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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91 年度重訴字第 387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2 年 12 月 16 日
裁判案由:
給付工程款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一年度重訴字第三八七號   原   告 中國鋼鐵結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梁穗昌律師   複代理人  李夏菁律師   被   告 交通部公路局重大橋樑工程處   法定代理人 戊○○   訴訟代理人 古嘉諄律師         李元德律師         賴中強律師         張勝傑律師   參 加 人 得盛營造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丁○○   訴訟代理人 張和怡律師 當事人間給付工程款事件,本院於九十二年十一月二十五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台幣壹佰柒拾捌萬零伍佰伍拾貳元及自民國九十一年二月二十一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百分之七,餘由原告負擔。 參加人訴訟費用由參加人負擔。 本判決第一項於原告以新台幣陸拾萬元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告如以新台幣壹佰 柒拾捌萬零伍佰伍拾貳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 實 甲、原告方面: 壹、聲明: 一、被告應給付原告新台幣二千三百八十四萬四千四百六十四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 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二、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貳、陳述: 一、被告交通部公路局重大橋樑工程處原係於民國八十四年十二月將其「一一四線浮 洲橋改建工程」及其「附掛管線工程」(以下簡稱系爭工程)委由參加人得盛營 造股份有限公司承攬,參加人則於八十五年十月十六日將該工程中鋼橋製造安裝 工程發包予原告為次承攬人。原告與被告間並無合約關係,原告與參加人間之分 包合約與被告無涉,而且分包合約中特別約明參加人就其應付原告之工程款,若 有任何一部分未依約遵期履行,原告即得逕行中止停工。惟參加人於工程進行中 即經營不善,週轉失靈,負債累累,八十八年四月陸續遭法院扣押其對被告之工 程款外,八十八年五月十二日參加人自知經營不善,自行函告被告、原告及各協 力廠商,組織自救委員會。八十八年四月間,參加人即已跳票,工地土木工程停 工,參加人工地員工因無薪水可領陸續離職,原告在參加人被查封跳票而未能依 約給付工程款時即依約中止停工,並並停止對參加人出工出料。被告並在八十八 年六月二日函促參加人復工,否則則則終止合約,惟參加人已不能履約,無法照 辦,被告即在八十八年六月三十日函函知參加人,終止合約。原告則依被告之指 示繼續施工,應得請求之工程款為新台幣二千三百八十四萬四千四百六十四元, 經原告一再行文向被告請求而未獲覆,爰依法起訴請求。另被告於八十八年十二 月十二日將系爭工程重新招標,由榮金營造公司得標。 二、被告確直接對原告要約交料施工,原告亦係依被告之要約而對被告交料交工: (一)承攬工程並非必有書面合約,何況本件所有工程圖示施工項目等等早已皆有契 約可循。被告之代表人甲○○親自直接要約原告進場施作,原告始進場為其施 工進料,其要約時並未表示由原告代參加人施工,亦未表示代參加人要求原告 施工,更未表明付款予參加人,而本件係其直接與原告接觸,可見與參加人無 關。另雙方並直接開會討論進度與施工,而當時係參加人已倒閉停工,員工都 已因領不到薪水而四散,衡情衡理,原告亦不可能係為參加人施工。況現場係 被告工地,而原告與被告原來並無合約關係,若非被告要約並准許原告進場為 其施工,原告亦無法進場進料進工,原告確係應被告要約而為其進料進工施作 。 (二)原告依約終止與參加人之合約而停工停料後,被告因「防汛期」將屆,若未進 行施作,不但將來施作困難,而且整個工程必因此延遲半年以上,浮洲橋係交 通要徑,遲延半年茲事體大,參加人已倒債近十億,不可能復工,被告乃直接 要約原告施工,以免整體工程遲延,此亦係雙方未簽訂書面合約,被告即請原 告進行施工之原委。 (三)甲○○雖另陳述其意係「即便有也是在得盛合約架構下,沒有跳過得盛」云云 ,惟甲○○已承認其當初「到底是替誰作,或錢要付給誰,雙方都沒有提到」 ,既沒有特別指明要原告代參加人施作,亦未特別約定工程款應由參加人支付 ,則雙方各由甲○○代表被告、丙○○代表原告,相互約定,其法律關係及效 力,當然係對原被告兩造生效。並且既未表明係代他人向原告要約,甲○○當 然係代表被告向原告要約。 (四)被告並未因八十八年六月三十日被告終止其與參加人之合約關係而要求原告停 止施工,此亦可證明原告確非代參加人為被告施工,否則被告豈可能在終止與 參加人之合約後,繼續由原告施工而未制止之理? (五)另由被告八十八年六月二日函中載明參加人「工程停頓」,八十八年六月三十 日函表示「工程已陷停頓,經本處催辦仍未復工」,在在證明被告亦不認為原 告之施工係為參加人施工,否則原告仍在施工,參加人即無停工可言。 三、被告辯稱其係基於自救會及監督付款基礎而要求原告進場施工云云,並非事實: (一)自救會或監督付款並非法律上有定義規定之法律名詞,故其意涵如何非屬確定 ,當事人之認知亦各有不同,而且二者並無當然關聯。 (二)八十八年六月三十日被告已終止與參加人之合約,即合約已不存在,故以參加 人為主體,義務由參加人負責之「監督付款」即「工程款依得盛要求由被告直 接付給自救會」之架構,已屬不可能,故甲○○所謂八十八年七月十五日組自 救會、同年七月參加人提出監督付款、同年八月份交通部同意備查云云,顯然 皆與被告及甲○○所指之監督付款本旨不符。蓋被告及甲○○所指之監督付款 係必以被告與參加人間合約仍存在為前提,始可能以原承包商即參加人為主體 ,義務仍由參加人負責而工程款依參加人要求直接付給下游廠商,惟查參加人 早在八十八年六月三十日即已遭被告終止合約,其與被告亦無任何合約關係, 不可能在八十八年七月十五日仍以參加人為主體而監督付款,其理甚明。被告 於八十八年五月直接要約原告施作一事與同年七月才由參加人提出之監督付款 一事,完全無關,二者相差二個月,故被告主張原告施作系爭工程係基於監督 付款架構下為參加人而施作云云,與事實不符。 四、原告所製作之SI段鋼樑係鋼構製作完畢,尚放在原告工廠,並未交付仍屬原告所 有,參加人亦未付款驗收,後來參加人倒閉,無法付款,原告依約停工並終止與 參加人間之合約,更不可能將鋼構交付參加人,嗣後係被告明知參加人倒閉而不 可能復工後,為恐汛期將屆,整個工程若不施工將遲延半年以上,被告即直接要 求原告為其施工,原告乃在八十八年五、六月間將鋼橋樑運交被告吊裝在被告工 地,被告主張該鋼樑係八十六年已施工製作交付參加人云云,確有錯誤。 五、系爭工程工料雖有些早在八十八年六月三十日前即開始製造,然縱使係在八十八 年六月三十日前所開始製造,亦與參加人無涉: (一)原告雖係參加人之下包,惟原告所施作之組件或已備之工料,尚未交付參加人 ,參加人亦尚未付款收取,待參加人倒閉,原告所已施作而未交付之組件,自 仍屬原告所有。嗣後被告要求原告為其施作,原告始提供前已製作而仍屬原告 所有之組件,為被告繼續施工。 (二)原告之工料或組裝係在原告之工廠製作組裝,雖製組早已完成,惟仍屬原告所 有並存於原告工廠,參加人更從未付款接管,被告竟將其歸入參加人已為其施 作之工程並計價予參加人,顯然錯誤,被告不得以其自己之錯誤而對抗或拘束 原告。 (三)被告主張「至於板橋端部分,S22之GG及GH鋼料加工亦已於八十六年九月間已 完成,…」云云,即強認係為參加人所施工而算入參加人結算款;然而同時期 原告已製造完成但尚未交付予參加人之鋼樑構件數量約四仟餘公噸,反而被告 係另將此部分於重新發包時發包予榮金公司,而不算入參加人結算範圍,被告 公路局顯然採取二重標準而自相矛盾。 (四)至於S1段GB5-GB10鋼樑,及GB1-GB4鋼樑原係原告置放於自身工廠中,並未交 付參加人,原告並保存於工廠,係參加人己退票,員工離散,工程全面停頓後 ,被告要求原告為其施工以免遲誤工程,原告乃在八十八年五月廿四日、八十 八年六月四日完成吊裝。另八十八年五月六日原告依被告要約而將鋼樑為被告 吊裝在工地上,原告並一直施工到八十八年六月三十日以後,即可證明原告之 施工與參加人無涉,否則若被告認為原告係為參加人施工,則原告不但於八十 八年四月參加人跳票時即不可能再施工,被告更應於八十八年六月三十日其終 止參加人合約時即制止原告中鋼構公司繼續施工,而不應讓原告繼續施工。 (五)關於雜項工程中,外籍顧問技術指導費部分,原告依合約施工補充說明第30條 要求聘請國外技術顧問,從鋼橋施工圖繪製、施工計劃書編寫、各架設階段之 應力計算與檢核,等等各項細節,均於開工後即需開始作業,原告於八十六年 五月十四日即與日本Asia Civil Engineering Co., Ltd.簽訂技術顧問合約, 並將合約送被告審查備案。簽約後原告即支付Asia Engineering Co., Ltd.美 金18,315元,諮詢費每人每日美金555元,外加往返所需來回機票、飯店、交 通費等。雜項工程中外籍顧問技術指導費合約金額為壹式4,289,000元,而本 工程工地總吊裝進度已達65.22%,原告依此比例向被告請求費用,應屬合理。 六、退而言之,若被告以無書面合約為由辯稱兩造間無合約云云為可採,則原告依不 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給付,被告亦不得拒絕。 參、證據:提出台灣省交通處公路局重大橋樑工程處函、交通部公路局重大橋樑工程 處第二工務所函、浮洲橋改建工程估驗明細表、工程圖、參加人函、民事陳報狀 、協議書、施工補充說明、技術顧問合約、台灣省交通處公路局重大橋樑工程處 函暨一一四線浮洲橋改建工程趕工協調會議記錄(第三十九次)、工程聯絡單及 工程日誌等為證。並請求本院命被告提出其與參加人之原工程合約及其與參加人 結算至第六十九期為止,參加人所完成之工程項目及數量;及其與參加人終止合 約後在八十八年十二月十二日與第三人榮金營造股份有限公司所締另行發包之工 程合約上工程項目及數量,暨請求本院調取本院八十八年民執戊字第九五二0號 卷宗卷附原證九號附件一至四。聲請傳訊證人丙○○、劉有進、呂樹明,另聲請 本院履勘現場。 乙、被告方面: 壹、聲明: 一、原告之訴駁回。 二、如受不利判決,被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貳、陳述: 一、本件原告主張參加人承攬系爭工程,因參加人財務困難,故於八十八年六月三十 日被告終止與參加人之工程合約後,原告依被告之指示繼續施工。被告就前開工 程中代辦工程部分,鋼梁內管線支架及續接平台係配合主體工程鋼樑吊裝施作, S22上游側(即板橋電信局部分)為原告於八十八年七月至十月間吊裝施作,總 計原告本件所得主張之施作金額一百七十八萬零五百五十二元,就此部分被告不 爭執。 二、被告於八十八年六月三十日與參加人終止系爭工程合約前,並未與原告以口頭或 書面成立任何承攬合約: (一)原告雖一再主張被告與參加人於八十八年六月三十日終止系爭合約前,被告即 直接要求原告進場施作,故原告與被告間自該時起即有工程承攬合約關係,原 告得直接請求被告給付承攬報酬云云。惟原告前開主張業經證人甲○○及丙○ ○證明非屬實在。依證人甲○○之證詞,被告於八十八年六月三十日前,與原 告間並無直接要求原告施工,並付款予原告,而跳過參加人之約定,且證人丙 ○○亦證稱,當時並未確切提到是原告直接替被告施作,或是透過得盛之關係 施作,兩造間既無就完成一定工作並給付報酬為合意,則原告主張於八十八年 六月三十日前與被告間即存在承攬合約關係,顯無足採。 (二)又原告所稱之八十八年六月三十日「前」,係指何月、何日由被告要求其進場 施作?原告亦語焉不詳。蓋工程若有進度,每日均可能發生得以計價之作業, 原告所謂八十八年六月三十日「前」,自何年、何月、何日起算,於工程款之 計算上自屬重要事實,其未予釐清確定前即憑空主張,實屬無稽。 (三)再者,橋樑工程承攬合約涉及施作工程範圍及內容、施作項目、各項目之單價 分析、安全衛生及環境清潔、施工日期、施作方法等重要事項,實難想像以口 頭協議即可成立橋樑工程承攬合約,原告空言因被告與原告間在八十八年六月 三十日前之口頭要約與承諾,即成立系爭橋樑工程承攬合約,實不足為信。 (四)且於八十八年六月三十日被告與參加人終止系爭合約前,系爭工程之趕工協調 會議,均仍係以參加人為對象要求其依約趕工施作,被告並無直接以原告為合 約對象要求其施作之情形,此參被告八十八年五月二十五日,八七重橋工字第 八八0一五八0號函檢附八十八年五月十二日之趕工協調會議紀錄,乃以參加 人為正本收受者即明,而由該函文可知,原告尚且連副本收受者均未列名,何 來原告所稱被告直接要求原告施作之事實。 (五)又原告曾於八十八年六月十日與參加人約定施作系爭工程時應採監督付款,益 證原告與被告間確無由原告逕行施作而由被告給付其承攬報酬之合意。蓋公共 工程採用監督付款之用意,係因承包商依政府採購之程序獲得承攬合約,不得 任意轉包,縱使承包商財務困難無法施作而須由下包商負實際之履約責任,亦 係由承包商開具發票向業主請款,然為確保下包商對於承包商之承攬報酬請求 權,乃由承包商與下包約定,由業主採監督付款之縮短給付方法來保障下包商 ,茍若本件如同原告主張,業經被告與原告於八十八年六月三十日前直接成立 工程承攬合約,則原告當時即可直接向被告請求承攬報酬,原告何須如此迂迴 ,再與參加人約定監督付款?顯見原告稱被告主動直接要求其施作,兩造已成 立承攬合約云云,毫無可信。 三、除前開不爭執部分,原告就其所列工作數量及項目無向被告請求給付工程款之權 利: (一)主體工程部分:  1、原告所列數量為S1段之GB5-GB10鋼樑數量,惟GB5-GB10鋼梁於八十八年五月二  十四日已吊裝完成;GB1-GB4鋼樑則於八十八年六月四日吊裝完成,並非原告  於被告與參加人終止合約後所施作,原告主張,實不足採。 2、至於板橋端部分,S22之GG及GH鋼料加工亦已於八十六年九月間即已完成。 3、而雜項工程中外籍顧問技術指導費部分,因原告及其他自救會成員並無請外籍    顧問,此項請求實屬無理。原告雖提出其與日本Asia Civil Engineering Co., Ltd.所簽訂技術顧問合約,以圖證明其與外籍顧問於八十六年間簽定服 務合約。然縱有其事,亦係原告履行其與參加人間之次承攬合約,與被告無關 。又原告未舉出單據證明,其空言支出顧問費用,實無可採。且縱使原告有支 出顧問費用,亦係履行其與參加人間之合約,因此所生之費用,自應向參加人 請求,而非向被告請求。 (二)代辦工程部分: 鋼樑內管線支架及續接平台係配合主體工程鋼梁吊裝施作,僅有S22上游側( 即板橋電信局部分)為原告於八十八年七月至十月間吊裝施作,其餘則為被告 與參加人終止合約前所施作。另S22上游側之橋上穿孔線二處及瓦斯管支架五 十公尺,則屬被告重新發包予榮金公司之部分,原告亦不得向被告請求給付任 何工程款。 (三)原告雖一再主張八十八年六月三十日前其組立之鋼構因參加人未付其工程款, 故仍置於其工廠中,未給付予參加人云云。惟此乃原告與參加人間之契約問題 ,與被告實無關連。蓋八十八年六月三十日前被告與參加人間系爭工程合約尚 未經終止,系爭工程有任何進度,其估驗計價之款項均屬參加人依約得請領之 工程款,至於得盛有無給付其分包商分包工程款,分包商將如何向得盛主張權 利,與被告並不相干。 四、原告未舉證證明被告有不當得利: 原告雖又稱若被告否認與其有合約關係,則其將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主張權利 云云。然原告若欲主張被告不當得利,自應就被告具備不當得利之要件負舉證之 責。原告所提之請求款明細,乃其自行製作之統計表,原告並未證明其中之施作 項目及數量,係於何時施作?施作於何處?更無以證明被告如何無法律上之原因 而受有利益,原告主張,自屬無理。 丙、參加人之陳述: 一、參加人為系爭工程之承包商,本件訴訟結果攸關參加人之權益,爰依民事訴訟法 第五十八條第一項之規定聲明參加訴訟。 二、原告與被告間並無合約關係,原告係參加人之協力廠商,原告並無理由向被告請 求給付工程款。 三、原告提出估驗明細表、工程圖證明工程項目及數量及施工之工程位置。惟其並不 能證明工程施作的時間是在八十八年六月三十日後,且系爭工程之驗收,皆須以 日報表及出廠之出貨單、進廠之進貨單(須有被告公路局之簽署認可)為憑,非 可僅以原告自行製作之統計文件而認原告主張為真實。 四、退萬步言,原告若有請求依據,亦僅能主張八十八年八月二十七日至八十八年九 月四日之工程款: (一)按原告主張「其實八十八年四月間,參加人即已跳票,土木工程停工,參加人 工地施工所主要幹部因無薪水可領陸續離職,原告在參加人跳票而未能依約給 付工程款時即依法中止停工,被告即在八十八年六月二日函促得盛公司復工, 否則終止合約,惟參加人已不能履約,無法照辦,公路局即在八十八年六月三 十日函知參加人,終止合約」云云,則可見該工程自八十八年四月至八十八年 六月三十日工程已陷停頓,原告確未施作任何工程。 (二)嗣後參加人之協力廠商(包含原告)籌組一一四線浮洲橋改建工程自力救濟委 員會(以下簡稱自救會),並於八十八年八月二十七日經交通部核准。然而被 告於八十八年九月四日函告參加人及自救會「請於文到七日內復工趕辦,屆時 倘仍無法復工,本處將依該工程合約規定終止合約,請查照。」,其後被告公 路局又於八十八年十月六日再度函告參加人及自救會「…工程停工後本處同意 由協力廠商籌組自力救濟委員會在本處監督付款下完成後續工程,仍未能在期 限內復工,貴公司顯不能履行合約責任,爰依本工程合約第十八條第二款之2 及3後段規定,於文到之日起終止本工程合約。請查照」,由此可見,八十八 年六月三十日解約後自救會籌組前,原告根本未施工,而自救會籌組核准後至 八十八年九月四日,被告函催時,原告亦未施工。 (三)另被告八十九年三月四日函告參加人及自救會「…工程撥交自救會期程應為交 通部核准日(八十八年八月二十七日)起,該日之前所做工程本處與簽訂合約 之得盛營造工程公司清算並無不當。」,故即使原告主張不當得利,亦僅能就 八十八年八月二十七日以後之工程款為主張,而非八十八年六月三十日之前或 之後工程款,且依前開八十八年九月四日被告之函示,當時已停工,故原告最 多只能主張至八十八年九月四日止之工程款。惟原告究於何時施工,仍應請原 告盡舉證責任以證其實。 參、證據:提出原告組立管理卡、系爭工程自救會期間鋼構施作數量金額表、台灣省 交通處公路局重大橋樑工程處函暨一一四線浮洲橋改建工程趕工協調會議記錄( 第三十八次)、參加人與協力廠商協調會會議記錄、交通部函、交通部公路局重 大橋樑工程處函等件為證。 丙、本院依原告之聲請傳訊證人丙○○及甲○○。 理 由 一、原告起訴主張被告原係於民國八十四年十二月將其「一一四線浮洲橋改建工程」 及其「附掛管線工程」委由參加人承攬,參加人則於八十五年十月十六日將該工 程中鋼橋製造安裝工程發包予原告為次承攬人,嗣參加人發生財務危機,原告在 參加人被查封跳票而未能依約給付工程款時即依約中止停工,並停止對參加人出 工出料。被告並在八十八年六月二日函促得盛公司復工,否則終止合約,惟參加 人已不能履約,被告即在八十八年六月三十日函知參加人,終止合約。原告則依 被告之指示繼續施工,應得請求之工程款為新台幣二千三百八十四萬四千四百六 十四元,經原告一再行文向被告請求而未獲覆,爰依承攬契約起訴請求被告如數 給付並加計遲延利息,縱認兩造間並無承攬關係,原告亦得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 係為相同之請求等語;被告則以八十八年六月三十日被告與參加人終止系爭工程 契約前,並未與原告成立任何承攬契約,原告僅得請求八十八年七月至十月間施 作之工程款一百七十八萬零五百五十二元,其餘款項原告均無權請求,原告亦未 證明被告有何不當得利之情事,參加人則以兩造間並無承攬契約,原告所提出之 證據不足以證明工程施作日期,原告縱有權請求,亦僅得請求八十八年八月二十 七日至八十八年九月四日間之工程款等語,資為抗辯。 二、原告起訴主張被告原係於民國八十四年十二月將其「一一四線浮洲橋改建工程」 及其「附掛管線工程」委由參加人承攬,參加人則於八十五年十月十六日將該工 程中鋼橋製造安裝工程之發包予原告為次承攬人,嗣參加人發生財務危機,未能 依約施工,被告於八十八年六月二日函促得盛公司復工,否則終止合約,惟參加 人已不能履約,被告即在八十八年六月三十日函知參加人,終止合約。另被告於 八十八年十二月十二日將系爭工程重新招標,由榮金營造公司得標,惟無論系爭 工程係由何人向被告承包,就鋼構部分均轉包予原告施作,亦即系爭工程鋼構部 分之實際施作者始終為原告之事實,業據原告提出台灣省交通處公路局重大橋樑 工程處函、交通部公路局重大橋樑工程處第二工務所函為證,核屬相符,且為兩 造及參加人所不爭執,自堪信為真正。 三、原告依承攬契約請求被告給付工程款二千三百八十四萬四千四百六十四元,除其 中八十八年七至十月間施作之一百七十八萬零五百五十二元外,被告均否認與原 告有何契約關係,是以本件所需審酌者為:八十八年六月三十日以前,原告與被 告有無承攬契約存在?若有,原告得請求之數額為何?若無,原告得否依不當得 利請求被告給付?經查: (一)本院依原告聲請訊問證人甲○○(即系爭工程施工期間交通部重大橋樑工程處 處長,現已調職至公路總局),據其結證稱:八十八年六月三十日以前都是直 接要求參加人施作,開會發文都是通知參加人,因為原告是鋼構部分分包商, 所以參加人有通知原告來開會。得盛公司因為假扣押的關係作不下去,八十八 年上半年,得盛的分包商說要組成自救會,由原告擔任召集人,進行了很久, 八十八年七月十五日正式成立,到法院公證自救會的協議書,八十八年七月得 盛向被告提出監督付款,被告同意,交通部八月份同意備查,但後來法院又陸 續發假扣押,金額很大,錢無法撥給自救會,所以工程完全停頓。被告八十八 年六月三十日發函通知得盛文到起終止契約,後來因為監督付款沒有成功,就 與得盛結算,剩下工程另外發包給榮金公司。八十八年六月三十日以前原告曾 有人到工程處來談進度與施工問題,以及自救會運作之事,我們不曾要求不經 過參加人而由原告直接施作,原告也沒有要求過由他們直接施作而獲得工程處 同意的。不確定八十八年四月底五月初時有無打過電話給丙○○要求原告施工 ,即使有也是在與得勝公司的契約架構下,沒有要求跳過參加人由原告直接為 被告施工。丙○○為了自救會的事會來工程處,證人有與他談到防汛期快到了 ,希望原告能在便道挖掉前先進行吊裝工程,這是八十八年六月三十日以前說 的,至於到底為誰施作,或者錢要付給誰,雙方都沒有提到,當時要成立自救 會,所以想到的可能都是自救會的事,且自救會可能要監督付款,所以雙方沒 有多談付款的事。沒有印象曾向丙○○說過給得盛多少就給原告多少的話,丙 ○○所說證人表示原告是否可以將系爭工程作起來,因為原告也有聯鋼營造可 以施作土木部分這件事,是在被告與得盛結算後,證人向原告說系爭工程會重 新發包,原告可以來投標。 (二)本院依原告聲請訊問證人丙○○(即系爭工程施工期間原告管理部副總,現擔 任原告顧問),據其證稱:原告沒有收到工程款,所以約在八十八年三月、四 月份就停止出貨,工地停工,八十八年五月甲○○打電話到公司給證人,要求 在防汛期以前將橋樑吊裝,證人同意,付款的事是在一、二週後證人與財務處 的人去找甲○○,因為當時已知得盛發生財務危機不會付款,甲○○說給得盛 多少大概就給你們多少,證人同意,沒有再說其他的,之後開會都是討論工程 進行的事,五月以後有提到要成立自救會,之後沒有拿到錢就沒有施工。與甲 ○○會談當時沒有確切提到是由原告直接為被告施作,或是仍然透過得盛的關 係施作,甲○○曾說原告是否可以將系爭工程作起來,因為原告也有聯鋼營造 可以施作土木部分,證人說可以考慮,發展到最後被告又重新發包。被告是因 甲○○要求繼續吊裝,所以才繼續吊等語。 (三)對照前開證人甲○○、丙○○之證詞,可知原告方面所以認為兩造間存在承攬 契約,由原告直接向被告承攬系爭工程,無非以證人甲○○要求原告再度進場 ,並表示「給得盛多少大概就給你們多少」等情,惟查: 1.參加人得盛公司發生財務危機,八十八年四月起工程款陸續遭扣押,此為原告所 自承,證人丙○○亦證稱八十八年三、四月間開始對得盛停工停料,顯見系爭工 程因參加人發生財務危機,於八十八年四月間早已因一再停頓而陷於進度嚴重落 後之情況。惟被告係於八十八年六月三十日始正式對參加人終止契約,此為兩造 所不爭執,是以於終止契約以前,參加人依約仍負有施工之義務,被告自可要求 參加人趕工,而參加人之下包商若尚未終止與參加人間之契約,亦仍負有依約施 工之義務。衡諸系爭工程鋼構部分自始即由原告向參加人承包施作,被告與原告 因系爭工程施作早有接觸,而八十八年五月間防汛期將屆,亟需儘速進行吊裝部 分施工,參加人復因財務危機早已無法正常營運等情況,若堅持必經參加人從中 轉達,公文往返不僅曠日廢時,且可能毫無實益,於此客觀情勢下,被告未經參 加人轉達,自行與原告接觸表示希望盡快吊裝,亦可能僅係出於節省時間有效溝 通之考量,若無其他情事足認被告有直接與原告締約之意思,尚未可逕以證人甲 ○○直接與原告接觸,即認為必係出於與原告締約之意思。 2.證人丙○○雖證稱甲○○曾表示「給得盛多少就給你們多少」,然證人甲○○則 否認曾為此陳述,此外亦無其他證據足證甲○○確曾為如此之表示,證人甲○○ 是否確曾為此陳述,已非無疑。縱認甲○○確曾表示「給得盛多少就給你們多少 」,然證人丙○○亦自陳甲○○上開陳述係在八十八年五月初要求原告吊裝之後 一、二週之事,亦即八十八年五月中旬以後。然查,證人甲○○證稱八十八年上 半年參加人之下包商即有說要組自救會,八十八年七月十五日正式成立,到法院 公證自救會的協議書,證人丙○○亦證稱八十八年三、四月間已對得盛停工停料 ,八十八年五月以後有談自救會的事,佐以參加人於八十八年三、四月間確已陸 續跳票,無法正常支付工程款,下包商亟思自救,乃事理之常,而自救會之籌組 亦需相當時日規劃聯繫,尤需取得業主即被告方面之配合,否則無從領得工程款 ,是以自救會雖於八十八年七月十五日始正式成立,然參加人之下包商至遲於八 十八年五月間已著手籌組並與被告聯繫,殆可認定。八十八年五月間各下包商既 已有籌組自救會之議,斯時被告與參加人間之契約尚未終止,下包商若願進行施 工,被告仍可能以縮短給付之方式,按被告與參加人間之契約計價,惟由被告將 原應給付參加人之工程款直接給付予參加人之下包商,同時清償被告與參加人、 參加人與下包商間債務關係之可能,所謂「給得盛多少就給你們多少」,語義上 仍可認為被告係欲以前述縮短給付方式清償,並非必可認為被告係欲另行與原告 成立承攬關係,直接清償被告對原告之債務。 3.末按,被告係公家機關,系爭工程金額龐大,此由原告訴之聲明金額高達二千餘 萬元可見一斑。如此規模之工程契約,其締結、解除等重要事項,一般公家機關 均有嚴謹之作業程序,非可憑一人一言即予決定,此佐以被告與參加人終止契約 後,係將剩餘工程另行發包,並由訴外人榮金公司得標等情益明。縱認證人甲○ ○曾直接要求原告施工,並表示「給得盛多少就給你們多少」,然此部分之表示 客觀上尚難認即為直接與原告締結承攬契約之意,已如前述,況且,原告亦為承 攬鋼構之專業廠商,對政府機構發包作業流程斷無毫無所悉之理,然原告主張兩 造締約時點為八十八年五月,斯時被告尚未正式與參加人終止契約,更未經正式 程序另行發包,竟由處長以口頭逕行要約原告締結承攬契約,事後亦無補正任何 契約細節與書面文件,顯與一般政府機關作業流程顯有違背,衡情亦難採信。 4.至原告主張伊當時早已對參加人停工停料,若非兩造間有承攬契約,被告何以未 阻止原告施工云云,惟原告本即為系爭工程鋼構部分之下包商,與參加人間有承 攬契約,原告本於其與參加人間之承攬契約,進場施作,理所當然,被告與參加 人間之契約亦尚未終止,參加人之下包商進場施工,被告自無阻止之必要。斯時 參加人雖已跳票,然下包商已有組自救會之議,客觀上亦仍有自被告處領得工程 款之可能,已如前述,是以原告亦非重新無進場施作之動機。從而,原告執此辯 稱兩造間有承攬契約,尚屬無據。 (四)綜上,於八十八年六月三十日被告終止與參加人間之承攬契約以前,兩造間並 無承攬關係存在,原告依承攬契約請求八十八年六月三十日以前施作工程之工 程款,即屬無據。至原告於八十八年七月一日以後施作之工程,被告應付款項 為一百七十八萬零五百五十二元,業據被告自認。此外,原告所提出之證據, 尚不足以證明八十八年七月一日以後原告所施作之工程,其應領工程款業已超 過上開數額,自僅能認為原告基於承攬契約所得請求之數額,即為上開被告自 認之金額。 四、原告另基於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為同額之請求,然查:於八十八年六月三十日以 前,被告與參加人間之契約仍屬存在,原告乃參加人之下包商,對被告而言,係 屬參加人之履行輔助人,原告所施作之工程,被告基於其與參加人間之承攬契約 ,自有受領之法律上原因,至於參加人是否依約付款予原告,乃參加人與原告間 之契約關係,無論參加人是否付款,均不影響被告受領參加人(含其履行輔助人 )所為給付之法律上地位,是以原告尚不得以參加人積欠工程款,即認被告受領 原告於八十八年六月三十日以前完成之工程係屬不當得利,是以原告基於不當得 利關係所為之請求,要屬無據。 五、綜上所述,原告基於承攬契約,請求被告給付一百七十八萬零五百五十二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九十一年二月二十一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 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部分之請求即屬無據,應予駁回。 六、原告聲請訊問證人呂樹明,其待證事項與證人丙○○相同,無庸重複傳訊,聲請 訊問證人劉有進、履勘現場以及核對被告與參加人結算後至重新發包間之工程數 量、調取本院八十八年民執戊字第九五二0號卷宗卷附原證九號附件一至四之待 證事項均為證明系爭工程事實上由原告完成之數量,然被告對系爭工程事實上由 原告完成並不爭執之事項,亦無調查必要,併此敘明。 七、兩造陳明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或免為假執行,經核原告勝訴部分,合於法 律規定,爰分別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宣告之;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因訴之駁 回而失所依據,不予准許。 八、因本案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之證據,均毋庸再予審酌,附此 敘明。 九、據上論結: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並依民事訴訟法第七十九條、 第八十六條、第三百九十條第二項、第三百九十二條第二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十二   月   十六   日 民事第六庭 法 官 陳怡雯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廿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十二   月   十八   日 書記官 謝梅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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