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1年度重訴字第2743號
原 告 富邦證券金融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卯○○
訴訟代理人 黃冠豪
律師
複 代理 人 陳威駿律師
鄭惠蓉律師
鄭旭廷律師
訴訟代理人 寅○○
被 告 國票綜合證券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辛○○
訴訟代理人 陳錦隆律師
複 代 理人 林鼎鈞律師
訴訟代理人 陳維鈞律師
訴訟代理人 劉振瑋律師
王歧正律師
林哲誠律師
丁○○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
損害賠償事件,本院於民國九十四年七月六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台幣貳仟陸佰捌拾陸萬貳仟元,及自民國九十
一年十二月十一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
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百分之四十八,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第一項於原告以新台幣捌佰玖拾伍萬伍仟元或同面額之中
央政府建設公債(九十一年甲類第九期)供
擔保後,得
假執行。
但被告如以新台幣貳仟陸佰陸拾陸萬貳仟元或同面額之世華銀行
可轉讓定期存單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原告其餘假執行之
聲請
駁回。
事 實 及 理 由
甲、程序方面:
一、按法人因合併而消滅者,訴訟程序在因合併而設立或合併後
存續之法人,承受其訴訟以前
當然停止;當事人不聲明
承受
訴訟時,法院得
依職權,以
裁定命其
續行訴訟,民事訴訟法
第169條第1項、第178條分別定有明文。
經查,
本件原告係
於民國91年12月2日起訴,訴訟中被告協和證券股份有限公
司(下稱協和證券公司)與國票綜合證券股份有限公司(下
稱國票證券公司)進行合併,合併後由國票證券公司為
存續
公司,經濟部於92年2月7日以經授商字第09201039680號核
准合併解散登記(本院卷一第130頁),本院已於92年5月14
日依職權裁定命國票證券公司為被告協和證券公司之承受訴
訟人,續行本件訴訟,
合先敘明。
二、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有下
列各款情形之一者,不在此限:... 二、請求之基礎
事實同
一者。三、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民事訴訟
法第255條第1項第2款、第3款分別定有明文。經查,原告91
年12月2日起訴時第一項聲明係:「被告應
連帶給付原告新
台幣(下同)48,259,000元,及其中705,000元自87年5月13
日起至清償日止;3,000,000元自87年8月22日起至清償日止
;7,20 0,000元自87年9月9日起至清償日止;29,904,000元
自87年10月11日起至清償日止;6,200,000元自87年11月23
日起至清償日止;1,250,000元自87年11月26日起至清償日
止;均
按年息9.75%計算之利息。」(本院卷一第6頁
參照)
。
嗣於93年7月8日言詞辯論時,基於同一請求基礎事實,具
狀表示擴張及減縮其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為:「被告應連帶
給付原告55,759,000元,及自87年10月9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9.75%計算之利息。」(本院卷二第192頁、第194頁
至第195頁參照、原告94年1月12日言詞辯論意旨狀),
核與
本段首開規定相符,應予准許。
乙、實體方面:
壹、原告主張:
一、原告於民國85年5月30日與被告國票公司合併前之協和證券
公司簽訂融資融券代理契約書(下稱
系爭代理契約書),由
原告授予協和證券公司對投資人有價證券融資融券業務相關
事項之
代理權。原告與投資人並不接觸,投資人欲為信用交
易,應先向協和證券公司辦理委託信用交易買賣,嗣成交後
,由協和證券公司編制融資彙計表送交原告,原告再憑該彙
計表貸予投資人款項。依該代理契約書第1條、第2條及
民法
第535條等規定,被告應以
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執行原告
所委任之代辦融資融券業務,並造送與委任事務相關之文件
。又此造送義務,包含帳戶
所有權人真實下單之交易紀錄,
此有富邦證券金融股份有限公司融資融券業務操作辦法(下
稱融資融券操作辦法)第15條規定
可稽。
惟被告卻未盡善良
管理人之注意義務,並疏於監督其所聘僱之證券營業員甲○
○(
本案被告,已判
上訴臺灣高等法院審理中),致甲○○
於87年5月至11月擔任協和證券公司營業員
期間,應訴外人
張朝喨之助理林義翔之要求,盜開協和證券公司客戶戊○○
及壬○○○之信用交易帳戶,盜用丑○○、癸○○、乙○○
、丙○○、子○○、庚○○、己○○○之信用交易帳戶(如
附表一所示),未經
彼等投資人同意,即以
彼等之名義製作
不實之下單資料,持向原告申請融資交易,融資買進國產汽
車股份有限公司股票(下稱國產車股票),融資金額總計新
台幣(下同)55,759, 000元。協和證券公司並將此不實交
易紀錄編製之融資彙計表送交原告,致使原告依此融資彙計
表撥付融資款,直接代投資人向證券交易所完成交割。嗣國
產車股票於87年11月17日停止交易,原告
乃依融資融券契約
書之約定,通知
上開投資人償還融資借款,惟彼等均置之不
理,故原告對彼等起訴,彼等均否認曾以融資方式買進前開
國產車公司股票,借貸契約未成立,原告均受敗訴判決確定
,故原告對彼等並無融資
債權,受有財產權之損害共計
55,759,000元。甲○○為協和證券公司之營業員,於其製作
之買賣委託書上勾選融資行為,係協和證券公司履行系爭代
理契約之
輔助人。甲○○故意盜開盜用上該投資人帳戶、製
作不實委託書、買賣報告書
暨合併交割憑單等下單資料,均
屬履行系爭爭融資融券代理契約之行為,協和證券公司依民
法第224條,即應與自己之故意負同一責任;又協和證券公
司未盡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將因不實之交易紀錄編製之
彙計表送交原告,並造成原告財產上損害,已如前述,故違
反系爭代理契約書第1條及民法第535條等語,
爰依民法第
544條、第227條請求被告賠償55, 759, 000元。
二、甲○○上開行為,縱其
非故意,亦有
重大過失,其不法行為
使原告撥付本件融資款項,致原告受有55,759,000元之損失
,原告受有損害與被告不法行為
顯有因果關係,依民法第18
4條前段,甲○○應負
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再者,上開
行為已違
反證券商管理規則第36條、證券商負責人與業務人
員管理規則第18條、刑法第211條及第319條第1項,並致原
告受有如前損害,依民法第184條第2項,甲○○亦應負侵權
行為損害賠償責任。甲○○既為協和證券公司之營業員,不
論現股或融資交易,均由其負責,其行為客觀上係為協和證
券公司服勞務而受其監督,且屬執行職務之行為,爰依民法
第188條第1項前段,被告國票公司應就被告甲○○之侵權行
為負僱用人連帶賠償責任,請求賠償55,759,000元。
三、又前開侵權行為或違約所造成損害,皆包含所受損害與所失
利益。原告起
訴之聲明主張按融資款9.75%計算利息,實係
包含依民法第216條年利率9.75%計算之融資利息,與依同法
第233條年利率5%計算之法定
遲延利息。前者依融資融券契
約第7條第2項約定,原應自融資成交日後第二個營業日起算
,因各個投資人帳戶成交日並不一致,為方便計,爰將利息
起算日統一自各帳戶應繳利息最後一日即87年10月9日起算
;後者依民法第229條第2項規定,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
算。
四、對被告
抗辯之陳述:
㈠、被告辯稱原告係受詐欺而借款予張朝翔及張朝喨,於依法撤
銷受詐欺之意思表示前,原告並未受有損害。惟原告自始即
未與張朝翔及張朝喨二人成立融資借款契約,自無借款返還
請求權,
縱有此權,亦與被告國票公司
債務不履行及侵權行
為所造成之損害無關。
㈡、又被告辯稱甲○○僅負責現款買賣證券,融資融券之辦理非
其業務範圍,故非協和證券公司就系爭融資融券代理契約之
債務履行輔助人。惟投資人買賣證券委託書上皆載有融資買
賣及現款買賣選項供投資人選擇,並有營業員簽章處,故受
託賣賣股票與辦理融資融券事項均屬同一證券營業員執行職
務之範圍,且當時證券商負責人與業務人員管理規則第2條
第2項,僅能說明證券商從事業務之人員包含前述二種業務
,惟無法得出該二業務不得由同一人辦理之結論,且實務上
皆係由同一業務員辦理此二業務。甲○○既於買賣委託書勾
選融資買賣選項,於其他後續程序皆符合規定、條件為變動
時,該筆交易會成為融資買進,故甲○○勾選之行為已屬融
資融券業務相關事項,為協和證券公司之債務履行輔助人,
至於甲○○所負責者究係現款買賣業務或融資融券業務,僅
為協和證券公司內部作業問題。
㈢、再被告辯稱協和證券公司所造送之彙計表非原告據以交割而
撥付融資款項之依據。惟依富邦證券金融股份有限公司融資
融券業務操作辦法(下稱融資融券業務操作辦法)第18條規
定可知,原告係憑各代理證券商編制之融資融券買賣交易報
表以彙編信用交易交割清單,向證券交易所辦理交割,故該
彙計表係原告編製信用交易交割單,撥付融資款之依據。此
外,戊○○及壬○○○帳戶遭盜開一事,依系爭融資融券代
理契約書第1條第1款規定,協和證券公司既應向投資人詳細
解說契約之內容,自須以真正投資人存在為前提;且依原告
業務操作辦法第9條第1項規定,委託人應親持國民身份證
正
本供代理證券商審核,故協和證券公司負有審核開戶帳戶之
投資人為本人之義務。此外,投資人欲為信用開戶或買賣,
均需透過代理券商,原告實無可能與投資人實際從事開戶身
份之確認。再者,實務上允許代理券商先以傳真將投資人開
戶資料及財力證明等徵信文件轉送證金公司先行審核無誤後
,即同意投資人於融資融券契約前先行下單。故原告對於戊
○○及己○○○之融資帳戶首筆下單日早於開戶日,係符合
實務作法,並無未盡徵信義務。
㈣、又被告辯稱原告就融資擔保品之處分
與有過失,惟該國產車
股票係於87年11月17日停止交易,彼等投資人擔保品維持率
不足,其應補繳之期限分別為87年11月13日至11月17日,因
投資人未依規定補繳差額,又87年11月14日及15日逢週休假
日,原告遂於87年11月16日委託被告處分該擔保物,僅係當
時市場買單不足,無法成交。雖國產車股票
嗣後雖恢復交易
,惟擔保品功能係在擔保原告受償,故原告有權決定何時處
分擔保品,
而非義務。原告既曾即時委託協和證券公司處分
擔保物,且處分擔保物本非原告義務,故原告就本件損害並
無與有過失。
㈤、就原告侵權行為
損害賠償請求權是否罹於
消滅時效一事,雖
證人陳正森證稱89年5、6月間,原告公司已知悉甲○○盜開
盜用投資人帳戶之行為,吳杰並陪同甲○○與原告公司李茂
霖經理協議本件人頭戶事情時,有於中道事務所看過協議書
草稿,惟該協議書草稿並無該事務所或其律師之名義,亦未
經
兩造當事人簽名蓋章,李茂霖亦證稱對該草稿及附件無印
象,並否認其已知悉甲○○之行為。再者,吳杰並證稱,其
陪同甲○○談判時,並未提及融資戶係盜用。從而,原告於
89年5月尚未知悉甲○○侵權行為一事,原告係於90年後陸
續接獲前開對彼等投資人起訴之敗訴判決,始知悉甲○○侵
權行為一事,遂於91年12月起訴,侵權行為時效並未消滅。
此外,投資人丙○○及乙○○之帳戶變更聲請書上均有申請
人之印鑑印章,協和證券公司、經辦人陳美麟蓋章,故原告
係依申請人之申請變更通訊地址,合乎程序,與原告是否知
悉甲○○之行為無關。
五、爰此聲明:(本院卷三、94年1月12日書狀)。
㈠被告應給付55,759,000元,並自87年10月9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9.75%計算之利息。
㈡原告願以現金或中央政府建設公債91年度甲類第9期(代號
A91109)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貳、被告國票公司抗辯:
一、 系爭代理契約第1條及第2條規定可知,證券投資人與原告
簽訂之系爭融資融券契約,皆由協和證券公司轉交原告審
核蓋章,被告僅負有相關文件書表之檢查及轉送之義務,
並未代理原告而與證券投資人簽訂融資融券契約,亦未代
理原告徵信核定並開立信用交易帳戶之事務。此外,投資
人買賣股票,不論係用現款或融資方式買賣,皆委託營業
員下單,或係自己填寫買進證券委託書,故被告公司營業
員甲○○於投資人該委託書上勾選融資,仍係履行受託買
賣有價證券之範圍,不屬於履行系爭融資融券代理契約之
範圍,其僅係立於投資人代理人之地位,向原告為融資之
要約。營業員甲○○未經彼等投資人之同意,即以彼等投
資人之名義為融資買進股票之意思表示,此屬無權代理行
為,既彼等投資人未予承認,則該融資融券契約並未成立
。又融資融券代理契約,僅係就將來可能成立之融資融券
契約相關事項,預先劃定協和證券公司債務之範圍,必
俟
原告與投資人簽訂融資融券契約、原告撥付款項後,協和
證券公司始有依系爭融資融券代理契約轉送相關文件之義
務。
詎今融資融券契約未成立,融資融券代理契約從而亦
未成立,故被告並無造送融資彙計表之義務,原告亦未受
有系爭代理契約履行利益之損害。此外,彼等投資人帳戶
實為人頭帳戶,真正買進國產車股票者係張朝翔及張朝喨
,故原告對該二人有借款返還請求權,原告並無損失。
二、縱原告認為系爭代理契約成立,惟甲○○並非被告之債務履
行輔助人,蓋其於協和證券公司係辦理受託買賣有價證券業
務,並未於證券交易交所登記為專責執行融資融券業務之人
員,亦不具有該種業務員之資格,且依證券交易所於94年3
月4日之函文,證券商受託買賣有價證券之業務員不得同時
從事融資融券業務,從而,甲○○不得同時從事融資融券業
務,自非協和證券公司就系爭代理契約之履行輔助人。再者
,甲○○於投資人買進證券委託書勾選融資後,雖若後續程
序皆符合規定,條件亦無變動,即可完成融資買進股票,惟
營業員勾選融資後,投資人或證金公司亦可能更改購買股票
之方式,而不融資,營業員係負責買賣股票,而融資係帳戶
作業問題,二者並無關係,該勾選動作僅係通知後續作業而
已,故甲○○之行為非履行協和證券公司融資融券代理契約
之行為。又民法第224條僅
適用於
債務人之代理人或使用人
關於債之履行行為,關於侵權行為並不適用,故原告既主張
甲○○盜開及盜用彼等投資人帳戶行為,係屬侵權行為及刑
法第211條及第319條第1項之犯罪行為,則原告依民法第224
條規定請求被告國票公司就甲○○之故意或過失,負同一責
任,顯無理由。
三、協和證券公司並無造送融資彙計表之義務已如前述,惟縱原
告認為其有此給付義務,亦已符合債之本旨。依原告融資融
券業務操作辦法第18條、第21條、台灣證券交易所股份有限
公司營業細則第58條第2項及第7條規定,協和證券公司係按
融資融券買賣成交情形編製原告規定之各項報表,而該成交
情形係指電腦成交紀錄,並非指融資融券契約於
法律上成立
生效之狀態,且原告亦需自行編製信用交割單,以核對被告
之彙計表,始得向證交所交付融資金額及買進價金,並取回
買進之各種證券,被告公司所造送之彙計表僅供原告對帳之
用,非原告據以交割而撥付融資款項之依據。從而,協和證
券公司按該電腦
記錄編制彙計表,已符合債之本旨。
四、縱原告認為被告就債務履行有過失,惟原告就此損害係與有
過失。蓋投資人向證券金融公司申請開立融資信用帳戶,係
以證券商為介紹人,將申請人相關文件轉交證金公司審核,
再由證金公司人員於開立帳戶審查表上逐筆審核蓋章,故原
告對於投資人之徵信係有最後審查之義務。然而,原告與投
資人戊○○、己○○○簽訂融資融券契約時間分別為86年11
月22日及87年5月8日,原告竟分別於86年11月19日及87年5
月7日前開契約未成立前,即率予撥款,並未依銀行法第45
之1條建立內部控制制度,未盡徵信義務。雖原告主張實務
上為方便投資人下單,允許被告以傳真方式將投資人開戶資
料及財力證明等文件轉送原告,於原告審核無誤,即同意投
資人首筆下單早於開戶日,惟實際上被告並未傳真將該等資
料予原告,原告主張並無依據。再者,彼等投資人僅為人頭
帳戶,真正投資人實為張朝翔及張朝喨,原告故意違反系爭
融資融券契約,不透過協和證券公司辦理相關事項,而直接
要求甲○○將其客戶轉介至原告辦理融資,此即為原告不盡
徵信義務而逕予撥款之緣故。此觀87年11月國產車股票停止
交易後,原告未立即向彼等投資人訴請返還借款,反而於88
年5月3日與張朝翔等人就系爭融資借款債務簽訂協約書可稽
。
五、又原告主張處分擔保品,證券融資期限為六個月,依慣例,
授信機構得斟酌客戶信用狀況,准許客戶申請延展期限六個
月,惟原告並未舉證有此慣例。此外,為維持穩定證券金融
市場之秩序,依證券商辦理有價證券買賣融資融券管理辦法
第22條第7項及原告與投資人間訂立之融資融券契約書第6條
第1項規定可知,投資人信用帳戶擔保率若低於120%者,原
告不僅有權利並有義務通知投資人限期補繳差額,否則即處
分擔保品,惟原告亦未證明其已通知投資人補足擔保品。此
外,當時之證券金融事業管理規則第15條規定,投資人於約
定日期未能結清時,原告應即處分該擔保物。從而,縱有延
長期限慣例存在,原告未舉證證明投資人有延長券融資期限
之
合意,今戊○○、己○○○融資融券契約分別已於87年5
月22日及87年11月11日屆滿,原告即應處分擔保品,而無需
待投資人補繳差額。
倘若原告於87年11月有處分該擔保物,
就當時股票收盤價而言,原告不會遭受損害,惟原告並未盡
處分義務,故其就本件損害與有過失。
六、縱原告認為被告國票公司就甲○○之行為應負債務不履行之
責,惟原告已與實際融資借款人張朝翔及張朝喨,就該融資
借款債務簽立和解契約,該損害賠償請求權已消滅。雖原告
辯稱其與張朝翔等人所簽立之協議書係併存債務承擔契約,
非和解契約。惟併存債務承擔之承擔人與原債務人之債務係
各自獨立,觀該協議書第4條第2項規定,張朝翔等人雖以協
議書附表一之股票擔保同一內容之債務,惟該股票已提供作
為彼等投資人原債務之擔保。究其原因,張朝翔等人始為實
際融資借款人,該融資股票係屬張朝翔等人所有,故由張朝
翔等人供作為向原告融資借款之擔保。準此,該協議並非併
存債務承擔,而係和解契約。從而,原告對被告債務不履行
損害賠償請求權已消滅。
七、又甲○○盜開盜用彼等投資人帳戶之行為係犯罪行為,已如
前述,故非執行職務之行為,純屬
不可抗力之事變,不可歸
責於二造,從而被告無須依民法第188條第1項就其甲○○之
侵權行為負連帶賠償責任。再者,縱認被告須連帶負侵權行
為損害賠償責任,惟由證人吳杰、陳正森之證述可知原告於
89年5、6月間即已知悉其所損害係因甲○○使用人頭戶之行
為所致,此亦可由原告於87年11月10日將戊○○、庚○○等
人之信用帳戶地址統一變更為國產車所提供之地址,以避免
國產車及甲○○盜用帳戶行為曝光為證,惟其遲至91年12月
2日始起訴請求賠償,依民法第197條第1項規定,原告請求
已罹於兩年之消滅時效。
八、爰此聲明:㈠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均駁回。㈡如受不利之判決
,請准提供現金或同額之世華銀行可轉讓定期存單為擔保,
免為假執行。
叁、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一、協和證券公司營業員甲○○,以如附表一所示不知情之戊○
○等九人名義融資買進國產車股票,並製作不實下單資料、
買賣報告書,協和證券據以製作融資彙計表送交原告,原告
並已撥付如附表一所示之融資款項。
二、原告對如附表一所示投資人請求返還融資款,經受敗訴判決
確定,有本院89年度北簡字第10391號(癸○○)、第10830
號(林雪芬)、第14409號(子○○)、89年度訴字第4423
號(己○○○)、90年度北簡字第1203號(戊○○)、第14
87號(乙○○)、第1490號(丙○○)、第1498號(丑○○
)及第7467號(壬○○○)判決可稽;又戊○○及壬○○○
為被盜開帳戶,其餘己○○○、子○○、丑○○、癸○○、
丙○○、林雪芬及乙○○為被盜用帳戶,及融資買進如附表
一所示的股票數量、金額。
三、協和證券公司於85年5月30日與原告簽訂系爭融資融券代理
契約,有富邦證券金融股份有限公司融資融券代理契約書為
憑。
肆、本件之爭點如下:
一、原告之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是否已
罹於時效?
二、依系爭代理契約,協和證券公司受原告委任之事務範圍為何
?是否有違反委任事務,應負債務不履行之責任?
三、原告所受損害與被告公司營業員甲○○盜開、盜用戊○○等
九人之帳戶融資買進股票有無相當因果關係?本件原告是否
因被告之債務不履行行為而受有損害?
四、本件原告有無與有過失?
五、依原告與張朝翔、張朝喨簽訂之協議書,原告可否再向被告
國票證券公司請求損害賠償?原告得請求之損害額及利息為
若干?
伍、茲就前開爭點分述如次:
一、原告之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是否已罹於時效?
按「因侵權行為所生之損害賠償請求權,自
請求權人知有損
害及賠償義務人時起,二年間不行使而消滅;自有侵權行為
時起,逾十年者亦同。」民法第197條第1項定有明文。經查
:
㈠、原告催收部門經理李茂霖曾於89年5月間代表原告與協和證
券公司營業員甲○○洽談,因甲○○使用人頭戶買進國產車
股票導致原告無法追償融資款之損害事宜,
業據證人即協和
證券公司經理吳杰於本院證稱:「因為甲○○有用人頭戶購
買國產車的股票,87年11月爆發到89年富邦對人頭戶並未採
取法律行動,就在89年5月份這些人頭戶收到
支付命令,‧
‧‧甲○○要以她個人名義來處理這些人頭戶的問題。就我
了解因為87年11月到89年5月富邦金控與張朝翔達成協議,
所以沒有對這些人頭戶採取法律行動,‧‧‧我們一起找富
邦金控的李茂霖李經理,‧‧‧當天協議過程,談到這些人
頭戶都不知情,李經理說因為張朝翔不繳錢所以要找這些人
頭戶,甲○○希望不要再聲請支付命令了,李經理說當初聲
請支付命令是整批的,業務員亂用人頭戶讓公司賠了很多錢
,我當初跟經理說希望能夠和解。當天甲○○還有把人頭戶
名單拿給李經理,李經理當場有收走,‧‧‧那天談完之後
,隔了一、兩個禮拜,甲○○跟我說願意提供陽明山的土地
作為擔保,後來富邦人員還有陪同甲○○去看那塊土地‧‧
‧」、「‧‧‧李經理那時候知道甲○○使用的那些人頭戶
沒有經過帳目上人頭的同意,因為那一天甲○○就有跟李經
理說這些人頭戶都不知道被使用了,所以希望李經理擋下來
‧‧‧」等語(詳本院卷一第227頁、第228頁,92年7月3日
筆錄)。
㈡、又證人即大永證券營業員陳正森於本院證述:「(問:89年
6月有無跟李茂霖、甲○○到陽明山看土地?)有,給原告
抵債用。(問:89年5、6月間你跟甲○○找李茂霖談和解的
事情?)是的。」、「(問:甲○○跟原告談和解包含哪些
股票?)國產、國揚、美式家具等股票。」、「(問:你所
說的國產、國揚、美式家具等股票條件是指什麼?)甲○○
用這些戶頭買這些股票,暴跌後就無法出售,所謂甲○○用
的這些戶頭就是指協議書附表所附的帳戶,甲○○、我當初
跟原告富邦證券金融股份有限公司李經理接洽的時候甲○○
說她使用這些戶頭買的人都不知道,這個過程在整個談和解
的時候就告訴李經理了。」、「(問:協議書第一項附表為
何會附在協議書?)協議書的附表是我們在協談的時候就提
出來的,我跟甲○○都各自提出融資戶的附表。」等語(詳
本院卷一第266頁、第267頁、第268頁,92年8月14日筆錄)
。
㈢、參以證人即原告催收部門經理李茂霖亦證稱:「89年5月間
甲○○有來找過我,‧‧‧當天甲○○有拿一份國產汽車股
票名單給我,他說他接到很多人頭戶反應問題所以他今天出
來解決問題」、「跟甲○○談完後有去看陽明山的土地」、
「‧‧‧提出和解方案沒有成案所以沒有簽上去,如果成案
會報告」、「‧‧‧我
是以處理催收部門主管出面,‧‧‧
公司有賦予我一個談判的標準」等語(詳本院卷一第229、
230頁),核與證人吳杰、陳正森二人上開證述原告公司經
理李茂霖曾為國產車股票問題與甲○○談判和解,並曾到陽
明山看一筆土地等節相符。又證人己○○○、癸○○於本院
亦證稱:起訴之前不知道有融資股票的事情,也不知道富邦
公司要求補足擔保品的問題等語(本院卷三、94年6月8日筆
錄),互核上情,原告未於86年、87年間對各該人頭戶請求
返還融資款,反而遲至89年5月間始派其公司李茂霖經理就
如附表一所示各投資人融資款項與協和證券公司營業員甲○
○談判,益證證人吳杰、陳正森證稱原告公司經理李茂霖在
與甲○○談判和解過程中就已知悉甲○○使用的人頭戶並不
知情,
堪予採信。雖證人李茂霖於本院審理時證稱協議書金
額不對,後面的名單沒有印象
云云;惟經本院逐一核對被告
提出之上開原告與甲○○協議書草稿之附表,上載人頭帳戶
姓名戊○○、子○○、己○○○、乙○○、丙○○、庚○○
、癸○○、壬○○○及丑○○等九人與本件甲○○使用之人
頭戶
核屬一致,且該九名人頭帳戶之融資金額數目(詳本院
卷一第234頁),亦與原告於88年間與訴外人張朝翔、張朝
喨所訂協議書附表一所列各該帳戶姓名及融資金額數目大致
相符(詳本院卷一第166頁);另徵之原告陳報之臺灣高等
法院91年重上字第491號損害賠償事件92年4月17日
準備程序
筆錄,該案證人張朝翔
結證證稱,伊與原告簽訂協議書當時
即有附表,且協議書附表所列人頭戶伊與原告雙方都已核對
過等語(詳本院卷一第216、217頁),
足證證人李茂霖證稱
對協議書名單沒有印象云云,為避重就輕之詞,不足為採。
綜上所述,
堪認原告及原告催收部門經理即證人李茂霖,至
遲於89年5、6月間,即已知悉被告甲○○使用如附表一所示
九個不知情之人頭帳戶融資買進買進國產車股票,是被告辯
稱原告至遲於89年5、6月間即已知悉協和證券公司營業員甲
○○使用不知情的人頭戶帳戶之侵權行為事實,堪予採信。
㈣、再按「公司之經理人‧‧‧在執行職務範圍內,亦為公司負
責人。」公司法第八條第二項定有明文。法人代表人之行為
,即為法人之行為,且無論係
法律行為、
事實行為,乃至於
違法行為,都相當於法人自己之行為。證人李茂霖於本院證
稱:「‧‧‧我是以處理催收部門主管出面,‧‧‧公司有
賦予我一個談判的標準」等語(詳本院卷一第230頁),足
認證人李茂霖於89年5月間係基於原告之授權,並本於伊乃
催收部門經理人之職務,而與協和證券公司營業員甲○○洽
談和解事宜,並知悉甲○○使用上述不知情之九個人頭帳戶
融資買進上開國產車股票,則依
首揭公司法規定及法人代表
制度之法理,證人李茂霖知悉上情,即為原告知悉上情。因
之,原告最遲於89年5、6月間,即已知悉本件損害及賠償義
務人,是本件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之消滅時效,依民法
第197條第1項規定為二年,即應自89年5、6月間起算二年,
亦即至91年5、6月間本件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之消滅時
效即已完成,原告遲至91年12月2日方提起本件訴訟(詳本
院卷一第5頁),顯已罹於侵權行為時效,從而,被告抗辯
本件已罹於侵權行為時效即屬有理由。
二、依系爭代理契約,協和證券公司受原告委任之事務範圍為何
?是否有違反委任事務,應負債務不履行之責任?
㈠、原告於85年5月30日與協和證券公司簽訂「富邦證券金融股
份有限公司融資融券代理契約書」(本院卷一第245頁),
其第1條就委任事項約定「乙方(即協和證券公司)應依甲
方(即原告)報經財政部證券管理委員會核定之融資融券業
務操作辦法之規定,以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為甲方辦理左列
事項:㈠投資人向甲方申請開立有價證券信用交易帳戶、簽
訂融資融券契約:①向投資人詳細解說融資融券契約之內容
、契約條款,並提供投資人相關書面資料。②投資人開立信
用交易帳戶、相關文件書表之檢查及轉送。㈡投資人融資融
券、清償融資融券、經甲方通知追加擔保或處分投資人之擔
保物等事項。㈢投資人與甲方間互為有價證券、款項之交付
、受領。㈣與委任事務相關之文件、書類、表報、電子資料
媒體,以及為投資人辦理變更股東名簿之名冊等造送」;第
二條約定原告並將前條第㈡、㈢款之委任事項授與代理權予
協和證券公司
等情,有該契約書附卷
可參(本院卷一第245
頁)。系爭代理契約已明文約定,協和證券公司受原告委任
之事項包括「投資人融資融券」、「清償融資融券」、「經
原告通知追加擔保或處分投資人之擔保物」等事項,並未將
「投資人融資融券」之事項排除在外,被告辯稱協和證券公
司僅立於居間之地位,委任事項屬於代辦性質,並非代理原
告與投資人簽訂融資融券契約,故其受任事務不包括處理「
投資人融資融券」之事務云云,自無可採。
㈡、又甲○○為協和證券公司之營業員、甲○○就融資融券交易
資料為不實之記載、依系爭融資融券代理契約,協和證券公
司應盡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等節,均為兩造所不爭執。而
所謂善良管理人之注意,係指依一般交易上之觀念,認為有
相當知識經驗及誠意之人所具有之注意。查,協和證券公司
為專業證券經紀商,其設置須經
主管機關核准,並須遵守主
管機關訂定之各項受託買賣有價證券及融資融券業務操作辦
法,如證券經紀商受託買賣有價證券辦法第11條規定證券經
紀商應確認委託人本人開戶或經本人親自委託開戶。且依上
開融資融券代理契約,協和證券公司負有對投資人開立信用
交易帳戶及相關文件書表之檢查及轉送之義務,依一般交易
觀念,協和證券公司既為專業之證券經紀商,其對於投資人
融資買賣股票是否屬於本人所為及是否與事實相符,亦應盡
確認其為真實之義務,惟協和證券公司對其受雇人甲○○所
製作如附表一所示多次與事實不符之融資買賣委託書,未盡
監督義務而未能發覺,其自身並據此製作與事實不符之融資
帳戶、融資交易記錄、融資買進彙計表等交付原告,
難謂其
已盡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其有過失甚明。至被告辯稱其
無預防電腦成交紀錄與真實法律效力發生齟齬之可能性,屬
不可抗力之事變及甲○○登記之業務範圍不包括融資融券業
務云云,惟此均屬於協和證券公司內部人事管理、買賣股票
及融資業務流程之風險控管及犯罪防弊可資控制之範圍,並
非不可抗力之事變,且縱甲○○之行為超過其登記之業務範
圍,亦僅屬協和證券公司違反「證券商負責人與業務人員管
理規則」之行政規定,並不能因此解免協和證券公司之
善良
管理人注意義務,是被告所辯,不足為採。
㈢、再按「
受任人因處理委任事務有過失,或因逾越權限之行為
所生之損害,對於
委任人應負賠償之責任」;又「因可歸責
於債務人之事由,致為
不完全給付者,
債權人得依關於
給付
遲延或給付不能之規定行使權利」、「因不完全給付而生前
項以外之損害者,債權人並得請求賠償」,民法第五百四十
四條、第二百二十七條均定有明文。協和證券公司處理委任
事務既有過失,對於委任人即原告因此所受之損害,自應負
損害賠償責任。
三、原告所受損害與被告公司營業員甲○○盜開、盜用戊○○等
九人之帳戶融資買進股票有無相當因果關係?本件原告是否
因被告之債務不履行行為而受有損害?
㈠、查被告甲○○盜開、盜用如附表一所示戊○○等九人之信用
交易帳戶,而以融資方式買進國產車股票,並由甲○○將此
交易記錄交付協和證券公司負責部門,由該部門人員憑以製
作融資彙計表,再以協和證券公司名義將該彙計表送交原告
,原告乃據該融資彙計表撥付融資款項,然戊○○等九人既
未以融資方式購買系爭國產車股票,不論融資融券契約是否
為戊○○等九人親自簽立,原告依融資融券契約所為之系爭
融資撥款,對戊○○等九人均不生借貸款項交付之效力,有
前開判決可稽,則原告核撥上開融資款即受有損害,且於原
告撥付融資款項時損害即已確定發生,與原告是否有擔保品
或借款返還請求權
無涉,是被告抗辯原告並未受有損害一語
,
洵無足採。
㈡、被告雖又辯稱本件利用人頭戶買賣股票之損害與違反系爭代
理契約並無因果關係云云。然查,原告因協和證券公司違反
前開系爭代理契約,受有戊○○等九人之融資款未能收回之
損害,該損害之發生,實因協和證券公司當時之營業員甲○
○盜開或盜用不知情之人頭帳戶,填載與事實不符之買賣報
告書、融資交易記錄,送交協和證券公司內部人員輸入電腦
,協和證券公司未能發覺並進而編制融資彙計表送交原告,
與原告所受之損害顯有相當因果關係,被告此部分所辯,亦
不足取。
四、本件原告有無與有過失?
㈠、依系爭代理契約第四條約定,原告於必要時,得就委任事項
進行了解、核對、抽查及索取有關書表資料,協和證券公司
應充分配合,是原告對委任協和證券公司之融資融券業務,
有權利進行核對及抽查;再依原告提出之「融資融券業務操
作辦法」第9條規定,申請開立信用帳戶,並應經原告公司
徵信審定,原告公司認委託人不符合其所定開戶條件者、利
用他人名義開立信用帳戶者等等規定,原告並得不受理開立
信用帳戶;又第21條規定委託人融資融券之交易,由原告編
制「信用交易交割清單」,經核對後,向證券交易所交付融
資金額及買進價金,是原告在融資交易之前,對融資帳戶既
可核對、抽查,且申請開立
與否,並應經原告公司徵信審定
,並非協和證券公司代理投資人申請,原告即有核准之義務
;且在融資交易之後,原告並應核對「信用交易交割清單」
,足證原告對於投資人之徵信及融資交易後,均有最後實質
審查及核對之權利與義務。惟原告對於戊○○、壬○○○之
融資帳戶為他人所盜開,竟仍予融資;且原告與如附表一所
示之投資人戊○○、己○○○簽訂之融資融券契約日期分別
為86年11月22日及87年5月8日,原告竟於簽訂融資融券契約
前之86年11月19日、11月21日及87年5月7日即對戊○○、己
○○○進行融資,顯見其事前及事後均未盡徵信及核對之義
務;再原告對協和證券公司轉送之不實融資交易、融資彙計
表等資料,亦未盡最後審查及查核之義務,故其就本件損害
之發生,與有過失甚明。原告主張被告應負責審核開戶投資
人為本人之義務,其
無庸再行負擔覆核義務云云,
不足採信
。
㈡、本院審酌本件肇因於協和證券公司之營業員甲○○之故意侵
權行為、協和證券公司未盡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之過失程
度、其與原告訂立之融資融券代理契約,可得之
報酬為原告
所得融資利息收入的百分之五,此為二造所不爭執,及原告
對各個投資人融資未盡徵信、核對之過失程度等一切情形,
認原告與被告對本件損害應負之過失比例就戊○○(盜開、
融資日在開戶日之前)部分,原告應負十分之八、被告十分
之二之責任;己○○○(融資日在開戶日之前)部分:原告
應負十分之六、被告十分之四之責任;壬○○○(盜開)部
分,原告應負三分之二、被告三分之一之責任;其餘丑○○
、癸○○、乙○○、丙○○、子○○、庚○○部分,原告與
被告應各負二分之一之責任。
㈢、至被告辯稱:戊○○、己○○○融資融券契約分別已於87年
5月22日及87年11月11日屆滿,原告即應處分擔保品,而無
需待投資人補繳差額。倘若原告於87年11月有處分該擔保物
,就當時股票收盤價而言,原告不會遭受損害,惟原告並未
盡處分義務,故其就本件損害與有過失云云。
惟查,依原告
提出之信用交易應處分擔保品總表(參原告於94年6月8日庭
呈之準備狀所附之原證25所示),可知戊○○等九人應補繳
差額之補繳期限分別為87年11月13日(星期五)、11月16
日、11月17日,因前開融資戶未依規定於期限內結清,原告
隨即自87年11月16日起
迄國揚公司股票於87年11月20日經台
灣證券交易公司公告停止於集中交易市場買賣時為止,陸續
通知並委託協和證券公司(代號8610)於原告公司在台灣證
券交易公司開設之違約專戶(帳號為0000000)賣出國產車
股票,有原告提出之交易明細資料附卷可參(原證28),被
告對此亦不爭執,則就原告而言,87年11月13日雖有部分融
資戶之補繳期限已經屆期,但原告隨即於次星期之第一個營
業日即87年11月16日即委託協和證券公司處分擔保品,就時
間而言,原告並無任何遲延之處。況原告於撥付融資款入戊
○○等九人之帳戶時,損害已然確定發生為該等融資款項,
嗣後原告處分國產車公司股票,目的在減少損失,並非為損
害擴大之原因,故與民法第二百十七條第一項規定要件不符
,被告上開抗辯委無足取。
五、依原告與張朝翔、張朝喨簽訂之協議書,原告可否再向被告
國票證券公司請求損害賠償?原告得請求之損害額及利息為
若干?
㈠、被告辯稱原告已與實際融資借款人張朝翔及張朝喨,就該融
資借款債務簽立和解契約,該損害賠償請求權已消滅云云。
惟原告與張朝翔、張朝喨簽訂之協議書前言係謂:「為如附
表一所示人之融資辦理現金償還所生債務處理事,乙方張朝
翔、張朝喨(即併存之債務承擔人)」,第一條並約定:「
併存之債務承擔標的:一、如附表一所示國產車股票之信用
交易融資債務本金總額為新台幣(下同)伍億肆仟伍佰壹拾
壹萬元。三、乙方就前兩項之債務為併存之債務承擔,清償
本件全部債務,甲方同意於約定之清償債務期間內暫不對如
附表一所示人因國產車股票衍生之融資債務為任何訴訟追償
。但乙方違反本協議,不在此限」,可見原告與張朝翔、張
朝喨所簽訂者係約定之併存的債務承擔。而所謂約定之併存
債務承擔係由
第三人加入既存之債之關係而為新債務人,其
原債務人則仍與債權人繼續維持原有債之關係。是以,原告
雖與張朝翔、張朝喨簽訂上開協議書,並不影響原告對被告
之損害賠償請求權,被告抗辯原告已與張朝翔、張朝喨達成
和解,自不得再對於其他投資人或被告請求損害賠償等語,
核無足採。
㈡、又按給付有確定期限者,債務人自期限屆滿時起,負遲延責
任。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
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債權
人起訴,或依
督促程序送達支付命令者,與催告有同一之效
力;遲延之債務,以支付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
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
,亦無法律可據者,週年利率為百分之五,民法第229條第1
項、第2項、第233條第1項、第203條分別定有明文。本件原
告主張其自撥款日起本可依約定之放款利率收取利息之預期
利益之損失等語。惟按損害賠償,除法律另有規定或契約另
有訂定外,應以填補債權人所受損害及所失利益為限。依通
常情形,或依已定之計劃、設備或其他特別情事,可得預期
之利益,視為所失利益,民法第二百十六條固有明文。然所
謂所失利益即
消極損害,乃現存財產應增加而未增加之損害
。亦即,倘若無責任原因之事實,即能取得此利益,因有此
事實發生,致無此利益可得,是為所失利益。就本件而言,
甲○○盜開、盜用戊○○等九人信用交易帳戶,原告與人頭
戶之融資契約既未成立,因此,原告亦無按約定放款利率收
取利息之預期利益可言,自亦無所失利益。另本件原告與協
和證券公司就上開損害既無約定給付期限,亦無約定利率,
揆諸前揭法條所示,被告自應從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始
負遲延責任,且依法定利率年息百分之五計算遲延利息。
六、綜上所述,本件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已罹於時效。又協
和證券公司違反系爭代理契約之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並
致原告受有損害,協和證券公司與被告國票證券公司合併後
由國票證券公司為存續公司,依公司法第75條規定,因合併
而消滅之公司,其權利義務,應由合併後存續之公司承受,
,則被告國票證券公司自應對原告負損害賠償責任。依上述
二造過失比例計算,被告應賠償原告,戊○○部分為1,490,
000元(計算式:7,450,000×2/10);己○○○部分為2,
820,000元(7,050,000×4/10);壬○○○部分為2,500,00
0元(7,500,000×1/3);丑○○部分為3,600,000元(7,
200,000×1/2);子○○部分為1,500,000元(3,000,000×
1/2);癸○○、乙○○、丙○○、庚○○部分各為3,738,
000(7,476,000×1/2),被告應賠償原告之金額合計應為
26,862, 000元。從而,原告依系爭代理契約及民法第544條
規定,請求被告國票證券公司給付二千六百八十六萬二千元
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即91年12月1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
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逾此範圍
之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七、假執行之宣告:兩造陳明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或免為
假執行,經核原告勝訴部分,合於法律規定,爰分別酌定相
當之
擔保金額宣告之;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因訴之駁回
而失所依據,不予准許。
八、兩造其餘之攻擊或
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
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自無逐一詳予論駁之
必要,併此敘明。
九、結論:本件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
訟法第79條、第390條第2項、第392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4 年 8 月 8 日
民事第六庭法 官 楊晉佳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廿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94 年 8 月 9 日
書記官 朱俶伶
附表一:融資買賣交易金額
┌─┬────┬──────┬────┬─────┬─────┐
│ │戶名 │買入日期 │買入股數│ 買入價金 │ 融資金額 │
├─┼────┼──────┼────┼─────┼─────┤
│一│戊○○ │86年11月19日│20萬股 │每股62元 │ 6,200,000│
│ │ ├──────┼────┼─────┼─────┤
│ │ │86年11月21日│4萬股 │每股62.5元│ 1,250,000│
├─┼────┼──────┼────┼─────┼─────┤
│二│己○○○│87年5月7日 │20萬股 │每股70.5元│ 7,050,000│
├─┼────┼──────┼────┼─────┼─────┤
│三│子○○ │87年8月18日 │10萬股 │每股60元 │ 3,000,000│
├─┼────┼──────┼────┼─────┼─────┤
│四│丑○○ │87年9月4日 │20萬股 │每股60元 │ 7,200,000│
├─┼────┼──────┼────┼─────┼─────┤
│五│癸○○ │87年10月7日 │213000股│每股58.5元│ 7,476,000│
├─┼────┼──────┼────┼─────┼─────┤
│六│丙○○ │87年10月7日 │213000股│每股58.5元│ 7,476,000│
├─┼────┼──────┼────┼─────┼─────┤
│七│庚○○ │87年10月7日 │213000股│每股58.5元│ 7,476,000│
├─┼────┼──────┼────┼─────┼─────┤
│八│乙○○ │87年10月7日 │213000股│每股58.5元│ 7,476,000│
├─┼────┼──────┼────┼─────┼─────┤
│九│壬○○○│87年8月13日 │250000股│每股60元 │ 7,500,00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