,實 有誤解,而不足採。況且,前揭八十九年一月二十日之會議記錄有關「規劃 書規格討論」之第四點明載:「昭安即被告)確認要將料架儲位『變更』, 從『原設計』全部一米五,修正為兩米一。..」(第㈠卷第一0五頁)足 見被告對原系爭料架之規格及範疇早已確認,故被告方以「變更設計」之方 式變更料架之儲位,是此益證雙方對於系爭工程之規格及範疇於簽約之際即 已確認。 ㈦、被告主張兩造就系爭料架已合意送請台灣省結構技師公會審核乙節,無非以 八十九年三月九日會議紀錄上記載「系統規格,將來料架結構送結構技師公 會審核,雙方以其裁決為依據。」等文字為依據,據而主張兩造就料架之具 體規範,已達成送請台灣省結構技師公會鑑定,並以其裁決為標準之合意云 云,惟查: 1、兩造於八十九年三月九日曾舉行會議,並製作會議記錄共六點,有該次會 議記錄(板橋地院九十一年重訴第四八號卷第四四頁)。依被告所提出之 會議記錄顯示,第四點末兩行固有「系統規格,將來料架結構送結構技師 公會審核,雙方以其裁決為依據。」之記載,然該第四點與第五點文字間 並無另留「行間」,而其餘各點間則均另有留行間,是原告稱上開第四點 末行之文字係被告之職員陳汝興於會後所擅自填寫加載,即非全然無由。 2、又陳汝興於另案臺灣高等法院九十一年十月二十八日作證時亦結稱:「該 第四項後面兩行文字是在傳閱時,我補上去的。」(見本院第㈠卷第二五 五頁),益徵該文字非製作會議記錄者蔡佳英所記載。 3、又該會議記錄,原告方有黃木源、乙○○及蔡佳英之簽名,被告方則有林 榮宗、陳汝興之簽名,蔡佳英則載明為紀錄(見板橋地院卷第四六頁)。 於另案臺灣高等法院調查前開文書作成之過程,證人黃木源證稱:「會議 記錄是蔡佳英寫的,他寫好以後拿給我先簽名,我簽好以後乙○○再簽, 接者蔡佳英也簽,我們三人都簽好再交給林榮宗簽,林榮宗簽好後陳汝興 再簽。陳汝興是在傳到他簽名的時候才補上該兩行字。」且證人蔡佳英亦 作證:「我說的內容與黃木源一樣,記錄是我寫的,我們公司三人先簽, 對方公司兩人後簽,陳汝興是後來才補上去。」(參臺灣高等法院九十一 年十月二十八日準備程序筆錄、本院第㈠卷第二五五、二五六頁)足見該 八十九年三月九日之會議記錄,係於原告與會之三人先簽完名後,交由陳 汝興及林榮宗簽名時,陳汝興始擅自加載第四項後段二行「系統規格,將 來料架結構送結構技師公會審核,雙方以其裁決為依據。」之文字。 4、證人陳汝興雖曾證稱:「該第四項後面兩行文字是在傳閱時,我補上去的 ,我印象中當時參加人員的簽名都還空白。」(本院第㈠卷第二五五頁) 然陳汝興另有陳述:「五人簽名的次序如何我不大記得,是我先加載後給 林榮宗看,林榮宗簽好名我再簽,他們三個是在我之前簽或之後簽我不確 定。」(本院第㈠卷第二五六、二五七頁)證人陳汝興既無法確定於其加 載該段文字時,原告之與會人員是否已於該會議記錄上簽名。則其之前所 稱加載該段文字時,參加人員之簽名均屬空白乙節,即不足採。 5、陳汝興另證稱:「會議中我有提起,黃木源說之前已經在進行,所以我就 在傳閱時,加載該文字,傳閱時我有再口述一次。但會議中並沒有真正討 論這事項。」而證人黃木源則回答:「會議中陳汝興並沒有提該事項,是 在他加載時才提出的。」且證人蔡佳英亦作證:「會議中沒有討論到這一 點,開會以前對方曾要求料架要送技師公會鑑定,我們不同意。」(本院 第㈠卷第二五七頁)由該前述三位證人之證詞可知,陳汝興於八十九年三 月九日會議記錄所擅自加載之文字,並未經過雙方於會議中進行討論。是 該加載文字所涉之事項既未經雙方於會議中進行討論,其僅係由陳汝興個 人擅自於原告之與會人員簽完名後,始於會議記錄所加載者,故該項加載 之文字自非屬兩造於該會議中所達成之合意,灼然甚明。況該會議記錄加 載之文字,係於兩造簽訂系爭工程契約,並經原告依約履行合約相關義務 三年後,方由陳汝興所加載;若該項加載文字係變動兩造權益如此巨大之 事項,自應於該會議中列為重要議題進行討論,方屬合理。乃被原告僅據 陳汝興自行擅自加載之文字,即主張兩造有該項之合意,實與常理有違。 6、原告之負責人乙○○亦曾參與前揭八十九年三月九日之會議,此有該會議 紀錄附卷可稽,是若被告當時認為兩造就系爭料架規格尚未確認者,被告 亦應於該次會議中提出討論,以確認原告是否亦同意被告之主張,如此方 可確定兩造就陳汝興所擅加之文字確實業已達成合意。然證人陳汝興、黃 木源及蔡佳英皆已作證確認陳汝興所擅加之文字內容,並未提出於該次會 議討論,亦即兩造與會人員皆未曾就此交換過任何意見。則如何能逕認二 造就該文字內容已有合意?次查,證人黃木源及蔡佳英固未就陳汝興所擅 加之文字具體表示意見,然觀諸陳汝興所擅加文字「系統規格,將來料架 結構送結構技師公會審核,雙方以其裁決為依據。」,其內容並非推翻兩 造前已確認系統設備規格之事實,且該等文字亦未說明被告認為系爭料架 規格尚未經確定之情事;再者,原告之負責人乙○○亦曾參與前揭八十九 年三月九日之會議,是就該會議之重要事項自應經由兩造之負責人具體表 示意見後,其會議結論方可視為雙方之合意。然陳汝興係於會議後始於會 議紀錄中擅加文字,而兩造並未就該等事項進行討論及確認,故該等陳汝 興所擅加之文字自非屬兩造之合意,至為明確。 7、被告另辯稱稱八十九年三月九日當天雙方所開會之會議室及會議桌狹小, 與會人員皆目睹陳汝興於會議桌上書寫文字云云。然查,證人黃木源證稱 :「陳汝興是在開完會後,在傳閱會議記錄時才寫上該文字,當時大家還 是坐在原位,乙○○與林榮宗桌上各有一杯小威士忌,我記得他們互相在 聊天,..」(本院第㈡卷第七四頁),可知乙○○於會後係與林榮宗聊 天小酌,並未特別注意陳汝興於該會議記錄所擅自填寫之內容,故被告就 關於與會人員皆目睹陳汝興於會議桌上書寫文字之指稱,顯屬臆測之詞, 並無足採。此外,按「會議紀錄」本應係經雙方會議討論後之結論,而就 關係雙方權利義務關係之事項,尤應如此。系爭工程自兩造於八十六年二 月十九日簽訂契約並履約三年之時間後,陳汝興方於八十九年三月九日之 會議記錄中擅加文字,而該等文字卻係要對系爭料架之規格委請結構技師 公會進行審核。是若該等文字係欲變更雙方之權利義務關係,自應於該會 議進行中提出,並經由雙方討論並達成一致之共識後,方得視為雙方之合 意,而非僅以一方人員於會後單獨加載之文字即當然視為雙方之合意。因 此,陳汝興所擅加之文字既未經兩造與會人員於會議中進行討論,自不得 將之視為雙方之合意。同理,亦不得僅因該會議記錄最後係由原告保管, 即遽以推認兩造即有該項合意存在。 8、系爭料架送台灣省結構技師公會進行審查之相關過程,經證人黃木源證述 :「是昭安公司自己委託台灣省結構技師公會審查,因該公會通知我出席 說明,陳汝興也打電話跟我約出席的時間,因為他們是業主,我們只好配 合,我就去說明,當天我們公司結構顧問李文海也有陪同我去,他也是基 於同樣理由去的,我去以前只跟事業部經理報告。」(本院第㈠卷第二五 八頁)是可知系爭料架係由昭安公司自行委託台灣省結構技師公會審查, 原告並未同意該項之送審;且黃木源僅係基於承商與業主關係考量,配合 業主之要求進行相關說明。又臺灣高等法院訊問證人黃木源關於「公司既 然不同意作審查、鑑定,為何你會去說明?」及「你知道前往該公會說明 ,就是指會議記錄所稱的技師公會審核裁決事項嗎?」等問題時,證人黃 木源亦分別回答:「我們只是考慮業主既然有疑慮,就盡量配合說明。」 及「不知道。因為在開會以前他們就多次提到有關料架規格要給公會作審 查,所以該公會要我去說明,我認為只是作一般性的說明。我沒想到就是 陳汝興加載文字的事情。」(本院第㈠卷第二五九頁)顯見證人黃木源到 台灣省結構技師公會進行說明乙事,僅係一般承商工作人員基於與業主間 關係之考量,配合業主要求之作為,自難由此推論雙方有將系爭料架送臺 灣省結構技師公會審查之合意。 ㈧、原告並未同意就系爭料架之結構安全,委由台灣省結構技師公會鑑定,已如 前述。縱原告有該項合意,充其量亦僅表示「就料架規格是否符合安全,原 告同意委由結構技師公會審核」,然並不表示「就料架之規格及其規範內容 ,雙方尚未確定,而以結構技師公會審核標準,為其契約之確定內容」。蓋 上開會議記錄第四項末兩行所載文字係:「系統規格,將來料架結構送結構 技師公會審核,雙方以其裁決為依據」,顯見該記載充其量係指以結構技師 公會之審核作為料架規格及結構是否安全之依據。則台灣省結構技師公會充 其量為兩造訴訟前合意之審查機關,茲原告就該公會之審查既有爭執,且否 認曾有該項合意存在,兩造於訴訟中,經法院認該公會審查意見確有不盡不 全之處,尚非不得在兩造合意下,另囑託第三人為審查。 1、依被告所提台灣省結構技師公會之審查報告意見書(板橋地院卷第四九頁 ),其記載略為:「 一、活載重:水平地震力設計值,活載重以90﹪計入地震力計算原則可行。 二、地震力:本案經設計者所提供之資料綜合研判,結構系統不能符合現行 法規韌性之要求,有關地震力係數得依中華民國建築技術規則(73)年 版建築構造篇第四十四條之規定,其中 Z=0.8 C=1/8√T≦0.15 K=1.33 I=1.0 地震力 V=Z‧K‧C‧I‧W 三、結構系統與結構分析模式之一致性應妥為檢核。 四、結構桿件與接合細部設計必須符合相關規範之規定。 五、以上原則意見參酌使用時,仍應請設計者詳加檢核計算」 是依該審查意見書只有結論,並無詳細之說明文字,難認詳實。 對於系爭料架之結構安全是否符合規範要求,經另案審理時,原告請求另 高等法院囑託台大土木系就系爭料架之結構安全審查之。 2、台大土木系就系爭料架設計地震力之審查結論略為: ①、本案「系爭工程」料架設計所採用之地震力,依建築管理之時序而論, 依據「技術規則八十六年版」及「耐震規範八十六年版」之規定,並無 不當。認屬合宜。 ②、本案「系爭工程」料架設計時,設計者所採用之地震力相關係數,經逐 一研判均能符合「耐震規範八十六年版」之規定,已符結構安全規範之 基本要求,認屬合宜。 ③、本案「系爭工程」料架設計時,設計者所採用之地震力係數係根據「耐 震規範八十六年版」之規定而推算,進行結構整體安全設計。其地震力 之計算型式及相關地震係數與「技術現則七十三年版」規定之地震力之 計算型式及地震係數相比較,並非逐一相似,其係數意義亦互異,不宜 作一一比較。惟就其用於結構安全之整體地震力而論,採用「耐震規範 八十六年版」之規定而推算之地震力已不低於「技術規則七十三年版」 規定之地震力。換言之,以結構整體安全設計而論,設計者所採用地震 力,已符結構安全規範之基本要求,認屬合宜(參台大土木系九十二年 五月二十八日(92)工土系字第0四八號函附之審查意見書、本院第㈠ 卷第三九一、三九二頁)。 又該審查意見更進一步確認本件原告採用「耐震規範八十六年版」之規定 所推算之地震力,係高於被告所主張適用之「技術規則七十三年版」規定 之地震力。蓋本工程系爭料架設計規範依據之爭議,台大土木系審查意見 書業於其第十一、1.點詳細說明應採「技術規則86年版」及「耐震規範86 年版」之理由(本院第㈠卷第三八七頁)。甚者,該審查意見書亦依被告 主張之「技術規則73年版」或「技術規則82年版」有關設計地震力之規定 ,計算系爭工程料架之地震力僅需0.0934W;而按「技術規則86年版」配 合「耐震規範86年版」之規定計算,系爭料架所需之地震力則高達 0.0980W。因此,台大土木系之審查意見認為本件採用「技術規則86年版 」及「耐震規範86年版」所得之地震力較「技術規則73年版」或「技術規 則82年版」規定之地震力還大(本院第㈠卷第三九○、三九一頁);亦即 ,原告依「技術規則86年版」及「耐震規範86年版」規定所得之地震力, 進行系爭料架之設計,比採用「技術規則73年版」或「技術規則82年版」 之規定更為安全。正因如此,台大土木系審查意見方認為本件系爭料架之 整體地震力係屬合宜。況前開台大土木系審查意見之鑑定人,經臺灣高等 法院調查系爭料架應以何年度之耐震規範進行設計乙節,訊問鑑定人:「 本件料架之設計標準,究應以何一年度之法規版本為準?」,鑑定人陳清 泉教授指稱:「這是屬於法院的職權,我們沒有什麼意見,但通常來講, 以本件八十六年九月聲請建照為例,應該適用當時最新有效的法規。」( 參本院第㈡卷第一五四頁)是可知關於建物之設計標準,除雙方另有特別 之約定外,通常係按申請建照當時最新有效之法規。查本件工程契約,雙 方並未特別約定採用何年度之耐震規範進行設計。而系爭工程之建照申請 ,係於八十六年九月五日獲准核發,是當時最新有效之耐震設計規範,即 為八十六年五月一日內政部以台 (八六)內營字第八六七二六一五號令頒 布修訂之「建築技術規則」建築構造篇第一章第五節耐震設計,及於八十 六年六月六日內政部以台 (八六)內營字第八六七二九五一號令所頒布之 「建築物耐震設計規範及解說」(即原告於本件系爭料架設計所用之設計 規範版本)。因此,原告以當時最新有效之設計規範進行設計,並無不當 之處。至被告抗辯雖抗辯何以不適用八十九年最新版本云云,然以前開說 明,應適用者,乃係申請建照當時之最新有效法規,而八十九年之版本乃 本件申請建照後始修正之法規,是被告此部分之抗辯自非有理。又臺灣高 等法院於於九十二年九月二十二日之準備程序中,訊問證人王炤烈:「不 論依七十三年版或八十六年版之規定,其最終目的是否在認定一個具體地 震力的值,以判斷設計是否符合地震強度的規定?」及「如依較高的地震 力要求來設計,其安全性是否比依較低地震力的要求來設計為高?」,而 證人王炤烈先生皆回答:「是的。」(本院第㈡卷第一五八頁)顯見無論 係依何年版之耐震規範,其最終目的皆係為取得一具體之設計地震力,以 進行結構之設計;且結構設計若採用較高之設計地震力時,其安全性自係 較採用設計地震力較低者為高。查本件系爭料架所採之設計地震力,依台 大土木系審查意見書之計算,縱依被告所主張之「技術規則73年版」或「 技術規則82年版」有關設計地震力之規定,其所需之設計地震力僅為 0.0934W;然依「八十六年版耐震規範」之規定計算,系爭料架所需之地 震力則高達0.0980W(參台大土木系審查意見書第七頁至第八頁),顯見 原告依「八十六年版耐震規範」規定所得之地震力,進行系爭料架之設計 ,比採用「技術規則73年版」或「技術規則82年版」之規定自係更為安全 。而本件正因為如此,台大土木系審查意見方認為系爭料架之整體地震力 係屬合宜(參本院第㈠卷第三九○、三九一頁)是可知本件無論係依「耐 震規範八十六年版」抑或係「技術規則七十三年版」,原告就系爭料架所 採之設計地震力皆完全符合規範要求。次查就關於工程地點及震區水平加 速度係數Z值之爭議,臺灣高等法院向鑑定人訊問:「關於地震力的認定 ,究竟以料架設置之建物所在地為準,抑或以建照核發機關所在地為準? 」鑑定人陳清泉教授:「就地震學來講,地震力只是一個點,在有限的距 離內,地震力應該相差不大,但為了管理上的方便,在同一鄉鎮,不可能 按每一具體位置而劃分不同的地震區,因此內政部關於地震力的劃分,係 以鄉鎮作單位。通常來講,如同一建號之建物,分別坐落不同縣市之鄉鎮 ,如以建照核發機關所定之鄉鎮地震區作為設計標準,其安全性應該對相 鄰鄉鎮的建物也不會造成問題。」;臺灣高等法院訊問「系爭料架所屬之 建築物分別有坐落鶯歌及龜山,如本件係向台北縣聲請建照,是否亦可適 用龜山的低震區設計?」鑑定人陳清泉教授:「依我目前的瞭解,按行政 管理,如向台北縣聲請,應按台北縣規定。如按地震學的原理,依龜山的 地震力標準設計,應該也會符合相鄰地區建物的安全標準。這是兩者不同 之所在。」臺灣高等法院訊問:「上開地震學的理論,所謂相鄰地區建物 ,其合理的距離標準多少?」鑑定人陳清泉教授:「地震區的劃分是漸進 式,每一等級的地震區是漸變的,通常來講超過一公里的距離,其地震力 的劃分才有明顯的區別。」(本院第㈡卷第一五三至第一五五頁)綜上可 知,就地震學而言,地震區之劃分係漸變的,故在有限距離之區域範圍內 (距離在一公里以內者),地震力事實上僅屬一個「點」,亦即,地震力 在有限距離範圍內,並無明顯之區別。因此,建築物以建照核發機關所定 鄉鎮地震區作為設計標準,縱認其基地跨越相鄰鄉鎮,其地震力的劃分不 會有明顯的區別。查系爭工程之建築地點係在龜山工業區內,並向桃園縣 政府申請建造執照獲准,工址為『桃園市○○路○○○巷○號』,其行政 管轄權在桃園縣桃園市。故原告依桃園市之設計地震力進行設計,並無不 當之處。被告以建照中之部分建物坐落鶯歌鎮,屬中震區,而主張地震力 之設計不符安全標準云云,亦不足採。再查,另關於震區水平加速度係數 Z之爭議,台大土木系審查意見書第十一、2.及3.點即已清楚敘明Z值採 0.18係符合「耐震設計規範86年版」規定(本院第㈠卷第三八七、三八八 頁)。被告再為爭執,應不足採。復查,被告雖指稱系爭料架係屬附屬建 築物,因而主張本件應採用「耐震設計規範86年版」第四章「附屬於建築 物之結構物部分結構體、非結構體構材與設備之地震力」之規定或其他關 於附屬建築物之規定云云。惟本工程系爭料架係完全獨立之結構體,並未 附於任何其他之建築結構物,是系爭料架自屬獨立結構物,並非如被告所 稱之附屬建築物。就此爭議,台大土木系於其審查意見書第十一、9.點, 特別增列「附屬建築物之爭議」乙節(本院第㈠卷第三九○頁),並就被 告所提有關系爭料架究屬獨立結構物,抑或為附屬建築物問題進行專業分 析說明。就此,台大土木系審查意見認為,系爭料架係採用鋼結構建造成 三度空間之立體構造,具有其本身之基礎,而自成完整結構系統,並非附 建在廠房鋼構系統之上,而為獨立結構物。進而認定被原告主張引用有關 附屬建築物規定之地震力有誤,不適用於本件料架結構。另臺灣高等法院 於九十二年九月一日準備程序訊問鑑定人陳清泉教授「依建築物耐震設計 規範法規,關於地震力的規定及要求,是依結構物何種分類標準來規定? 」鑑定人陳清泉教授稱:「一般來講可以區分為:一、供人居住、使用之 獨立建物。二、附屬於獨立建物之結構物,例如:屋頂之天線、水塔、廣 告塔,室內之固定銅像(如中正紀念堂蔣公銅像)。三、非建築結構物, 例如:獨立建物外的腳踏車棚、屋外之獨立水塔、屋外牌樓(中正紀念堂 大門大中至正牌樓)。」臺灣高等法院訊問:「本件料架應認定為何種結 構物?」鑑定人陳清泉教授稱:「系爭料架因為有獨立基礎的完整結構物 ,它雖然定著於獨立建物的裡面,但它有自己的基礎,也是獨立的結構物 ,所以它應屬於第五章所謂「非建築結構物」(因為它是儲存貨物用,非 供人居住、使用)。」臺灣高等法院稱:「為何本件料架不能適用建築技 術規則第四十六條所謂儲存架高於二點四公尺之附屬建物?」鑑定人陳清 泉稱:「上開四十六條所謂儲存架高於二點四公尺之附屬建物,是指該儲 存架性質上附屬於獨立建物而無自己之結構基礎而言,例如:儲存架搭蓋 於建築物之頂樓之上,或各樓層樓板之上,而無獨立之結構基礎。」臺灣 高等法院訊問:「上開四十六條第四項、第五項所謂機械或裝備是否也需 與建築物相連結才算附屬建物?」鑑定人陳清泉:「依四十六條的規定形 式,它的前提是附屬建物,因此在其項下之機器或設備也必須要有附屬建 物。」臺灣高等法院訊問:「如系爭料架係固定於水泥基礎板上,則是否 屬於附屬建物?」鑑定人陳清泉稱:「在建築結構上,有時會存在一個大 基礎上有兩個結構物的情形,此時該兩個結構物就很難認定有附屬的關係 。」(本院第㈡卷第一五三至一五五頁)可知,系爭料架既有其獨立之基 礎,且未附建於廠房鋼構系統上,故其並非屬於「附屬建物」,而屬「非 建築結構物」(亦即為「獨立結構物」),至為明確。因此,被告關於以 「附屬建物」地震力公式,計算系爭料架設計地震力之主張,即不可採。 基此,被告關於本件應採用附屬建築物相關規定之主張,顯係誤解本工程 系爭料架之結構性質,要不可採。末查,台大土木系審查系爭料架所採之 查報告未考量系爭料架之桿件及接頭設計,因認該報告不可採云云。惟經 本院訊問鑑定人陳清泉教授:「審查時,有無考量桿件及接頭設計?新系 統公司有無提供此類資料?」陳清泉教授則回答:「新系統有提供接頭樣 本、照片、計算書及原文的料架分析報告,我們有研究上開報告資料,認 為其分析是合理的。」((本院第㈡卷第一五九頁)顯見台大土木系於審 查系爭料架之設計地震力時,確已考量系爭料架桿件及接頭之設計。再參 酌證人王炤烈所證:「這些資料(台大土木系審查意見書及附件)印象中 我在臺灣省結構技師公會審查時都有看過,但是好像沒有看到建照送審結 構計算書,該結構計算書我在審查時有看過。」(本院第㈡卷第一五九頁 )顯見台大土木系所審查系爭料架之圖說資料,與臺灣省結構工業技師公 會所審查者,除結構計算書外,其餘均屬相同。至證人王炤烈先生所提及 之「建照送審結構計算書」部分,經臺灣高等法院進一步訊問鑑定人陳清 泉教授:「你審查時,有無看過建照送審結構計算書?」及「該建照送審 結構計算書,有無看過,會不會影響系爭審查意見書的結論?」,陳清泉 教授則分別回答:「法院轉給我的資料裡面,確實沒有建照送審結構計算 書,但是新系統公司另外有提供一些資料,包括地震力的一些說明,是不 是包括送審結構計算書我印象模糊。」以及「我們審查意見的依據,主要 以法院轉送的資料為主,以及參考原告提供的一些資料,我前開所提到的 外文分析資料,事實上就是一般結構計算書的分析資料。」顯見台大土木 系所審查之圖說資料,雖不含所謂結構計算書,但卻有具結構計算書同等 意義之外文分析資料,其審查意見綜合觀之,應無不當。綜上所述,系爭 料架經台大土木系審查,既符合結構安全之規範要求,已如前述,是原告 所提出之規劃書及交付之料架已符合債之本旨堪予認定。 三、本件原告主張終止契約,類推民法第五百零七條第二項之規定請求被告賠償其 損害是否有據,分述如下: ㈠、查原告向被告消滅契約效力之意思表示,乃係終止契約,有原告委託律師所 發之八十九年八月二十五日寰字第三一三號函可證(板院支付命令卷原證六 ),又原告於協商爭點前所提出之準備狀,亦係主張終止契約之效力。是則 原告於協商爭點後,所提出之狀紙固記載「解除(或終止)」等文字,似欲 以解除契約主張權利,惟被告既有委請專業之律師為意思表示,自無可能混 淆「解除」與「終止」文字之意思,況原告復主張「由於本件工程合約為繼 續性契約,此涉及繼續契約已履約之部分得否解除之問題,學說及實務上有 主張繼續性契約僅得終止,有主張得解除契約但解除之效力僅及於履約之部 分,本件無論原告用語係『終止契約』或『解除未履約部分之契約』,其實 質意義均無不同,且均得適用民法第五百零七條之規定終止契約」(爭點整 理狀,第㈠卷第一七三頁背面、第一七四頁),可見原告自始所為者,均是 「終止」之法律行為,此復經兩造為協商爭點時所確認(本院第㈠卷第二四 一頁)。亦即,原告其後所書解除契約之主張,並未經原告向被告為意思表 示,是其主張解除契約之攻擊方法即無所據,應先說明。次者,契約之終止 ,及繼續性之契約當事人一方,因他方之契約不履行而行使終止權,使繼續 性契約關係向來消滅之意思表示。而就契約契約終止權之,並無一般規定, 是應依法律特別規定明文始得行始。依承攬契約之規定,有任意終止及法定 終止之區分。依民法第五百一十一條定作人之終止契約「工作未完成前,定 作人得隨時終止契約。但應賠償承攬人因契約終止而生之損害」之規定,乃 屬定作人之權利。又依民法第五百一十二條第一項承攬契約當然終止之規定 「承攬之工作,以承攬人個人之技能為契約之要素者,如承攬人死亡或非因 其過失致不能完成其約定之工作時,其契約為終止。」係以承攬之工作,以 承攬人個人之技能為契約要素,而承攬人死亡或非因其過失玫不能完成其約 定之工作為要件。 ㈡、查系爭工程合約第五條「付款辦法」之約定:「本專案共須支付以下款項。 台幣付款方式:共計二億三千八百七十五萬八千二百八十一元」,而雙方合 約第5.1.4條並約定:「第一批鋼架(料架)裝船時(約19000個格位),甲 方應給付乙方工程總價之百分之三十」。乃本件原告業已將料架裝船,被告 依約原雖應給付工程總價百分之三十之工程款,雖原告主張被告迄今仍有三 千六百八十七萬一千七百二十九元未為給付,原告曾並依此請求被告依約給 付工程款,分別於八十九年八月十日及八十九年八月十八日,二度發函催告 被告儘速給付上開工程款(參原證四號及原證五號),然被告就此部分仍未 予給付。被告對於本件工程承攬報酬之給付遲延,既經原告催告,原告類推 民法第二百五十四條之規定,於八十九年八月二十五日發函終止本件兩造間 之系爭工程合約(原證六號),自已生終止契約之效力。 ㈢、次查工程合約第六.一條之規定:「甲方(即被告)同意依乙方(即原告) 告委請之十方建築師事務所所提出之『新系統物流公司進場施作所需配合條 件』,其中關於『硬體設備進場共同條件』及『統倉區料架進場條件』即已 明確訂出被告應於原告進場施作前配合完成十一項工作,此有十方建築師所 出具之新系統物流公司進場施作所需配合條件(原證三號、板橋地院支付命 令卷)可證,足見被告依約確實亦負有如期依原告設計與施工計劃完成配合 工程之契約義務,俾使原告得以如期進場按裝料架及相關設備,亦即原告對 於系爭料架之施工,被告有協力將硬體設備提供建築之相當程序之義務堪予 認定。按「工作需定作人之行為始能完成者,而定作人不為其行為時,承攬 人得定相當期限,催告定作人為之。」「定作人不於前項期限內為其行為者 ,承攬人得解除契約,並得請求賠償因契約解除而生之損害。」是依定作人 盡協力義務者,經承攬人催告定作人於一定期間內為協力義務時,若定作人 於期限內仍不為協力義務者,承攬人得解除契約,並請求因解除契約所生之 損害。然民法第五百零七條所定者,乃承攬人解除權之規定,就承攬人終止 權,除民法第五百十二條法定終止權不待乎承攬人意思表示即可生終止之效 果外,再以適用至民法債編總則之終止權外,民法所定承攬一節並無承攬人 終止承攬契約之規定。蓋承攬契約不同於委任契約有任意終止之規定者,乃 在於承攬之性質除勞務之給付外,另有完成一定工作之要件。此同時涉及工 作物所有權歸屬及工作之完成,而工作之完成可能基於工作之價值不菲,或 係承攬人之特殊技術始能完成,如許承攬人終止契約,將造成定作人不可預 計之損害,或係已完成之工作物無法另由第三人接續完成。是知立法者於民 法第五百零七條所定,應係有意使承攬人僅得主張解除權,而不得主張終止 權,如此方得平衡雙方之利益損失,而非使承攬人一方面得繼續保有未完成 工作之報酬,一方面又得行使損害賠償權,而雙重得利,從而,原告上開主 張不惟無據,亦與民法衡平原則及第五百零七條第二項之規定有違,殊不足 採。則原告以終止契約之效果,欲類推民法第五百零七條第二項之損害賠償 請求權,即有未合。 四、原告主張之金額及依據,如附表二第一項所示,茲分敘如下: ㈠、系爭合約第十五條之規定:「..但若因甲方(即被告)配合工程所造成之 延遲,甲方同意負擔乙方(即原告)因此所產生之額外費用。」足見,原告 若有因被告配合工程所致之延遲,且因此額外支出之費用,則有關該等費用 之支出即應由被告負擔。查本工程自系爭合約原定完工日即八十七年八月十 九日起,至原告發函終止合約之日即八十九年八月二十五日止,被告既遲未 完成本工程之相關配合工程,並致原告無法進場施作「自動倉儲系統」相關 工作,則原告於被告上開配合工程延遲期間,則自八十七年八月十九日起至 原告終止契約之八十九年八月二十八日,主張增加支出之本工程履約保證金 銀行保證之手續費共計七十二萬元,此業經原告提出請款單(本院第㈠卷第 二九六至二九九頁)為證,則此部分之費用自應由被告負擔;又本工程所進 口之料架設備亦因被告配合工程發生延遲情形無法進場安裝,而須將裝載該 批料架設備之二十七只貨櫃另行運至貨櫃儲存場存放,此亦使原告須額外支 出貨櫃運費、貨櫃延滯費及貨櫃存放場租費,共計六十萬四千一百零七元, 亦經原告提出統一發票、運費申請單為證(第㈡卷第三○○至三○四頁)。 足見上開原告額外支出之費用亦均係因被告配合工程延遲所致,依前揭合約 第十五條之規約定,被告自應給付上開配合工程延遲期間額外支出之費用。 ㈡、原告請求所受之損害及所失之利益如附表二第二項部分: 原告此項係以類推適用民法第五百零七條第二項規定,然原告係向被告終止 契約,而民法第五百零七條第二項係解除契約後之權利,終止承攬契約並不 得類推適用此規定已如前述,是原告依民法第五百零七條第二項請求自無所 據。致合約第二十一條之約定:「甲方(即被告)認為工程有終止之必要時 ,得解除合約全部或一部。一經甲方以書面通知乙方(即原告),乙方應立 即停工。對於乙方已完成之工程或已交運之設備及工料費,均應由甲方核實 給付。倘因此而使乙方蒙受損害時甲方應無條件予以補償。」及民法第五百 十一條之規定:「工作未完成前,定作人得隨時終止契約。但應賠償承攬人 因此契約終止而生之損害。」依其規定,均係定作人終止契約後,所得據以 主張權利之依據。而本件被告並未終止契約,又被告抗辯原告有債務不履行 之情事亦非有據,是被告解除契約亦非合法,則兩造之承攬契約即無因被告 之意思表示而消滅之效力,原告依契約第二十一條、民法第五百十一條為備 位請求自無理由。 ㈢、原告請求如附表二第三項國外原廠動力分析之費用,係主張為確認本工程料 架符合安全之要求,本工程原預定之工作外,額外增加料架結構之動力分析 ,依民法第四百九十一條第一項原告應另為給付。又本工程料架動力分析, 兩造事實上亦已成立委任契約關係,由原告代被告委請國外廠商進行本工程 料架設備之結構動力分析,以確認本工程料架之安全性,依民法第五百四十 六條第一項,被告應支付委任之必要費用云云。惟查,承纜者,乃當事人約 定一方為他方完成一定之工作,他方俟工作完成給付報酬之契約。又如依情 形非受報酬即不為完成其工作者,視為允與報酬,民法第四百九十條、第四 百九十一條分著明文,可知民法第四百九十一條係針對民法第四百九十條承 攬關係之報酬所為之補充規定。本件兩造間之承攬契約,乃由原告承攬昭安 纖維股份有限公司物流中心工程中之自動倉儲系統工程,是原告所應完成之 工作,係完成自動倉儲系統,而系統安全之要求,依工程契約乃屬必要之要 素,如原告提出之料架不符合安全,自屬不完全給付。亦即,提供安全之料 架既係原告依債之本旨所必需提出,原告為確定所提出之料架是否符合安全 規範,其將料架送請原廠作動力分析,應係承攬契約工作之內容,而本件原 告之工作報酬,既有報價單為依據,難認兩造間有另外合意此部分之報酬, 則原告依民法第四百九十一條第一項請求自無所據。次查,原告主張委任關 係之存在,就其委託處理事務之合意,於被告否認之際,未見原告舉證證明 ,是兩造間自難認有委任關係存在,其依民法第五百四十六條第一項請求費 用即有誤會。 ㈣、原告請求如附表二第四項終止後裝載料架貨櫃之倉儲費用及尚未進口料架之 原廠儲存費部分部分: ㈠、原告並未舉證證明兩造間有委任關係存在已如前述,是此部分原告依民法 第五百四十六條第一項之規定「受任人因處理委任事物,支出之必要費用 ,委任人應償還之,並付自支出時起之利息」請求尚乏理由。 ㈡、原告另依無因管理及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給付此部分為費用云 云。按未受委任,並無義務,而為他人管理事務者,其管理應依本人明示 或可得推知之意思,以有利於本人之方法為之,民法第一百七十二條定有 明文,是無因管理以有管理他人事務為要件。亦即,事務須是屬於他人, 若為自己之事務,縱誤認為他人之事務,亦非屬之。查承攬契約所完成之 工作,該工作物所有權直接歸屬於定作人,並無權利移轉之問題。然工作 完成過程之材料所有權歸屬,除當事人契約有特別約定之外,其工作物之 材料除非有移轉,否則其所有權歸屬於承攬人所有。查兩造契約並未特別 約定系爭料架所有權之歸屬,又依契約第5.1.4、5.1.5條之約定,被告於 鋼架裝船時應給付之價款,仍係工程款(板橋地院卷第三二頁),況原告 亦自認料架之買賣契約當事人為原告與出賣廠商(九十二年九月十七日言 言詞辯論筆錄、第㈡卷第一○六頁),足見本件料架乃係原告提供,非由 被告購買再交付原告。則原告於八十九年八月二十五日通知終止契約時, 料架之所有權既係在原告持有中,並未交付,依民法第七百六十一條第一 項之規定,所有權自仍為原告所有,是原告支付倉儲費用係為自己之所有 物而支出,難認屬為被告管理事務,原告依無因管理請求自乏依據。 ㈢、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益。雖有法律上 之原因,而其後已不存在者,亦同,民法第一百七十九條亦有明定。可知 不當得利以一方受有利益,致他方受有損害,並以無法律上原因為要件。 查原告支付倉儲費用係為自己之所有物而支出,而契約終止後,料架所有 物亦非屬被告所有,就法律上原因而言,原告支出費乃用以保持自己所有 物而支出,利益屬原告所有,自與不當得利之要件不符。 ㈤、原告請求附表二第五項系爭合約終止後仍持續支出之銀行保證手續費部分: 按債務人遲延者,債權人得請求其賠償因遲延而生之損害,民法第二百三十 一條第一項定有明文。查系爭工程契約經原告於八十九年八月二十五日終止 後,兩造之契約關係即消滅,原告無繼續提供履約保證金銀行保證之義務, 故被告自應於系爭工程合約終止時,依約解除本件第一商業銀行就本工程履 約保證金之保證責任。惟被告卻遲未解除第一商業銀行之保證責任,致原告 於合約終止後,仍須持續負擔該銀行保證之手續費用共計九十九萬元,此業 據原告提出原告公司之請款單及第一商業銀行保證手續費收入傳票(本院第 ㈠卷第三四七至三五七頁)為證,是原告此部分之主張自堪採信。而本件既 係因被告遲未為協力義務,致發生遲延,由原告類推適用民法第二百五十四 條終止契約,依民法第二百三十一條之規定,被告即應負給付遲延之損害賠 償責任,是原告請求被告給付九十九萬元自屬有據。 五、被告所為預備抗辯抵銷之主張,其所謂之主動債權乃其主張解除契約回復原狀 ,即其已給付予原告之工程款之債權,乃係以台灣省結構技師公會之審查意見 為據,認原告之料架不符合結構安全之規範要求,從而催告原告應重新完成料 架之訂購、製造及裝運工作,因原告拒不重新「更換料架」,被告乃以給付遲 延為由解除契約。茲系爭料架經台大土木系審查,既符合結構安全之規範要求 ,已如前述,則被告催告原告應更換料架,原告即無遵從之義務,原告既無更 新料架規格之給付義務,自無給付遲延之可言,則被告以給付遲延為由解除契 約,即屬無據。是被告解除契約既不合法,自無回復原狀,請求原告返還已給 付之工程款之主動債權,其抵銷抗辯自無理由。 伍、綜上所述,本件既屬可歸於被告之事由,致遲延協力義務,經原告催告後而終止 契約,原告依契約第十五條及民法第二百三十一條請求附表二第一、五項之金額 ,共二百三十一萬四千一百零七元。又原告之請求自支付命令送達被告,即生催 告之效果,是被告應自支付命令送達翌日之九十年九月八日起負遲延責任,即按 百分之五計算之法定利息。原告逾此部分之請求,均無所據,應予駁回。兩造陳 明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或免為假執行,經核原告勝訴部分,合於法律規定 ,爰分別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宣告之;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因訴之駁回而失 所依據,不予准許。 陸、因本案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之證據,均毋庸再予審酌,附此 敘明。 柒、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七十九條。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六   月   三十   日 民事第四庭法 官 洪于智 右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六   月   三十   日 書記官 薛德芬 附表一 85.11.07 兩造簽訂系爭工程契約意向書。(參原證二十二號) 85.11.13 新系統公司提出工程規劃書(第一版本),兩造共同討論規劃書內容。 85.11.28 新系統公司提出工程修正後規劃書(第二版本),並經兩造確認。      (參原證二十一號) 86.02.19 兩造簽訂系爭工程合約。(參原證一號) 87 ~ 新系統公司已完成40%之料架。 87.10.17 系爭工程所在之被告廠房鋼構遭瑞伯颱風吹垮。      (參原證四十四號及原證四十五號) 88.08.03 昭安公司之十方建築師事務所排定新系統料架進場安裝時間為88.10.1,      嗣延至88.12.1。(參原證四十六號及原證四十七號) 88.09.21 臺灣發生九二一大地震。 88.11.24 昭安公司給付料架貨款新台幣38,337,130元予國外料架生產廠商。      (參原證二十五號) 88.12.~ 第一、二期料架進口。(參原證二十六號) 88.12.31 昭安公司委由律師催請新系統公司補足料架數量。(參原證四十八號) 89.01.13 新系統公司提出更新之工程規劃書(第三版)。(參被證七號) 89.01.27 昭安公司指示新系統公司於89.4月進場。(參原證八號) 89.03.09 昭安公司明確指示新系統公司於89.4.15進場安裝料架。(參原證九號) 89.08.04 系爭自動倉儲系統所在之廠房外牆尚未完成。(參原證十七號) 89.08.08 昭安公司委由律師發函要求更換料架並進場施作。(參被證十四號) 89.08.10 新系統公司委由律師發函催告昭安公司給付工程款並為協力義務。      (參原證四號) 89.08.16 系爭自動倉儲系統所在之廠房外牆尚未完成。(參原證十八號) 89.08.18 新系統公司再委由律師發函催告昭安公司給付工程款並為協力義務。      (參原證五號) 89.08.25 新系統公司發函終止系爭工程合約。(參原證六號) 89.09.13 昭安公司委由律師發函解除系爭工程契約。(參被證五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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