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一年度重訴字第二一五三號
原 告 友傳科技工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梁懷信
律師
複代理人 許永昌律師
被 告 恩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設台北市○○區○○路○○巷○○號
法定代理人 甲○○ 住
訴訟代理人 劉文崇律師
許寶方律師
右
當事人間返還價金事件,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台幣貳仟伍佰零伍萬陸仟叁佰陸拾陸元,及其中新台幣陸佰萬元部
分,自民國八十九年十一月十六日起;其中新台幣壹仟玖佰零伍萬陸仟叁佰陸拾陸元
部分,自民國八十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起均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本判決於原告以新臺幣捌佰叁拾伍萬貳仟壹佰貳拾貳元為被告供
擔保後,得
假執行。
但被告如於假執行程序實施前,以新臺幣貳仟伍佰零伍萬陸仟叁佰陸拾陸元為原告
預
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事 實
甲、原告方面:
一、聲明:
(一)被告應給付原告新台幣(下同)二千五百零五萬六千三百六十六元,及其中六
百萬元自民國八十九年十一月十六日起;其中一千九百零五萬六千三百六十六
元部分,自民國八十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起均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
算之利息。
(二)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陳述:
(一)原告分別於民國八十九年十一月十五日及同年十一月二十一日與被告簽訂印刷
機買賣合約書、印刷機及光碟生產線買賣合約書,向被告購買DIC CD印刷機兩
台、KM Marathon CD/DVD生產線二條(以下簡稱
系爭買賣合約),約定貨款各
為六百萬元及一千九百零五萬六千三百六十六元,共計二千五百零五萬六千三
百六十六元。原告於八十九年十一月十五日簽發面額六百萬元之支票乙紙予被
告,餘一千九百零五萬六千三百六十六元以被告所積欠之應付貨款一千七百八
十五萬元及尚未給付之貨款三十六萬六千三百六十六元
予以扣抵後,差額八十
四萬元,於八十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簽訂
買賣契約當日即提領現金交付予被告
。
惟因慮及被告有不能如期交貨之疑慮,故而被告方由訴外人孫國彰(被告負
責人甲○○之兄弟)代理承諾由被告簽發同額買賣價金之支票乙紙,交予原告
以為系爭買賣機器設備之擔保。被告即因周轉不靈而致宣告倒閉,前開保證支
票亦未兌現,且被告之機器設備亦遭
債權人搬遷或經法院
查封一空而未交付予
原告。
(二)依
民法第三百四十八條第一項規定,被告負有交付上述印刷機、生產線與原告
並移轉
所有權之義務,但
迄今仍未履行,原告
乃以
存證信函催告被告公司及其
法定代理人履行契約,如於收到信函後十日內未依約履行,
兩造間之買賣契約
即為解除,原告不再另為
解除契約之書面通知,該存證信函雖被告公司未收受
,但被告之法定代理人已收受存證信函在案,即已生催告之效力,被告公司迄
未履行契約,原告與被告公司間之買賣契約業經合法解除。原告依民法第二百
五十九條第二款之規定,提起
本件訴訟,惟為求慎重,原告再以
起訴狀之送達
催告公司履行契約之意思表示,並於
言詞辯論期日以言詞解除系爭買賣契約。
(三)末查,原告於解除系爭買賣契約前,曾以被告給付不能、
給付遲延為由,向
鈞
院以九十年重訴字第一七一三號案(下稱另案)訴請被告負
損害賠償責任;被
告於該案中
抗辯並未與原告簽訂有買賣契約,惟該案法院認定兩造間確有簽訂
買賣契約,按「法院於
確定判決理由中,就
訴訟標的以外當事人所主張之重要
爭點本於當事人辯論之結果已為判斷時,除有顯然違背
法令,或當事人已提出
新訴訟資料足以推翻原判斷之情形外,同一當事人就與該重要爭點有關所提起
之他訴訟,不得再為相反之主張,法院亦不得作相反之判斷,以符民事訴訟法
上之
誠信原則。」最高法院八十八年度
台上字第二二三○號
裁判要旨參照。是
被告在
本案訴訟就兩造有無簽訂買賣契約,即不得再為相反之主張。
(四)本件應有
爭點效理論之
適用:
1、本件兩造是否簽訂有買賣契約,兩造之攻擊防禦及重要主張,於另案均已為
充分之調查及辯論。基於訴訟經濟、為免延滯訴訟及誠信原則,不容被告任
意
翻異。
2、按民事訴訟法第四百條第一項規定確定判決之
既判力,固以訴訟標的經表現
於主文判斷之事項為限,判決理由所為判斷並無既判力。但法院於確定判決
理由中,就訴訟標的以外當事人主張之重要爭點,本於當事人辯論之結果,
已為判斷時,除有顯然違背法令之情形,或當事人已提出新訴訟資料,足以
推翻原判斷之情形外,應解為同一當事人就該重要爭點所提起之他訴訟中,
法院及當事人對該重要爭點之
法律關係,皆不得任作相反之判斷或主張,以
符民事訴訟法上之誠信原則。最高法院著有九十二年度台上字第一六七號、
九十一年台上字第二四四二號、九十年字第二二八五號、八十九年台上字第
二○八八號、八十八年台上字第二二三○號、八十七年台上字第七五八號、
八十四年台上字第二五三○號、八十一年台上字第六二五號、七十五年台上
字六二五號、七十三年台上字第四○六二號等裁判,均採同一見解。此外,
我國民事訴訟法學者邱聯恭、駱永家、呂太郎先生均認:若前後訴訟訟爭利
益幾乎相等,且主要爭點當事人已盡主張、舉證之能事,並經法院實質判決
,基於當事人間之公平及誠信原則,應
肯認判決理由中之判斷有
拘束力,是
被告於本件訴訟就兩造有無簽訂買賣契約及原告有無給付買賣價金
等情,應
有「爭點效」之適用,
至為灼然。
(五)兩造確有
合意買賣系爭印刷機三台及DVD生產線二條:
1、就八十九年十一月十五日成立之系爭DIC CD印刷機二台部分,原告已
支付價金完畢:
前揭六百萬元之支票,業經被告提示、兌現,有另案法院函
合作金庫銀行汐止分行九十年十月九日(九○)合金汐字第四七四五號函覆
內容
可稽。另被告公司副董事長即證人孫國彰,於另案言詞辯論中就法院訊
以「...合庫汐止分行九十年十月九日函所附支票,有何意見?」答以「
...六百萬元支票則是賣機器給原告之貨款」等語,足見兩造確有合意買
賣系爭印刷機二台,且被告已收受六百萬元價金,今被告竟
空言否認,實無
足採。
2、就八十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簽訂之印刷機一台及CD/DVD生產線二條部
分:此部分買賣價金為一千九百零五萬六千三百六十六元,價金係以被告原
積欠原告之應付貨款一千七百八十五萬元及尚未給付之貨款三十六萬六千三
百六十六元予以扣抵後,差額八十四萬元,於簽訂買賣契約當日即提領現金
交付予被告,已如前述。另徵之證人孫國彰於另案證稱:「我在被告公司擔
任研發的員工,我是甲○○的弟弟,所以大家都叫我副董。與原告的交易都
是甲○○交代我出面與原告接洽的」及「....恩基有子公司叫智大、智
冠,為了向原告買貨,而開給原告及其子司德恩富的支票發生跳票,後來友
傳公司就找恩基公司處理...,八十九年十一月十二日晚上六點多楊信德
(即原告公司經理)到被告公司,為了解決前面的問題,我就跟楊信德簽了
一個協議書,我希望能夠以一台DIC機器、兩台KM機器抵債,當時我說
如果這樣子的方案拿回去公司以後,兩方面的老板同意,就改簽正式的買賣
合約書,如果沒有正式的買賣合約書的話,這份協議書就無效」等語,益證
兩造確有合意買賣系爭印刷機、生產線,
詎被告臨訟辯稱兩造係
通謀虛偽意
思表示,誠不知所據為何?
3、原告公司楊信德與被告公司孫國彰於八十九年十一月十二日訂立買賣契約後
,楊信德即囑原告公司秘書繕打合約,並將合約簽訂日期繕打為八十九年十
一月二十一日,教日後將兩份合約書交付予孫國彰用印,被告公司用印後,
由公司朱姓特助將二份合約書送至原告公司,然未待原告公司用印後即離開
,原告公司用印後,欲將一份合約書交付被告公司,然找不到甲○○兄弟二
人,此所以原告
持有二份合約書
正本,凡此亦經證人楊信德於另案到庭證述
屬實。按動產買賣契約,兩造合意即為成立生效,合約書僅係證據方法之一
種,是雖合約正本二份均為原告持有,但兩造買賣契約於雙方用印之前即已
成立生效,再者,契約當事人各執合約書正本乙份,並
非契約成立或生效要
件,是原告持有合約書正本兩份,實無礙兩造合意成立買賣契約之事實。是
被告辯稱何以其未收執合約正本而原告竟執有兩份合約書等語,無非
卸責之
詞,而不可採。
4、被告公司
承攬其子公司積欠原告公司之貨款,並簽發支票四張予原告公司作
為清償,惟被告公司財務出現問題,乃與原告協議以賣機器抵債作為清償,
原告恐被告無法依約履行,遂要求被告簽發與買賣價金同額之支票以為擔保
,此亦經被告同意,從兩造簽訂之協議書、買賣合約書觀之自明。被告既同
意簽發支票作為擔保,並以之為交易條款於前,今竟臨訟又否認於後,並妄
稱系爭買賣由出賣人簽發支票作為履約之擔保,顯與
經驗法則有違
云云,扭
曲本件事實,實屬無稽。
(六)原告解除本件買賣契約,
於法有據:被告因不能交付貨物而為給付遲延,原告
催告被告履約,並於鈞院九十二年二月二十五日當庭以言詞解除系爭買賣契約
,並依民法二百五十九條第二款之規定,請求被告返還受領之價金及附加利息
,於法應屬有據。
三、證據:提出印刷機買賣合約書、印刷機及光碟生產線買賣合約書、支票簽收影本
、支票影本四紙、
退票理由單、應收帳款餘額明細表、帳戶存摺、雙方協議事項
書,存證信函及回執影本、本院九十年度重訴字第一七一號判決影本。
乙、被告方面:
一、聲明:
駁回原告之訴及其假執行之
聲請,如受不利之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免為假
執行。
二、陳述:
(一)本件無爭點效之適用:
1、關於民事確定判決之效力,其客觀範圍,依民事訴訟法第四條第一項規定既已限
制為「訴訟標的於確定之終局判決中經裁判者,除法律別有規定外,當事人不得
就該
法律關係更行起訴。」,從
而非訴訟標的之法律關係,自不受
上開法條之限
制。此觀同條第二項規定,係就判決理由中之判斷認有拘束力之例外,依「明示
其一,排除其他」,例外解釋應從嚴認定,例外解釋應從嚴認定,故不得再就該
規定作擴張之解釋。準此,於實定法尚無明文規定以前,實務上尚難遽予採用「
爭點效」之理論。
2、訴訟標的以外之事項,縱令與為訴訟標的之法律關係有影響,因而於判決理由中
對之有所判斷,除同條第二項所定情形外,尚不能因該判決已經確定而認此項判
斷有既判力。此亦有最高法院九十一年度台上字第二五四三號判決以「原判決以
所謂「爭點效」之理論,認兩造間另案(臺北地院八十六年度訴字第三五七八號
)請求給付貨款事件,對於重要爭點,即系爭買賣價金已否付清?
上訴人能否解
除買賣契約?各節,於確定判決理由中所為之判斷,法院及當事人不得任作相反
之判斷或主張,
不啻謂另件確定判決理由中就當事人間重要之爭執所為之判斷,
對本件訴訟亦有拘束力,揆之
首揭說明,於法已欠允洽」可稽。
(二)否認兩造間有買賣契約關係存在:
1、被告否認原告所提出買賣合約書之真正:
2、按依民法第八十七條第一項規定:「表意人與
相對人通謀而為虛偽意思表示
者,其意思表示無效。但不得以其無效對抗善意
第三人。」及最高法院二十
七年上字第三一九五號判例意旨:「假裝買賣係由雙方通謀所為之虛偽意思
表示,依民法第八十七條第一項之規定當然無效,並非得撤銷之行為,不得
謂未撤銷前尚屬有效。」同院五十年台上字第五四七號判例意旨:「虛偽買
賣乃雙方通謀而為虛偽意思表示,依民法第八十七條第一項規定,其買賣當
然無效,與得撤銷之
法律行為經撤銷始視為
自始無效者有別」。
3、依原告提出之印刷機買賣合約書、印刷機及光碟生產線買賣合約書,試問:
同一買賣,兩造何再贅於簽約日即八十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訂立協議事項?
實則,原告係因其與被告之關係企業即訴外人智大公司及智冠公司間之債務
糾紛事宜,洽請被告處理,兩造始初步擬議以機器抵債之方式解決,此觀證
人於另案九十一年三月十八日言詞辯論期日到庭
結證:「...恩基有子公
司叫智大、智冠,為了向原告買貨,而開給原告及其子司德恩富的支票發生
跳票,後來友傳公司就找恩基公司處理,我們恩基就開二張支票,其中一張
一千四百多萬給友傳,另外一張四百多萬元給德恩富,八十九年十一月十二
日晚上六點多楊信德(即原告公司經理)到被告公司,為了解決前面的問題
,我就跟楊信德簽了一個協議書,我希望能夠以一台DIC機器、兩台KM
機器抵債,當時我說如果這樣子的方案拿回去公司以後,兩方面的老板同意
,就改簽正式的買賣合約書,如果沒有正式的買賣合約書的話,這份協議書
就無效...八十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的那份買賣合約書並不是我簽的,八
十九年十一月十五日那一份,我沒有看過沒有印象。...我有與原告簽立
協議書,但是絕對沒有買賣行為。」等語,益兩造確無買賣系爭機器之合意
。
4、況依原證二合約書第十七條合約份數之約定:「本合約書一式二份,甲、乙
雙方各執乙份為憑。」何以被告竟未收執而原告竟持有二份合約書正本?已
堪質疑。
迺證人即原告公司經理楊信德竟於另案九十一年三月八日言詞辯論
期日證稱:「...因為我們來不及交給孫國彰,也找不到他們二兄弟,所
以合約一直放在原告這裏。」等語,顯違常理。尤有甚者,一般買賣通常僅
見買受人預付定金以求確保契約之履行,似無由出賣人簽交與價金同額之保
證票以供
保證契約履行之理,且
徵諸原告所謂與被告間之其他買賣均未見類
似特約,俱證原告指述確違經驗法則,兩造並未合意買賣系爭機器設備,原
告憑無效之買賣契約請求被告賠償
洵屬無稽。
(三)原告未證明交貨款之事實:原告起訴狀所提之支票混夾訴外人德富科技股份有
限公司之禁止
背書轉讓支票影本及被告否認之應收帳款餘額明細表,
暨原告存
褶影本,均未能證明原告交付貨款之事實,是依民法第二百六十四條第一項所
定被告亦得於原告提出合法對待給付前主張
同時履行抗辯權。
(四)原告解除契約不合法:兩造既未合法成立買賣契約,原告主張解除,自無論據
。又原告迄未能舉證證明被告確已受領給付,逕請
回復原狀云云,顯無理由。
三、證據:提出楊建華先生著民事訴訟法問題研析(二)節錄資料影本。
丙、本院
依職權調閱本院九十年度重訴字第一七一三號案卷。
理 由
一、原告主張其分別於八十九年十一月十五日及同年月二十一日與被告簽訂印刷機買
賣合約書、印刷機及光碟生產線買賣合約書,向被告購買DIC CD印刷機兩台、KM
Marathon CD/DVD生產線二條,約定貨款各為六百萬元及一千九百零五萬六千三
百六十六元,共計二千五百零五萬六千三百六十六元。原告於八十九年十一月十
五日簽發面額六百萬元之支票乙紙予被告作為二台印刷機之價金,餘一千九百零
五萬六千三百六十六元以被告所積欠之應付貨款一千七百八十五萬元及尚未給付
之貨款三十六萬六千三百六十六元予以扣抵後,差額八十四萬元,於八十九年十
一月二十一日簽訂買賣契約當日即提領現金交付予被告。被告另簽發同額買賣價
金之支票乙紙,交予原告以作為系爭買賣機器設備之擔保。詎被告即因周轉不靈
而致宣告倒閉,未給付原告系爭買賣機器設備,其擔保支票亦遭拒絕往來,原告
遂以被告給付不能及給付遲延為由向本院提起九十年度重訴字第一七一三號案件
訴請被告給付相當於價金之損害賠償,雖經法院認原告所交付之價金,並非因被
告
債務不履行所致之損害,其請求被告賠償無據,而判決原告敗訴確定;惟法院
已於判決理由中認定兩造間存有前揭之買賣契約,本件裁判自應受其拘束;現原
告再以存證信函催告被告於十日內履行契約,被告屆期仍未履行,原告另於言詞
辯論期日當庭以言詞解除系爭買賣契約,並依民法第二百五十九條之規定請求被
告返還買賣價金,給付原告二千五百零五萬六千三百六十六元,及其中六百萬元
自民國八十九年十一月十六日起;其中一千九百零五萬六千三百六十六元部分,
自民國八十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被告則以:民事訴訟法並無爭點效之規定,此理論有違既判力之範圍,自不得加
以適用。又否認系爭買賣合約書之真正,兩造間之買賣契約實為通謀虛偽意思表
示,並無買賣契約之合意,依法無效;再原告亦無交付貨款,如認契約成立,則
被告主張同時履行抗辯權。另原告解除契約並不合法,且被告並無受領貨款,原
告亦不得請求返還等語置辯。
二、原告主張之事實,
業據提出印刷機買賣合約書、印刷機及光碟生產線買賣合約書
、支票簽收影本、支票影本四紙、退票理由單、應收帳款餘額明細表、帳戶存摺
、雙方協議事項書,存證信函及回執影本、本院九十年度重訴字第一七一號判決
影本等件為證,被告除就原告曾就同一事實提起本院九十年度重訴字第一七一號
案件,請求被告賠償損害二千五百零五萬六千三百六十六元及自起訴狀
繕本送達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嗣經法院判決原告敗訴確定外
,餘均否認;並以前揭情詞置辯。是本件重要爭點即為:
(一)原告主張兩造存有系爭買賣契約關係,有無理由?(二)原告解除契約請
求返還價金二千五百零五萬六千三百六十六元及自被告受領時起算之法定
遲延
利息有無理由?
三、兩造間是否存有系爭買賣契約關係?
(一)
經查,原告主張於另案中,就兩造間是否有系爭買賣關係存在,已經兩造提出
攻擊
防禦方法,經充分辯論後,由法院於判決理由中為實質認定兩造契約書為
真正,且被告已收到貨款,原告主張系爭買賣關係成立為有理由等情,業經本
院依職權調閱前揭案卷,核該案基礎事實與本案完全相同,被告抗辯系爭買賣
契約不成立之理由亦與本案無異,本件爭點一事項即為該案判決之爭點一事項
,該案法院於理由中認定:
「就爭點㈠部分:
㈠原告主張兩造間有系爭買賣合約關係存在,並提出印刷機買賣合約書、印刷機
及光碟生產線買賣合約書為證。
⒈被告首先於本院九十年八月二日言詞辯論期日陳述稱:「原證一、二(即上述
買賣合約書)中被告印鑑看似非被告正式契約使用之印章」等語,並未直接否
認該等印文之真正。
⒉嗣被告於九十年八月三十一日答辯㈠狀抗辯該等印文均非被告所有之公司大、
小章,且各該買賣合約書亦未見被告加蓋騎縫章等語。
⒊之後原告遂主張:兩造在簽訂系爭買賣合約前即八十九年十月二十三日及同年
十一月七日,即曾分別有過三百六十萬元及六百萬元印刷機買賣之交易行為,
而上述買賣交易之合約被告所蓋用之印文均與系爭買賣合約書上所蓋用之印文
相符,且被告當時亦無爭執買賣契約之效力並出具交易發票予原告等語,並提
出八十九年十月二十三日印刷機買賣合約書、八十九年十一月七日印刷機買賣
合約書、統一發票以為
佐證。就此被告則在九十年十二月二十四日答辯㈡狀中
再辯稱:八十九年十月二十三日印刷機買賣合約書、八十九年十一月七日印刷
機買賣合約書裝訂完整、逐頁加蓋騎縫章,與系爭買賣合約書僅以活頁裝訂、
未加蓋騎縫章不同,但上開四份買賣合約書均非真正;又被告對外高額交易原
則上須經董事長甲○○代表簽署相關契約,俾免造成營運脫序,系爭買賣合約
竟未經甲○○簽署,顯非真實等語。
㈡經查,被告
嗣後又在本院九十一年一月三十一日言詞辯論期日改稱:「兩造之
前有多次機器買賣之交易,原告原證六號所附之買賣契約其中價金六百萬元之
契約(即前述八十九年十一月七日印刷機買賣合約)當事人告訴我,好像有這
樣的交易,三百六十萬元部分(即指八十九年十月二十三日印刷機買賣合約)
,當事人不清楚。就原告原證七號統一發票當事人表示找不到相關文件可以比
對。」等語,被告㈠⒊抗辯內容顯然與其在九十一年一月三十一日言詞辯論期
日之陳述,及其聲請訊問之證人孫國彰在本院九十一年三月十八日言詞辯論期
日所陳:「(原告訴訟代理人:請庭上提示證物六、七發票,是否為兩造之前
交易的資料?)這些合約都是真正的,有收到貨款,也有交貨。」等語前後不
一致(按:證物六即為八十九年十月二十三日印刷機買賣合約書、八十九年十
一月七日印刷機買賣合約書)。
㈢被告既然在本院審理中先否認有八十九年十一月七日、八十九年十月二十三日
之買賣合約關係,然又改稱表示對於是否有八十九年十月二十三日印刷機買賣
合約不清楚、確有八十九年十一月七日印刷機買賣合約關係等語,依民事訴訟
法第二百八十條第二項:「當事人對於
他造主張之事實,為不知或不記憶之陳
述者,應否視同
自認,由法院審酌情形斷定之。」規定,顯可視同自認,並
參
酌證人孫國彰前述證詞,應認原告此部分主張為可採。
㈣前述八十九年十月二十三日印刷機買賣合約書、八十九年十一月七日印刷機買
賣合約書既然為真正,本院乃以此為鑑定系爭買賣合約書上印文之比對資料,
囑託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為鑑定,惟此遭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於九十
一年四月二十二日函覆須將比對資料上印文之印章原物連同原送鑑資料送該局
再行鑑定,經本院通知被告提出印章原物,被告卻表示其印章原物已遺失,且
提出財政部台北市國稅局松山稽徵所九十年十一月二十五日財北國稅松山審字
第二一四七八號函為憑,原告則表示依照證人孫國彰之證詞,被告公司印章係
由會計保管,不可能因為淹水遺失等語。卷查,財政部台北市國稅局松山稽徵
所函文僅記載被告報備災害損失金額五億六千六百九十七萬五千七百三十一元
淹水屬實,並未記載前開印章原物確實已經淹水遺失;參以證人孫國彰在被告
向財政部台北市國稅局松山稽徵所申報前揭淹水遺失原物料、商品存貨等後,
於本院確實明白結證稱:「(問:被告公司大小章由何人保管?)由被告公司
會計相關人員保管。(問:公司大小章有沒有遺失過?)沒有。」(詳見本院
九十一年三月十八日)等語,顯然被告所辯印章原物已遺失乙節,與證人孫國
彰所證相左,被告並無正當理由卻拒絕提出印章原物。又經證人孫國彰在前開
言詞辯論期日證述稱:「(原告訴訟代理人問:請證人比對八十九年十一月十
五日、二十一日參份合約書原本與證物六號合約書上面被告的印文,有何意見
?)八十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二份合約書原本上面甲○○的印文與證物六號甲
○○的『軒』字,其中『干』的筆劃不一樣,一個是直的,一個有歪一邊,所
以我說沒有看過,至於十一月十五日那一份,我印象比較模糊。」等語,雖證
人孫國彰對於系爭買賣合約書與八十九年十月二十三日印刷機買賣合約書、八
十九年十一月七日印刷機買賣合約書上「甲○○」印文表示有不同之處,但對
於被告公司印文(即被告所謂「大章」)部分則未見否認;且經本院以折角、
重疊比對方式比較後,前述各買賣合約書上被告公司大章印文均相符,是堪可
認定系爭買賣合約書形式上為真正,具有
形式證據力。
㈤其次,系爭印刷機買賣合約係在八十九年十一月十五日製作,第二條總價金約
定為六百萬元,第五條付款方式則約定:「甲方(即原告)應於民國八十九年
十一月十五日付款新台幣陸佰萬圓予乙方(即被告)。」,有買賣合約書
可證
。原告主張其為支付買賣價金所交付被告之支票,已經被告提示兌現,此亦有
合作金庫銀行汐止分行九十年十月九日(九0)合金汐字第四七四五號函覆本
院表示:「經查本分行支票:::戶名友傳科技工業股份有限公司,支票號碼
MJ0000000號,
發票日為八十九年十一月十五日,票面金額新台幣陸
佰萬元之支票,係於八十九年十一月十五日由恩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提示取款
:::」等語
可資佐證。被告僅陳稱:被告並未告訴訴訟代理人許寶方律師將
原告所交付六百萬元支票提示兌現之原因為何等語,惟
參諸證人孫國彰結證稱
:「(提示:原告九十年九月十日
準備書狀證物八支票及合庫汐止分行九十年
十月九日函所附支票,有何意見?):::,另外六百萬元支票則是賣機器給
原告的貨款,這機器我們已經交貨了。」等語,顯然被告確有與原告簽訂系爭
印刷機買賣合約,且被告已收受原告交付之六百萬元價金。
㈥另外,兩造亦有簽訂八十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印刷機及光碟生產線買賣合約,
理由如下:
⒈原告主張:系爭印刷機及生產線買賣合約價金一千九百零五萬六千三百六十六
元,係以被告積欠原告之應付貨款一千七百八十五萬元及尚未給付之貨款三十
六萬六千三百六十六元予以扣抵後,差額八十四萬元即由原告於簽訂買賣契約
當日提領現款八十四萬元交付被告;惟因慮及被告有不能如期交貨之疑慮,故
被告方由其代理人孫國彰承諾由被告簽發同額買賣價金之支票乙紙交予原告以
為系爭買賣合約機器設備之擔保,且亦於買賣合約中明載以為憑據等語,有支
票、應收帳款餘額明細表、存摺節錄、雙方協議事項書
在卷可稽。
⒉被告對於原告前開主張之事實並未見爭執,且亦自認面額一千九百零五萬六千
三百六十六元係由被告簽發者(詳見本院九十年八月二日言詞辯論筆錄),僅
否認兩造間有買賣契約關係。
⒊次查,證人楊信德即代理原告與被告簽訂此份買賣合約之人在本院九十一年三
月十八日言詞辯論期日結證稱:「...每次合約是一式兩份,雙方各執壹份
,六百萬元的那一台機器,比較早簽訂,一千多萬那一份是在之後簽訂,兩份
都是在八十九年年底時候簽訂的,合約的價錢、交貨日期,是老闆與孫國彰談
的,談妥後交給原告秘書打字,打完後交給孫國彰確認後,他才拿回公司去蓋
章...」、「(原告訴訟代理人:請問證人原告為何會有八十九年十一月二
十一日同樣內容的兩份合約書?)我們合約談妥之後,把還沒有用印的合約交
給孫國彰,而且也把錢付給他,提了八十四萬元的現金給他,過了幾天之後,
孫國彰找一位特助姓朱將合約書拿回原告公司,他們那時候已經把二份合約都
蓋好章,因為我們來不及交給孫國彰,也找不到他們二兄弟,所以合約一直放
在原告這裡。」、「(被告複代理人問:八十九年十二月二十一日合約,是否
在合約記載日期之前,就已經談妥內容並打印完畢?如原告所提出之合約所示
?)八十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在孫國彰辦公室我們寫了原證十一號的協議書,
當場我給他八十四萬元的現金,談好合約內容,我就回公司交給秘書打合約完
畢,過了幾天之後,再拿給孫國彰用印。」、「(被告複代理人問:孫國彰把
兩份合約交回給原告之後,原告是否當場交給秘書蓋章?)是孫國彰找朱特助
送來我們公司之後就走了,沒有當場把合約取走,我把合約直接交給秘書,秘
書有沒有馬上蓋章,我不知道。」、「(被告複代理人問:八十九年十一月二
十一日有誰到被告公司?)只有我跟公司的羅經理,我先過去,再由羅經理提
八十四萬元現金到恩基公司,恩基公司在場的人只有孫國彰。」等簽約過程,
可知,兩造係先簽訂雙方協議事項書,才簽訂系爭印刷機及光碟生產線買賣合
約。
⒋次依證人孫國彰證述:「我在被告公司擔任研發的員工,我是甲○○的弟弟,
所以大家都叫我副董。與原告的交易都是甲○○交代我出面與原告接洽的。」
等語,被告已授權證人孫國彰代理其與原告洽談買賣契約等。又訊之證人孫國
彰
所稱:「:::恩基有子公司叫做智大、智冠,為了向原告買貨,而開給原
告及其子公司德恩富的支票發生跳票,後來友傳公司就找恩基公司處理,我們
恩基就開二張支票,其中壹張一千四百多萬元給友傳,另外壹張四百多萬元給
德恩富,八十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晚上六點多楊信德到被告公司,為了解決前
面的問題,我就跟楊信德簽了一個協議書,我希望能夠以壹台DIC機器、兩
台km機器抵債,當時我說如果這樣子的方案拿回去公司以後,兩方面的老闆
同意,就改簽正式的買賣合約書,如果沒有正式合約書的話,這份協議書就無
效。」等語、「(提示:原告九十年九月十日準備書狀證物八支票〔即前開⒈
原告所提之支票〕...,有何意見?)證物八的支票就是我剛說的一千九百
多萬元的換票...」、「(問:為何剛剛說一千九百多萬元的欠款時,是兩
張票?而這裡是四張票?)簽協議書的時候,開給友傳是壹張一千四百多萬元
的支票,證物八號是簽協議書之前換給友傳一千九百多萬元債務的票,簽協議
書之後,我又再開壹張一千九百零五萬元的票給友傳。」等語,
足徵被告確實
有積欠原告如⒈所述之貨款,且在楊信德、孫國彰簽訂雙方協議事項書時,楊
信德確實已將現金八十四萬元交付被告代理人孫國彰。
⒌
觀諸上開雙方協議事項書已明白約定:「友傳科技公司(即原告)以新台幣壹
仟玖佰零伍萬陸仟叁佰陸拾陸元(未稅)向恩基科技公司(即被告)『購得』
KM射出機二台、DIC印刷機壹台含周邊設備,雙方同意89年11月28日交貨
,吊、卸運輸費由恩基科技公司負責,恩基科技公司並開立萬通商銀支票號碼
:A00000000計新台幣壹仟玖佰零伍萬陸仟叁佰陸拾陸元整,保證如
期交貨,如交貨畢友傳科技公司無息退還恩基科技公司,如恩基科技公司無如
期交貨則友傳科技公司當向銀行提示...正式合約另附」等情,與系爭印刷
機及光碟生產線買賣合約第三條交貨日期約定:「乙方(即被告)應於民國八
十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將
標的物送至甲方(即原告)指定之交貨地點。」、第
六條運費約定由被告負擔,第七條安裝由被告為之,及第十條保證金約定:「
為維合約精神,乙方應開立總價金新台幣壹仟玖佰零伍萬陸仟叁佰陸拾陸圓之
支票交甲方(支票到期日為交貨日八十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保證如期交貨
,如依限交貨,甲方無息退還保證金於乙方,乙方如無法如期交貨則甲方當向
銀行提示:::」等內容相符,可見,兩造確實有成立買賣契約之真意。
㈦被告雖引用民法第八十七條規定及證人孫國彰否認兩造間有買賣行為之證詞,
而抗辯兩造間顯然欠缺成立買賣契約之合意等語。然按「表意人與相對人通謀
而為虛偽意思表示者,其意思表示無效。但不得以其無效對抗善意第三人。虛
偽意思表示,隱藏他項法律行為者,適用關於該項法律行為之規定。」,是否
有通謀虛偽意思表示、隱藏他項法律行為等,依民事訴訟法第二百七十七條前
段規定,可知當事人就其有利於己之事實,應負舉證之責,是主張通謀虛偽意
思表示、隱藏有他項法律行為之人,自應就此利己之事實,負
舉證責任。
⒈系爭買賣合約書形式上真正,已如前述。
⒉證人孫國彰已明白陳述:「:::六百萬元支票則是『賣機器給原告』的貨款
」(見上開㈤之說明),且雙方協議事項書亦明白記載:「友傳科技公司(即
原告)以新台幣壹仟玖佰零伍萬陸仟叁佰陸拾陸元(未稅)向恩基科技公司(
即被告)『購得』KM射出機二台、DIC印刷機壹台含周邊設備」等情狀,
可見兩造間實欲簽訂買賣契約無誤;況自證人孫國彰所述:「:::我希望能
夠以壹台DIC機器、兩台km機器抵債」乙節,並無法證明兩造間有故意為
不符真意之表示而為通謀虛偽意思表示。
⒊此外,被告復未能舉證
以實其說,其此部分抗辯即無足採。
㈧綜上,原告主張兩造間有系爭買賣合約契約關係存在,為有理由。」
揆諸另案判決理由之記載可知,兩造就本件爭點一事項,即系爭買賣關係存在
與否,其所提證據及攻擊防禦方法與本案並無二致,而法院就此爭點亦已充分
調查,並就兩造辯論之結果詳為認定並敘明理由。
(二)按民事訴訟法第四百條第一項規定確定判決之既判力,固以訴訟標的經表現於
主文判斷之事項為限,判決理由所為判斷並無既判力。但法院於確定判決理由
中,就訴訟標的以外當事人主張之重要爭點,本於當事人辯論之結果,已為判
斷時,除有顯然違背法令之情形,或當事人已提出新訴訟資料,足以推翻原判
斷之情形外,應解為同一當事人就該重要爭點所提起之他訴訟中,法院及當事
人對該重要爭點之法律關係,皆不得任作相反之判斷或主張,以符民事訴訟法
上之誠信原則;最高法院於九十二年度台上字第一六七號、九十一年台上字第
二四四二號、九十年字第二二八五號、八十九年台上字第二○八八號、八十八
年台上字第二二三○號、八十七年台上字第七五八號、八十四年台上字第二五
三○號、八十一年台上字第六二五號、七十五年台上字六二五號、七十三年台
上字第四○六二號所表見解,均同此本;而民事訴訟法學者亦均肯認,於前後
訴訟訟爭利益幾乎相等,且主要爭點當事人已盡主張、舉證之能事,並經法院
實質判決,基於當事人間之公平及誠信原則,應肯認判決理由中之判斷有拘束
力,經查,另案判決理由並無何判決顯然違背法令之情,而被告亦未提出新訴
訟資料,足以推翻前案之判斷,是本院就本件爭點一之法律關係,自不得任作
相反之判斷,應認兩造間系爭買賣關係有效成立,被告辯稱原告就此部分之主
張違反民事訴訟法第四百條之既判力範圍之規定云云,尚不合訴訟經濟及訴訟
法上之誠信原則,為本院所不採,應無理由。
四、原告解除契約請求返還價金二千五百零五萬六千三百六十六元及自被告受領時起
算之法定遲延利息有無理由?
(一)原告主張其已給付價金二千五百零五萬六千三百六十六元之事實,業據提出六
百萬元之支票、協議書、被告出具之一千九百零五十六萬三百六十六元之保證
支票、原告之存褶影本等件為證,惟亦為被告否認,然就此爭點被告之抗辯理
由與另案無異,法院並已於另案判決理由中認定被告確已於八十九年十一月十
五日受領六百萬元之價金支票票款,另於八十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簽約時受領
原告所給付之現金八十四萬元,而餘款則由被告於訂約前所承擔其子公司積欠
原告之貨款抵付等情,有如前述,則揆諸前揭說明,本院自應受該案判斷之拘
束,被告仍執陳詞辯稱其未受領貨款,即不可採,本院亦無再予調查之必要,
附此敘明。
(二)又依系爭買賣契約之約定,就DIC CD印刷機乙台部分,被告應於八十九
年十一月十五日將標的物送至原告所指定之交貨地點;又就另台印刷機及CD
/DVD生產線二條部分,被告應於八十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交貨等情,有原
告所提之合約書各一份可證,原告主張被告遲未給付,其於九十一年七月十二
日以存證信函限被告於十日內交付前揭買賣標的物,被告之法定代理人於同年
七月十五日收受催告函等事實,有其所提之存證信函及回執各一件為證,而
堪
信實;原告
復於本件起訴後,於九十二年二月二十五日言詞辯論期日當庭解除
系爭買賣契約,有言詞辯論筆錄在卷
足憑。按契約當事人之一方遲延給付者,
他方當事人得定相當期限催告其履行,如於期限內不履行時,得解除其契約。
民法第二百五十四條定有明文。原告已依法定期催告被告履行債務,被告未於
期限內履行,原告據此解除契約,即有理由。
(三)次按契約解除時,當事人雙方回復原狀之義務,除法律另有規定或契約另有訂
定外,依左列之規定:一由他方所受領之給付物,應返還之。二受領之給付為
金錢者,應附加自受領時起之利息償還之。同法第二百五十九條第一、二款亦
經明定,準此,原告既合法解除系爭買賣契約,被告自應附加自前揭各受領時
起之利息返還買賣價金予原告。
(四)從而,原告依民法第二百五十九條第一、二款之規定,請求被告返還買賣價金
二千五百零五萬六千三百六十六元,及其中六百萬元自八十九年十一月十六日
起;其中一千九百零五萬六千三百六十六元部分,自民國八十九年十一月二十
二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五、假執行之宣告:
兩造陳明願供擔保請為宣告假執行或免為假執行,經核均與規定相符,
爰分別酌
定相當之
擔保金額予以宣告。
六、結論:原告之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七十八條、第三百九十條第二項,判
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四 月 二十九 日
民事第一庭法 官 王貞秀
右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廿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四 月 二十九 日
法院
書記官 劉寶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